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小马Lv.6
独角兽

凛冬风暴(Winter Storm)

日月影

第 25 章
8 个月前
塞拉斯蒂娅
与我们最初抵达水晶帝国时相比,我们进入皇宫的过程颇为……温和。建筑的蓝白色水晶当然被冰覆盖,并已开始转变为黑色,但这个过程远未完成。唯一值得注意的改造,是在王座厅所在的、本应开放的区域周围,生长出了一层厚厚的黑暗水晶。看来是没有简单的窗户入口了。与此形成反差的是,前门出奇地没有覆冰,竟向我们敞开了。露娜和我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决定从那条路进去。我们当然把门从铰链上踢了下来,以防万一。免得它们在我们身后猛地关上。
几乎在露娜和我踏入的瞬间,我们的耳朵就竖了起来。刚过门槛,立刻传来一阵尖叫,那声音我绝不可能认错。
“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暮光闪闪的尖叫声在阴森空旷的宫殿里清晰地回响着。“求求你!!!啊啊啊啊啊啊!!!发发慈—嘎啊啊啊啊啊啊!!!”
我咬紧牙关,用蹄子刨着地面。我的第一冲动是冲进去,鬃毛燃烧,魔力飞舞……但幸运的是,我早已过了被这类事情支配的阶段。尖叫声的回响确实异常清晰。清晰得过头了。我能立刻感觉到黑暗魔法的源头,那只能是王座厅里的森布拉国王——正如我所料——而此地的声学构造本不应让声音传播得如此清晰。显然森布拉希望我们不假思索地冲锋,被正义的愤怒冲昏头脑,然后径直走进某个陷阱。
我放出感知,也试图感应暮光……但一无所获。这可能意味着任何事。在此地,冰块与国王散发出的黑暗魔法光环如此强大,足以轻易屏蔽掉较弱的魔法气息,特别是当其主人身体状况极差时。我也感应不到我的侄女、侄子,甚至他们的遗骸,所以我相当确定,仅仅是这片黑暗笼罩了其他一切。如果暮光……嗯……我会知道的。
我知道我会知道。
露娜和我在宫殿的走廊里以适中的速度前进,警惕着任何攻击或诡计的迹象。森布拉知道我们在这里。即使他在我们到达之前很久就不知道,他也几乎不可能错过外面的战斗。尽管我渴望冲进去,制止那响彻整栋建筑的可憎尖叫,但若是在背后中招,那便毫无意义。有太多可能的陷阱:活化的雕像、力场囚笼、恐惧毒素、无形伏击、禁锢法阵……对这最后一种我尤其警惕。它们只需要在一个圆圈里刻上特定功用的符文,再注入足量的魔法能量即可。它们本身无法捕获我们,但足以将我们定住,为另一个陷阱的触发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在宫殿的蓝白色水晶地板上,它们会非常容易被忽略。
我记得在我年轻时,就曾被一个想让我为他们实现愿望的巫师秘社用这种法阵捕获过。不是我最光荣的时刻。
皇宫的厅廊黑暗而寒冷,撕心裂肺的尖叫声持续不断,但除此之外,从入口到王座厅门前,露娜和我根本没有遇到任何东西。没有陷阱,没有幻象,没有雪魔伏击。如果说我之前只是保持警惕,那现在我的鬃毛简直是根根倒竖。为什么我们被允许如此靠近?森布拉不记得我们有多强大吗?他究竟有什么王牌,值得他冒着风险把我们放进他的巢穴?我记忆中的森布拉极为聪明,不可能不理解他正引来何种危险——他必定是准备了某种威力惊人的东西,才觉得值得冒这个风险。
露娜和我凝视着通往水晶帝国王座厅的密封大门。
“小心行事,蒂娅,”我的妹妹说。“他在搞什么鬼。”
“你也是,”我回答。“但无论他计划什么,都将化为泡影。我们比他更强大,而且我们代表着正义。”
“同意,”她点头。“再数到三?”
