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之牙Lv.11
天马

第十三部:遗迹行者

第 67 章:过于危险的魔龙契约

第 74 章
2 年前
姐姐,当图书馆管理员是个费力不讨好的清闲活。即使在繁华的月球大城市内也已然如此。三个多月匆匆走过,对于马国来说就是漫长的半年。我在不同的岗位中跳来跳去,最终还是觉得自己把着一亩三分地搞研究舒服。
露娜心中这样默默地想着,低垂下头,目光落到紫皮封面上。这是她刚刚从二楼禁书库起获的一本魔法书。书皮明显有做旧的痕迹,一枚厚厚的雪花印记被夹子卡在封皮的边缘上。 她迅速环顾黑黢黢的窗户,模糊的树影在冷风下摇摆,秋黄色的树叶像传单一样猛地拍在窗户上又被吹走。此番景象看得露娜心生惧意,她拉开衬衫下面,慌了神一般将书快速往里面塞。等她下楼时才清醒地意识到:我一个管书的阅遍馆内藏书有何不妥?
图书馆内宽敞明亮,十张小桌愣是在假日结束后的第一个双休日都坐满了。情侣与闺蜜们相对而坐,却面容严肃不讲生硬的花边话题,几乎都在一边拿笔,一边捧书式地小声背诵繁杂的知识点。与露娜预想中的一样,学分学生的命根,在父母潜移默化的模板化教育下渐渐转变为一种可以媲美真主教义的信条,令学生不敢去尝试违背它的后果。
露娜无奈地耸了耸肩,脸上挤出一丝微笑。毕竟时代在变迁,月球的物质条件已经是今非昔比,学生可以跷起二郎腿,大口喝着珍珠奶茶泡在图书馆备考了。露娜从工位上拿起手机调整焦距,对准奋笔疾书的小可爱们按下快门。
想都不用想露娜用当今事件缅怀过去的毛病又犯了。
等露娜走回到工位上,从背包里拿出一本日志时,门铃轻快地响了。
沉重的蹄步声与背包中金属物件的碰撞声传来,让露娜认为肯定是某个体育生来图书馆挑战状态的。她用余光瞟向门口,一个银白色的娇小身影嗖地一下就过去了。露娜向门口微微欠身,捶打几下脊背,随即摊开了魔法日志。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她在日志的空白页写下这样一句话:
“亲爱的高露洁,你和月舞最近在学校碰到好事没?不用太担心我,我写信是想通知下你们,月球上有不对劲的魔法师出没。它头顶烈焰,且能仅凭一眼的记忆复制对方的全貌。而且它不属于幻灵族,但也是拥有族群意识的个体,可以随时和母体进行精神交流。”
暗黄色的字迹开始闪烁,在露娜期待的目光像溶解,完全像液体一样渗入到泛黄的页面之中。露娜用一根尖锐的银针撬开了雪花印记与书本之间凝固的发胶,暴露出破损的锁眼。露娜推开旁边的水杯,随后用一副胸有成竹的严肃模样翻开封面,焦黑的条状印记横在扉页最上端,烧毁了标题,仿佛作者不想让读者明白写这段话的目的是什么。
魔法枷锁应该先前被小偷事先破坏了。露娜抬起头来审视现场,并起身低头向值班台前方的位置看去,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放了下来。今天并没有穿兜帽衫的少女在这里窥探一切。
只见模糊的字体在结晶下若隐若现。恰好日记本此时传来了回应:
“有啥好事啊,每天事务缠身累死累活的,尤其是帮几十个新生树立对未来的信心,一堂心理课还远远不够。”也就月舞习惯在言语间说出烦恼,日志上出现的新字母是亮红色,而标点符号则是淡淡的黄色。“抱歉抱歉,我太专注于我的事情了。永恒森林一片祥和,你走之后我把夜骐守卫调到了学校一部分。高露洁不在家,她陪暮光去教堂做祷告去了。不过穗龙在我旁边吃可可点心。对,塞莱斯蒂亚公主也在,让她和你说吧。”
“我在月球遇到一只会变身的生物,他行动灵敏被火焰包围,不是幻灵怪。”
“妹妹,麒麟村长没说要搬家呀,我也没听到任何消息证实此事为真?”
