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是去当临时工的！你等下，我家闪尘来电话了，”雾轨快速从茶几上拾起电话，露娜用买日用品的借口推门离开，把煲电话粥的时间留给雾轨。雾轨撕开柜子上的贴膜，拆了六张衣架才甄选出一件茶色短袖和牛仔短裤。哐当一声， 一颗清澈的透明玻璃球自衣袋中掉落，恰好滚到雾轨蹄边。
雾轨俯身将它捡起，仔细打量了一番。当时并没有意识到玻璃球是露娜的宝物。
“啊？去小公园一学习？你还在家门口等我？行啊，我马上来。”
雾轨乐的水都顾不上换，她从厨房柜子里拿蜜桃冰块，丢入壶中搞了一杯夏日的奶茶。地板上响起嘎吱嘎吱的声音，雾轨飞也似的奔向落地窗边。闪尘一边低头看表，一边抖动着右蹄候在公寓门口。雾轨想闪尘挥了挥蹄，嘴巴长得又大又圆。可此时身后不合时宜地响起猫叫声。
“欧泊，这个给你玩会。”雾轨迈出一蹄，将那颗玻璃球沿门的方向抛出。猫咪一抓上它，犹如获得薄荷香气浓郁的枕头，兴奋地将它紧紧拥抱，不舍得撒开。
房间的门关上了，又被向里推开了。紧接着，甜心宝贝卧室的门锁被打开了，又轻轻合上了。只见雾轨捧着一副蓝框眼镜大踏步走了出来。“就一次，请原谅我。”
闪尘是计划好的，他几乎把考试范围内相关的资料都带来了。
夕阳如金铸就，熠熠生辉，耀马眼目。选择待在长椅上持续学习两个钟头，雾轨和闪尘的嗓子都感觉到异常干渴，雾轨一下子把整杯奶茶喝完，闪尘光顾了问问题，一口冰水都来不及喝。不过闪尘也是个爽快的汉子，不惜跑十分钟到图书馆，在那给雾轨喝完的杯子里再蓄满冰水，临场发挥制作一杯混着草莓口味的蜜桃冷饮。
“我明天再复习一遍，应该就差不多了。”
“背会就行了，没啥难的，你权当梦回高中参加异常应试考试了。你不行校方会重新出题，反正他就抽里面的题考你呗，”雾轨欣慰地说道，将眼镜扶正。
“雾轨，今天看你戴眼镜了？挺适合你淑女形象的。”
“谢谢宝贝。对了宝贝，那个心理课网站，你在主页上给自己划拉两笔没？我看奥塔维亚一天更五次，获赞数排全班第一。”
“我哪有那时间，就写天气晴朗，我神清气爽出来打工。年轻就是财富。”
“她努力找搭子我不反对，我也能理解她需要一段时间缓缓，可我觉得她太过于……”
雾轨欲言又止，公园里除了背后的落雪雕像，只有面对面微笑的她俩。
“揉捏造作？可她发的确实是自己的真情实感，确实对这活动感兴趣。有兴趣做基础，大脑才能产生一些感性的东西在里面沉淀。我愿称之为互联网思维，反正我更喜欢面对面交谈。”闪尘说罢，不安分的小手迅速搂住了雾轨的小蛮腰，“咱俩见面后，感情自然会发酵。我的爱意，都浓缩在一杯可口的蹄捣桃桃茶里了。”
“是的，所以你忘记漱口，蒜味真上头。”雾轨的语气在不知不觉中轻柔下来，他脑海中浮现起闪尘和她刚见面时羞怯胆小的模样。啧啧，感谢母校禁止手机入教室。
闪尘拿出自己的手机，确实看到奥塔维亚有在用简朴的文字去拼命地描述自己被父母霸凌的样子，然后有多向往同龄马的集体生活。无数音乐会演奏的照片拼接出一个孤独提琴演奏者的演艺生涯。联想起自己下矿头两年的生活，他鼻头一酸，表示理解奥塔维亚的苦衷。
“得了，我看你眼珠子都直了，上课期间，根据你所看到的，老实说她屏幕里外表现一样吧？夜骐有没有下课叫奥塔去和班里其他学生认识，然后从走廊进入一间挤在墙角的办公室？”雾轨夺过闪尘手机，自顾自地查找网站公共区域内的聊天记录。
“她就那样呗，戈尔萨奇让她当网管，也没其他事，暗潮这个名字像一款网络游戏。”
“等等，校足球队招替补队员，名额两个。”雾轨眼冒金光，起身反将闪尘使劲搂入怀中。“我不管，你跟我一起去报名！”
“你和露娜去吧，说实话这段时间上面来马检查场地，我得盯野火他们落实好。”
