赛博小马Lv.6
独角兽

凛冬风暴(Winter Storm)

四方应

第 13 章
8 个月前
韵律
等到我们终于设法传送回寝室时,我已彻底筋疲力尽,我呼吸困难,浑身又脏又汗,而且几乎无法行走。但是该死的,我从不记得有哪个时刻比现在感觉更好了。我怎么能这么久没有这个?
在我身边,可以自豪地说,闪耀现在看起来和我一样累,如果不是更累的话。我正把头靠在他的脖子上——再次仰望我的公马感觉就和我希望的一样好——而他则把头搁在我的头顶。我们的翅膀交织在一起,互相支撑,以防止我们颤抖的双腿在身下瘫软下去。缓慢但坚定地,我们挪过了自己和那张急需的床之间的几尺距离。
就在我们设法无力地扑到床垫上时,一个穿着水晶卫队盔甲的陆马公马打开了我们的门。大概是继续小闪早些时候开始的那项搜索任务,我迟钝的大脑告诉我。
他的表情迅速转为震惊,随即冲到我们床边。“殿下!”他低头看着我,流露出关切的神情。“您还好吗?还有……”他瞥了一眼我的丈夫,他正闭着眼睛躺在那里,耳朵向后贴去。他不可能没认出他的指挥官——城堡里有太多他生前的肖像,任何小马都不可能不知道闪耀长什么样——但他的理智似乎不想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事……”我勉强说道,抵制着像关灯一样瞬间断片的冲动。“那……是……闪耀……盔甲……”我的呼吸沉重,说话很困难,但我还是说完了。
卫兵的鼻孔翕动,脸开始迅速涨红。我意识到我们身上肯定还散发着刚才一番折腾后的味道。如果我能打起精神,我会感到尴尬。我们只好早上再处理它了。
“拜托……”我恳求道,挣扎着不让我那突然如铅般沉重的眼皮闭上。如果我现在闭上它们,那我就撑不住了。“给我们……独处时间……需要……休息……早上……再解释……”
那名卫兵此刻已是彻底的紧张和尴尬,他点点头,接受了这个借口,转身从门口冲了出去,毫无疑问是急着去通知他的同伴们,他们的任务已经结束。我敢打赌这事在军营里会引来不止一点下流的戏弄,但我太心满意足又困倦,懒得去管。
我脑中的一阵魔法脉冲提醒了我,睡前还有最后一项不那么愉快的义务。我鼓起一丝魔法,拉开床边的一个五斗橱,取出一件私人物品。相机笨拙地漂浮到我认为是好位置的地方,然后给我们俩拍了一张照片。我抓住弹出的照片,把相机放回家具顶部。使出最后一点力气,我施放了咒语,照片消失了,随即我陷入了安详的沉睡。


塞拉斯蒂娅
我靠在我房间的沙发上,花点时间欣赏我自己的杰作。太阳——我的太阳——以海洋为背景缓缓升起,此景壮丽而又宁静。我优雅地啜了一口茉莉花茶,在吞咽前细细品味口中的芬芳。啊……真是放松。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此刻正需要这份放松。
我的思绪回到了挫败感的源头——这些谈判上,眉头也随之皱起。我愿向诸神起誓,这些凡马蠢货简直就像在找借口互相残杀。为了一些最多几十年就会被开采殆尽的海中礁石,而浪费时间、金钱和不可替代的生命去流血牺牲。几天过去了,我们甚至连谈判的基本框架都还没建立起来。
狮鹫帝国要求使用其地质估算来决定对岛屿的任何一种假想分割方案,而马兰西则提供了另一套备用方案,双方都指责对方试图欺骗他们。双方都不愿意委托第三方进行独立研究,因为不相信对方会选择一个公正的团队。情况变得如此糟糕,以至于我不得不请求我的前学生,一位小马利亚的公主,来领导一个联合代表团进行基础的事实调查。用暮光的宝贵时间去迎合这些愚蠢的情绪是一种羞辱,但一如既往,我的友谊公主愿意介入,为和平事业伸出援蹄。她这种自我牺牲的天性,正与一匹真正的天角兽相称。我无比自豪。
不过,只要运气好点,几代之内这一切就都没必要了,而且我能——
嗯,这是什么?
一道小小的闪光出现在我的头顶,一张折叠的纸凭空浮现。没等它在重力作用下掉落,我便用魔法抓住了它,并把它移到我面前。它没有通常用来识别是哪匹小马联系我的印章。不过,寄件者也只可能是那寥寥几位,所以我展开了它。
是一张照片。我的侄女和……我的眼睛只睁大了一点点。是他吗?难道终于成了?
我长久而仔细地端详着。然后我笑了。
是的……
我真的像个蹄球运动员一样,激动地挥了挥蹄子。我几乎抑制不住跳到空中欢呼的诱惑。是的!是的是的是的是的是的!当然,我稍后需要询问更多关于创造过程的细节,但就眼下而言,能亲眼见到自父亲去世后我们这一族的第一位男性,就足以让我心满意足了。
我曾以为今天最重要之事,是为成千上万凡马的命运而战。但我错了。我大错特错了。而且我从未如此为此感到高兴。这只是众多冲突中的一个,所有相关者在一个世纪内都将死去,但刚刚发生的事情……它将永远改变我们的世界。
哦,米·爱茉·凯登莎,我很抱歉我曾怀疑过你。当这件事结束时,无论如何,我必须花时间去水晶帝国一趟,亲自向我的侄女和侄子表示祝贺。在那之后……我最好确保我为迎接幼驹所做的准备都已万无一失。距离我上一次扮演母亲的角色,已经过去相当长的时间了。
我坐回去放松,再次啜饮我滚烫的热茶。这突然变成了一个好得多的早晨。


