镀金妹妹

调解

第 38 章
2 年前
看在盾卫爷爷让我练习昨天他刚刚仓促教我的新防身技,说我现在是百思不解也不为过。这不是因为我为什么要急着练新东西,也不是因为蓝蓝为什么要当个不情愿的靶子,更不是因为这都是陆马用来反独角兽的格斗技。不,奇怪的是,为什么我的爸爸妈妈今天都紧张兮兮的,而每当爸爸妈妈想问他什么的时候,他都会板着脸,直接呵斥的搪塞回去。
 
虽然没那么凶,但就算是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他也只会让我继续专注练习动作。所以在这一两个小时里,我只能在蓝血身上慢慢练习这些突袭和擒拿动作。想起两天,和毛茛的魔法那次不甚愉快的经历后,我倒也猜得出来为什么我要练反独角兽技能了。不过就算我理解了原因,但这仍然说不通道理。我的意思是,我又不会被哪个独角幼驹攻击,以至于要和它们真马快打。而爷爷要教我的技能又对成年独角兽完全无效,因为我连它们的角都够不着。
 
但就算如此,我也觉得这完全是浪费周末的闲暇时间,我也还是会把爷爷布置的功课完成下去。只要这是爷爷想让我做的,为了每匹小马都别再怪兮兮的,我也愿意按照命令做下去。
 
"动作加速!"我的爷爷突然命令道。"你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但如果你只能和蜗牛一样练的话,那这事就没几个意义了!"
 
我眨巴眨眼睛。"但要是我真打到蓝血了怎么办?"
 
蓝血也眨巴眨眼睛。"是啊!要是她真打到我怎么办?"
 
"那就挨打呗!"而爷爷只是耸耸肩。"怎么,小子?你不相信你妹妹啦?"
 
"这个... 我能说不信吗?"他迟疑的回答道,然后看向了我。"呃呒... 行吧?你可以加加速,但是,你也知道,你别要..."
 
"我懂你意思。"我向后退了几步。"我打你脸的时候会尽量收力的。"
 
之后,我们对练了五十余次,不过只出了一次差错。虽然我也收力了,但我的蹄子还是撞上了他的角根,随着一声尖叫,他就扑腾在了地上。"哇,你不是说你会收力的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急忙离开了我的站位,小跑到他的身侧。"真的!我不是故意的!"
 
"但这真的很疼诶!"他在地上呢喃着,那泪水汪汪的眼睛让我的内心沉重到了极点。
 
但爷爷全没有我这样的悔恨,他在一旁指令道。"起来,小子。你可是个又大又壮的男子汉,那还哭什么呢?"
 
"我才没哭," 他抹着眼睛抗议道。"这只是疼而已。"
 
"这倒是这应该的。角根本来就是我们独角兽的着痛点。你当时没有使用魔法就可偷着乐吧,不然会疼的更厉害的。"爷爷也就站起身,慢慢走了过来。"转念一想,这倒是可以给你们实践一下。施用一下魔法吧,蓝血。"
 
"什么?为什么?我还以为咱们在练蹄斗呢...?" 那雄驹抽着鼻子,站起来向他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那种马回答道,往四下看了几圈,然后便指着地面示意道。"来吧,你先试着拔点草。"
 
蓝血看起来将信将疑,而我也一样,但他还是眯起了眼睛,全神贯注得看着我们蹄下的绿毯。他的独角开始发光,但无论是体感还是视觉上,那包裹着一小片草坪的魔法光环就像地震中的果冻一样扭曲晃动。他把舌头咬在牙间,也就总算拔下了一簇草叶。
 
还没等这簇草能悬浮多高,一大半的草叶就从咒语中滑落了出去,就算减负了这么多,他也紧皱着眉头。"这怎么... 这怎么这么费劲呢?"他勉强问道。"我的魔法感觉好模糊啊。"
 
"休息一下吧,过几分钟就好了。"爷爷保证道,拍了拍雄驹的背,然后又看向我。"现在你知道一两下精准打击有什么用了吧?在逮捕坏马的时候,我们卫兵也不想把他们打残,自然就发明出了一些制服术,那既可以把他们按在地上,也不会伤他们太多了。"
 
他的讲课还没说完,一个仆人就来到了花园,告诉我们来了个客人。爷爷表现的就好像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而这只让我变得更困惑了。今天闹了这么多怪事,现在又来了个客人?我不记得有谁提到过这件事,不过仔细一想,好像这一整天大人们就没说过几句话,至少我和蓝血都没听到什么东西。
 
这可怪事了,大人们到底在捣鼓什么,而我又在紧张什么呢?
 


 
"我没想到你丈夫也来了。"华丽说道,把雏菊一家都迎了进来。
 
"这应该不麻烦吧?"黛西问道。
 
"当然不麻烦。"华丽致意完后,把蹄子伸向了那匹年轻种马。
 
那马身材纤瘦,皮毛的淡黄色非常浅,鬃毛甚至比身色还浅个几色度。那低饱和度的毛色让他紧张万分、又满怀希望的明绿眼睛显得格外显眼。"很高兴见到您,花园太太。我之前... 听过你的不少事情。"
 
华丽一想到他妻子可能对她曾有的各种想法,她就感觉这肯定不只是寒暄,但华丽还是笑了起来。"按照阳光的性子,这倒也不奇怪了。我兄长给你的待遇怎么样?"
 