“可是我今年最大的心愿是和你一起配合赢一场体育比赛，”雾轨找到发布消息的账号，随即点击头像等待新网页载入完成。署名为足球队长的独角兽一袭白衣。身处一个宁静的夜晚，依偎在床头摆弄着那豪华床垫的一角，全身心沉浸在柔和的灯光之中不能自拔。高脚杯中的红酒，口中叼着的暗绿色叶片，很难令小马相信他正在欣赏足球队长的近期生活照片。”
雾轨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他上个月刚去过他家做客。强烈的好奇心驱使她继续排查下去：然而埋藏在皮囊下的血肉已经烂得生蛆，雾轨倒吸一口冷气，用蹄子捂住右眼发呆。
卧室规模很大，但并未被安置各种价值昂贵的家具。就只有一架老式挂钟立在正中央当吉祥物。因为照片中的男孩正在和一名年纪看上去有四十多岁的天马握蹄致谢。男孩西装革履凸显气氛庄重没问题，而貂皮大衣披在天马身上就和校园氛围显得不符，何况他口袋里的现金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掉下去。
一场成功的交易会扭转不被看好的球队，教练更换，曙光乍现！希尔维不会屈服于金钱的石榴裙下认输。等着吧，我和教练正在研究让球队实力在短期内回到巅峰时期的办法！
“我认识希尔维，足球踢得还不错。但没想到他是富二代。”
“大麻，他家里囤了一点毒品。”闪尘握着雾轨发凉的蹄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是阳面允许大麻合法化，但是运动员碰毒品会被网民的吐沫星子淹死。” 雾轨说完，怀着期待的目光看向闪尘，闪尘只是无奈摇头，默认了自己的观点。雾轨的声音在发颤，很快她将目光投向茫茫评论中一行不起眼的加注链接之中。闪尘拿蹄子点进去后，页面自动跳转到一片漆黑，两行相互对齐的输入框彻底打消了她输入账号密码的想法。
“给出链接的，肯定是外校的，而且嫉妒希尔维，不想看他带领队员取胜。”
“只要奥塔维亚不找她就行，”闪尘忽然意识到，昨天课堂上和自己对质的那个男孩就是希尔维，他支持奥塔维亚的观点并非一时冲动。
在这个舒适的晨日，第二节心理课如期进行。本着活动结束自动赚期末分的原则，所有学生都赶在开课前落座，闪尘也不得不加入这火热的上学潮之中。大家都想提前完成任务，就算你不知道一天统计下来究竟踏实完成了多少任务，也必须去融入集体，学会模仿。
所有学生的脸上都洋溢着纯真的笑容。闪尘也再次目睹了戈尔萨奇那不按套路出牌的入场方式，她旁边的座位空荡荡，因为露娜不信任所谓的集体课可以控制学生的思想，便守在宿舍照顾雾轨。其次，露娜临时有事得赶在中午十点前去医院帮雾轨询问她下一阶段的治疗方案。
与之前陈设简陋的寒舍相比，今天的教室窗帘临时被替换成了红色的绸缎，上面统一刻有橙色的太阳印记。一瓶瓶清澈无比的矿泉水被事先放在课桌右端，方便学生渴了就拿去喝。戈尔萨奇换了一身标志的白衬衫，与昨天那一身奇怪的紫色绒边马甲显得无比正式。
一袭白色连衣裙的奥塔维亚从左侧的过道穿行，顿时引来两旁的男生侧头观望。她恰好在闪尘这一排的位置停下。她环顾四周，即使前排留有一些位置，她毅然撩起裙摆，坐在闪尘旁边的空座上。
闪尘能听到，正前方的女生叽叽喳喳地跟闺蜜说个不停。
被他举起的矿泉水，他最终还是没有喝。学生总是不认真对待爱情，凭一张嘴随便定义爱情：双方互相忌惮对方留有的筹码，打心里对谁都不信任。闪尘坚持把头转回去，应付女生的朋友显然不是他的专长。
“嗨闪尘，你今天心情看上去很不错。”没想到奥塔维亚主动问他，声音极其温柔。
“嗯，雾轨昨天出院，身体并无大碍。白色裙子挺符合你的气质，算拿捏住了吧。”