未等露娜作补充,塞莱斯蒂亚立刻作出明确答复。
“姐姐?你和她还有联系啊。不是整个部落搬家,是个别麒麟搬家了。她叫什么来着,峥嵘岁月。我在月球上碰见她,她状态不太对,你去问麒麟村长,查她搬入村庄前都干了些什么,除了变形术她还学了什么?”
“你别慌,我马上通知她。峥嵘岁月她怎么了?”塞莱斯蒂亚的字迹有些潦草。
“她冒充落雪女儿的身份往学校饮水机里投毒!麒麟一族仍然有力量尚未激活!”
“她女儿不应该早去世了吗?”露娜的问题给塞莱斯蒂亚打了个措手不及。
“所以我一开始来月球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啊!她和一条冰龙签订了契从而变成天角,我和她接触的三个月下来,她待我不薄,但老有事情瞒着我。我多次问她,她不是含糊过去就想要狠心除掉我,我看不懂了。”
一名红衣短袖男生向她徐徐走来,将一摞被塑料薄膜包裹的精装书甩在桌上。
“我可能会续借,你直接填五个月吧。”男生开门见山道,
“好的先生,这边会给你办理手续,欢迎下次光临“输码扫书等环节一气呵成,男生用狐疑的目光注视着她,然后歪下头,目光停留在魔法契约的封皮上。
“你不该动这本书,校长说的。”
“哪个校长,我翻几页会怎样,我是管理员为什么不能动。”露娜狐疑地问。
“落雪校长,我上周在这见过她来卖书。你弄坏了书得赔钱。”
男生拿走沉甸甸的一套教科书,回到座位去叫他的同伴去打球。
“落雪已经,开开心心地走了,她不可能……”不要让疑点把你整抑郁,不要整日怀疑这个那个。露娜努力克制自己胡乱联想,目光转向契约第一页。
契约之书的棕色扉页印有一段警示语:若决定余生敬畏周遭的生命,请勿拔下冰雪封印阅读本段话。好吧你的意识被噩梦催生出来的邪祟缠绕,不得不在心慌之时面对它,那么你干脆读完这段了事,我担心你死得凄惨。邪祟必然向你尸体上吐唾沫。用一副懒得再和低等生物废话的傲慢态度表明收割一堆意识薄弱的灵魂是在侮辱她的智商。你啊!生来活成蝼蚁,死来被死亡女神鄙视。你下辈子还接着颓废吗?什么?你抵抗无效,累得想睡觉?你同意,我这个谱写死亡乐谱的作曲家可不同意!你必须携带被诅咒的剑只身前往冰川皇冠顶峰。让皑皑白雪覆盖你的每一寸皮肤,让寒意飞速穿越血管抵达每一处神经。你须用刀割破脖子以嘲讽死亡女神。当她寻着活血的味道一路摸索到这天寒地冻的祭坛,你也就因失血过多而死。不过请铭记,一定要在辰时踏过生与死的彼岸,等到拂晓的号角声响起,我便会将你纳入我的名下,吸取你的肉体,重塑你支离破碎的意识。
“麒麟村长回我了。她说峥嵘岁月一年前离开部落去外地生活。露娜有时候我真看不懂你。麒麟村长的确在她走之前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祭祀活动来请太阳神,赠予峥嵘岁月一张象征太阳的面具。她吃下一颗火焰坚果,让太阳神与它相伴到永远。
“然后太阳神赖上了她不走了,几乎能抹除峥嵘岁月的意识。峥嵘岁月想办法拜托它,太阳神躲入地底,又被夜骐发现并利用。姐姐你等会,太阳神不就是你吗?我还不知道你吗?也就会屈服于利益牺牲贫民的权利。麒麟们的精神面貌都正常,搞祭祀的目的性在哪呢?你再问问吧。”露娜的疑惑瞬间被点亮,麒麟一族内部产生过矛盾,且没有在物质层面上形成一方独占的父系社会环境。所以难以形成团结一致的对内气氛。压根不可能进行祭祀活动供奉村长或者更早时期出现的神灵。
塞莱斯蒂亚似乎是闻言一震,飘逸的字迹中产生些许火花,她又另起一行补充了新的对话。“村长她得为麒麟的安全负责,所以有些话不能在信中说。麒麟确实是马国的原住民,并且每只麒麟体内都含有深不可测的魔法,在绝境下爆发的那种。村长担心说出真相会让麒麟遭到小马们的集体排斥。”
