镀金妹妹

戏范

第 31 章
2 年前
"我- 我还能再来一组!"我对爸爸说道,他则在我旁边担心的观察我的情况。"我搞得定的!"鹅绒摇摇晃晃地从地上升起,周围闪烁着淡粉色的光环,勉强停在了与我眼齐平的地方。
 
由于疲惫不堪,我很想放手收角算了。但我逼着自己,把握着那绒羽缓缓落下地去,这组训练我已经重复了好几次了。
 
随着 "呼 "的一声,我倒了下去,躺在那亲爱的鹅毛旁边,和它一起大喘着粗气。很快,爸爸就到了我的身边,最后一点火花从从我视野里溟灭。"你还好吗,纯纯。要不要喝点水?"
 
"好啊- 谢谢..."我喘着粗气,滚过半圈,脸朝下趴在温润的草地上,爸爸则从一个银制的水壶里给倒了一杯冰水。与此同时,蓝蓝的小脸压在了我的眼前,笑的无比灿烂,他又在犯傻了。
 
"太棒了,纯纯!马上你就能把正常羽毛给浮起来了!" 实话实说,他鼓励我的样子还挺可爱的。自从前天我把在乎我的马们吓个半死后,爸爸和哥哥就我的训练里就多打了十二分注意。我觉得主要是他们怕我再重演一遍那天的惨剧。自那之后,我还经常能撇到妈妈拉开窗帘,远远从房间里看着我的样子。
 
"谢谢。" 这句话既是给哥哥的感谢,也是对爸爸的感恩,那杯水也放在了我的蹄边。
 
我费力地坐起来,伸蹄去拿杯子。我的前蹄一直在微微颤抖,水花溅到了草地上,但也勉强让嘴够到了杯子,咕嘟咕嘟几大口就喝了个半空。
 
"这次训练还不错嘛,"爸爸笑着,他欣慰的表情让我安心。"五组就已经很棒了,我真为你骄傲!"
 
我微笑的应和着,挪动脚步试着站起来,蓝蓝也赶紧过来帮了一蹄子。"蓝蓝,我没事的,你没必要总把精力浪费在我身上。" 当我在搀扶下四蹄着地,总算感觉自己能站稳,不比再靠他身上后,如此向他说道。
 
虽然身体上的疲劳很快就消失了,但仍然能感觉到内心的空虚,或许那便是耗尽魔力的感觉。天气开始渐凉,独角上的压力早已习惯,但物理的寒冷只会让他人魔法的燥热更加明显。
 
"没事,你可是我妹妹!"他回答道,蓝血果然就是蓝血。
 
"但你今天不是约好了要和掀桌一起玩吗?你本该过去和他玩的,而不是和我闷在花园里。"
 
"诶,我和他关系可好了,不愁这一天两天的。再说,我这还多加练一天呢,这总是好的,对吧?"
 
很明显,他像猫一样三心二意的绕着我转了一天,这套说辞很难称得上属实。但我忍住叹息,暂时忘却心里的失落与怪异感,微微笑了起来。
 
现在是第二学周的星期一,比起我自己,我更担心哥哥的情况。我既然课堂上不能练魔法,那回家后再练当然说得过去。但蓝血不一样,他在课堂上是卖弄最起劲的那匹小马,而他回家后他还在执念要向我示范魔法。甚至他这周本是要跳过基础班的,却不知为何又待在了这个课堂里。这... 很难不让我胡思乱想他的状态。
 
"要是你俩还有力气的话,你们的黄金姥姥和狂欢姥爷今天要顺路来一趟,他们想带你们去剧院玩玩。"
 
听到这里,我两眼一亮,兴奋的直点头,肌肉酸痛和魔法力竭什么的都拉倒吧。"好呀,我等不及要见姥爷姥姥了!是吧,蓝蓝?"
 
"额... 看别人演戏应该能比自己演戏好玩吧?"他卡壳了一下,然后笑的更灿烂了。"不过和姥爷姥姥在一起肯定会很好玩的!你觉得他们还会不会带我们去吃冰淇淋?"
 