"哦,他对我可好了。"那种马说到这,那紧张的神态就一下变得松弛许多。"作为老板,他可是个大好人。"
 
"那太好了。"华丽也回敬道。"他也觉得你是个好助手,甚至更像一个朋友呢,真的。"
 
那种马喜笑颜开,甚至有些飘飘然,而他身后冒出来了一连串牢骚。华丽的注意力全被那个和他父亲截然相反的小身影抓住了,那小雌驹坐在地上,前腿拧巴在一起,脸上只带着无奈的愤愤不平。
 
他父亲当然也听见了那串抱怨,也就低头下看向了身后。"毛茛,"他向侧边跨步让开了身子,把她想躲起来的计划给碾了细碎。"来和这个漂亮的阿姨打个招呼吧。"作为反击,她哼的一声就别过头去,荧光草籽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雏菊则慌张的插到了一大一小两马之间。
 
"对不起,"那母亲解释道。"现在已经到午饭时间了,她肯定只是饿了。"
 
华丽清楚这都是托词,但她也不打算和幼驹较真,也只是保持着笑容,顺着话说了下去。"那可太巧了,切板刚刚给我们制备好一批三明治呢。"
 
听到这话,那母马也有些打起精神了。"切板?我可快有好几年没吃过他的食物了。"就好像画龙点睛一般,她的肚子恰巧"咕咕"叫了起来,她的脸一下子就通红了。
 
"让我猜猜,你也没吃午饭?"那粉红色母马调侃道。"行吧,反正我们都要吃个便饭的。那就走吧,餐食在厨房里。"
 
一行马想要启程,但毛茛还是赖在原地,暴躁的不愿听父母的任何劝言。华丽只是看着草籽把那雌驹强行背在背上,什么都没说,便领着他们去了厨房。
 
老蓝血早已把三明治给拿了出来,在那等候多时了。"哦,幸会。"那匹种马一看到客人来了,就立刻打了招呼。"请原谅我没有和华丽一起去迎接你们,我刚刚在检查一些要紧事。我是蓝血十六世。"
 
他礼貌的笑着,但华丽还是一眼看出来,那是他面对讨厌的贵族同僚时会表现出的礼节性笑容。看来荧光草籽可不知道那么多,比起蓝血,他毫不保留露出了切真实地的笑容。"那你也好,我是荧光草籽... 大概是第一世吧?"
 
这番话可太天真了,让另一种马的装腔作势也融化了一丝,不再那么尖锐了。"很高兴认识你。想吃点三明治吗?这都是水芥馅的。 "
 
她丈夫毫不顾忌的走了过去,但他妻子却忧虑在了原地,不敢看向自己的另一前主人哪怕一眼。这时华丽才发现这个问题,或许她已经和这匹母马和解了,但他的丈夫恐怕还没有。
 
"放心吧。"华丽在那绿色母马身边耳语道。"他不会对你有什么意见的,我们现在唯一关心的就只是孩子们,就和你一样。" 说实话,就连华丽也不知道这是否一个小小的谎言。雏菊犹疑了一会,但还是选择放下了担子,走到了正在劝女儿吃点东西的丈夫身边。
 
"吃点嘛,毛茛,这真的都很好吃的。"他试着说服道,因为那雌驹还是不为所动。"你除了那些饼干和奶酪之外就没吃过东西了,你肯定饿了。"
 
"亲爱的,这个真的很好吃的。"雏菊也加入进来道,她拿起一块专为幼驹欠发育味蕾而调味的三明治。于是她咬了一口,尽可能把咀嚼的声音放的特别大,试着表演出这东西有多好吃。"算我求你了,毛茛,就当是帮妈妈尝尝吧。"
 
"我干嘛非要吃这一口?"那雌驹抱怨道。 
 
"呃,就为了让妈妈开心点?"而雏菊试探道。
 
"如果你没把我拉过来,我也能开心。"毛茛反嘴道。"可你听了吗?"
 
雏菊和他的丈夫五味杂陈,而当忠坚盾卫领着两个娃子走进来时,气氛和事情就变得更复杂了。幼驹们的诧异急转直下,蓝血瞪向了毛哀,毛哀瞪向了纯血,而纯血则识趣的提前把视线转移走了。
 
"她来这里是干什么啊!?"出乎意料的,对于一匹小小雄驹来说,这一嗓子的威胁性竟能这么大。
 
"吃午饭呗,我猜的话。"爷爷则毫不担忧得答了回去,走到桌子前拿起了块三明治。"谁不需要吃饭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雄驹直跺着蹄子。"就是她把纯纯弄疼了!"
 
"蓝蓝,不用这样。"纯血把蹄子放在了她哥哥的肩膀上,试着劝下他。"我没事的。"
 
"不!"他直接甩开了妹妹,蹄尖直指着毛哀。"只有坏马才会弄疼好马,她是匹坏马!"
 