“如你所说。”
“一……”
我们俩对准了角。
“二……”
我的角发出明亮的金色光芒,露娜的角则发出蓝色光芒。
“三!”
我们将门化为了灰烬。
灰烬甚至没有丝毫机会落下,我们便已冲了进去,护盾和魔法蓄势待发。迅速一瞥便发现,水晶帝国的王座厅已经完全按照其“国王”的形象被重塑。到处都是黑暗水晶,挂毯上是邪恶的图案,旗帜上是他的纹章……当然,还有尸体。
说到森布拉,他正大剌剌地一屁股坐在他偷来的王座上。钢铁盔甲,镶有红色毛皮的粗野斗篷,灰色的毛皮,弯曲的犄角,以及一双邪异的眼睛。毫无疑问是他坐在那里,脸上挂着极其自鸣得意的坏笑。而在那王座脚下,被刻有符文的冷铁链锁着的,是她。她的身体被打得血肉模糊,气息奄奄……
我盯着那位独角兽国王,眼神仿佛要将他拖入地狱。
他的笑容更大了。
“啊,陛下们,”森布拉用他深沉而虚伪悦耳的声音说。“欢迎来到我的宫殿。我很高兴你们能来参加这个小小的聚会。”
“这不是你的宫殿,”露娜咆哮道。“而且你将为你对这片土地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我还以为我们或许能成为朋友呢,”他假装痛苦地说。“毕竟,老战友之间的一点谋杀和暴行算得了什么,嗯,塞拉斯蒂娅?”
“闭上你的脏嘴,你这个怪物。”
“哦,亲爱的甜美的塞拉斯蒂娅,看你这些年来的作为真是一种享受,”森布拉从王座上走下。“我从不知道你能变得如此美妙地黑暗。我们—”
“够了!”我用力跺蹄,足以让房间轻微地摇晃。“我不是来这里听你像个三流陈词滥调的故事书反派一样喋喋不休的!交出这片土地和我的学生,否则就面对我的怒火!”
“我倒要问问:一个请愿者来到她的国王面前,该是这种态度吗?尤其这位国王还为她准备了一份礼物?”
在我有机会做或说更多任何事情之前,森布拉的魔法包裹住了王座厅里散布的一具尸体,并将它向我扔来。我立刻升起一个护盾,但那东西只是飞过空中,然后无力地瘫倒在我的蹄边。更仔细地看它,透过明显的酷刑伤痕和看似致命的伤口,我认出了友善和睦,我派往水晶帝国的大使。当然,他也是我在帝国境内情报网的协调员。
“陛下……”
我承认,当他的嘴唇设法移动并发出声音时,我和所有小马一样吃惊。其一,他的身体上布满了看起来是几处致命伤。其二,他没有呼吸。
“我非常……抱歉……”
当我反应过来时,不禁脸现嫌恶之色。我的大使已经死了——但这并没能阻止森布拉利用他来作为嘲弄我的工具。我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灵魂被束缚在尸体上。而那位“国王”,人人都说他是一位技艺高超的死灵法师。
“我……让您失望了。”
是的,你确实失败了。你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监视帝国,特别是米·爱茉·凯登莎公主,留意任何黑暗魔法腐化的污点或迹象。从眼下的结果来看,可以肯定地说,你的观察能力极其缺乏。
不过,现在告诉你这些也没有意义了,不是吗?