戈尔萨奇开始正常讲课，奥塔维亚频频扭头盯着他的脸颊看。坐在奥塔维亚身边的闪尘显得很尴尬。允许抑郁患者与要好的异性制造一段亲近的关系是没错，但闪尘不曾清楚奥塔维亚大学期间才得上抑郁症的原因。他拒绝也不是，宽容也不是。
“嗯谢谢你。戈尔萨奇先生指令我担任实验助理，帮他制定规矩，调和组织成员内部矛盾，基本就干这些事。他一直在表扬我，我心里觉得特别痛快！今天所有伙伴，都向我亲切地问好！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戈尔萨奇开创这门课的意义不清，目前为止他模仿着研究员的口吻将一个又一个常见的患者病历念给大家听。例如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孩子受到父母摆布，不敢去尝试做父母规定以外的事。闪尘只顾埋头复习资料，奥塔维亚却出神地望着戈尔萨奇的身影，听得极其认真。说实话，若不是戈尔萨奇在黑板上为解释案例绘制简单的粉笔画，就没几个学生能把头从桌面上抬起来。
戈尔萨奇打开黑板顶端的照明灯，让浅白色的卡通画更清晰起来。
简笔画的主角是一名帅气的毕业生，她的父母均留在机关单位干管理工作。
男孩不再想当拖油瓶，毅然选择离开家租房去住。父母奚落羽翼不丰满的他就敢去驰骋于野外的蓝天。他与父母吵架，双方不欢而散。于是，年纪轻轻的他不顾父母的阻拦选择扎根在基层。一年后，他背负比肩重的行李，仰天躺在车站的座椅上等列车到站。他应该满心期待父母在家煮好饭菜等他，但望着从列车中走出来的一对相互慰问的母子，他掉头离开即将发动的列车，转而悄悄地跟随母子的背影。尽管他发青的蹄子不小心碰到了墙壁的棱角，她还是坚持从单色的帽子里拿出一块苹果，准备在出口时交给那个孩子。
“奥塔维亚，这个孩子在视野上没有达到父母对他的期望，父母也多次在电话里讲到自己拼了很多力气才把儿子供到大学毕业，他非要走自己的路，那父母绝不会为他的错误买单。因此这孩子不敢回家看望父母，更别提向父母要来一笔资金。你想一想，如果你是这个男孩子，该如何抉择今后的道路。”戈尔萨奇有条有理地说着。
在他的笔下，那对母女出门就被一架巡航艇接走，涡轮将男孩递出去的苹果削成了碎片。学生们大约是对早晨的第一堂课提不起劲，开始利用自由讨论的时间喋喋不休起来。
“戈尔萨奇先生，我认为这个男孩眼光比较狭隘，造成他自己把路走窄了。”
奥塔维亚话音刚落，闪尘不自觉地停下了笔。什么叫眼光狭隘？入社会前不就这样？
“好，你继续把话说下去，我在听。那你觉得是什么因素导致的他拒绝父母的援助？环境的落差导致他讨厌什么也做不了的自己。他除了回家忍受父母的批评，没有其他办法去消除与父母之间的隔阂，”戈尔萨奇有意引导奥塔维亚继续讲下去。
奥塔维亚眯起眼，陷入了回忆之中，“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儿时练琴时候的事。”闪尘有点坐不住了，但其他学生竟出乎意料地一致同意奥塔维亚的看法，纷纷向她投去鼓励的目光。尤其是靠窗的几个打扮时髦的男生。
“嗯就这么讲吧，你没权利选择自己的父母，那就得拼命适应当下的环境。父母把你看瘪了不要紧，我们还是得赶快借他们逼我的这份力学会一些本事，然后在恰当的时间狠狠地还回去。其实这个时候还不还已经不重要了。”
“你说得很对，适应当下的环境更重要。这个男孩没有你聪明。”戈尔萨奇回应道。
你光记住父母对你不好的时刻，把他们费力养你到大的生活片段都忘记了？你之所以能站在教室里提问题，父母得在功德簿里写下了多少有利于你的事件？只听撕拉一声，写满笔记的练习簿被他完完整整地撕下了一页。
“戈尔萨奇先生，”烫过头的时髦男生举蹄站起，戈尔萨奇点了点头，示意他讲下去。