"还骗马!我才不是坏马,你才是坏马!"毛哀驳斥道,她从爸爸的背上一跃而下,这可让她父母乱了阵脚。她安全着陆,但没那么利落,继续指控了下去。"你们俩都是坏马!你们忽悠了所有马,让所有马都喜欢上你们,但你们都只是被宠坏的娇惯崽子罢了!"
 
那雄驹低吼回应,刚张开嘴还想把骂战升级,但一块三明治就被塞进了他的嘴里。"吃你的吧,小子。"爷爷说着,自己也拿起了一个三明治。"小孩怨气从肚子来,别饿鬼缠身了。"
 
蓝血含着三明治表示抗议,毛茛则被彻底逗乐了。"哈!出洋相了吧,蠢蛋男生-- "
 
"看来这个孩子也饿的不轻啊。"忠坚盾卫平等的用三明治堵住了每个幼驹的嘴。
 
毛茛咬了一口,赶紧把剩下的三明治从嘴里拔了出来,死瞪着那个不长眼的退役老头。"唔!李这又... 似... 干什么...?"她满口面包的嘟囔着,咽下肚后又是谨慎的一小口,但全程依旧瞪着盾卫和蓝血。
 
"额,谢谢你,算是帮大忙了。" 荧光草籽观察着,确定她真的在吃东西后就放心了许多。"大概吧..."
 
"老爸,求你以后能不能别把食物强塞进别人嘴里了?"老蓝血看着自己儿子暴躁的啃着面包,他还在怒瞪着那个绿毛雌驹,也就不免嘀咕道。"尤其是小驹诶。"
 
"我同意。"雏菊的内心也在发怵。"那可能会窒息的!"
 
"幼驹不是瓷娃娃,嘴硬的幼驹就该硬翘!" 老种马说着,最后拿起了一块三明治,低头看向了另一个双胞胎。他看着纯血打量着其他小家伙,然后对他大大的张开嘴巴,也就欣慰的笑了。他把三明治悬浮过去,甚至不用瞄准目标,那张大嘴就直接把三明治叼走了。他瞅着纯血开心的咬着三明治,便对剩下的几位成年马解释了起来。"从长远来看,真要是溺爱他们,对他们事事都过度保护,那才是害了他们。不然人格是成长不了的。"
 
"我看把面包塞进气管才会成长不了吧。"蓝血不耐烦的抱怨着。"所以,老爸,你究竟想怎么教小驹们呢?你装聋作哑的功夫属实了得,这倒是让我开眼了,但我还是得知道你要怎么办。"
 
年长的种马摆出了杀马的眼神,母马们都小声笑了起来,而荧光草籽只是不明所以的吃着东西。"我从小都给你换尿布,你今天就这么顶我嘴?真是有能耐就不要脸了。"蓝血的脸一红,父亲就笑的更狰狞了起来。"你之前的尿布可太恶心了。我到现在都想不通,这么脏的东西怎么能产自一个小马驹呢?"
 
"老爸,我在说孩子们!"蓝血尽量无视着那些母马的咯咯笑声,抿着牙齿勉强说道。
 
"啊,我怎么处理孩子们是吧?"盾卫反问道。"那简单,让他们自己解决好了。"
 
"呃,你说什么?"雏菊立刻插了进来。"具体是怎么做?你是要让他们一起坐下聊聊,还是--"
 
"你不用知道具体细节,小姐。" 那老种马咽下了手头上的最后一点面包。"真的,你们当爹娘的可以在这里慢慢聊,让孩子们跟我走就行。"
 
"不是我不信任你,忠坚盾卫。"华丽说。"就只是,为什么我们不能陪着他们呢?他们是我们的幼驹诶。"
 
"我刚刚说过了,"他平淡的回答道。"幼驹不是瓷娃娃,我给你们一分钟想通这点,不然你们最好待在这里吧。"
 
这一句话可敲响了每个家长的警钟,雏菊开始变得有些神经质,蓝血则好像猜出来了什么。第一个表达担忧的是荧光草籽。"先生,虽然我相信你是一匹好马,也是一位好父亲,但你这话就好像... 你会让我女儿有什么危险一样。"
 
"危险?"盾卫直接打断了他,忍不住一连串大笑。"年轻马,我又不是让他们来挑战极限的,有我看着他们呢。她们不可能会有半点事的。你们会紧张,纯属是你们还年轻,是新手爹娘罢了;对你们这种小马来说,安全剪刀都像是断头台咧。"
 
"我们这不是偏执!"雏菊彻底怒了,把话抢了过来。"你才是最可疑的那个,不然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们你的计划?"
 
"我也同意她。"华丽帮衬道,看上去还想再补充什么,但被某个意外的声音打断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毛哀问道,吃完那个三明治后,她的愤怒更多剩下的是不安了。"这个老怪马又是谁?"
 
"嘿!我爷爷可一点不怪!"小蓝血大喊道。
 
"是啊!"纯血同意道。"他那是顽劣,妈妈是这么说的!"
 
"啊?妹妹啊,我以为他是疯了呢,反正爸爸是这么说的。"
 
"呀,可能他两者都沾点吧。"
 
"啊呀!!!你们俩和他一样怪!"
 