“嘘……”我温柔地对他说,低下头用角轻轻触碰他的身体。“安息吧,你的职责已经完成。要知道,你将带着我的祝福进入来世。”
我跨过我仆人的尸体,它迅速被火焰吞噬。身体的毁灭应该能释放他的灵魂——就像多年前闪耀盔甲本该那样——而且无论如何,我也无法再为他做什么了。死者超出了我的治愈能力。
“这么快就急着处理掉自己的手下?”森布拉又笑了。“我得说,你对下属的关怀真是‘感人至深’。”
“省省你的说教吧。”
“我是认真的。你这毫不犹豫的劲儿,简直快赶上我了。”
差远了。在必须果断行事之时,我的犹豫曾数次将我推向毁灭的边缘。梦魇之月,我最初曾拒绝战斗。当时,只要我那疯狂的妹妹能少一分自负,或多一丝精明,我就会命丧于那无尽之森的城堡。不久之后,世界就会在永恒的黑夜下凋零。再就是韵律和她丈夫的事,我因尊重和私情而迟迟没有动手,一拖就是数百年。我确信,如果我很久以前就做了正确的事情,现在正在发生的这一切就不会发生。这整个烂摊子,在某种程度上,都怪我。怪我多年前在处理那个黑暗信标时如此犹豫不决。
从这一切中得到的教训非常简单:在危机时刻,统治者绝不能犹豫。无论她的感受如何。
而今天,我不打算犹豫。
“森布拉,我给你一次机会,”我对着伪王说道,眼中燃烧着火焰。“你的盟友已被击败,你的计划化为泡影,你的诅咒也即将解除。现在投降,收回你的疯狂之举,自愿接受正义的审判,我也许会饶你一命。”
“嗯……”他用一只蹄子短暂地敲了敲下巴。“好吧。”
我眨了眨眼。我的下巴掉了下来。在我身后,我能清晰地听到露娜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你刚才说什么?”我勉强开口,脸上的表情依旧无法自控。
“我说:我投降,”森布拉重复道。“在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我自愿接受您的合法拘押,等候您在法庭上对我提出的任何指控。”
我承认,这无疑是我最没料到他会做的事。在经历了无数无疑是惨痛的折磨后才得以死而复生,继而夺回水晶帝国,捕获暮光,并将我们引诱至此——投降,这绝对不符合他的性格。我刚才那番话,不过是想看看在这种情况下该走何种正式程序罢了。
不过,我很快就回过神来。“很好。那就先释放暮光公主。然后,你将卸下你的盔甲和武器,扔在我们的蹄前,并且—”
我没机会再说下去,因为就在那一刻,黑色的暗影魔法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森布拉的角周围凝聚,随即向我袭来。幸运的是,我的反应也非等闲之辈,那股黑暗能量流在一面金色球盾上徒劳地炸开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森布拉在攻击消散时大笑。“你们俩真该看看自己脸上的表情!哈!太经典了!”
露娜和我都没有回答,直接动手,准备将他蒸发。蓝色和金色的魔法洪流向那独角兽飞去,不料一块小马形状的黑暗水晶自行冲出,挡在了攻击路径上。这枚弃子立刻被炸成无数碎片,但它身后的怪物却毫发无损。
“我想是时候让你们见见我的欢迎队伍了。”
话音刚落,王座厅里立刻乱作一团。伴随着石头摩擦的刺耳刮擦声,部分墙壁和地板自行剥离,化身为战争魔像。地上散落的每一具尸体都突然踉跄地站起来,眼中闪烁着不祥的巫火。大约四分之一的天花板猛然撕裂,重重砸向地面,整座城堡都为之震动。那巨大的碎石堆塑造成的形体,与其说是一匹小马,不如说是一个三十英尺高的昆虫状……怪物。与其他不同,它居然高高举起它的爪子并咆哮。
教训学到了:下次,别给反派投降的机会。趁他还在废话,直接动手。
