镀金妹妹

精神过敏

第 6 章
2 年前
当我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让女仆梳理我的鬃毛时,我莫名担心起自己会又搞砸点什么。虽说我现在的生活变成了某种梦游仙境,结果我能在这种事上这么紧张兮兮也是挺奇怪的。
 
"亲爱的,我可太羡慕你了,你的鬃毛是又顺又好打理诶。"女仆一边用蹄子捋着我金黄的鬃毛,一边啧啧称赞道。"我可是每天早上都要和我的大睡头打一架呢。你可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就一根打结的毛都没有。"
 
虽然语言这块我也越来越流利,但我现在只是一边哼着歌,一边整理我的衣服。粉红色的东西就算是还在人类的时候我也觉得怪怪的,我更习惯穿白色的礼服,尤其在我是个迷你马的时候穿这么贵的东西就可太奇怪了。虽然我已经习惯了不穿任何衣服,但妈妈仍然坚持让我穿着尿布睡觉。
 
"我的小女儿准备的怎么样了?"妈妈走进房间问道。"她准备好她大日子了吗?"
 
我在女仆的腿上扭来扭去,想看看那母马,我伸出两只蹄子 "妈妈!" 母马开心地走上过来,她优雅的把那浅黄色太阳裙拖逸在身后,还有一对粉红色的钻石耳环在房间的灯光下闪闪发光。虽然我现在很想要点抚慰,但当她抱起我时,我还是尽量不去弄乱她的打扮。
 
"你看起来真是可爱极了!" 她赞叹道,于是她抚平我的鬃毛,吻了下我的鼻子,逗得我笑了笑。这可能是有点怪吧,但我已经开始接受自己那种“超级可爱的小马宝宝”身份了,我还挺享受这种关注的。我还玩起了那种小狗眼神,也许是额外甜点让我接受了这个角色。在医院吃了一辈子劣质布丁之后,我就是没法抗拒妈妈做的巧克力饼干。
 
有了另一母马的帮助后,我的鬃毛很快就打理好了,上面还打上了一个粉红色的大蝴蝶结,刚好衬配上了我的眼睛和裙子。我被带到了我哥哥身边,就可以开始这一整天的行程了。今天的聚会代表了我和蓝血的荣誉。到那时会有许多熟悉或不熟悉的目光注视着我们。
 
今天是我们的第一个生日。
 
紧张感使我的嘴里发干,我只能试着把干涩感咽下去。除了爷爷和奶奶之外,我还没见过家族里的其他小马,但从外面忙着布置宴会的仆人们来看,这马上就要见一大批了。
 
如果他们不喜欢我怎么办?觉得我怪怪的,而用看可惜之物的眼神看待我怎么办?一年前当我终于弄清情况时,那是很难接受我有了一个新家庭的事实。总觉得小马爸爸妈妈们就是要取代我以前的父母了。
 
但现在,成为他们的好女儿已经不是一种伪装或任务了,而成了我想让他们幸福的真诚愿望,我爱他们。
 
虽然只是当了一年纯血,但我现在就是华丽花园和蓝血十六世的女儿,就是蓝血十七世的双胞胎妹妹,就是这个家族的成员,就是纯血。这就是我所认同的我,我也希望这个家族也能如此认同我。我害怕成为不受欢迎的害群之马,成为别的小马所疏远的马。
 
我不想成为这个家族的耻辱,这次机会将成为决定一切的舞台。
 
"妈妈,我渴了,"我小声说道,"我能喝点水吗?"
 
"外面有潘趣酒,你想喝吗?"
 
"不,我想只喝水。" 虽然我说的是实话,但我更多是想要拖延点时间,去一趟厨房至少能让路程加个五分钟。毕竟这房子有点太大了。
 
"这样吧,亲爱的,我先带你去找爸爸,然后我再去给你个鸭嘴杯,好吗?"
 