"反弹!你才又蠢又怪,心眼还坏!"
 
"蓝血!" 华丽反对的训斥道。
 
"你马脑子是长斜了!"
 
"毛茛!" 雏菊惊讶的倒吸凉气。
 
"你们都别拦,"忠坚盾卫冷冰冰的旁观道。"这顶多叫小孩吵架,又没带脏字。反倒是你们像要骂起孩子了。"
 
"那你说怎么办?"老蓝血质问向他。"难不成让小家伙们继续对骂吗?"
 
"无伤大雅,"而他回道。"总不能让他们把话憋回去吧?"
 
"这... 难道这就是你的计划?" 华丽开始动摇了。"你要让孩子们自己把问题说出来,而不要我们在旁边... 监督他们?"
 
"而这只是第一步。"那种马点点头。"不过,既然问题主要出在纯血和毛茛之间,那蓝血就别来了。可不能让兄妹组队了。"
 
"呒,我看有道理,"草籽插嘴进来。"但是毛茛的魔法怎么办?我是说,上次她一激动,就... 出问题了,对吧?"
 
"我会监督的。不用担心。"
 
虽然每个马都一脸怀疑,而且不止一马想把他骂的狗血淋头,但一个平静的声音打断了所有小马。
 
"我会和她谈谈的。"纯血说,第一次直视上了那雌驹的眼睛。"只要她愿意的话。"
 
"我不愿意。"毛茛叉起蹄子,试图下个定论。"我只想回家。"
 
"这就对咯,因为你是个胆小鬼。"蓝血得意的笑出了声。"纯纯能一堆大字典词把你耳朵说掉呢!"
 
"我不是胆小鬼!"那绿毛雌驹暴跳如雷。"就在这聊,现在立刻马上!"
 
"瞧吧,"忠坚盾卫坏笑了起来。"小家伙们都在急着要来了。"
 
看着幼驹之间的瞪眼大赛,华丽咬住了嘴唇。"我不知道..."
 
"我也不好说。"雏菊补充道。
 
然后,谁也没想到的是,蓝血竟然给出了意见。"行吧,就让幼驹自己解决吧。"
 
母马们差异的看着种马,而荧光草籽却点了头。"我也同意,没准会有用。"他说。"或至少,起码也不会伤了谁,对吧?"
 
盾卫用蹄子点踏地板"这就对了!说实话,我知道你们年轻马在担心他们,但我向你们保证,这件事行得通的。至少也得顺风顺水。"
 
华丽是第一个松口的,她叹了口气。"行,我就相信你这一次。"她说道,然后又看向另一匹母马。"你呢,雏菊?"
 
雏菊环视房间,目光扫过成年马和幼驹,也就跟着她叹气了。"好吧,只要这能解决小驹们之间的事情的话,那我也相信盾卫先生吧。" 她给那种马留了个催命眼神。"但是,只要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可不管你是不是退伍老兵,保准把你从窗户里丢出去。
 
"那你最好从一楼丢。"那种马自信的说道,不带半点担心。"我这老骨头可不能和以前那样,随便从三楼跳下去咧。"
 
那母马还在气头上,但她还是放低了身姿,温柔的跪在了她女儿面前,轻声嘱咐她要听话,如果有事就来找她。
 
就这样,不管蓝血再怎么抗议把妹妹落给毛茛,那雄驹也被他父亲强行抱上了背,成年马们也就全都离开了房间。盾卫目送着他们,确定好几秒钟再没有动静后,他才缓缓看向了还留在厨房里的两只雌驹。
 
"来吧,你们两个,咱们去穿装备,然后好好谈谈吧。"
 
纯血歪了歪头。"装备?"
 


 
爷爷今天死定了。
 
当我被这挡眼睛的防撞头套搞得心烦意乱的时候,我满脑子就是这么个想法。据我所知,这玩意,还有这几个格斗蹄套,就是我爸爸小时候用的装备,当时盾卫爷爷天天让我爸爸和其他皇家守卫对打。
 
爷爷看着能再用上这些东西,好像老高兴了。而毛茛只是坐在我对面,困惑的摇晃着这些蹄套。"这是什么东西,我们不是来聊天的吗?"
 
"迟早的。"爷爷向她保证道。"这些只是为了保障安全罢了。"
 
虽然毛茛还不明白爷爷在胡扯什么,但我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所以比起这个,我更担心妈妈和雏菊之后会怎么处理爷爷。这下好了,起码我现在知道那老马要我学反独角兽格斗技干嘛了,只希望我用不上这些玩意吧。
 
"随你怎么说吧。" 毛茛没耐心的嘟囔着,恶狠狠的瞪向我。"咱就随便说点什么,我就可以回家了。"
 
"我可不会拦着你们俩哦。"爷爷满意的点着头,向后退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不用担心我会罚你们。你也一样,纯血。"
 
"爷爷,我不知道..."
 
"你就是被娇惯坏了," 毛茛打断了我。"连生日都不需要,你就可以想要什么就要什么。饼干、玩具、书,哪个不是你挥挥蹄子就有的?"
 