“这男孩哪哪都不聪明。他就不会先回去挨骂拿完这笔钱，什么烦恼就能抛之于脑后。”奥塔维亚的蹄子划过桌角，严丝合缝地与对方面对面站好，“再怎么说父母到中年也不可能不在乎你，朋友不可能一点都不管你。这男生可以托关系去大机关应聘临时工，节假日期间可缺小马了。他不回家留在机关工作也行，然后借一套工作服给家里打电话糊弄一下，父母高兴了比什么都强。
“说的就是啊，你是父母身上掉下来的肉，除了父母谁有工夫听你废话。还有抑郁症，这么简单的道理想不明白不知道找亲戚朋友聊聊。奥塔维亚，我和你的观点完全一致。”
“我不同意，就是因为父母老打击他，他才逐渐发展到什么都不敢去尝试的。更别提听父母的，去父亲的机关单位做管理方面的工作。”
闪尘忘记了课堂规定，直接站起来与奥塔维亚面对面反驳。
奥塔维亚嘴唇颤动一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似乎被闪尘严厉的态度给吓坏了。
闪尘感到奥塔维亚用乞求的目光抬头瞄了自己一眼，他大概能够猜到，奥塔维亚是在请求闪尘不要认真剖析案例，让自己一时半会下不来台。
“闪尘，我允许你讲话你才能说话，坐下。”
“老师，你不觉得我们的讨论话题偏了吗？父母总是在扫兴，先道歉的应该是他们。”
闪尘将目光挪到那个男生身上，对方双臂环绕在胸前，满不在乎地厉声回答道：
“案例说得再清楚不过，这个男生混不出来成绩，来时攒下的积蓄都花光了，要活不下去了！他还敢提什么心灵受伤的话题吗？”
“不是有那么多包工头每天到桥下雇佣日结工吗？他们负责的厂子边有廉价的员工宿舍。心理问题可以去当地的社区医院去慢慢治，费用可以商量。抑郁症得治，父母应该主动来看望儿子。启动资金的事先不要提。你没体验过那种没有马去分享快乐的感觉，少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批判抑郁患者！”
对方惊诧于闪尘流利的口才，悻悻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并瞪了他一眼。
戈尔萨奇慢悠悠地抿一口矿泉水，拿起黑板上的粉笔，写下课堂规定和一些解释性的字句。燕子飞快地掠过绿茵茵的草地，一股微风吹进密闭的教室，闪尘才意识到自己的言语过激了。奥塔维亚回望着闪尘挺得笔直的腰板，忧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怜悯之情。她张开嘴唇，用青涩的语气向闪尘吐出四个字：
“求你坐下。”
当女生介入一场充满硝烟的争辩之中，往往决定了谁赢谁负。朋友的出身在她的眼里或许是决定她是否能融于当下环境的砝码，但在朋友的眼里，她的存在恰好可以改变一个集体对外界的看法与定义。戈尔萨奇已经朝她身旁大踏步走过来，闪尘不可能向她立刻道歉，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下去思考自己是否冲动。他可以找时间向奥塔维亚探讨男孩最后的命运，然后让他按照自己的生活轨迹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闪尘在心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希望奥塔维亚不会在意这件事。
他做下去时，恰好看见戈尔萨奇在她的肩头轻轻拍了两下，并帮她将课本翻到下一页。
“坐下吧，我刚才忘了跟大家宣布一件事：明天开始我们统一穿短袖衬衫和黑色裤子上课。关于组织的名称，我课前综合了一下大家的建议，最终决定采用奥塔维亚的建议，名为白鹭。现在，我们定一个暗号，让我们能互相认得出来。”
