镀金妹妹

恐学

第 15 章
2 年前
随着结束了最后一组俯卧撑,我满意的缓了口气,无视了疲劳,又做起了爷爷告随我们锻炼前后要做的伸展运动,享受着训练后的细腻酸痛,这肯定说明了我这一早上训练的进步。"真是一天比一天壮了"我想起了我哥哥一直在念叨的东西,自言自语道。
 
在体能特训这方面,我们都进步不少,但蓝血他还是进步的更大。虽然不是说他反超我了,我在耐力和速度这方面仍然能胜过他,我还悄悄挺自豪的,但与第一天那惨状相比,我们之间的明显差距已经大大缩小了。
 
但关于我和他的魔法的差距,我可不好说。这次体检说明我的魔力比上次增加了不少,但我却什么也感觉不出来,这个问题蓝血已经努力纠正了一段时间。而哥哥对所有事情都没什么耐心,但一谈到教我魔法或者找爷爷训练却异常上劲,这让我反而很郁闷。
 
一开始也没那么郁闷,刚开始的时候我还热情满满,期盼着我也许能拥有正常独角兽奇妙力量的百分之一,但在反复的失败之后,所谓的魔法训练可算成了每晚睡前要做的恼人苦差事。真的,结果就只是大部分时间蓝血都在丧气的用言语描述魔法的感觉,而我也同样丧气的试着理解他说的东西。
 
不过嘛,他说我有一次的确有擦出了几颗火花,但我那时正用力紧闭着眼睛,所以才没看到。我废了好些劲才说服他不要冲出去告诉爸爸妈妈这件事,等我能真正自如使用魔法再说。我很庆幸他听话了,我可不想爸爸妈妈觉得我是个怪马。
 
我摇了摇脑袋,试着把注意力转移到点更积极的事情上。"诶,蓝蓝,你没事吧?"我呼喊着那只小雄驹,一眼过去,他的后蹄正靠着一棵树。这么一下,那坚硬树木也抖起来了,但蓝蓝仍尽力喊了回来 "没事!" 他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鬃毛,但他眼中闪烁的坚定告诉着我,它要决心完成今天的训练了。
 
我只能点点头,想着去午餐垫上坐坐,喝口水,闲的无事就看着哥哥在那做俯卧撑。现在爷爷也在锻炼身体了,他正绕着花园跑圈,但在训练中也一直在看照着我们,以免出了什么意外。
在这个点上,现在的训练已经成了流程性的了,我们每隔几天早上都会这样训练一次。这已经有一年多了,之前的十一个月没有任何意外,但直到我扭伤脚踝,别的马问我是不是想飞的时候,我才知道开合跳完全不适合小马。当时的尴尬与伤势一样痛不欲生。
 
"别绷太紧。"爸爸走进花园时说道,看向他的儿子的眼神里有些怀旧和同情。"我可不想要你第一天就要跛着上学了"
 
我对此的不动声色的扑克脸得了个大成功,但一提到学校,我的左耳仍不免在叛逆的抽动。我不担心学业这方面的问题,只是上学这件事对我有点太陌生了,毕竟我大半个上辈子就没怎么上过学。我大概记得一开始我上过几年学,但当我在这个奇妙新世界里回过头来时,那些记忆就有些烟消云散了。
 
而蓝血可没我这些烦恼,他从最后一个俯卧撑里跳了起来,兴奋的小脸也溢出言表。"还有两天!还有两天!" 他在原地腾跃着,唱着腔调喊道。
 
"没错,"爷爷停下来说道。"剩下的周末他们有的是时间好生休息。周一时他们肯定就恢复如初了。"
 
笑看完蓝血唱的闹剧,老蓝血看到我时却皱了眉头。"你没事吧,亲爱的?"
 
我先在心里抽了自己一蹄子,才把自己的微笑恢复了一下。"我没事,爸爸。我只是有点好奇上学第一天会是什么样子罢了。"
 
"我们俩肯定会成为那里最棒的小马,绝对会超级超级受欢迎。"小蓝血自信满满的插了进来。"咱们干了这么多训练,学了这么多东西,怎么可能不受欢迎呢?"
 