“都给我起点作用,杀了他们。”
然后我们遭到了围攻。
森布拉的僵尸和魔像,虽是死肉和石块之躯,动作却出奇地快。几十个怪物在王座厅里向我们疾冲而来,有些还在移动中发动攻击。就连那昆虫巨怪,其移动速度也堪比跳跃的羚羊。露娜和我心照不宣,流畅地退到门外稍远处。总不能让他们包围我们。
最快的傀儡尸体向我们猛扑过来,下巴脱臼,牙齿外露,结果直接撞上我妹妹在门口召唤出的一堵力墙。那亡灵巫术下的可憎之物一头撞在魔法屏障上,力道之大,甚至能听见头骨的碎裂声。那僵尸仿佛毫无察觉,用它那粗糙开裂的蹄子猛砸屏障,很快,伪王的奴仆们也蜂拥而上,挤满了门口的区域。在上面,我能听到那个大得多的东西在猛击墙壁本身。当然,这些无脑的构装体并未察觉,它们正像保龄球瓶一样,给我们排好了队。
露娜和我原地不动半秒,积聚魔力,然后齐齐向前一顶。阻挡门口的屏障立刻向外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力场波,席卷了那群怪物。即使是最大的魔像也被推开,那些较小的怪物更是毫无抵抗之力。它们被从蹄上掀起,像烘干机里的衣服一样被抛来抛去。有些被撕成碎片,有些直接粉碎,有些只是静静地躺在地板上。只有大约一半设法再次站起来。在他偷来的王座上,我能看到森布拉不悦地龇了龇牙。他当场消失了。
就在他的奴仆开始第二轮疯狂冲锋时,一道闪光,森布拉已出现在我们所在的走廊里。他俯身躲过露娜的一记双后蹄踢,同时召唤出一面红墙,吸收了我的魔法长矛。他一跺蹄,六枚黑水晶碎片便向上刺向我妹妹的胸口,但她虽身披重甲,仍毫不费力地翻滚到一旁躲开。我用一次精准的蹄击粉碎了他的小屏障。露娜和我一起向国王逼近。
森布拉低吼着,向我们俩射出一道凝实的漆黑能量锥。我们用各自的魔法进行反击。三道光束在中间交汇,我们三者都竭尽全力。有那么几个心跳的时间里,这是一个平局,皇家姐妹的力量暂时与暗影之王的力量相匹敌。但接着他的能量开始衰退,他的魔法在我们的合力面前缓缓退却。
然后我被一个僵尸扑倒了。
一个曾是魁梧牛头人公牛的僵尸,像蹄球队员一样从侧面猛地撞向我。我承认我没有准备好,并承认我有点活该被撞倒。我突然同时与三个僵尸和四个魔像纠缠在一起。它们咬、踢、刺、抓、并猛击我的肉体和盔甲,拼命地想要完成它们的命令并终结我。但到了我这个年纪,我的皮肤已拥有堪比精良钢板的天然韧性,而我盔甲上的附魔只会让它更加坚固。
我的前后蹄各自对抗着一个可憎之物,同时抬头望向其中一匹僵尸小马,直视着它眼窝中燃烧的绿色巫火。
“燃烧。”
我在自己身上引爆了一个火球。它席卷整个大厅,吞噬了织物和血肉。我的妹妹和我都相当防火,水晶魔像也相对有抵抗力,但僵尸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它们死的、无血的肉体是火焰的天然引火物。它在眨眼之间将它们烧至骨头。我用两只蹄子猛击,在一个魔像有机会恢复之前打碎了它的头,然后在一道闪光中消失。
我直接出现在篡位者国王的身后,他在这几秒钟里一直与我的妹妹进行着激烈的魔法较量。这一次,我选择了最直接的办法:趁他不备,发动攻击。数十万伏的召唤电流穿过森布拉的身体,他的专注力被打破了。露娜的蓝色魔法击穿了他自己的魔法,并击中了那匹公马的胸膛。发生了一次巨大的爆炸,森布拉向后飞过我的头顶,直接撞穿了走廊远处的一堵墙。
我的妹妹和我完全没有机会庆祝,因为就在那一刻,巨大的昆虫魔像终于成功地砸穿了王座厅的墙壁。事实上,它撞塌了将近半面墙,碎块径直朝我们头上砸来。露娜,我自己,还有几个较小的魔像被埋在一场由华丽装饰和水晶墙组成的雪崩中。我得承认,有几吨岩石砸在头上是相当痛苦的,即使是对像我这样的小马来说。足以在几个地方划破皮肤。
