镀金妹妹

思念

第 5 章
2 年前
事吧...... 好像也没那么糟,到现在还挺不错的。自从我去了医院,说了我的第一句话后,就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不少安排也变了许多。不得不说,第一个变动有点难以接受,那就是我和蓝血一回家就一定要分房的问题。
 
我担心这可能是我的毛病会给哥哥带来什么危险;也许是我得了什么传染病,但爸妈也没停抱我,所以这个理论也有待重新考量。之后,我开始注意到我生活中的另外两个变动,再也没有人在我身边使用魔法了,我也很少头疼了。
 
然后有一天,蓝血闯进我的房间,发现我躺在摇篮里。他还真就把我漂到了他怀中,好让他抱着我。我也不顾疼痛地回抱着他,嘴里喃喃地喊着他的名字。当我发现我的泪水落上肩膀时,我就把他抱得更紧了。直到他再次回到我的蹄里,我才晓得自己究竟有多么想他。
 
爸妈很快就撞进了房间,试着把蓝血从我身上撬下来,但我们俩紧紧抱在一起,咱是谁也没能让大人好过。直到哥哥的角在我身周亮起,我才哭着松开了手,紧紧抱住了自己脑壳上颅裂的痛感。
 
之后,爸爸惊恐的看着蓝血,于是抱着他匆匆离开了,而妈妈则开始前后摇起我来。虽然这过程时间不长,但整个事情也有够累人的,我就睡过去了。那天晚上当我醒来时,我除了顶着天花板发呆之外什么也做不了。虽然当时我还不知道这都是什么和什么,但我意识到,独角兽们的那些不可能的超级力量一定就是我痛苦的来源。
 
后来,我的日常生活发生了另一个变化,让我对自己的情况有了更多的了解。我已经说上一句完整的话了,所以在爸妈的眼里,我就这么成了个神童,但大部分其实都是在重复我对他们和蓝血说过无数次的话。我本想避免这样的结果,我也根本配不上这样的夸赞,但我也无法否认它给我带来的好处。
 
实际上,从我们回来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有大人让我学他们说话,而我在医院的那一时冲动也已经造成了恶果,我也就只能答应了他们。虽然不少管家都觉得这挺奇怪的,但也有一些马把这当成了潮流加了进来。
 
而在我的临时老师中,最孜孜不倦的还是我的妈妈。她会不厌其烦地举起她要命名的物体,模仿她要教我的动词。多亏了她,我的词汇量几乎在一夜之间暴增不少,我也一有空就会自己复习她想塞进我脑子里的任何一点东西。在她的一堂课上,我也学到了那些独角兽超能力的名字。
 
这匹粉红色的母马一如既往热切地教我说新单词,每当她成功时,她都会兴奋的发出一些唧唧声。她热情满满地在房间寻找着还有没有什么可以继续拿来命名的物体,于是她的目光落在我婴儿床上的枕头上,就想把它飘过来。当她的角开始发光时,我微微“嘶”了一下,让她也愣住了。还没待枕头落回床上,她就已经在抱着我道歉了。
 
"沃没事,妈妈。"我揉了揉太阳穴,对她说道。
 
"真对不起你,小纯血,我是真忘了。妈妈再也不会这样做了。"她把我放回泡沫软垫上。她微微把我的头抬了起来,好让我看她。"也许咱们可以休息一下了,你想看会你的图画书吗?"
 
"沃没事,"我重申道,"继续学!" 我那坚定的表情显然比我想要的效果来说太可爱了,妈妈突然用蹄子遮住了嘴角,玩笑了起来。
 
"好,好,行的,接下来你该学点什么呢,我的小学士?"
 
虽然我知道这个问题就是她问自己的,但我还是得问出来了:"那个是什么?"
 
"亲爱的,那个什么是什么?"她环顾房间,却没找到什么,于是问道。
 
我皱起了脸,苦思冥想究竟该如何表达我的意思。"什么是那个...... 那个?什么是那个光?
 
我戳了戳自己的角,又指了指她的角,于是她的眼睛好睁大了点,然后微微皱起了眉头。"那些......光 是妈妈的魔法,亲爱的。"
 
"魔蛤?我试着把这个词在嘴里气运来去。"什么是...... 魔法?"
 
"额,这..... 很复杂。" 她显然解释不清楚,于是我试着帮他给自己解释一下。
 
"魔法飞东西?"
 
她愣了一会儿 "可以。"就回答道。
 
"蓝血的魔法比飞多。"
 
"是...... 你哥哥用魔法能做的事情可比只是让东西飞多了。魔法可以做很多事,亲爱的。"
 
我听后歪了歪头。"魔法伤小马?"
 
"哈?什么?魔法不会伤害小马!"
 
"可是...... 魔法能伤我?"
 
说到这里,她的整个身体都垂软了下来。"是,魔法确实会伤到你......"
 