爸爸彻底乐呵了。"你俩肯定会的,但到那时候你们要是还收不住蹄子的话,那就不一定了。要不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吧,先会里面好吃些点心如何?" 他看了我一眼,又继续说道。"再说,你妈妈想要让纯纯多试几套衣服。要是再晚一会,她就要把衣柜给撂床上了。"
 
我装的笑容更有些僵硬了。"好诶... 听着可有点意思了。" 这完全没半点意思。我是不是就会被套上几件裙子,甚至两岁生日那次被套了一件特别复杂又数一数二难受的衣服。虽然大多数衣服都没那么热,又那么痒,但我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太习惯光着皮毛了。虽然这肯定不是什么上辈子我能习惯的了的东西,但现在穿衣服就是有点不舒服。
 
"刚好他们也练完了。"爷爷抹了把头上的汗说道。"吃点零食听起来好啊。昨晚剩的巧克力布丁咱们还有些吗?"
 
我哥哥欢呼着布丁冲入了房间,那老种马也紧随其后,我跟着叹了口气,让笑脸终于垮了下来。我试着用甜点的甜蜜想法淹没掉脑海里充斥的不安与焦虑。
 
毕竟,切板他做的可可慕斯可太好吃了,那肯定能让我振作起来。
 


 
华丽花园翻透了衣柜,收起三件衣服又在找着另一件新裙子。"呒... 纯纯,你想先试试哪一个?花蓝色的这件,还是之前我们买的那件粉色的?"
 
而她只是痛苦呻吟着抱怨道"都不想,我们已经试了六件衣服了,我就不能一件不穿的去上学吗?我只想回去吃慕斯..."
 
华丽对这叛逆言论翻了个白眼。"你已经吃了三大碗了; 我觉得晚饭之前的甜点你已经吃太多了。"讲真,她开始觉得女儿每天早上的训练只是个好多吃一点的借口了。再算上小驹特有的新陈代谢,纯血甚至可以卷掉一整盘饼干,还不长一斤重量。如果要说实话的话,华丽甚至能有点嫉妒她。
 
"再说了,能在开学第一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很重要的; 第一印象可是个大要紧事呢" 小纯血没有再辩驳什么,而是闷着气背了过去,这让华丽可算松了口气,就拿出了那条之前买的粉色裙子。这件裙子刚好能搭上她的眼睛,但她还得看看与蓝色裙子的对比效果差约几何。
 
当她把那饰边穿着套上她的女儿时,华丽不免有点好奇也疑虑了。"你没事吧,亲爱的?"
 
"我好的很。"她的声音干干巴巴的,完全心不在焉。那小雌驹是如此烦心,拒不配合她的妈妈,只让华丽像给一个娃娃穿衣服一样摆弄着她。
 
"你是对上学紧张了吗?" 看那小驹有些畏怯,华丽是一猜便中。
 
"不—— 不。这肯定会很有趣的,既然有蓝血和我在一起,那我还好怕什么?只不过是蓝血和我,还有一群我不认识的小马驹,还—— 还有一群我完全不认识的老师,还——"
 
"亲爱的,有点害怕是没关系的,这很正常。"华丽打断了她的无尽恐惧,让她女儿惊讶的正眼看着她。"你知道吗,我的第一天也这么紧张。"
 
"真的吗?"
 
"哦,那是啊" 她笑着回答了她,回想着自己童年站在家门口瑟瑟发抖的狼狈样子 ,以及父亲曾经的循循教导。"我当时也不想上学,但你的狂欢爷爷可教我了不少东西。他告诉我说:'心里有害怕是没关系的,只要做到面对恐惧就能战胜恐惧。只要我装作不害怕,那我迟早就真的不害怕了'" 现在回头一想,拿这种话教育孩子也是有点奇怪的,但她来自一个演员世家,这又合理了。"这就是我怎么解决焦虑的,其实也是他用来消除怯场的窍门。"
 
纯血听完给了他一个小小的轻微笑容,但什么都没说,因为华丽正在给她的鬃毛上裱一个粉色的蝴蝶结。华丽等了她好一分钟,期待着她开口说点什么,但结果让她皱了些眉头。"纯纯... 不管你在担心些什么,你都可以和我说的。我毕竟是你的母亲,无论如何我都会永伴你的身边。"
 
她刚要放弃,继续磨难的给她的卸下衣服时,小纯血终于说了什么,但那声音几乎听不见:"......我可以在家里上学吗?"
 