教室内再度响起欢腾之声，每个学生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像是在庆祝自己的生日一般。
闪尘看奥塔维亚愉快地坐下去，身体却明显在发抖。
雾轨俯身将它捡起，仔细打量了一番。当时并没有意识到玻璃球是露娜的宝物。
“啊？去小公园一学习？你还在家门口等我？行啊，我马上来。”
雾轨乐的水都顾不上换，她从厨房柜子里拿蜜桃冰块，丢入壶中搞了一杯夏日的奶茶。地板上响起嘎吱嘎吱的声音，雾轨飞也似的奔向落地窗边。闪尘一边低头看表，一边抖动着右蹄候在公寓门口。雾轨想闪尘挥了挥蹄，嘴巴长得又大又圆。可此时身后不合时宜地响起猫叫声。
“欧泊，这个给你玩会。”雾轨迈出一蹄，将那颗玻璃球沿门的方向抛出。猫咪一抓上它，犹如获得薄荷香气浓郁的枕头，兴奋地将它紧紧拥抱，不舍得撒开。
房间的门关上了，又被向里推开了。紧接着，甜心宝贝卧室的门锁被打开了，又轻轻合上了。只见雾轨捧着一副蓝框眼镜大踏步走了出来。“就一次，请原谅我。”
闪尘是计划好的，他几乎把考试范围内相关的资料都带来了。
夕阳如金铸就，熠熠生辉，耀马眼目。选择待在长椅上持续学习两个钟头，雾轨和闪尘的嗓子都感觉到异常干渴，雾轨一下子把整杯奶茶喝完，闪尘光顾了问问题，一口冰水都来不及喝。不过闪尘也是个爽快的汉子，不惜跑十分钟到图书馆，在那给雾轨喝完的杯子里再蓄满冰水，临场发挥制作一杯混着草莓口味的蜜桃冷饮。
“我明天再复习一遍，应该就差不多了。”
“背会就行了，没啥难的，你权当梦回高中参加异常应试考试了。你不行校方会重新出题，反正他就抽里面的题考你呗，”雾轨欣慰地说道，将眼镜扶正。
“雾轨，今天看你戴眼镜了？挺适合你淑女形象的。”
“谢谢宝贝。对了宝贝，那个心理课网站，你在主页上给自己划拉两笔没？我看奥塔维亚一天更五次，获赞数排全班第一。”
“我哪有那时间，就写天气晴朗，我神清气爽出来打工。年轻就是财富。”
“她努力找搭子我不反对，我也能理解她需要一段时间缓缓，可我觉得她太过于……”
雾轨欲言又止，公园里除了背后的落雪雕像，只有面对面微笑的她俩。
“揉捏造作？可她发的确实是自己的真情实感，确实对这活动感兴趣。有兴趣做基础，大脑才能产生一些感性的东西在里面沉淀。我愿称之为互联网思维，反正我更喜欢面对面交谈。”闪尘说罢，不安分的小手迅速搂住了雾轨的小蛮腰，“咱俩见面后，感情自然会发酵。我的爱意，都浓缩在一杯可口的蹄捣桃桃茶里了。”
“是的，所以你忘记漱口，蒜味真上头。”雾轨的语气在不知不觉中轻柔下来，他脑海中浮现起闪尘和她刚见面时羞怯胆小的模样。啧啧，感谢母校禁止手机入教室。
闪尘拿出自己的手机，确实看到奥塔维亚有在用简朴的文字去拼命地描述自己被父母霸凌的样子，然后有多向往同龄马的集体生活。无数音乐会演奏的照片拼接出一个孤独提琴演奏者的演艺生涯。联想起自己下矿头两年的生活，他鼻头一酸，表示理解奥塔维亚的苦衷。
“得了，我看你眼珠子都直了，上课期间，根据你所看到的，老实说她屏幕里外表现一样吧？夜骐有没有下课叫奥塔去和班里其他学生认识，然后从走廊进入一间挤在墙角的办公室？”雾轨夺过闪尘手机，自顾自地查找网站公共区域内的聊天记录。
“她就那样呗，戈尔萨奇让她当网管，也没其他事，暗潮这个名字像一款网络游戏。”
“等等，校足球队招替补队员，名额两个。”雾轨眼冒金光，起身反将闪尘使劲搂入怀中。“我不管，你跟我一起去报名！”
“你和露娜去吧，说实话这段时间上面来马检查场地，我得盯野火他们落实好。”
“可是我今年最大的心愿是和你一起配合赢一场体育比赛，”雾轨找到发布消息的账号，随即点击头像等待新网页载入完成。署名为足球队长的独角兽一袭白衣。身处一个宁静的夜晚，依偎在床头摆弄着那豪华床垫的一角，全身心沉浸在柔和的灯光之中不能自拔。高脚杯中的红酒，口中叼着的暗绿色叶片，很难令小马相信他正在欣赏足球队长的近期生活照片。”