我眨巴眨眼睛,皱起眉头,才想起了餐厅里的那些破事。"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我才没有被娇生惯养。"
 
"是吗?那你咋不愿意施舍点冰淇淋呢?" 她反驳道,显然和我一样全记得那天的经过。"你可以把冰淇淋论斤吃,但我不能。我想要一勺,你就连那一勺都不肯给我。"
 
"那是因为你总在欺负别的小马!"我也反击向她。"你就没对别的小马好过!"
 
她的鼻吻有些抽动。"那只是对你们,坏马自得要坏马摩!"
 
"那你为什么没有朋友呢?"
 
她被问到了,支支吾吾的,开始语无伦次。"谁- 谁说的?我有朋友!"
 
"只是幼儿园里没有而已!"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落井下石,但看着她的畏缩表情,我就是有点忍不住想笑。
 
不过她也没好笑多久,便开始恼羞成怒了,大喊道。"那就是因为你和你的蠢哥哥让全校的小马都不喜欢我!"
 
"什么?我们才没有!"
 
"就是有!那些小马就是毫不讲理的喜欢你们,然后你们又让他们不喜欢我!"
 
"压根就没这回事!"我喊了回去,但她的蹄子跺的更狠了。
 
"就一定是这么回事!你还把我妈妈给忽悠了!"
 
"我- 哈?"
 
"我妈妈之前都在告诉我你是坏马,结果她现在都站你这边了!" 她开始缓步向我靠近,看着那独角擦出的火花,我害怕的向后退去。"她甚至给你做了那个傻傻的鬼脸,那可是她专门用来哄我的表情!"
 
"毛哀,你先等下..."
 
"我才不会让你偷走我妈妈!"
 
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也什么都看不清。我唯一只能看到那独角高高在上,正在向我逼近,我只得本能的压着身子,向挣扎着后退。然而,那光圈还是在越来越近,我的头骨开始越来越疼。我脑子的某个神经突然想到找爷爷帮忙,于是我强行睁开眼睛,全只想着找到爷爷。
 
我的确找到了他,他就坐在那里,脸色阴沉,紧皱眉头,却就是一动不动。毛哀似乎在说着什么,可能是说我软弱之类。我感到软质蹄套碾在我的脸颊上,把我的头慢慢压向地面。我咬着牙忍着疼,眼睛微闭看向她,本能突然占据了上风,咆哮着要求停止痛感。
 
随着一下结实的撞击,疼痛就无影无踪了。
 
我脑海里一片混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通过事后状况来拼凑现场。我的蹄子向前伸出,毛哀在踉跄后退,她的防撞头套垮在了一侧。不久,她就仰面着地,两只蹄子捂着独角,泪滴在眼角里打转。
 
"你... 你打我?"她迷茫的看向我爷爷,好像受了天大的冤屈。"她打我?"
 
那老种马只是点点头。"对,她打了你。"
 
"你不... 训她两句?"当我跌跌撞撞的把前蹄收回来时,她要求到。
 
爷爷耸耸肩。"我不参合,这都是你们俩的事。再说,在她打你之前,你就看着像是要打她了。"
 
"哈,轻轻点一下就哭了?"随着头上的胀痛消失,我心底里开始有些莫名的乐意。"看来娇气的是你,不是我吧。"
 
老实说,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干嘛要说这种话,我本应该道个歉,缓和一下局面才对。但看着那绿毛抽咽的样子,就是能让我的心脏兴奋起来。就是这只雌驹,从我认识她的第一天起就不停的在胡搅蛮缠。就是这只雌驹,骚扰霸陵过我的每一位朋友。就是这只雌驹,干过这么多恶迹后,除了挨骂以外没有受到过半点惩罚。
 
那么现在,就是这只雌驹,在尖叫着向我冲锋。她的独角没有半点火花,而我只需要轻轻一闪,她就能在草坪上摔条泥沟。她抬起头,咳嗽出满嘴的草叶,我便笑了。欺负这么一个没大没小的雌驹来换我的真心笑声,我看是十成十的值当。
 
然而,当毛茛躺着把后蹄撅我胸口上时,我肺里剩下的笑气也就全被逼出来了。这一撅绝对比不上我之前撅阿炮的那一撅,而且她蹄子上也有蹄套。但我也不是什么大只雄驹,这么相对分量的一蹄还是能把我踹在地上。
 
"哈,没了别的小马给你挡着,你就没那么硬气了嘛。"毛哀站起身笑话道。"没了哥哥替你出头,没了你妈妈给你出气,没了老师胡搅乱搅,之前的神气就全没了嘿?"
 
"我... 我没依赖过别的马。"我喘着气,坐起地上调整着呼吸。"而我也不需要什么保护,尤其是你这种疯起来不知道自己没朋友的恶霸。"
 
她暴怒了,低下头,不知道想要施放什么魔法。好笑的是,无论她想释放什么魔法,那独角上都只能擦出可怜的微光。她聚精会神的扭着脸部肌肉,随着一次又一次失败后,她总算抬起头,困惑的问向我。"什- 我的角怎么回事?"
 