"什——?" 这一下给华丽震惊到了,按着眨巴了眼睛,然后才缓过神来。"你怎么会这么想?就算现在有点紧张,但你是那么喜欢学习,也应该等不及去上学吧?"
 
"可是我不一定要去学校上学,你就教我了不少。如果我需要书,那我随时可以去图书馆,我在这就能学成了。"
 
"亲爱的,我不是一个真正的老师,我可不知道怎么教你这样的小驹。"
 
"可你就教的很好啊"
 
"学校里的老师能教的更好" 华丽柔和的笑着反驳了她"你在那,就不只是去学读书写字什么的,而是要去交朋友,去寻找小驹们各种各样的乐趣"
 
她的头就这样垂了下来,一下就蔫了,低着头喃喃的说道。"可这就是我在怕的事情..." 又无力的抬起头,看着妈妈眼中满目的探寻,她叹气。"要是那里没小马喜欢我怎么办?我和别的小马不一样,我也不知道正常的小马驹是怎样的"
 
那只粉色母马眉头微皱几时,好像有些理解之前她出生不久时,那些员工对她的评价了。"这可能还真是..."华丽终于开口了,脑海里尽一切可能小心的精挑细选着用词。
 
"纯纯,你很特别,但这不是坏事,你是那么特别,如此的聪明又善良,你绝对能交到朋友的。"
 
"但——"
 
"这可没什么但是,你就是最最特别,最最好的小小马。" 华丽用蹄尖抬起那只小雌驹的脸颊,凝视着女儿忧虑的目光。"你就试试吧,亲爱的,只需要几周你就会爱上学校的。"
 
"... 要是我真的不喜欢呢?"
 
"如果之后你真的不喜欢上学,那我们再试试家教。我甚至可以给你请个合格的老师,但至少要等你试过上学之后才行。
 
小纯血沉默了好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好吧,我会尽力的。"
 
"这才是我勇敢的小小雌驹,"华丽俯下身轻抚着她的女儿。"你会明白的,你会玩得好开心,交到好多好朋友,之后回顾起来只会觉得自己的担心有多不必要了。况且,你从不会是独自一马,蓝血就会伴你身边的。"
 
小纯血的嘴角有了一丝微笑,又点了点头。"是啊,你说的对,我肯定只是在犯傻罢了。" 她终于有兴致配合了些许,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额,妈妈,这会不会有点太粉嫩了?"
 
愣了好一会,华丽傻笑了起来。"应该还真是的,也许该试试蓝色的那件了?"
 
"行啊... 我应该会喜欢那件的。"
 


 
"我不喜欢上学..." 我躲在妈妈的腿后,小声的乞求着她。我正抬头看着那个单层建筑,尽量躲藏着蜂拥而来的小驹与家长们的目光。我哥哥就更像其他许多的孩子们一样了,满脸洋溢着我也渴望能分享出去的兴奋与热情,在爸爸身上蹦蹦跳跳,就算是那种马也有点受不住了。"这里太吵了..."
 
"记着我们之前的约定,纯纯,去试一试就好了。"妈妈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又快速的轻吻了我一下。"等我们进去,等所有小马都安顿好,就没那么吵了,"
 
我有些宽慰,微微一笑,点了头。但当蓝血从他占领的高地一跃而下,直达我的身边时,我的笑容就有些样衰了。"这肯定要太好了,对吧,纯纯?"他兴奋的比划了一下周围。"看看这么一大群小马驹!你觉得他们也会喜欢耍恶作剧吗?"
 
"小子,我们谈过这件事了。" 爸爸眼里的瞪着他的儿子,但那小驹看来大半只是耸耸肩。"我可不想因为你非要折磨老师就被叫家长,听明白了吗?"
 
"行,行," 那小雄驹不当回事的轻快回答道,然后就突然拽着我的蹄子,拉着我要进去。"来嘛,我们进去吧!"
 
我"唧"的叫了一下,被强拉着从妈妈的双腿庇护下迈出一步,但我也没有反抗。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管是对妈妈还是哥哥也是一样。我看了一眼涂鸦在建筑侧面的微笑太阳,只求尽力的收复着自己的神经。但与我的预期相反,这幅画起了反效果。从什么时候开始笑脸和彩虹成不祥之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