雾轨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他上个月刚去过他家做客。强烈的好奇心驱使她继续排查下去：然而埋藏在皮囊下的血肉已经烂得生蛆，雾轨倒吸一口冷气，用蹄子捂住右眼发呆。
卧室规模很大，但并未被安置各种价值昂贵的家具。就只有一架老式挂钟立在正中央当吉祥物。因为照片中的男孩正在和一名年纪看上去有四十多岁的天马握蹄致谢。男孩西装革履凸显气氛庄重没问题，而貂皮大衣披在天马身上就和校园氛围显得不符，何况他口袋里的现金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掉下去。
一场成功的交易会扭转不被看好的球队，教练更换，曙光乍现！希尔维不会屈服于金钱的石榴裙下认输。等着吧，我和教练正在研究让球队实力在短期内回到巅峰时期的办法！
“我认识希尔维，足球踢得还不错。但没想到他是富二代。”
“大麻，他家里囤了一点毒品。”闪尘握着雾轨发凉的蹄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是阳面允许大麻合法化，但是运动员碰毒品会被网民的吐沫星子淹死。” 雾轨说完，怀着期待的目光看向闪尘，闪尘只是无奈摇头，默认了自己的观点。雾轨的声音在发颤，很快她将目光投向茫茫评论中一行不起眼的加注链接之中。闪尘拿蹄子点进去后，页面自动跳转到一片漆黑，两行相互对齐的输入框彻底打消了她输入账号密码的想法。
“给出链接的，肯定是外校的，而且嫉妒希尔维，不想看他带领队员取胜。”
“只要奥塔维亚不找她就行，”闪尘忽然意识到，昨天课堂上和自己对质的那个男孩就是希尔维，他支持奥塔维亚的观点并非一时冲动。
在这个舒适的晨日，第二节心理课如期进行。本着活动结束自动赚期末分的原则，所有学生都赶在开课前落座，闪尘也不得不加入这火热的上学潮之中。大家都想提前完成任务，就算你不知道一天统计下来究竟踏实完成了多少任务，也必须去融入集体，学会模仿。
所有学生的脸上都洋溢着纯真的笑容。闪尘也再次目睹了戈尔萨奇那不按套路出牌的入场方式，她旁边的座位空荡荡，因为露娜不信任所谓的集体课可以控制学生的思想，便守在宿舍照顾雾轨。其次，露娜临时有事得赶在中午十点前去医院帮雾轨询问她下一阶段的治疗方案。
与之前陈设简陋的寒舍相比，今天的教室窗帘临时被替换成了红色的绸缎，上面统一刻有橙色的太阳印记。一瓶瓶清澈无比的矿泉水被事先放在课桌右端，方便学生渴了就拿去喝。戈尔萨奇换了一身标志的白衬衫，与昨天那一身奇怪的紫色绒边马甲显得无比正式。
一袭白色连衣裙的奥塔维亚从左侧的过道穿行，顿时引来两旁的男生侧头观望。她恰好在闪尘这一排的位置停下。她环顾四周，即使前排留有一些位置，她毅然撩起裙摆，坐在闪尘旁边的空座上。
闪尘能听到，正前方的女生叽叽喳喳地跟闺蜜说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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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闪尘，你今天心情看上去很不错。”没想到奥塔维亚主动问他，声音极其温柔。
“嗯，雾轨昨天出院，身体并无大碍。白色裙子挺符合你的气质，算拿捏住了吧。”
戈尔萨奇开始正常讲课，奥塔维亚频频扭头盯着他的脸颊看。坐在奥塔维亚身边的闪尘显得很尴尬。允许抑郁患者与要好的异性制造一段亲近的关系是没错，但闪尘不曾清楚奥塔维亚大学期间才得上抑郁症的原因。他拒绝也不是，宽容也不是。
