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之牙Lv.11
天马

第十三部:遗迹行者

第 71 章:天使少女的密室推理

第 78 章
2 年前
雾轨挠了挠头,露娜便把话讲明白,“按照剧本结局来看,在我关闭传送门后,夜骐便放弃搜寻秘境森林,把全部兵力投入到中原地区。落雪不在,黑晶没理由再找奥特利麻烦。但三周前,咱俩发现传送门又被启动,说明又有个小马回来开了门,你说她会是谁呢?”
     “应该是你呀。毕竟你蒙受月神的信任,有你在夜之子才能长久地活下去。”雾轨疑惑不解道,她按捺不住心中的忧伤,猛然拉住露娜的右翅,向她高声反问道,“希尔维怎么办?”
    “不是我,我帮不了希尔维。我确实不是最早的月之信徒,没有魔力开门。”
“落雪?她在与夜骐的战斗中受伤,又没办法靠自身魔法治愈伤口,必须回去找奥特利。”
 露娜打了个喷嚏,大概是觉得天气太冷,便转身抽下一根柳条裹在头顶,进行补充道,“你还记得,一排哭泣的冰雕么,在城堡前头列过队?”
“落雪回去干吗呢,想借森林延缓龙神的诅咒,让他进不去干着急?”
“不,是两个落雪,分两次来开门。她来自不同时间线。门即能连通月球,也能通往小马国。”露娜皱起眉头,从挎包里抽出一张羊皮纸,仔细打量起来。
“看来落雪还挺时常往两边走动,说不定她学你一直往秘境里倒圣器。等风波一平息,她再把一部分圣器还给马国博物馆,又向月球捐一部分挣点名誉和小钱。”
“我倒希望她有这个想法,能靠着对魔法的渴望与热爱逐渐淡忘掉去世的母亲。她母亲弥留之时住在水晶帝国,向星空许愿要女儿余生乐观豁达地走过余生,不用奢求利益金钱名誉,找准自己热爱的事业并锲而不舍地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会等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雾轨仰起头,望向那一抹乌黑的云彩出神。一架巡航艇打西边驶入云中便没了踪影,唯有一条苍白的拖尾。
“是个母亲都盼女儿余生落个安稳,经过半辈子努力平定下来,住在百万房里看湖里的游客乘风远航,那落雪把她母亲埋在哪了,以及作为雕花师的她能否让帝国女王挑选厚重的礼品去陪葬,并把当天设为某某纪念日,给还在努力建设家园的小马很大的鼓励与肯定?”
“那个时期的水晶帝国就是个为边境战争而设立的维和据点,占领军哪顾得上学习体恤民情,所谓的民全是从俘虏中挑选出来的强壮苦力,不拿钱白干活的。”露娜摇了摇头,她已经说完了,雾轨也没有接过话茬。“从没有谁再见过落雪的母亲,没有告别仪式,落雪也从未流泪,而是选择在一个风雪交加的深夜,头也不回地进入到山谷里。第二天,士兵在洞窟里发现她四肢僵硬,漂浮在两米深的地下水中。她苏醒之后呕吐头晕,记忆严重受损,就像是把在帝国生活的这二十年记忆就一股脑吐干净了。”露娜排出羽毛之间的空气,像机翼那般收拢双翅。她又沉默了,沉默代表着她确实不会给有意义的建议,会给孩子们提建议,并让孩子们欣欣转告家里求实施的那个领导者,是自己的姐姐。
露娜转角路过喷泉时,瞥见夜辰在一排槐树下舞弄长枪,他的同伴用翅膀支撑墙面,倚靠树上。他与夜辰热切交流,并不时拿起略显旧的羽毛笔,在画卷上记录他的每一个动作。那纸简直是又宽又长,两边垂落在地,向草地两侧延伸。鸟儿成对地出现,挤在纸张一侧,用力去啄上面的麦子。
生活就是一段未知的旅程,天气环境复杂多变,不给渺小的驾驶员留多少时间去适应变化。
严苛的环境藐视一切胆敢挑战他的孩子。
落雪并没有你我想象得那么不通情达理,第一时间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选择封闭自己。
很大程度上,她的思想行为被封印在符咒的龙神所把控,每次违背龙神的意愿,就会给她带来切肤之痛。这个症状在她当冰雕师期间尤为严重,导致她要费很大劲才可以完成一件艺术品。很多时候她想为身为大棚的雕塑刻一身羽毛,右臂时常抬不起来,脑袋疼得要炸开。因骨龙嫉妒一切有毛的龙与鸟,像个不懂事的毛孩子,总想去撕裂其他孩子的伞。但落雪会弄湿一块抹布,揉成一团再经温水一加热,就可以把抹布像绷带一样绑在胳膊上,完善那些雕塑了。
