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队!"盾卫爷爷吆喝道,扫视着他面前的草地,好像这里压根没有其他小马一样。蓝血则像爷爷一样目光坚毅,姿态严肃认真地站着。"今天,我们要把你那土豆泥一滩般的身体练就成最坚硬的大根人参,不带任何炼金术和神秘学!你准备好当个人参了吗,学员!?"
"长官,是,长官!" 小蓝血尽可能挺起胸膛回应他
"你准备好你这一生中最艰苦的特训了吗?"好吧,这就很好答了,蓝血除了从暴怒的成年马面前逃跑之外,还从来没有做过过别的训练,但我没有提起这点,因为我正在一旁舒适且满脸愉悦的看着这次训话。
"长官,是,长官!"
"你准备好精疲力尽,以至于自然母亲召唤你去洗手间时,都要认真思考到底要不要起床了吗!?"
随着一秒钟的困惑后,"长官,是,长官!"
"你准备好如此苦干,品尝自己嘴里的血腥味了吗!?"
蓝血用了好一会,才说服了自己。"长官,是,长官!"
"你准备好每走一步都要承受无尽的痛苦了吗!?"
"呃,长官,是,长官?"
"你准备好跑到你肌肉里的乳酸把你身上每一根骨头融化掉了吗!?"
"呃......"
"爸,算我求求你,再过几个月就是孩子们的生日了,我不想我儿子死着过生日。"爸爸打开了窗户喊道,表情郁闷的地眺望着爷俩的互动。
"嘿!这是特别军事行动!平民不得入内!" 爷爷眯着眼睛回道。"除非你愿意下来恢复恢复体型,否则我不想听你说半个字。"
爸爸的眼睛瞪大的扑朔迷离,惊出一身冷汗,他的瞳孔在漫长回忆中变得失神。"额,就当我没说,儿子,玩得开心点!"
说完,那种马把头缩回屋里,砰地一声关上了窗户,留下了那只紧张的小雄驹和目露凶光的盾卫。"我想也是......总之,别浪费时间了,让我们开干吧!"
看着我哥哥被吓坏了的眼神,我决定稍微可怜可怜他,开口好说两句。"盾卫爷爷,你还是慢点来吧。这只是蓝蓝的第一天而已。"
"额嗯?我想也是。"这只灰色种马表示同意。又摩挲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他跺了跺蹄子,终于喊道:"那就先热热身吧!在艰苦特训之前预热一下心脏准没错,还能让我给你摸摸底!"他低头看着刚刚有了些的小雄驹,爷爷宣布了计划:"围着花园跑二十圈...... 好了,你还等什么?快去数圈吧!"
我看到蓝血嘴里念着数,十四、十五、十六,然后就哭了起来:"我都不会数这么多数!那我怎么跑那么多圈啊?"
"嘿,这很容易的。"我说,走到他身边。虽然看我那过于热情的爷爷发威的确很乐呵,但我还是不希望他在第一天就彻底击垮了我哥哥的精神。毕竟自从一周前他搬进来,我哥哥就一直期待着能给爷爷留下深刻印象。"我甚至可以跟着你跑还给你数圈。"
蓝血点点头,露出一个十分微小但绝对感激的笑容。而爷爷用他洪亮的嗓音说:"你也想加入吗,纯血?太棒了!越多越好!你就要成为半边马国最壮实的铁姑娘了!"
我忍着自己想翻的那个大白眼,和哥哥一起小跑到花园边缘就绪,等待爷爷给我们信号。二十圈可能比我这辈子跑过的路还多,更别说之后我可能要遭受至少一次爷爷那多彩的训话了,但能帮助蓝蓝的话那这都完全值当。
希望他不要竞争劲上头,非要套我圈了,因为我才是那个数圈的马。
霍,这真是出人意料,忠坚盾卫没想到他的孙儿竟然真的完成了热身。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纯血她完成了热身。
"然后... 二十圈 呜!太爽了!" 我们的小纯血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放轻脚步停了下来,不过在转身吆喝时,她还是继续在原地踏步了几秒钟。"加油,蓝蓝!你能行的!大概... 只要再跑四五圈就好了!" 她的脸一下就红了。"我,呃,我好像数丢了。"
卑微的小小蓝血现在几乎是爬着走的,盾卫现在不得不得憋着笑,他也不想把孩子们逼得太紧,他的大部分训话单纯只是怀旧罢了,而不是真的想要复刻他的新兵训练,不过现在看来二十圈也不是太过分。毕竟小纯血还有不少可以挥霍的余力。
"好了,学员,练够了,你可以停下来了。" 话音刚落,蓝血就侧摊倒在地,上气不能接上下气。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给你倒点水什么的?" 小纯血脸上写满了关切,问问着走近他哥哥。
随着咽了一口口水,那小雄驹举起蹄子,表示要了点休息时间,才回答说:"只......只需要......喘......口气。" 在纯血和盾卫的一块等了好一分钟后,小小蓝血才终于能稍微动动蹄子站起来。忠坚盾卫看得出他在努力装作任然高贵庄严的样子,这大概是从他爸爸那里继承的性格吧,但红扑扑的小脸和大开的鼻孔出卖了他。"看,我安然无恙。再看看看你?"