暮光闪闪
我正站在大洋中央一艘船的甲板上。时值上午,我导师的太阳正在头顶灿烂地照耀。船上除了我,还有另外八位生灵:四只狮鹫,两只独角兽,一只飞马,和一只陆马。他们每四位一组,分别代表着在塞拉斯蒂娅公主监督下进行谈判的各方外交代表团,都是仓促组建的。我的工作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对多岩石的塞纳达斯群岛进行一次地质调查,而他们共同的工作是在我身后盯着我干活。
有点烦人,是的,但我很高兴为国家间的友谊事业服务。那是我作为公主的责任。而且,说句实话,自从我的朋友和家人去世后,这就日益成为我生活的重心。别误会,我仍然喜欢结交新朋友,但当你确切地知道你将在几十年的时间里看着他们死去,而你却被锁在永恒的青春中时,这就困难多了。责任有助于填补空虚,正如塞拉斯蒂娅公主从几千年的痛苦经历中告诉我的那样。
我真的很幸运。在漫长的世纪里,我有塞拉斯蒂娅公主、露娜公主、韵律、闪耀盔甲、斯派克,甚至无序陪伴我。我的导师独自忍受了一千年,她的妹妹在月球上,根本没有小马安慰她。我只能想象度过那段时期所需要的力量。换了别的意志薄弱的母马,恐怕早因孤立和孤独而发疯了。我只希望我永远不必面对同样的挑战。
我正在写下一些初步观察结果时,又一卷卷轴出现在我的头顶。看来我这些天很受欢迎。
印章来自水晶帝国。我的心率有点加快。我离开韵律和闪耀时他们的状态很糟。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本应该在那儿吗?有小马受伤了吗?哦天哪……他们要分手了吗?!万一——
冷静下来,暮光。深呼吸。
吸,呼。吸,呼。吸,呼。吸,呼。
啊……
好多了。现在,让我们打开这个东西,看看是怎么回事。
我打破印章,看了一下内容:
亲爱的小暮,
他们说一张图片胜过千言万语。我希望此话不假,因为我实在想不出合适的词来恰当地描述这件事。我从来没有你那么擅长写作。所以我会让这张照片来说话。
我想当面告诉你这个消息,但我不知道你要离开多久,我宁愿你从我口中,而不是从某些谣言中听到这件事。
尽快来看我们。

永远是你的永好友大哥,
闪耀盔甲

正如信中所说,随信附有一张照片。读信时我先把照片放在一边,直到看完了哥哥那简短又有些含糊的信,才拿起来看。照片上是韵律,她正摆着姿势,而她身边的是……
我的下巴掉了下来。难道是?
我的哥哥,那个被我保存在水晶雕像里几个世纪的哥哥,正和他的妻子一起摆姿势。活生生的。和我记忆中他活着时一模一样。
不……他比韵律高大约一个头,她的鬃毛和比例告诉我这一定是在最近拍的……而且我哥哥没有翅膀……
然后我明白了。
我快乐的尖叫声响彻云霄,仿佛要让诸神都听到一般。


闪耀盔甲
我通常不是一个喜欢浮华装饰的人。从来都不是,尤其是在新兵训练营之后,并且了解到在战斗中,限制性或沉重的衣物是多么容易以十几种不同的方式让一匹小马丧命。我一直更喜欢更简单、更实用的装饰,比如我的盔甲(好吧,是的,它有点华丽但那是传统)或在特别隆重的场合穿的制服夹克。
所以你可以想象皇家裁缝和我之间很快爆发的战争。一边是,两匹母马和一匹公马在压力下,要在很短的时间内赶制出一套适合天角兽王子的服装,并决心让它尽可能地夸张和戏剧化。另一边是,鄙人,不希望我几百年来作为活物的首次公开露面,因看起来像一匹穿着过度、华而不实的孔雀公马而被毁了。
我们不能完全把发生的事情保密。我的意思是,在我们早上醒来之前,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军营,当然,总有管不住嘴的家伙,把这事捅给了某家晨报小报,正好赶上付印。水晶帝国上下,爱说闲话的小马们都在议论公主的丈夫究竟怎么了。而且我毫不怀疑,这消息很快就会传到更远的地方——如果不是已经传出去了的话。所以,为了在愚蠢的事情发生前遏制谣言,我们将对我的“飞升”进行一次公开宣布,就像韵律称呼它的那样。我觉得这赞誉有点过了,毕竟我只是接受了别的小马创造的一份礼物。但我妻子只是咯咯地笑,说我在那无情炼狱里待的几百年,足以让我受之无愧了。我不知道,但她是我们的公共关系专家。
考虑到第一印象的重要性,我希望你明白为什么我在与服装十字军的战斗中如此坚决。我的意思是,看在老天的份上,他们想让我穿上金色盔甲。不是皇家卫队穿的那种仿制品,是真金。还配一条红色和白色的斗篷,真是的!穿上那种过度的滑稽小丑服我会觉得很可笑。他们三个之间最大的分歧是我应该戴头盔还是王冠。我所要求的只是一件简单的海军蓝和金色的制服夹克,根据我的新尺寸量身定做。但他们听吗?当然不。所以我们最终争论的时间远远超过实际测量的时间,超过一个小时,而且更糟的是,当我妻子到达时,她立即站到了他们那边!
谢谢,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