"唔!我已经闻得到热熔软糖巧克力蛋糕的味道了!"
 
"还有香蕉船!"
 
"想吃多少冰淇淋随你们的便,只要不告诉妈妈就好。" 爸爸见这种阵仗,已经开始傻笑起来了。"如果她问起来,就说你们一马只吃了一个甜筒,免得到时候支支吾吾把事情暴露了。"
 
说到这里,我和哥哥先是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的立正了个姿势,给了他一个不辱使命的坚决眼神。"甜食摄入高于一切,保密责任重于泰山!"
 


 
我们走到了姥爷宅邸的大门前,妈妈儿时的趣事让爸爸笑话了一路,她和她哥哥小时候干了一堆非常吊诡的事情,而这所剧院就是所有成长故事的场景。
 
被笑话的可不能只有妈妈,妈妈也讲了个阳光叔叔追求一位年龄比他大一倍的演员阿姨,还在一众目击者前把求爱彻底搞砸了的故事。
 
就在我们都在好奇故事的结尾的时候,一位仆人领着两位并不显老的小马走了进来。"姥姥,姥爷!" 我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蓝蓝就已经先喊了出来,小跑着冲过了整个前院。
 
"你好啊,我的小马国冠军勇士。"爷爷把那雄驹抱了起来,狠狠的在他的鬃毛上搓了几下。"对不起,这么久没见。我们一直在忙着准备一个大型演出来着。"
 
"不过首演之夜非常成功,你们的狂欢爷爷再也不需要亲自打理剧院了。"外婆说完,走到了她丈夫身边,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然后把头依偎在了那老种马的鬃毛上。"这样我们就有时间,可以陪世界上最乖的两个小驹一起玩了!"
 
"我完全没有听懂你在说什么,但是好耶!" 蓝蓝从爷爷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一个趔趄落地,然后跑到我身边。我其实没那么多精力,只能用尽可能舒服的速度去迎接姥爷他们,训练后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百分百。
 
但蓝血可不管那么多,他一个低头就钻到我的身下,把我半个身体驮在了他背上,带着我的前身就走。"纯纯可喜欢戏剧了,咱们快走吧!"
 
"儿子,别着急嘛。" 这时候爸爸也缓缓走了过来。"没准黄金和狂欢他们想先坐坐,和你们聊聊天呢?"
 
"无所谓啦,看着小家伙们这么急,我们现在当然能走了。"爷爷开怀大笑道,看着那雄驹把我背进了屋里。这当然很尴尬,但哥哥只是想帮忙而已,我也不想夺走他的兴致。
 
"你是八点来接他们,对诶?早点动身让他们多玩玩也不打紧。"
妈妈顺其自然的叹了口气。"应该吧,但我还是想让他们先吃顿午饭了。他俩过完早饭后就一直在吃零食。"
 
"哦,女儿唉,你可就放一百个心吧。"姥姥走向了她的女儿。"我们路上可以给他们买点午餐。"
 
我和蓝血躲在拐角,然后相视一笑,大计划要得逞了。
 


 
"真不敢相信你真的吃完了,"黄金姥姥回过头,诧异的的看着我。而我只是在她背上还了个疲倦的笑容,肚子里满满的颓废糖分让我昏昏欲睡,舒心的暖意包裹了我。
 
"纯纯可喜欢吃甜点了,她总能把蛋糕吃的一点不剩!"看他的样子,我感觉自己开始真的像是某种贵族了,而蓝血就是那个反复吟唱我之功绩的吟游诗人。他稍微停顿了一会,从蹄上的小袋子里拿出颗糖豆往嘴里送。虽然哥哥的魔法比我好多了,但我在一些方面还是能赢他一丈,例如他还学不会只用三条腿走路。"阿姨,你说她厉害不厉害!"
 