我用力的点点头。爸爸现在应该和哥哥在一起,和哥哥待一会儿应该能让我平静下来。于是我们只花了一分钟就到了他们所在的房间,我们哪怕还没到那门口,就已经听了快半分钟里面的骚乱声了。
 
"亲爱的,里面还好吗?" 妈妈用蹄子踩着门把手,开门前问道。
 
"什么?嘿!快回来,小种马!" 爸爸的声音被东西砸倒和小马驹的傻傻笑声给打断了。
 
妈妈翻了翻白眼,推开门说:"这个马诶,有时候我真不知道到底哪个蓝血更麻烦。你真就给一个小雄驹穿衣服都搞不好是吗?"
 
爸爸则擒抱着那挣扎的小驹,有气无力地瞪了妻子一眼。"这不是穿上了吗,只是他不喜欢领结而已。"
 
果然,除了爸爸蹄上的浅蓝色小领结外,小蓝血穿的燕尾服和他爸爸的差不多。哥哥看到我,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伸出前腿叫道:"纯纯!"
 
我也笑着对他挥了挥蹄子,爸爸趁他现在分神的一瞬间把领结偷袭在了他儿子上,那小雄驹嘶鸣着喷了个响鼻,叉着蹄子。"这不公平..." 他被放下来时如此嘟囔道。
 
"你看这没那么糟嘛,"爸爸笑眯眯地说,"你也想在派对上好看点,是不是?" 小蓝血只是在嘟嘟囔囔什么,直到我被放在了地上,他才又笑了起来。
 
他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我。我一开始很困惑,然后他突然乐呵了起来,指着我说:"尼乡粉色棉花糖"
 
我低头一看,发现裙子好像是炸开了一样"噗 "地一下蓬了起来,我的脸也像炸开了一样 "噗 "地一下红了起来。一时间,我能想到最有效的辩词就这了:"我才没有"
 
这让他乐呵的更厉害了。"联乡粉色棉花糖"
 
我瞪了那傻不要脸的小小雄驹一眼,然后有了个微笑说。"是:'你的脸也像一个粉红色棉花糖一样'" 我反呛一到,那小雄驹就立刻停止了笑声。
 
自从承担了辅导我哥哥的活后,我就对他的性格有了一些了解,他讨厌别人指出他的错误。也就是说我只需要创造性地纠正他的错误,就能在他耍无赖的时候治他。
 
蓝血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把我推倒了,我被这次突袭吓的叫了出来。现在我只能看到一片粉红色,因为我的裙子堆在我的头上,但我听到了妈妈尖锐的爆鸣声。"蓝血!你不能推小马!"
 
我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被爸爸扶了起来。当我终于又能看到东西时,我哥哥正挺着鼻子闹别扭。"说对不起,小种马!"妈妈跺着蹄子要求道。
 
而蓝血只是把头抬得更高了。"不"
 
随着这个突然的叛逆回答,妈妈似乎要爆发了,但却又突然被我的道歉所打断。
 
"什么?纯血,你又没做错什么。你哥哥知道他不能推别的小马的,尤其是你。" 虽然我没说出口,但我听到妈妈觉得我是个玻璃小马还是让我挺不爽的。
 
"但我是耍了他,"我对妈妈说道,然后又把眼神交给了蓝血。"对不起。"
 
那小雄驹看起来好像在努力保持冷漠,然后他的耳朵低了下来。"对不起,我忒了尼...... 还有棉花糖。"
 
"道歉接受!"我笑了出来。当我再次被放下来后,我蹒跚着走到蓝血身边,他正盯着地面,于是我扑通一声坐下。当他终于能与我对视时,我伸出了蹄子,在犹豫片刻后,他就靠了过来,抱住了我。
 
妈妈看起来还是有点生气,但爸爸走到她旁边。"我觉得他们都有了教训了。我们希望的是他们能过一个愉快的生日,对吗?" 妈妈叹了口气表示同意,爸爸则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嘿,我们为什么不让小驹们单独待一会儿呢?迎客之前我想和你谈点事。"
 
吩咐我们乖乖听话后,两马就走出房间,我不知道他们要谈什么,但最终还是耸了耸肩。现在和哥哥在一起,就已经感觉轻松多了,但聚会的事还在我脑海中若隐若现,让很不踏实。蓝血的嘴可爱地皱着,看着我,我问:"怎么了?"
 