“现在有了那个东西,或许她能转移魔法,过程中再被打断。”
露娜注意到中间有一页的书角向内翻折,便将那一页打开。她看见一只母马怀抱一只孱弱的小幼驹,湿润的长发已经过肩,像绳索一样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如果你看这段话,说明你找到了唯一一种躲避死亡的办法。用新生击败死亡,但这不意味着死神懒得再管你。她只是从你痛苦不堪的记忆中淡去了,会在你声音变得又沙哑又苍老的时候找上门来,等你垂暮之时,可以与它合为一体。”
露娜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只白皮肤蹄子将契约拿开,露娜下意识地预见到五月梅的到来,用水壶不耐烦地将不安分的蹄子推开。
“麒麟是月球原住民,还在月球上立庙供神器呢。”
 露娜抬起头来,才察觉到是雾轨这小丫头。湿漉漉的头发紧贴头皮,雨衣下露出破了好几块的红色衬衫。她的脸布满了晶莹的水珠,肩膀处有些许淤青。土块黏在她的短裤上,使得她一直站在原地拍打,表现得十分紧张。露娜顿时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以为她刚刚和块头比她大的男生在泥地里打架来着。
“图书馆门口有雨伞,我记得体育馆门口也有免费的。谁又欺负你了?”
“没谁欺负我,我把别的男生欺负了。”雾轨嘟囔着小嘴,像露娜靠近一点。或许是因为情绪陷入低谷,她低下头,蹄子攥得很近。她的头以及小频频地晃着,自言自语起来,“你说奥塔维亚不管不顾地对一个男生专注下去,我这个做朋友的是不是不应该干预她。”
“虽然我们拍戏时有说有笑的像朋友,但出戏后还是回归到自己的生活中,”露娜用略带伤感的语气句许说,“稍微对彼此关心一点就算过去了情谊这道坎,被雨水浇打的浮萍只能默默地杵在湖里等待雨停。”
“我倒从来没见过你害怕的样子。你的时间多得令我羡慕。喏,给你看样东西。”
雾轨轻叹了一口气,蹄子顺雨衣下面伸进衬衫口袋里,把沾有湿土的黄铜块放在露娜面前,露娜即刻用魔法拿捏住,当下识别出它的作用。“这是我在体育馆的篮球内找到的,校长还是辅导员把一头幼年月兽囚禁在体育馆,年龄估摸在五十二岁,还没发育到食肉期。”
“奥特利平时吃的营养物质,有利于增强她的魔法。”露娜说道。
“月兽跟我讲,什么计划到时间了,夜骐要喂给它这个东西,让它在某一天发狂暴走。”
雾轨这小姑娘表面上遇事不慌张,实际上自打她进来就一直靠在露娜身边,主动避开往来的学生。露娜将挂在墙壁钩子上的新外衣递给了雾轨,雾轨也听话地脱下雨衣。在其他学生的注视下露娜亲自帮她套袖子,撩起衣领穿在身上。
 雨水顺着雾轨的下巴,滴落到衣服内侧的鸢尾花图案上。
“从你衣柜里拿的,不用说谢谢。反正有自助借书台,我陪你聊一会天。“
“不用了,你真是越来越懂得体贴小姑娘了。”雾轨会心一笑,擦去镜片参与的泪珠。
与此同时,魔法日志再次闪动光芒,字迹的清晰度非常高,姐姐发出最后一句情报。
“我和村庄说起你的近况,她同意向你透露个事:是这样的,麒麟可以激活圣兽形态,让大量的火焰覆盖全身。这种能量极其不稳定,每秒会逐渐累加,让麒麟轻则失去意识,重则反噬它的身体,变成游魂。麒麟想从中恢复意识,得具备顽强的意志。比混沌之力强,比友谊魔法要弱,权衡与力量与绝对魔法之间。”
“我懂了,和奥特利的情况一样。姐姐,替我向导师星璇和暮光问好。”露娜落下笔,雾轨仰起头补充道,“我觉得夜骐故意亲近学生,利用水课做实验没安好心,就是想间接控制他们。然后再利用集体活动干事情。排除球场操场等户外场地,体育馆、食堂、阶梯教室这三个地方咱们是得联系学生会的去早晚分两次盯一下。
“无非吃药打针,月舞对这事熟,要不要我问她?”