我忍不住窃笑着。"我敲了你脑袋,这就是怎么了。看来那头套防不到你的魔法嘞。"
 
"你... 你还偷走了我的魔法?"她的声音里恐惧和敬畏各占三分,这就是另一份乐子了。上一秒,她的眼睛还瞪的大大的,而下一秒,她则给出了要拼命的眼神。"还给我!"
 
我挑着眉。"对不起,做不到。"
 
"我说,还给我!"她大喊大叫着,再次冲撞过来。一开始,我还以为她还没吃够土,准备继续耍她一次。但就在我侧跨一步的时候,她刹停下来,转过身,瞄准我的胸口就是一蹄。
 
不过战术换招还是在意料之内。我向后一撤,用我的蹄子对上她的蹄子,马蹄相撞,敲出清脆而有力的声响。撞击让我四肢发麻,我只得咬紧牙关,尽量直起后腿,尽量让我的身体不软下去。好在她的蹄子也算在我蹄上,只消轻松扭一下,接着力就能把她过度前伸的蹄子扣在她身侧。
 
下一秒,我就压在了她的身上,前腿勾着她的前腿,蹄子押着她的后颈。"撒开!"她怒吼着,试图挣脱我的扣押,但全都收效甚微。"快撒开,只会偷东西的贼!"
 
"贼?我真没偷过东西!"我略显发累的争辩着,闷哼的喘着粗气,奋力的压制着身下的雌驹。
 
"你偷了我的魔法!"她驳斥着我,成功的挣扎了几分。"你还想偷我妈妈!"
 
"我没有!"我嘶吼着,然后就尖叫了起来。因为毛茛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把头向后仰,顶住了我的钳制,用头盖骨猛顶了我的下巴。我被击的发昏,毛茛脱手而出,换我被摔在了地上,她的蹄子压在了我的胸口。
 
我沉闷的呻吟,但不得不架起前腿护住头部,因为她还满跚着想打我。就算这些蹄套能卸力,她的蹄击还是打得我生疼。
 
"骗子!骗子!骗砸- 啊!" 我用后腿一扫,她失去重心倒向一侧。下一刻,我们的姿势就互换了,我在上面,她又被压在了下面。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后,我急忙把她的前蹄摁在了她的胸前。"我没想偷你妈妈,你的魔法也会自己恢复的!" 我试着向那不停挣扎的雌驹解释道。"快停蹄吧,我也不想伤了你!"
 
"我不!"她扯着嗓子放着。"你别骗马了,我不会让你偷走我妈妈的!"
 
"我已经有妈妈了,我再要一个妈妈干什么?!"
 
"那她怎么突然替你说话了?!" 她使劲挣扎着。
 
"我不知道!我就和她说过一次话!"
 
"你肯定是往她脑袋里施了魔法!"
 
"但你之前不还说我不会魔法吗!?"
 
"我不!"
 
"你不?你不什么啊!"
 
"我- 不!" 她开始呜咽起来,禁闭眼睛呼吸不稳,随着胸口的大起大落,眼角的泪珠开始聚成滴。
 
"毛茛,我真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妈妈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没准是她和我妈妈变成朋友了呢?这谁能知道啊!" 她的挣扎略微缓和了些,让我得以能继续说下去。"没准是因为她不想让你整天气哄哄的呢。"
 
"我- 我不..."
 
"没准是因为她想让你交到朋友。" 我试着换位思考,假若这位雌驹的母亲可能会想什么。"我对不起,毛茛。你不喜欢我,我很对不起。我更对不起的是,这一点的杀伤力竟然能这么大,以至于这能让你和学校里的其他同学完全相处不来。"
 
"什- 哈?" 终于,她睁开了眼睛,看向了我。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那个唯一要素,但我的存在就是让你这么生气,能让你把怒气发泄在别的小马身上,这样自然就没马敢和你交朋友了。"当她的最后一丝抵抗也停止后,我就松开了,向后退去,好让她坐起来。"我很抱歉事情会闹成这样,但这真的不是我的错。"
 
"才- 才不是,这就是你的错。"
 
"这真不是我的错。"我明确道。"你上学的第一天就在欺负暮光闪闪了,那时候你甚至都不认识我呢。"
 
"那是因为她在穷炫耀。"
 
"她可没有,你还把她弄哭了。"
 
"那她就是大龄上小班!"
 
"但结果是什么?她就是怕你了。" 我眯着眼睛看着她。"而且她的朋友们也讨厌你了。"
 
"反正他们都是蠢马..."
 
"那班上的其他小马呢?总不能各个都蠢吧。还是说是他们连起手来欺负上你了,所以才没人陪你一起吃午饭?"
 