不过,从下面逃出来就像一个基本的传送术一样简单。我再次现身于半空高处。露娜已经在了,就在那巨大魔像的上方和后方。它没有意识到我们,而且它似乎真的在废墟中挖掘我们的尸体。这实际上有点好笑——那个愚蠢的畜生真的以为它已经杀死了我们。露娜对着它的背部稍微做了个手势,我点了点头。
我们将角对准魔像,聚集我们的魔法。恰在此时,两道蓝色和金色的能量长矛穿过空气,射向那昆虫“脖子”的后部。两道光矛齐发,像切开湿纸一样径直穿透了它。那怪物在原地冻结了最轻微的一瞬间,仿佛花了那么长时间才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然后,就这样,裂缝开始在那魔像的两个洞周围形成。它们迅速地在野兽身上蔓延,那虚假的生命随着它们的蔓延而明显地消退。很快,它就崩解成了一大堆瓦砾和尘土。
我立刻扫描王座厅,寻找其他威胁,但只看到了森布拉奴仆的残骸,以及我珍贵的暮光。我再次检查,但得到相同的结果。我摇了摇头。我必须承认,那……比我预期的要容易。容易得多。
就这些吗?这就是你能召唤出的全部吗,森布拉?
一声低沉的呻吟立刻将我的注意力拉回到那个被锁在王座上的样子可怕的母马身上。我不知道那是否就是森布拉的全部伎俩,但我确实知道,这是救走暮光闪闪的绝佳机会。她最不需要的就是在森布拉本人回来时成为交火的牺牲品。他不会逃跑——他那怪物般的骄傲不会允许这种事。
“露露,”我指示我的妹妹。“替我放哨。我要去解救我的学生。”
“好的,”她点头,我们俩一同降落到化为废墟的地面上。
我向暮光飞奔而去,也许比完全谨慎要快了那么一点,但坦白说我不在乎。我花了太多时间去关照他人的需求,如今为我唯一能视为同辈的小马倾注一些爱意,应该能被原谅吧。她是我的孩子,我视若己出的女儿。看到她躺在那里,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坦白说,这景象让我几乎希望自己是那种会亲手施以酷刑的母马。只为了我能对森布拉施加那样的复仇。
他可以认为自己非常幸运,因为我今天要做的只是彻底地杀死他。
当我靠近时,暮光的一只耳朵虚弱地动了一下,她设法睁开了一只眼睛。
“公……公主……”一声微弱的嘶嘶声从她嘴里发出。天哪,她的声音好弱。那个怪物对她做了什么?!
“嘘……”我终于来到她被锁之处,轻声安抚道。“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来救你了。”我用一记猛烈的蹄跺粉碎了一条符文锁链,接着又是一条。我用我能集中的所有温柔,用魔法托起她无力的身体,并把它放在我自己的背上。“我不会再让任何事发生在你身上,我发誓!”
“那……”那虚弱的沙哑声又来了。
“求你,省点力气,”我恳求道,然后粉碎了她的另一个束缚。“靠在我身上,我会照顾你的。”
“想……想要……呃……”
“只要静静待着,我们就会把你弄出去的,”我摧毁了束缚我学生的最后一条链子。“我们会带你到一个疗伤的地方,很快你就会—呃!”
毫无预警地,我感觉到有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刺入我盔甲后颈的缝隙。长矛般的剧痛瞬间传遍我全身,在一个心跳之间便刺穿我的心脏,从我胸前爆出。
那是一只淡紫色的角。
“惊~~~喜~~~!”传来暮光闪闪唱歌般的声音。
明亮的绿色闪电从那只角上爆发出来,从内到外地折磨着我的身体。我的世界溶解在纯粹的剧痛中。
然后是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