"她可太厉害了!"爷爷插嘴进来,然后就是更加爽朗的笑声。"你们还记得那个服务员的表情不,就是纯血点了个巨无霸的时候?简直是生活高于艺术的绝佳体现!"
 
"是啊,但考虑到一些问题,要不然之后就说我们只给他们买了几个甜筒吧,免得把育儿伦理剧给演到自己头上了。这个量会吓到咱女儿的..." 姥姥摇了摇头,就悄悄的,狡猾的窃笑了起来。
 
"诶,初为马母的都是一个样,神经绷得比什么都紧。我和你们说啊,你们姥姥照顾阳光叔叔的时候也是这样。当时阳光叔叔把膝盖擦破了,你们的姥姥直接把一整队的外科医生都喊了过来,还给他预约了个ICU床号,结果只扎了个绷带就结束了。" 那棕色种马对着我们说道,无视了后脑那灼热视线的熟悉感觉。"当时医生们可气坏了......"
 
"啊,闭嘴吧你。" 黄金斥责道,给他肩膀来了一撞。"我当时的确慌了,有本事咬我?你也别轻描淡写的,他流了那么多血呢,说的好像谁能不慌一样..."
 
"你们俩可要当心,要是姥姥又把你们塞进ICU里了,那妈妈就再也不会让你们出门了哟!"
 
外婆翻了个白眼,哼的一声喷了个响鼻,再次看回了前方。"你还说我们当娘的都婆婆妈妈,也不想想你是怎么没心没肺的。要是我不说,估计你这辈子都发现不了。瞧,我们到了。"
 
说到这里,我抬起头,绕过外婆的脖子看了过去,一栋与众不同的建筑屹立在这条繁华的大街中间。那建筑光亮如新,却又带着历史的浓重气息,让两边高楼都显得相形见绌,让我印象深刻。
 
中心城的大多数建筑都又高又细,每一层的面积都很小,且通常由大理石制成。但这座建筑几乎占据了整个街区,似乎只有两层的同时又比其他楼房高几个头。二楼的整个正面全部由通透的玻璃制成,红砖垒起来的一楼没有任何窗户,但明显比二层楼要来的高。
 
让我印象深刻的并非只是大小、地段、甚至豪华程度与规模。而在于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种与印象和记忆不谋而合的感觉太奇怪了。
 
"很漂亮,对吧?中角剧院的历史差不多要和中心城一样久了。事实上,在塞雷斯蒂娅选这里为首都之前,这所剧院就已经存在了。" 姥爷自豪的阐述道,这并不符合我的第一印象,因为二层楼中的玻璃闪烁着电灯的光芒。
 
"真大啊" 蓝蓝心怀敬畏的感叹道,深深的被震撼到了,我也同意他的看法。虽然这里算不上中心城最高的建筑,但也算得上规模最大的建筑了,恐怕只有阿姨的皇宫才能比它更胜一筹吧。
 
"是啊,搞得好多小马和什么委员会都怨声载道的。"外婆发出一声闷气后继续抱怨道。"谁叫山上的地段这么金贵呢,幸好土地税不是比例税唉..."她摇了摇头。"先不管那么多了,咱们进去吧。"
 
虽然我对这话中隐藏的信息感到好奇,但只需往里面看一眼,这种破事就可以抛之脑后了。如果说剧院的外立是宏伟气派,那内饰就是金碧辉煌。厅堂中间的红色天鹅绒地毯向深处延伸,站定后,蹄下的柔软触感让我的脊背不禁发颤。墙壁上是奶油色与金色的纹章壁纸。向上看去,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金制的巨型吊灯,无数颗互相交织的宝石与珍珠垂怜的发出光芒。
 
"喔..." 我无言以对,再多的感叹也无法表达我现在的心惊。"太漂亮了..."
 
"经典永不过时嘿?" 姥爷满意的点了点头,悠然自得的走进了这片字面意义上的宝地。 "这还只是前厅呢,等真正看到礼堂再惊讶吧!"
 