他闭着眼睛擦擦着他的前额上被汗水浸湿的鬃毛,完全没有注意到妹妹给他翻的白眼。"我可好的很,感觉比之前好太多了。" 兴奋的笑容回到了她的脸上。"那感觉太棒了!我只是觉得好—— 活力满满!我还想再跑二十圈!"
盾卫听了后开怀大笑,把那小雌驹抱了起来,揉搓着她的鬃毛。"看来你是我根正苗红的孙女了"他的大笑渐渐平息,换成了闷闷的笑声。"你和你爸像是跳了一整代一样。"
"嘿—— 嘿,那我一样!" 蓝血突然说道。"我刚才只是...... 抽筋了,对!我现在就可以跑完剩下的圈!" 不等别的马回答,他就又开始冲刺起来了,于是他一直想掩饰的喘息又全力回归了高地。值得称赞的是,在那灾难把他干趴下之前,他又跑了两圈,不过也许盾卫绝对应该在那之前就阻止他。
毫无疑问,大只的那个蓝血肯定又要和他吵一架了。
"妈妈!蓝血生病了!" 小纯血大叫着跑入厨房,害得华丽差点打翻了正在搅拌的炖菜锅。但好在他们的主厨切余菜板在一旁用蹄子稳住了锅,然后他就撤开了蹄子开始大叫了起来。
华丽简短的向那匹正在把蹄子扎入冷水的种马道了歉,然后放低身体到了纯血身边。纯血正焦急的左右弹跳蹄子,华丽也在尽力忍住一样的焦虑。她一有自己的小驹可能生病或受伤了的想法,她打算立刻就去找医生,但她也知道现在还不能直接下结论。"亲爱的,他在哪儿,发生什么事了?带我去找他。"
那小雌驹的腿可比嘴皮子动的还快,华丽为了跟上那匹小雌驹而差点被绊倒。"我们和爷爷一起锻炼身体我玩得很开心然后蓝蓝开始累了想装作不累继续跑然后他吐了一身然后就开始哭我不知道怎么办!"
"什么!?" 华丽不知道自己更应该气什么,是她再三要求不要把他儿子逼太紧后盾卫还是这样干了,还是他竟然把纯血也带上了。
结果,她竟然超过了那小雌驹,先到了花园,大吼一声:"你踏马的到底在想什么!" 忠坚盾卫猛地站了起来,沾满污渍的毛巾从魔法中掉在地上,因为他对上了这只愤怒母亲灼热的眼神。小蓝血哭得更大声了,而他的妹妹正站在花园的入口,看得出来她正不确定自己到底要不要进去。
"这其实没看起来那么糟——"
"没有吗?但在我看来,就是你那半吊子的训练方法把我儿子弄吐了。你怎么能这么蠢!他还是一匹小马驹,他最多也就应该做几个伸展运动和快步走,而不是你的这些东西!"
华丽把这匹比自己大只许多的种马推到一边,就好像他是一只被驯骂的小狗一样,又把儿子拉到自己腿上,拿起毛巾擦拭着他。她发现旁边有一瓶打开的水,便冲洗了毛巾,继续清理着这只小雄驹的脸和胸口。"没事的,我的孩子,你很快要就没事了。"
"我—— 我对不起。"小蓝血啜泣着说,当他早上的早餐终于被擦掉后,他的哭号小了,只剩下还在打嗝的喘气声。"我... 我跑不完......"
"嘿,没事的,"盾卫说道说道,这种马哪怕只是停顿了一会儿,就感觉到华丽盯着他的眼神发力了。"我从没对你生气过,小子,我们刚开始是应该慢一点。你压根就没必要跑二十圈的。"
那只小小雄驹的脸却只是越来越红,就把脸埋进了妈妈的毛发里。"可我想......" 他喃喃着什么,探出了一只眼睛。"现—— 现在在你也不会想和我一起玩了。"
"什么?不,不,不。你这就完全搞错了!" 盾卫说道。"你可得看看我第一天当新兵的样子,那可比苹果家种梨子还笨手笨脚。我之前还有个称号叫'厕所口气',因为我经常拙到不得不用自己的牙刷清理厕所"当蓝血好奇带点困惑地探出头来时,那种马解释道:"就是洗手间,小子。"
蓝血被震惊到了。"什——?唔!这太恶心了!"