"那全是因为你和你哥哥--" 她的话刚想说一半,我就打断了她。
 
"我又没让你当那个恶霸。就算我是什么娇里娇气的富贵子弟吧,你也不该把气头发泄在别的小马头上。" 不知怎的,我一下就没了耐心。自从我认识她以来,她除了蛮横无理就是惹是生非;既然如此,真不知道我在这和她聊半天是作甚。要是我能彻彻底底的好揍她一顿,然后把她丢出去,让她不敢再扰人,那这可就简单多了。
 
但这样做肯定是错的,至少也是不对的,所以我深呼吸,试着再和她沟通下去。"我没法控制你的行为,毛茛。只有你自己能控制你的行为,我顶多能和散射老师或者你妈妈一样说你几句,所以我希望你别当坏马了,听我这一次吧。"
 
"是吗?"她讥笑着,吸着鼻子清理泪腺的湿气。"如果我成了个'合群的好马',那某些马就会利用我。那些马不就是这样的吗?你当好好先生的时候就把你随便用,你再没法大度的时候就把你丢一边去。这就是我妈妈之前告诉我的;我爸爸是全世界最好的小马,可他还是被无数工作拒之门外。如果我随便就对别的小马好,那就会被有钱的小马随便戏弄... 比如你。"
 
"毛茛..."我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这不是-- 我不会--"
 
"你爸妈就是这么干的!"她嘶着嗓子呵斥向我。"不管我妈妈多么好,他们还是解雇了我妈妈。但她- 她都给你们做了那个鬼脸了... 你那个蠢哥哥都说喜欢她了,但她还是被解雇了。"
 
"那... 那我们家肯定是犯错了。"我说道,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心底里也在发颤。"我的爸爸妈妈肯定是错了,你妈妈肯定是个好保姆;她绝对没对我们做过坏事。真的,我相信你,雏菊肯定是个超级好的马,真不知道她能有什么理由被解雇。我的父母,就像他们平时那样善良一般,就是犯了个大错。"
 
"你觉得... 你的爸爸妈妈错了?"她颤颤巍巍的嗫嚅着。"但那可是你的爸爸妈妈啊?"
 
"对,而且对,他们绝对是错了。"我微微点头。"不过,就算解雇你妈妈是个天大的错误,也不能意味着你这样对待其他小马是对的。错上加错不代表正确。"
 
毛哀竟然真的应了我。"我爸爸也是这么说的,但我完全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别的小马对你做了错事,不意味着你也应该犯错。"我试探着解释道,但她只是质疑的看着我。
 
"这不讲理啊?"她宣称道。"那要是别的小马在你头上做坏事怎么办,放任他们咯?"
 
"你可以找办法制止他们,比如去找老师,或者和他们谈谈心?"我绞尽脑汁试着多举点例子,但用混沌的脑瓜子思考东西属实折磨人。谁能想到我今天要还要和她聊解决冲突的事情?更别说还要打一架了,现在我的下巴生疼的厉害。"再说,那这也不是你反击谁的问题,你对所有小马都凶巴巴的。就算我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吧,那你又干嘛找班上每一匹小马的茬呢?"
 
她叉起梯子,别过头去。"我又不是对每匹小马都凶..."
 
"那当你凶起来的时候,这些小马又是怎么做的呢?"我追问了下去。"他们打回去了吗?"
 
"他们直接去找老师了!"她又有些怒了起来。
 
"然后老师就会来阻止你了。" 我得意洋洋的说道,她不明所以的看向我。"瞧,他们不用做错事,只需要按照要求告诉老师,就可以轻松远离你了。就像我刚才说的,错上加错不代表正确,对上加对才是正确。"
 
"你可真是怪马。"她说道。
 
"说的全是对头话。"我笑着。"听着,没小马会只因为你温顺就戏耍你的。可能会有几个孤例,但大多数情况下绝对不是这样。我对我的朋友们都很好,他们也不会利用我。我也不会因为他们马品好就去利用他们。散射老师也是个好马,你也没见他被利用吧?"
 
"但是我的妈妈和爸爸--" 她温顺的小声说道。
 
"--都是好马。"而我打断了她。"所以你爸爸才在阳光叔叔那找了份新工作。" 我还记得那天家长闲谈的只言片语,那动静很难不让我偷听到一两句。"你妈妈也说过他非常-- 非常开心。要是对别的小马好会招来坏事,那这又是好事坏事呢?"
 
毛茛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沉默着,没有想出答案。
 
我叹了口气,看着我的蹄子不自觉的撩拨着草。"你还记得吗?昨天中午,你在餐桌死瞪着我们那次?我们当时... 聊的就是你。"
 
"是把我当笑话吗...?"她问道。
 
"不是。"我回答道。"主要是我们都想知道... 都想知道你为什么在生气。高露洁觉得是因为你没朋友。"
 
"那你就帮我给那个蓝毛脑壳转句话,我她--"
 
"她是想和你交朋友。"
 
那绿毛雌驹的动作停了,彻底停了。"她想... 做我的朋友?"
 
我点点头,一想到当时我说的,就感到有些愧疚。"对。但当时我和他说:如果毛茛-- 也就是你,真的想要交朋友的话,那一开始就不该当个坏马才对。"说到这里,我开始绷不住笑意了。"她-- 噗哈... 她觉得你是馋冰淇淋了。"
 
"那你就替我带句话,就说别试着当我朋友了。"
 
我又点了头。"我就是这么说的。"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重复了一句。"因为你总是当个坏马啊,她以为你这是因为没有朋友。但是... 是吧?"
 
"诶啊,你心眼可真坏。"
 
"怎么啦?"我有些自我保护的反驳道。"我只是有点担心而已,我怕的是高露洁费心费力讨好你,你还会把她弄哭之类的。"
 
"我才不会..."
 