我现在绝对是迫不及待了,小跑着走在一行马的最前面,头东摇西摆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的奢华。就连空无一马的售票处我都得瞅两眼,指不定就有什么宝贝藏在哪个诡异的角落呢?
 
我早就知道我父母两家人都是富有的贵族,但此处富丽堂皇的景象还是超乎了我的想象。讲道理,这种穷奢极侈的地方看上去更应该属于哪个闷闷不乐的老古板贵族,或者玩世不恭的富家公子拥有才对。很难想象这里是我那热情乐呵、一有机会就偷偷给我们吃零食的姥爷姥姥的财产。
 
当我走入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房间时,这种想法更加明晰了。成千上万天鹅绒衬的座椅排列在被巨型帷幕掩盖的舞台前。硬木地板被抛光成油光镜面,倒映出舞台上方宛如繁星般的射灯,漫反射的路径点亮了漆黑舞台的每一寸细节。而观众席的尽头挂了一巨幅油画。画中母马表情肃穆,穿着飘逸的长袍。而画中种马身披闪闪的银甲,他的坚定眼神就好像能射出画来。
 
"太美丽了..." 我说得轻描淡写,但能描述事实。
 
"那就对了,今天晚上有一次演出,管事一小时前刚来处理过,看着你们这么着迷的样子,他活干的还挺认真嘛。"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们背后传来。
 
一匹有着蓝色鬃毛的粉色母马正靠在入口的门框上,嘴角撇着一丝微笑。"哟,纯血,咋样?你哥哥被调教的几成了?"
 
蓝血对这次侮辱进行了"严正"抗议,而我就笑开了花,往那母马怀里扑了过去,喊道。"典雅演剧!" 我抱住了那母马的前腿,然后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典雅挑了挑眉毛。"妹呀,我是个演员呐,我在这工作的。真要有这个问题,那也该是我问你才对。"
 
"我女儿让咱带他们一下午,所以我就想把孩子带到这里来,好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产业。"奶奶解释道,紧接着爷爷又东张西望了起来。"奇了怪了,你在这干嘛,其他马去哪了?我还以为你们都在忙着彩排呢。"
 
"其他小马都在楼上,我们刚休息一会,而我打算出去透透气,结果就看到你们来了。"
 
"昨天那蓝鸟的问题呢,解决了吗?"爷爷问道,典雅依旧散漫的靠在门框上,耸了耸肩。
 
"没啥进展,道具组还在研究这回事,只能希望他们再次搞砸了后观众注意不到吧。"
 
"你们在说什么?" 我好奇地问道,心里思索着昨晚演发生了什么的。"演出闹什么问题了吗?"
 
"你不用太关心啦,只是一些技术问题。"姥姥嘱咐道,这让那漫不经心的年轻母马一下就来了兴致。
 
"是这样啦,这场戏里有一幕场景,到时候会有一群蓝色的小小鸟要绕着主角转悠呢。结果那些吊着小鸟的线经常会缠在一起,把主角给绊倒之类的。不过二点节拍那家伙的即兴功底不错,把本该摔个底朝天的事情演成了悠然落地,所以这也不是个事啦--"
 
"不是个事?!中角剧院的每一场演出都必须得是完美无缺的!除非你--" 姥爷咆哮道,一副准备开始大发雷霆的样子,好在他的妻子找了个台阶,把他安抚了下来。
 
"那为什么不用魔法造小鸟呢?" 蓝蓝问道,他在无聊与郁闷中突然闪出一丝兴趣。尽管哥哥有在试着改变刻板印象,但他还是对表演这种艺术形态有些心理阴影。
 
"什么,你是说幻术?怎么说呢,我觉得散雾他应该做不到这种东西,我们又不可能就为了个舞台剧,专门去好苹坞去请一个魔法特效专家来,他们愿不愿意还另说呢。"
 
"什- 我- 啊-?" 蓝血困惑道,而我也差不多如此。
 
"超现实幻术是很复杂的东西," 姥姥叹了口气,没办法的解释道。"大多数独角兽压根就不会多少幻术,而且那种幻术更适合拍电影;这种费尽心机才能使用的魔法,没几个法师愿意重复那么多次。"
 
虽然哥哥的神情还有些茫然,但我至少明白了解释的大意。说真的,我更困惑的是这里竟然还有电影。谁想得到呢?
 