最终落雪用一百五十座鹰塑换来了帝国授予的勋章,和两张通行证。骨龙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女孩本身就是块坚不可摧的雕塑,从里到外都是。
用不着再打什么电话,启动什么不靠谱的脑电波展开全球搜寻,五月梅压根没有坚持着往森林深处前行,她一直守在森林边境瞭望远方的塔楼。
露娜找到她时,她正在静静地盯一棵树。树上的一只松鼠,也在静静地盯着她。
她俩的绒毛上粘连着一些松果,分不清是谁采的。五月梅虽然想说话,看到露娜来之后,却一句开心的话也没说。
“我明天这个点还来看你,再给你带满满一袋的松果。”五月梅轻轻说道。
“你待在这有多久了?”雾轨接上话茬,露娜便不再多言,把时间交给两个女孩。
“有二十分钟了吧。这只松鼠脚上有伤,我刚才帮它冰敷了下。”五月梅望着前肢不太灵活的松鼠,然后将头凑上去,让它向前一跃,趴在了自己的头顶,“它跑得离家太远了。”
“我帮你送它回家。那落雪,是你母亲创立的时空传送门吗?”雾轨试探性地问道。
“是这样的,母亲想再看一眼蓝天与草地,后来索罗成为蓝天绿地,她就陪索罗等到勇士全部从秘境撤离,在先索罗一步出去找灰烬军的老巢。但她刚翻过一座雪山,就被雏菊的部队擒获。这些都是父亲悄悄告诉我的。”见小松鼠陷入沉睡,她施展魔法,在蹄心制造一股魔法旋涡,吸收周围的冷气。
“怎么会这样,那索罗决定不会放过雏菊,雏菊也拿落雪没办法。”雾轨这样说道。
“索罗知道以后,想去雏菊的军营里救他,但她麾下有一位将士,他的能力略强于索罗,又能改造他的本领。索罗屡次碰壁后不知道该怎么要回母亲,心里着急得要命,就去持续不断地屠戮她的士兵来达到威慑其军的目的。雏菊也恰好引兵挺近峡谷准备攻陷塞尔纳平原,和索罗一直纠缠数周,最后双方均下落不明,只有落雪活着回到了索罗的家乡。她完全知道在那烈焰下的土地间发生了什么,被云雾遮蔽的战场中存活下了谁。但她绝不会主动透露战士们的行踪,不会加入某一方的势力,她早已变成了忠诚的自然信使。”
雾轨伸出蹄,轻轻揉了揉眼前这位拥有湛蓝瞳孔的小女孩。五月梅在空中抓住她的胳膊,轻轻向她肩膀处挪动,停靠在那羽毛般柔软的脸颊上。雾轨闭上一只眼,意识到一股暖流划过指尖,那是滚烫的热泪,是真情的流露。待她松开覆盖在少女鬓毛上的蹄子,蹄心已经湿润。她有些难过又有些喜悦地说,“虽然我希望她忘记过去,而我的希望其实也和你也没太大关系,你会觉得我没资格以上帝视角指点你的生活。但我希望无论你母亲在这颗星球上留下的记忆有多么令你我潸然泪下,你都可以再坚持着走出来,用更乐观的心态迎接新的生活,找到消除诅咒的办法。”
啪嗒,一滴雨点打在少年的额头上。哗啦,又是一滴。
“你可以拍我的故事,还原我记忆中的母亲。”
五月梅吹动旋涡,碎裂的冰晶很快凝结成一只号角。
“这样对你不公平。”雾轨当然不会因为当事者的妥协而向广大师生讲述这段往事。
“夜骐在学校里搞事,你给我用这段历史,让学生铭记英灵传说,一起联合起来对抗夜骐。”
“你别说得太像那么回事了,这次夜骐蹄中握有可毁灭城镇的力量,孩子们最好还是先好好上课,我去一刀收了他完事,就像以前那样。”露娜站出来打断五月梅的演讲。
“我是去不了了,但雾轨随便去。我叫了辆专车,先送你们去个地方。两只夜骐该饶还是该死让露娜自己定,她铁了心想干的事,谁也阻拦不了。”
五月梅轻叹口气,指向西方的天空说道。近些天的天气确实出奇的差,不利于外出和聚会。
雾霭窜动的上空传来一阵动物的嚎叫,一只苍鹰从远方的云朵后现身,张开全身泛滥的翅膀向这边飞来。带女孩们凑近一看,那动物全身上下没有实体的羽毛,而是被两米高的蓝色火焰覆盖。模样看上去像极了一只凤凰。它抖动两下翅膀,便安静地停在了一旁的古井上。
“朱雀,上次的事对不起,我一紧张舌头捋不直了,三言两语解释不了你的求救信号。”
露娜主动凑上去,凤凰便十分听话地把头伸过去。露娜向上捋它的毛,凤凰扬起头颅,与水平面呈九十度角,一脸享受的模样,它温顺得实在像一只被驯养的黑白猫。