“女孩不喜欢揭伤疤,何况我找你来是想确认一件事,”雾轨一边说,身体一边向自助借书台旁边的墙壁靠拢,“戈尔萨奇出资重建校足球队,校足球队下周要去和外校打比赛,看戈尔萨奇的态度是不允许球队再输,你正好获得新的力量,干她一次,干预球赛上半场,逼迫球队教练教唆队员吸食大麻,甚至是秘密武器。这个时候你再叫学生会去场外蹲他。等到球员出现反应,你就去制止,学生会正好曝光大麻和,哪个秘密武器。”
“这是扰乱公共秩序,完了夜骐又得找你麻烦。”露娜婉言拒绝,
“让他找。理应是他在游艇那次出事,五月梅应该早知道夜大校长的计划,又不能直接向学生会成员透露。哎对了,你究竟在研究什么古怪的书啊?里面有蛆虫爬出来!”
“龙神契约呗,明天我把它还给五月梅,今晚争取研究出能切断双方意识链接的办法。”
 雾轨自顾自地说着,露娜想起来了什么。
落雪将护符传给亲生女儿,亲生女儿继承了寒冬诅咒。顺带将永生的能力一并给予了她。母亲的悲剧又复刻在女儿身上。女儿时刻忍受骨龙的种种侵扰,那感觉就像是被狩猎者的尖刀抵住脖子一样难受。预见无法扭转的悲惨未来,必须去做无意义的挣扎来安慰自己一切安好。她不得不做高傲的孤狼,发誓这辈子不能再有朋友。独自种种迹象表明,五月梅无法时刻守卫心中的道德底线,对月城生活逐渐脱节。但她对自己是善良的,她从未放弃,向露娜发送求救信号,
“雾轨,你知道闪尘今年多大吗?还有她遇到落雪前,落雪有孩子吗?”
“他二十,我今年十八。那天吃晚饭,闪尘爸说落雪见她时,肚子已经微微隆起。”
雾轨从借阅台上头抽出一本生物教参夹在腋窝下,“种群迁移对湿地气候影响。”
“闪尘能抽出空帮我,希尔维就厉害不起来。他离开家去工地,这又为监督项目从工地搬到郊外的筒子楼里。露娜你不知道,他上学那会,母亲脾气没准,还没理由地骂她。摔东西嚷嚷着让他滚出去。闪尘试过容忍也改变不了他母亲的精神状况,哎。所以他一去工地,索性就没回家,和我聊了一个晚上。”
“落雪和闪尘关系僵硬,只对女儿亲。一直是这样,还是她去世那年?”
“是这样,她母亲沟通有障碍,闪尘又不爱讲话,凑一起确实说不了话。闪尘和他母亲说过我俩的事,她母亲也不在乎,任由我俩好。你说这就多奇怪吧,”雾轨仰起头,恰好对上露娜忧郁的脸。双方同时尴尬地侧过头去,看着一个个身影拖着一天的疲惫推开大门,渐渐隐没于苍茫夜色中。雨幕早已然撤去,静谧的橘黄色灯光在树木的缝隙间依稀闪烁着。车灯扫过大门,青年的欢呼声匆忙流过耳朵。
“扫你兴了,露娜。那种情况下,再一起耗下去都彼此是折磨。”
“没事,你挺好的。”她的脸上绽放出一抹宁静的红晕。雾轨将膝盖弯起,靠在墙上。
“那落雪对她女儿很亲,离不开她?”