我只需要这话就能验证自己的理论了,但这并没有让我感觉好点。搞了半天我还是个不同于人的,出错的,大负担。虽然之前我也是这么猜的,但这回证实出来还是让我很痛苦,但我还是努力给自己打点乐观的。我起码还能活着,没准未来也能继续如此。可能我的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
 
我不清楚事情全貌,决定暂时先不讨论这个话题,我的词汇量还不足以深入探讨这事,而妈妈似乎也不太愿意和她的宝贝孩子讨论这个话题。所以当她命名一个东西来转移话题时,我也没有追问。关于我的病情,我迟早会知道到我需要知道的一切;这是任何父母都无法对自己孩子隐瞒的事情。
 
"诶,亲爱的,有马找你。"妈妈的呼唤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我从这一堆毛绒玩具的茶会中转过身来,这挺羞耻的,独自一人无聊的时候就是不得不做点啥。我看到妈妈就站在门边,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不到一会,我看到一只小白嘴从她两腿之间探了出来,然后一个纯洁的模糊身影把我扑倒在地。
 
"蓝血!" 我欣喜地喊出了他的名字,便一把抱住那愣笑的小驹。那小驹随意的乱亲着我的脸颊,吹口水泡泡,还挠我痒痒的,然后又向后撤了几步。我不那么优雅地自己站了起来,当我明白到哥哥要闹什么游戏时,就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他比我更敏捷,还能以无法想象带九成痛苦的方式使用魔法。但这些都重要吗?我用一只蹄子刮擦了几下地面,就冲了过去。今天我便一定要驯服一只小马驹了。
 


 
华丽笑着看着她的小驹在房间里无忧无虑地你追我打。最近蓝血的魔法激增也开始稳定了,她就觉得这么一块待一会是安全的了。
 
自从快三个月前的那件事后,蓝血就一直挺抑郁的,他经常会哭上好几个小时,期间拒绝任何照顾和安慰。看到如此的小小雄驹能如此伤心欲绝,而原因是如此显而易见又无可避免时,他父母的心都快碎了。
 
不用问的,小蓝血就是非常想念他妹妹,但在他的魔法这样不稳定的时候,他们也不能让他靠近她妹妹。不过现在,两马就只是在房间里嬉戏打闹,好像这个世界只有彼此一般。
 
一会,纯血摔倒了,她的下巴重重地落地,华丽刚想走过去扶她起来,就看到了蓝血滑的一下停了下来,旋即转过身来。此时他的妹妹正试着把自己扶起来,他的角点亮了,那小雌驹就再次摔倒在地,发出一声哀鸣,那亮光就立刻熄灭了。她看到自己儿子走过来把妹妹扶坐好时,华丽花园心就里涌起了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小纯血的脸颊红红的,还在微微喘大气,看起来也需要点休息。也许华丽过于关注那小雌驹的学习,忘了让她呼吸新鲜空气和锻炼身体这档事了。想想也是,自从医院出来后,华丽就一直在把她女儿当瓷娃娃养。
 
既然蓝血之前在因为妹妹不见了而发脾气的时候,就经常被他爸带到她的花园里散心。也许小纯纯也一样会喜欢阳光呢?
 
"他俩怎么样了?"一个略微浑厚的声音在她身边耳语,让那母马小吓了微微一跳。
 
"别这样偷偷摸摸的!"华丽拍了拍丈夫的肩膀假意训斥道。
 
"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他笑着赔罪,于是走近看了看房间。房间里的场景让他心里暖烘烘的。他的儿子正担心地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妹妹,急切在房间里环顾了一会儿,然后发现了姐姐的一本书。那小雄驹飞快地跑过去,又瞬间回到妹妹身边,把书放下,指着书咿咿呀呀地说了什么。
 
看来是他想让小纯血和他一起翻这书。
 
"他们在一起的瞬间可太珍贵了,"华丽说道,小蓝血的行为让她的自豪感变得更加膨胀了。根据她之前的亲身经历,她知道小蓝血有多不喜欢书,每当看书时,他都会把书扔到一边,然后扭头去玩他的玩具。然而他能只为了让妹妹开心,就在这里陪她休息,主动做自己讨厌的事情。就在一刻,华丽认定自己的儿子长大后一定会成为一匹优秀的种马。
 
"是的,这时光可太珍贵了。"蓝血十六世说着,就像凑过去亲吻妻子的脸颊。
 
然出乎他意料的是,那母马却拉开了他。"我还在生你气呢。你没跟我商量就解雇了我们干得最久的女仆。"
 
老蓝血的脸色瞬间变得严厉起来。"我不会为此道歉。雏菊虽然在这里干了六年,但这并不能让她免于惩罚。"
 
"但她对小蓝血那么好,她是蓝血最喜欢的保姆。" 华丽反驳道。
 
"我坚持我的决定。"老蓝血摆着垮脸说道。
 
华丽只能叹口气,她摇了摇头,目光回到了她孩子们身上。失去了一个如此宝贵的帮手,她当然很生气,但她更生气的是,他丈夫还拒绝解释为什么要解雇雏菊 。当然原因其实她早就已经知道了,闲话不是说不想听就听不到的,但老蓝血这态度还是让她很生气。
 
如果是她听到雏菊说她女儿的坏话,说她奇怪、诡异,或除了美丽的小天使以外的任何评价,她也很难不把她开除。如果她说深哪怕多一点,她甚至乐意撅她一耳光,但这并不能改变一个事实,她的丈夫不应该同对待一个天真的瓷娃娃一样对她。
 
再说了,假如他们真的解雇了每一个觉得纯血有点奇怪的员工,那他们至少得换掉三分之一的雇员。华丽的父亲总是教导她,报复侮辱者只会证明你真急了,最好的应对方式在于让他们知道自己错了。这就是华丽决心要做的。
 
如果她现在直接他们全打发走了,则那些女仆和管家只会确认他们对白金家族小女儿的印象是对的,但如果他们留下来,他们迟早会一样爱上这匹宝贵的小雌驹。
 
看着小纯血兴致勃勃地指着书上的图片,念念有词地让她哥哥跟着学,她觉得这过程应该不会花太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