“它知道去夜骐博物馆的路,你们到了那就会知道六圈大战的真相,我母亲是怎么通知索罗过来的,”五月梅说完,发现身边的女孩们久久没有答应,便疑惑地转头望向露娜,“哎,该换你和她说了吧,索罗屡战屡败,就是打不过囚禁母亲的将士,无可奈何下吸收太阳神的力量屠杀了变异的军队,意识又被反噬了的故事,夜骐把这件事描述得特别玄乎,把索罗看作是不祥的征兆。”
“从此以后,像索罗一样的英雄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在各地组织大规模的独立军与黑晶的军队在山谷里展开多次游击行动,并取得了显著的胜利,从此夜骐撤离此地,并在一年后宣布投降,与我立下互不侵犯盟约。名义上是这样,实际上,”露娜的眼神闪过一丝忧光,随之腾起翅膀,迈开两条蹄,坐在凤凰的脊背,低头对雾轨和五月梅道。“我之前一直在强调嘛,夜之子可以活下去的,有能力也必须克制自我,和他们待的时间越久,我就越发现绝境下的孩子们真的容易不计代价去挑战极限来自保,去模仿强者所掌握的工匠技术、火药术以及炼金术。”
建议的确是露娜提的,但计划却是玛格丽特实施的。露娜后来偶然路过她的家乡,看见一堵金属城墙从外包围了一个群落,才从守卫口中得知此消息的。
夜骐喜欢收藏闪闪发光的钻石、铁矿,甚至对涂过黄漆的廉价雕塑都爱得不行。
夜骐喜欢将庙宇修建在很深的岩层里,不惜用金刚岩切碎又硬又紫的紫晶板岩,将那些长得像猛兽头颅的雕塑,和金色的动物尸骨用玻璃罩住在里面。修了庙当然要修通道让小孩子们去瞻仰,但内外的窗户却是被水泥浇筑,内外完全封死的。
夜骐想把东西往外送,又害怕东西被立刻买走。这大概就说的是某个视财如命的小家族,从广大夜之子劳动者蹄中薅了几十年羊毛,甚至佛罗伦萨上位后还想着提高农税。找到每个村长家里,以军队扩张需粮食储备为由,命令每户必须交一袋大米充当军粮,并吩咐商贩们集体抬高粮价,自己收取高额利润。他们以为世间一切都是白给它们的棋子。打一进门,露娜扫一眼后就能辨认出来,博物馆里相当一部分藏品,准确来讲是印有编号的金色圣杯、金色魔眼,以及镶嵌翡翠石的黄金法杖,全是夜骐找黑商从月球城堡里偷出来的。露娜在各种禁地花五年时间,他们夜骐只花了五个月。
整个展厅不大,映入眼帘的则是一副月兽骨架。在它头颅的正前方,就是一片漆黑的战争陈列馆。没有警示牌,也没有引导牌。里面的供电设备像短路了似的,雾轨使劲跺地板,都没有反应。
“这保安靠谱吗,谁会去里面参观啊?”雾轨在说话间已经打开了手电筒,将光亮朝着展厅紧里头打过去。
“我啊,咱倒是觉得这小氛围真的刺激。我参观博物馆看不过一间展厅,就会感到头晕。”
“那我只能对你的品位保持质疑,那博物馆陈列的项目得不入流多才能让一个博学多才的公主看睡着。”雾轨答道。
“问得好,你对我的喜好预判真是相当精确,”露娜笑而不答,牙齿打战。
“那月城的博物馆更满足不了你。依我看,你是缺个声音又甜又软的,能说会唱的御姐型讲解员,还不止缺一个。夜骐哪里有钱,搞个无马区就算了,连警卫都招不起。这又老又破的,竟然能吸引落雪来看展。”雾轨无奈回应道。
“有没有可能,落雪憎恨夜骐,特别喜欢看他们吓破胆了的模样,”露娜顿了顿。“而索罗之所以能以一己之力击退三万雏菊军,是靠一刀一颗头颅积累下来的。”
其实不然,雏菊军队将夜骐囚禁在四面环山的森林里,命令军队杀光了林中的所有动物。落雪不会读心术,又没法安排小兔小鹿把消息送出去。如此杳无音信十几年,甚至露娜都没觉察到。再见到她时,她已经怀有身孕。对,令露娜感到心都要碎的情况发生了。落雪诞下一个健康的女婴后,便倒地不起了。待她再从花房中苏醒后,俨然发现时间过去二十年已久,月城平定了所有不和谐的因素,与全体夜之子迈入一段自给自足、幸福感满满的小康阶段。不管落雪是否将当时的情况讲给女儿听,露娜必须讲:你母亲含冤去世,做女儿的必须让夜骐血债血偿。因此,露娜宁愿牺牲自己余生的自由,也要阻止夜骐取代五月梅,登上权力的宝座。
目前看来,小蝶和绿洲家的平辈们不太一样,她并没有立刻在可管辖范围内掀起一阵腥风血雨。现阶段只要露娜对外不表示坚决干预月城政治,小蝶暂时会继续体恤弱势群体,坚决打击黑恶势力。并和露娜达成同盟关系,医院事件足以说明一切。毕竟有什么场景能让习惯了暴力事件的小蝶,都觉得无法接受,要以暴制暴?