姥爷刚平息的罕见愤怒又死灰复燃了一些。"闭嘴吧,电影只是吹的厉害,马群都想赶潮流罢了,迟早要过气的。没人喜欢看那玩意的劣质视效和罐头浪漫剧,真正的艺术是什么?有血有肉的小马在舞台上倾尽才华与技巧的表演,那才是观众们想看的!"
 
"是啊,是啊,当然是了。"姥姥在事情不可收拾前打断了姥爷的怒意。"这件事你已经说了好几年了,孩子们说不定想见见演员们呢,他们正在楼上休息呢,对吧?"
 
最后一句话是对典雅演剧的暗示,那年轻母马点点头,就把我们领了上去。之后缓缓跟上的则是依旧还在暴怒与埋天怨地的姥爷,以及仍在全心全意安抚他的姥姥。
 


 
纯血在中角剧院的演员中异常受欢迎。当然,这和她能忍住七八蹄子在她脸颊上随意揉捏而不发飙,以及像猫一样的的咕咕叫声有关,当时几乎所有的女演员都来向这对可爱的双胞胎献殷勤了。结果绝大部分的宠爱都落到了妹妹的头上,蓝血对这种接触没有半点耐心,他逃离了那个魔窟,反倒和角落里的台工们聊的挺投机。
 
"哦,你肯定要当个大明星的。"一个姑娘溺爱的说道。"我看你的第一眼相中了。"
 
"她好可爱啊,如果是她上台表演,那票房可得卖爆仓了。"另一母马附和道,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刷子,捋起了被围在中间的小驹的鬃毛。
 
"那当然了!"狂欢乐呵道。"要是咱家小公主的脸蛋丢选美大赛里,那塞拉斯蒂娅隔着八百米都能认出来!"
 
"吼,你要不要把她推荐给电影界?" 一位雄性演员明知故问地调侃道。"毕竟电影行业正在蒸蒸日上哦~~~"
 
"你--!" 那嘴欠的演员再次让场面混乱了起来,这老马再次怒吼起了他对电影的预言,又用蹄踹与瞪眼狠肘了某马的事业线,不过当事人反倒笑的很开心。
 
混沌的现场让纯血脱离了众马的焦点,她从一匹母马怀里悄悄溜走,默默加入了哥哥和和台工小马们的技术性讨论。
 
"不用你说,咱们已经用了一堆提线木偶了。" 散雾说道,那暗黑色独角种马有着粘硬的烟灰色鬃毛,毛发中夹杂的粉尘与木屑让他看起来灰蒙蒙的。"那种更适合非小马主要角色,之前英雄大战冰巨魔的场景就是这样,这种处理方式虽然复杂,不过挺有效的。但是几十只魔法动力的牵线蓝鸟就是另一回事了。" 说到这里,他踢了一脚自己的垫蹄物,把那木板箱子甩到了马群中间。"协调性的问题到现在没解决。"
 
蓝血朝盒子里看了看,然后点亮独角,从里面掏出一个木球。木球上挂着一根又细又长的半透明塑线,塑线的另一端是只雕刻精美的蓝鸟。"哦,这就是为什么它们能飞吗?" 他想看看这鸟的实际效果,但就算使出了全身的力气,魔法的距离也不够塑线长度的八分之一。
 
一个钢灰色的魔法光环驱散了那雄驹的蓝色光环,把球悬浮到了天花板上,把蓝鸟带到了空中。"是的。" 他简短的点了点头,确认道。"我和烟饼负责的工作之一就是控制提线。问题在于这些鸟只有一根绳子吊着,所以摇摆得厉害,很不稳定。只要一个不小心,它们就会缠在一起。所以我们排练了一整天的魔法路径,只能希望今晚搞的定吧。"
 
"那为什么非要漂浮提线,直接把魔法用在鸟上,不就没有绳子啦?这样就省事多了,对吧?"
 