“嗯谢谢你。戈尔萨奇先生指令我担任实验助理，帮他制定规矩，调和组织成员内部矛盾，基本就干这些事。他一直在表扬我，我心里觉得特别痛快！今天所有伙伴，都向我亲切地问好！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戈尔萨奇开创这门课的意义不清，目前为止他模仿着研究员的口吻将一个又一个常见的患者病历念给大家听。例如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孩子受到父母摆布，不敢去尝试做父母规定以外的事。闪尘只顾埋头复习资料，奥塔维亚却出神地望着戈尔萨奇的身影，听得极其认真。说实话，若不是戈尔萨奇在黑板上为解释案例绘制简单的粉笔画，就没几个学生能把头从桌面上抬起来。
戈尔萨奇打开黑板顶端的照明灯，让浅白色的卡通画更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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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塔维亚，这个孩子在视野上没有达到父母对他的期望，父母也多次在电话里讲到自己拼了很多力气才把儿子供到大学毕业，他非要走自己的路，那父母绝不会为他的错误买单。因此这孩子不敢回家看望父母，更别提向父母要来一笔资金。你想一想，如果你是这个男孩子，该如何抉择今后的道路。”戈尔萨奇有条有理地说着。
在他的笔下，那对母女出门就被一架巡航艇接走，涡轮将男孩递出去的苹果削成了碎片。学生们大约是对早晨的第一堂课提不起劲，开始利用自由讨论的时间喋喋不休起来。
“戈尔萨奇先生，我认为这个男孩眼光比较狭隘，造成他自己把路走窄了。”
奥塔维亚话音刚落，闪尘不自觉地停下了笔。什么叫眼光狭隘？入社会前不就这样？
“好，你继续把话说下去，我在听。那你觉得是什么因素导致的他拒绝父母的援助？环境的落差导致他讨厌什么也做不了的自己。他除了回家忍受父母的批评，没有其他办法去消除与父母之间的隔阂，”戈尔萨奇有意引导奥塔维亚继续讲下去。
奥塔维亚眯起眼，陷入了回忆之中，“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儿时练琴时候的事。”闪尘有点坐不住了，但其他学生竟出乎意料地一致同意奥塔维亚的看法，纷纷向她投去鼓励的目光。尤其是靠窗的几个打扮时髦的男生。
“嗯就这么讲吧，你没权利选择自己的父母，那就得拼命适应当下的环境。父母把你看瘪了不要紧，我们还是得赶快借他们逼我的这份力学会一些本事，然后在恰当的时间狠狠地还回去。其实这个时候还不还已经不重要了。”
“你说得很对，适应当下的环境更重要。这个男孩没有你聪明。”戈尔萨奇回应道。
你光记住父母对你不好的时刻，把他们费力养你到大的生活片段都忘记了？你之所以能站在教室里提问题，父母得在功德簿里写下了多少有利于你的事件？只听撕拉一声，写满笔记的练习簿被他完完整整地撕下了一页。
“戈尔萨奇先生，”烫过头的时髦男生举蹄站起，戈尔萨奇点了点头，示意他讲下去。
“这男孩哪哪都不聪明。他就不会先回去挨骂拿完这笔钱，什么烦恼就能抛之于脑后。”奥塔维亚的蹄子划过桌角，严丝合缝地与对方面对面站好，“再怎么说父母到中年也不可能不在乎你，朋友不可能一点都不管你。这男生可以托关系去大机关应聘临时工，节假日期间可缺小马了。他不回家留在机关工作也行，然后借一套工作服给家里打电话糊弄一下，父母高兴了比什么都强。