“你看那,毕竟那浮雕握着的死枪上沾着血呢。”露娜将手机对过去,果然在靠近最外侧的墙壁上发现一位站立着的勇士。他面目狰狞,四肢臃肿,一朵朵冥界之花刺破皮肤,遮住了浮雕的肩膀。这花大概率是装饰物,不同于雕塑所使用的材质,根茎长约两米,枝头垂落在地板上。雕塑腰部以上的皮肤血管爆出,血液臌胀成一个磁珠大小的脓包,在他的身体里蠕动。唯独那柄长枪是用塑料做的。
雾轨停留在展厅入口,避免去碰到那些怪异的花,“穿刺死棘之枪。那个家伙从暮色森林离开后,得到了遗迹行者的死亡之矛。他比我们之中的任何士兵都渴望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用鲜血筑成的不败神话,从来没有谁验证那家伙是否存在,直到那位愚昧的士兵长,禄卡皇室唯一活着的儿子囚禁了公主,还妄想夺走那土地上的奶牛,抢走勤劳的女孩。他竟想占有年轻的公主,结果他为自己的傲慢和自负葬送了一支精锐部队,一夜之间把家底赔得裤衩都不剩。执死枪的怪物烧毁了军营,带走了我们收集的财宝。睁开眼,到处都是血。”雾轨读完旁边的说明,将灯光对准右侧的玻璃展柜。
“这画的是索罗,还有你的死棘之枪,他杀了不少夜骐,只为逼其还马。”
“这个儿子名叫艾利尔,尸体化成灰我都认得他,他是蓝宝石禄卡的次子诞下的私生子。”露娜转过身,从头顶汇聚光束打在展柜上,里头一顶金头盔,旁边用纱布包着三颗铜牙,“放在过去,摩禄两家干的破事,够被索罗剐千刀了。都说你若犯我,我必诛你。谁活谁就有话语权,没有说我给你留条命,你记住我的恩情痛改前非然后和你结盟了的。”
“她为什么要执着于攻打索罗的峡谷,要知道索罗可以提前通知养牛主把红色奶牛转移。”
“你看喽,谁愿意带着威胁满地跑,何况雏菊的宝库里差也差这一只。”露娜调转头顶地灯光放下,一座用纸板造的古树模型映入眼帘。它紧贴在墙角。上面镶嵌着各式珠宝与玛瑙,每件宝物都有自己的署名,清晰的印记给马感觉是近期用刀刻上去的。“这是一棵财富树,把雏菊的财宝按价值从高到低写得明明白白,金色奶牛能产奶酪,又很通晓马性。一头金色奶牛能比得上亚瑟的兵权和王权。”
“他从来没听过有女孩统领军队,还以为雏菊是北门皇室的遗孀,就降职去和雏菊结合。书里是这样讲的,对吧?”雾轨走上前来,在露娜旁边抬起胳膊,以调整焦距来拍一张照片。
“那倒不是,夜骐对黑晶心里有抵触,因为黑晶只用被控心术改造的夜骐,改造又是不可逆的,当时没有哪个夜骐欢迎他,”露娜顿了顿,“雏菊和众元帅的关系很微妙,和那五大家族也一样。我跟你这么讲吧孩子,她是一颗烫手的山芋。”
“这块山芋很美味,大家都想买来吃。”  雾轨躬下身子,转身绕到光源下,无意踩到一根麻绳。她使劲用蹄往后一瞪,模型立刻倒下,但展品却安然无恙,散落到露娜蹄下。
“这可不是我干的,别指望让我赔钱!”
“赔什么钱,玛瑙和珍珠都是假的,和当年一样,雏菊家的宝物全是她娘家攒剩下的,你们都不知道,我找到夜骐法庭一打听才知道,绿洲族一定做不好统治者,摩卡家一定不是绿洲家能处理的麻烦。”露娜大概是觉得雾轨的状态给她一种紧绷感,露娜不厌其烦地把东西扶起来,认真摆回原位,她稍微一用力捏玛瑙,玛瑙石向内凹陷出一块小坑。“黑晶也不例外,是个统帅都想娶她,所以每个家族派几个儿子,冠以孝顺、诚实什么名去相互决斗,反正就是胜者有理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