散雾笑了,回答了那天才雄驹的问题。"那的确省事多了,但这样观众不就能看到魔法的光环了吗?那就破坏沉浸感了。这个球就是为了把魔法转移到观众看不到的地方而设计的。"
 
"那要是让魔法不发光呢?" 纯血静静听了许久,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开口道。"在我练习悬浮术,开始有些累了的时候,魔法有时会就会闪烁起来,好像一瞬间它都不存在了,但羽毛还飘在空中呢... 大多数情况下吧,不过无所谓了。"
 
说到这里,那种马还真的开始思索了起来。"怪咦,我还真没想过这种事情,不过这种魔法应该也不是随便哪个台工就能用的。我们学习的魔法都是为了视效而特化了可见性的,例如打光和制雾什么的,反过来的话就有点超出我们的专业范围了。"
 
"我想想,这应该需要对控制力有很深的造诣才行,想办法让魔法足够拿得起东西,又不让它显形出来..." 说完,散雾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专注地盯着仍被他的魔力紧紧裹挟的提线球。慢慢地,光环开始从球和他的角上消失,舌头从嘴边探了出来。随着魔法的灵气越来越淡薄,额头上冒出许多细密汗珠,他开始屏住呼吸,谨慎的不敢活动任何一块肌肉。
 
尽管他已经尽了全力微调,但魔法还是在光环消失的那一刻熄灭了,球和鸟应声坠落在了硬木地板上。散雾闷了一口气,但又放松回了原来的位置上,缓缓说道。"孩子,你的点子不错,理论可行,但做不到。要在不发光的情况下实现悬浮术,那得很强的魔法控制力才行,这比用后蹄穿针引线还难;这种特技需要的魔法太少,释放出来的魔法还是太多。"
 
"你在给今晚的演出想办法吗,散雾?" 狂欢剧典再次用物质方法让所有小马认同了他的预言,走向他的孙儿们时,向他的视效台工说道。"纵弦寄了封信,说她明晚才会回到中心城,所以可能还是会有一场,没准是两场演出只有你们几个可以操纵那些蓝鸟了,应该没问题吧?"
 
"啧,应该没问题,老板。"散烟应付道。"就算有,我们也可以把鸟排列的远一点,或者干脆少用几只鸟,等她回来再说。不过我们还有时间可以再练练,谁知道呢?保不齐我们今晚就已经搞定了。"
 
"希望你能早点解决吧。"狂欢点点头,然后像周围马喊道,"你们赶紧回去排练吧,我希望你们不要出错,争取做到连细节都完美无缺,明白了吗?"
 
随着应和声与一两下抱怨,小马们在闲谈中纷纷离开了休息室。
 
"嘿,纯纯,你还好吗?"此时,蓝血的的一声问话吸引了他姥爷的注意,他只见那白毛雌驹正在若有所思地盯着提线鸟。
 
"没事..." 她应答的心不在焉,过了一会,又突然把视线转移到了那正在收拾材料的视效小马身上。"你刚才说这种不发光的悬浮术需要的魔法更少?"
 
"嗯,是啊。"他继续收拾着表演的道具,漫不经心的随口应了一嘴。
 
"是吗,真有意思..." 这个答案让小小纯血坐了下来,仍然在沉思着什么。狂欢剧典只好奇是什么能让她如此专注。或许她对视效产生了兴趣?这个想法让那老小孩兴奋不已,尽管这是后台工作,而非是上台女星,和他的设想有些偏差,他的孙女对自己家族事业的可能兴趣让他内心中的前景多了几分光彩。
 
说不定还可以让蓝血当个导演呢?那雄驹也有几分领导者的气质。对于狂欢来说,这说不定就是将他的梦想付诸现实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