“说的就是啊，你是父母身上掉下来的肉，除了父母谁有工夫听你废话。还有抑郁症，这么简单的道理想不明白不知道找亲戚朋友聊聊。奥塔维亚，我和你的观点完全一致。”
“我不同意，就是因为父母老打击他，他才逐渐发展到什么都不敢去尝试的。更别提听父母的，去父亲的机关单位做管理方面的工作。”
闪尘忘记了课堂规定，直接站起来与奥塔维亚面对面反驳。
奥塔维亚嘴唇颤动一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似乎被闪尘严厉的态度给吓坏了。
闪尘感到奥塔维亚用乞求的目光抬头瞄了自己一眼，他大概能够猜到，奥塔维亚是在请求闪尘不要认真剖析案例，让自己一时半会下不来台。
“闪尘，我允许你讲话你才能说话，坐下。”
“老师，你不觉得我们的讨论话题偏了吗？父母总是在扫兴，先道歉的应该是他们。”
闪尘将目光挪到那个男生身上，对方双臂环绕在胸前，满不在乎地厉声回答道：
“案例说得再清楚不过，这个男生混不出来成绩，来时攒下的积蓄都花光了，要活不下去了！他还敢提什么心灵受伤的话题吗？”
“不是有那么多包工头每天到桥下雇佣日结工吗？他们负责的厂子边有廉价的员工宿舍。心理问题可以去当地的社区医院去慢慢治，费用可以商量。抑郁症得治，父母应该主动来看望儿子。启动资金的事先不要提。你没体验过那种没有马去分享快乐的感觉，少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批判抑郁患者！”
对方惊诧于闪尘流利的口才，悻悻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并瞪了他一眼。
戈尔萨奇慢悠悠地抿一口矿泉水，拿起黑板上的粉笔，写下课堂规定和一些解释性的字句。燕子飞快地掠过绿茵茵的草地，一股微风吹进密闭的教室，闪尘才意识到自己的言语过激了。奥塔维亚回望着闪尘挺得笔直的腰板，忧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怜悯之情。她张开嘴唇，用青涩的语气向闪尘吐出四个字：
“求你坐下。”
当女生介入一场充满硝烟的争辩之中，往往决定了谁赢谁负。朋友的出身在她的眼里或许是决定她是否能融于当下环境的砝码，但在朋友的眼里，她的存在恰好可以改变一个集体对外界的看法与定义。戈尔萨奇已经朝她身旁大踏步走过来，闪尘不可能向她立刻道歉，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下去思考自己是否冲动。他可以找时间向奥塔维亚探讨男孩最后的命运，然后让他按照自己的生活轨迹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闪尘在心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希望奥塔维亚不会在意这件事。
他做下去时，恰好看见戈尔萨奇在她的肩头轻轻拍了两下，并帮她将课本翻到下一页。
“坐下吧，我刚才忘了跟大家宣布一件事：明天开始我们统一穿短袖衬衫和黑色裤子上课。关于组织的名称，我课前综合了一下大家的建议，最终决定采用奥塔维亚的建议，名为白鹭。现在，我们定一个暗号，让我们能互相认得出来。”
教室内再度响起欢腾之声，每个学生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像是在庆祝自己的生日一般。
闪尘看奥塔维亚愉快地坐下去，身体却明显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