"你不会?" 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还是直接拦下了她。"星灿之前还想找你交朋友呢,对吧?但结果却怎样?"
 
毛茛的脸颊被烧得通红。"我... 我也没想让他哭成那样啊。他当时不能同时拨动两个弹珠,我是想帮他来着。"
 
"所以你就当着全班的面,大喊他是个笨蛋?"
 
"那是因为我怎么帮他都帮不会!"
 
"好吧,好吧,我理解你了。"尽量安抚着一怒而起的雌驹"就算你在气头上吧,这没什么。但你必须承认,这种行为就是不对的。"
 
她喷了个响鼻,但还是退让了。"行吧,你说得对,我的确比我想要的凶了些... 不过星灿才是那个蠢马。"
 
我谨慎的说道。"这也算个开头了... 对吧?"
 
"开头?什么的开头?"
 
我耸耸肩"可能... 交朋友的开头?"
 
她不解的看着我,好像我在说什么浑话一样。"什么啊,和你吗?"
 
我的蹄子不安分的磨蹭着腿肘,把想否认的话给咽了回去。"我不介意... 你想吗?"
 
她放声大笑,好像在笑什么最荒谬的混帐话。"哈,我就知道!" 她说。"你也是真敢想!"
 
我的脸红了,感到有些羞怒。"只要你别当个混蛋不就行了!?"
 
"我可不愿意和你这个被宠坏的小公主交朋友。"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看着她飞扬跋扈的样子,搞得我又想揍她一顿了。"虽然你比我想的强了点,对于一个有公主病的傲慢雌驹来说,你的体能是比我好。但你说交朋友...?"她的表情闪烁了一瞬,变成了我认不出的样子,我也看不清的样子。"为时已晚了。"
 
我缓缓吐出了一口长气。"不做朋友可以,至少别当个敌人吧?"我问道。"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我早就烦透了那些暗讽了。"
 
"暗讽?"
 
"不好的话。"我澄清道。"比如假装咳嗽,或者你在背后偷偷笑我不会魔法。"
 
"那为什么我们非要不当敌人呢?"她问道。
 
"这样你就不会给老师添麻烦了。"我说道。"犟嘴又不会给你脸上添光,那你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呢?"
 
"为了笑两下呗。"她即刻抖了个机灵,但绝对看到了我翻的白眼。"行吧,行吧,我之后不找你的麻烦了。反正我也找不了了,散射老师最近把我看的很严。"
 
"只要你表现的稍微好一丁点,那他就不会总是盯着你了。" 我假设道。"还能交到朋友呢。"
 
"随你怎么说吧。"他嘟囔着。"好像我需要朋友似的... 没准高露洁会给我送点冰淇淋呢。"
 
我笑了。"不知道她要怎么让冰淇淋不化哦。"
 
"这倒是,要是她真的费心思解决了这个问题,那就说明她是认真的了。"
 
随着寂静的一愣,我们都笑出了声。笑声不大,也不长,但足以真诚,没有话里带刺,没有唇枪射炮。"行吧,要谁能想出鬼点子,那也只有高露洁了。"我笑道。"她可老疯了。"
 
"那算了,我不想要一个疯疯癫癫的朋友。"
 
"那都算人家可怜你,你资格挑三拣四吗?"
 
"你可闭嘴吧。"他骂道,但情绪里已经没有敌意了。
 
"听起来你们已经和解了。"不知何时,爷爷悄无声息的走到了我们身边。"瞧瞧咧,我就说简单谈谈能解决问题吧。"
 
"是不是还非要打一架?"我替他补充道,对他安排的这破事感到不爽。"总算知道你之前在藏着掖着什么了。"
 
面对指控,他笑了。"你说得对,但你就说结果怎样吧。"
 
"你们在说什么啊?"毛茛困惑的看着我们俩,插嘴问道。"也就是说... 你是想要让我们打一架?" 她一把扯下了蹄套,然后指着摔地上的那玩意。"这就是为什么你要我们穿这蠢东西?"
 
当爷爷笑的更乐了之后,我们俩小雌驹都瞪死了他。
 
毛茛只需一句话,就能让他再也笑不出来。"我这就去告状!"
 


 
当这件事败露之后,忠坚盾卫很幸运的有个儿子能拦着发狂的母马们,他满打满算只赚了一个眼部淤伤。
 
虽然发疯的母马是拦下来了,但华丽还是暴怒的把他亲手他丢出了家门,一直到她气消为之。这让塞拉斯蒂娅公主史无前例下了特许,让一位退役老兵在中心城兵营住了一个星期零二天。
 
虽然每匹小马都气不过,但没谁能否认这次土方法的功效。两匹不共戴天的幼驹不在打架了,毛茛的行为和态度也有了明显改观。虽然不多,但这匹绿色雌驹渐渐有了朋友。
 
虽然她从没有和纯血当过朋友,但她们也相处的和洽,而高露洁则成了她们相聚的粘合剂。
 
然后就是平淡如常,甚至偶尔乏味的学习生活。对于生活平静的小马来说,时间将飞逝的越来越快,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