“对啊,她属于吃喝拉撒睡全包,多累都不抱怨。她母亲睡不了觉,她就熬夜盯她。”
“女孩比男孩懂事早,知道一辈子得孝敬父母。”
“可别以偏概全,换我真不一定照顾他们一辈子,最后一个月,她俩谁都没走出屋子,闪尘有一次回家取东西,从门外听见她母亲说,无畏品行不错,至少不留心眼,这结局对母女俩挺好的了,到时候城堡腾出来给他住,把自己的骨灰永远存在医院不埋墓地,别给其他小马添麻烦。合着叔和她在一起,还亏着了她一样。”
雾轨略带怒意的语气,透露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嫉妒。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联想到医院的遭遇,露娜咽了咽口水,走出前台,她找到靠门的座椅一屁股坐了下去。
雾轨也是累坏了,就带着教参坐到露娜斜对面。
“你不喜欢落雪,那演戏还这么卖力,切实把她坚强的模样演出来了。”
“不关她母女俩的事,是我想帮你帮到底。看到你能变得乐观一点,我们也开心。其实你得谢谢紫罗兰学姐和草莓教授,帮你搭场地找演员再投视频到校园网。”
“贯彻科研精神,事事追求完美。事情做不好,露娜就不开心。”
“我也一样。不过我更在乎平时成绩。社会浮躁的没个底线,我很多同学写论文都不找教授认真改,我不学他们,我要自己写。”
 生物教参被甩出桌子,露娜在半空截住。
“看来你我身上有好多相似的地方!”雾轨身上的确留有自己的影子。
“巧了我第一次见你也这么认为。露娜,你当初真打算靠在夜大刷盘子生活?”
“你当初也打算让火焰蜥蜴一路扛我去月兽基地?肯定不可能的对吧。”
“我父亲视你为眼中钉当然愿意这样干,但我在他公司至少还有一点裁判权,一直没受到什么委屈。”
从她俩第一次在食堂见面,露娜就觉得无比兴奋,她能冷静地应对任何挑战,同时又能及时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更不会在大庭广众下因为摆脱不了失败带来的挫败感而痛哭流涕。这一点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来说是难能可贵的。不会在崩溃的刹那
五月梅比闪尘小六岁,闪尘是无畏的亲生儿子。落雪与无畏结合生下闪尘,并向子女隐瞒自己的过去。在这段漫长的时光中,她必定曾尝试终结自己的生命不止一次。按照契约扉页给的办法暂时切断了和龙神的联系。而五月梅继承护符获得永生能力,她可以比闪尘小十几岁,甚至几十岁。
也就是说,五月梅极有可能不是无畏的女儿,而是落雪和索罗诞下的结晶。
五月梅先前向露娜承诺过诅咒会消失。如果浓厚的爱意可将诅咒转移给伴侣和女儿,落雪一定是用的这个办法多活了十几年。相对来说,五月梅不是没有可能拆散雾轨和闪尘,从而把诅咒通过一场羞涩的仪式转移给眼前这个无比善良的女孩子。
“小梅现在和你关系很好吧,她去医院看望你,给你带了什么礼物没?感觉自从我介入你俩的事后她对你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新生可以有效地延缓死亡到来。
“契约之书,我在医院碰见落雪了,应该可以确认她真去世了。”
“她就远远地站在病房外看我输液,我敲桌子想请她进来陪我聊一会。可是她似乎有急事扭头就跑了。”雾轨用蹄子支撑着疲倦的面部,仔细回忆道,“我追出去后挽留她,他就坐在我旁边,她眼眸中有死一般的寂静,拒绝回答家里的事,但愿意诉说有关她在夜大当校长期间碰到的事。我曾问她校长家不差钱,为啥来偏僻的地方当校长。她愣怔了几秒,然后身体剧烈抖动了一下,目光缓慢移我身旁的实习护士。她在换液期间不慎打翻了我的水壶。她忽然就拉下脸色冲护士嚷嚷几句,那声势逼马的态度不自觉让我感到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