他指了指我的头。"这乱了。"
 
"什么?" 我伸手一摸,发现自己的鬃毛正挂在脸上。是我把头发弄乱了吗?我不能就这么带着乱糟糟的鬃毛去见亲戚!他们会把我当成什么小流氓的!蓝血跳着蹄子跑过房间,把我的注意力从精神过敏里抓了过来,我看着他爬上椅子,在梳妆台上翻找着什么。
 
随着一声宣告胜利的 "啊哈!",小雄驹便跳了下来跑了回来,让我看到了他嘴间夹着的梳子。蓝血把梳子吐在蹄子上,走到我身后,把我拉到他的腿上。当他开始轻轻地用梳子梳理我的鬃毛时,我便心满意足的笑了。
 
都有哥哥在身边了,那我还在担心什么呢?我们俩的可爱程度一定会能敲掉他们脑壳的。
 


 
"好吧,又怎么了?" 华丽用一种明知故问的眼神看着她的丈夫。"你只有在紧张的时候才会玩自己胡须。"
 
蓝血的蹄子停在了他茂密的胡须尖上。如果不是专门上了蜡而闪闪反光的话,那银须在白毛上完全不显眼 。
 
他叹了口气:"好吧,我收到了一些好消息...... 你记得我阿姨前两天因为不能参加聚会而发了歉函吗?" 他的妻子点点头,于是继续说道。"嗯,家族谈判突然有了转机,今天上午早些时候就谈完了。我刚刚得到消息,她会出席的。"
 
华丽保持沉默,蓝血不安的笑开始变得更加坦率许多,在他看来,妻子似乎接受了这个消息。然后她就爆发了。"什么?!你是说这个国家的统治者今天要来我家?我仓库里的多余装饰品在哪!? 还有食物!我们现在就只有一个巧克力蛋糕,如果那些流言是真的,那甚至不够她垫个肚子!你觉得完美糕点公司能做的好这紧急订单吗?"
 
"华丽!冷静点!" 老蓝血大喊着,抓住妻子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阿姨只是想见见小驹们!她只是有点过意不去,现在才有空。"
 
那个种马安抚其的努力落空了,华丽死瞪着他。"蓝血,不是说你有资本让你胆敢叫全马国最强的那个小马'阿姨',她就不是全马国字面意思与政治双重意义上的最强小马了!现在这一切都必须完美无缺!"
 
还有什么要说的,那母马已经记不清了。她脑子一片空白,因为那魁梧壮硕的种马把她拉到跟前,把嘴唇对上了她的嘴唇,就这么吻了上去。起初她想推开他,但随着他施展魔法,她的蹄子反而爱不释手而深情地抚摸着他的胸膛。当他们最终分开时,华丽终于睁开了眼睛,她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一开始就闭上了眼睛。
 
"好了,"她喘着气说,"我冷静了,谢谢你,蓝血。"
 
蓝血微微一笑。"我一直都清楚怎么对付我的这只母马。"
 
赢得了调皮的一拍后,华丽也笑了起来,然后她才清醒过来还有事要做。"那么,你的'阿姨'今天要来。她......知道纯纯的病情吗?"
 
"首先,我告诉过你,是她坚持让我这么叫她的。从我记事起她就一直这么叫我。"他说到这里,就“der”了一下她的鼻子。"第二,她知道这件事。她说她会采取预防措施,以免见面时伤到我们的女儿的。"
 
"行吧,那挺好。" 望着大厅,华丽大声问道:"你觉得我们应该提前告诉孩子们吗?我相信纯纯会理解的。"
 
"她会的,我了解那只小雌驹,但阿姨喜欢来点意外惊喜,我看就算了吧。" 他笑着说 "记得备好相机。我还记得我还是小雄驹时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我妈巴不得给每个小马看我那会的照片,我看起来是整受了大惊的。"
 
华丽自己也被逗乐了,她轻吻了丈夫一下,然后走开了。"差不多该开始宴会了吧?你去拿相机,我带孩子们到外面集合。客人们应该快到了,我们必须去迎接他们。"
 
蓝血故作正经得鞠了一躬。"如您所愿,夫人。" 在两人最后的笑声中,这对骄傲的父母开始给他们的小驹们过一个令马印象深刻的生日了。这应该不难。
 
"对了,我差点忘了给纯纯倒杯水。我可得给她顺杯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