忠坚盾卫笑着说:"确实如此,我的头两个月是这样的,最后教官把我鞭笞的够呛,我才跟上了部队里其他马的进展。"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沮丧了起来。"如果你觉得自己必须为我完美无缺,我才愿意和你在一起的话,那我很抱歉,我有点傲劲上头了。蓝血,我希望的是你能从中和我获得乐趣,而不是当作某种你能考砸了的考试来对待。"
当他伸蹄去抱那小驹时,华丽还是松蹄了,于是他给蓝血了一个宽松的拥抱。"我只想让你变得更壮,让你作最好的自己,然后再过程中享受乐趣...... 但是,如果你在这事之后你就不想再训练了,那我会理解的。"
蓝血急忙摇了摇头,便大叫道:"才不会!我就想要和你在一起!我想变得壮!爷爷,求求你,我们能继续特训吗?"
忠坚的脸上一下就乐了。"那当然好啊!"他喊道,眨眼间就从刚才的严肃变成了如此喧闹活力,他欢腾而起。不过,一看到华丽花园要杀马的眼神,他就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呃,当然是明天再说了。休息一下,咱们明天一早就开始第一次特训?听着行吗,士兵?"
蓝血敬礼,现在只有他脸颊上留下的泪痕能证明他曾悲伤哭泣过。
"长官,是,长官!"
华丽简单的看了看他儿子,又看了看他爷爷,然后叹了口气。"诶,男生哦,"她有点怨气的低声细语道,站起身来,准备把小雄驹领进屋去,然后还得把走道和牵牛花上未能及时消化的食物清理干净。但她还没来得及动个蹄,一只小蹄子就拦了她的腿前。就低下头,问道"纯血,怎么了?"
小雌驹在她的妈妈和男生们之间瞟了一眼,然后把目光落在草地上,又抬起头。"嗯,我......我能跟爷爷和蓝蓝一起特训吗?"她问道,又晃了晃蹄子。"这挺好玩的。"
虽然忠坚立刻开始支持起了这个主意,但在华丽开口之前,她一个犀利的眼神让他抿紧了嘴巴。"亲爱的,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训练很危险的,我不希望你受伤。"
纯血抬起头,皱起了眉头。"可是你让蓝血去训练了啊。怎么就我危险,他就不危险了呢?"
这让母马一时语塞。"那——,你想不想多看看书?我的意思是,典雅演剧下周要带你去图书馆,到那时候你肯定有一大堆书要读的。"
小纯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我可以同时处理好的,妈妈。" 她继续说道 "是因为我的魔法,对吗?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就觉得我什么都干不了?"
"不,这才不......完全是这样。" 看着女儿垂头丧气的样子,华丽的辩词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一时也想不出该说什么。她说的一点不错,但纯血可是个易碎的女孩,哪怕只是想到她可能会受到哪怕是一点点的损伤,这母马就感到害怕。
"我保证不会再有任何过分的了,夫人。"盾卫在一旁说道。"纯血和在一起将绝对安全,我向你保证。"
低头再看着她的小小雌驹满脸的大大希望,华丽也不禁动摇了。"好吧,纯纯,你可以与哥哥一块和爷爷玩整个早上,但我希望你们几个所有马都小心一点。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情再发生哪怕一次。"
虽然这小雌驹欢呼着抱住了她的腿,然后又跑去对忠坚盾卫抱了个同样的,但华丽真的希望她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如果再来哪怕一次纯血大叫着冲进厨房那样的惊吓,那她不到三十岁可就要白头了。
"这是不是太好了,蓝血?我们要一起特训了!" 小纯血欢呼道。
那小雄驹也笑了,不过他的笑容里就少了很多热情。"是啊......太好了。" 纯血歪着头疑惑了一会儿,但还是耸了耸肩,又问爷爷他们俩到时候要大概做什么。完全没有发现她哥哥的笑容垮了下来,也没有看到他的肩膀垂了下来。
蓝血心里肯定有事,而且肯定和我有关。当妈妈同意让我和他跟着爷爷一起训练时,我本以为他应该和我一样兴奋才对。但当时他的笑容好像有点僵硬,我觉得可能只是他胃还在不舒服,就没多想。
不过,胃部不适也不该持续这么久。虽然的确,我甚至不知道运动过量会导致呕吐,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呢?运动过量就从没在我曾经的健康问题清单上过,所以我也完全不确定这回事,不过看着蓝血一直在躲避我的眼神,这九成不是因为肚子疼。
我们刚吃完晚饭,现在在游戏室里,好睡前有点时间可以用于享受彼此的陪伴,至少是我们本来应该享受彼此的陪伴。于此相反,蓝血正坐在尽可能离我远的地方,背对着我摆弄着他的一些小锡兵 。通常,这时间我应该和他一起读本书,给他练习几个单词才对。虽然他从来都没多学过哪怕几个单词,每次就已经很骄傲得意了。
"蓝蓝,想不想和我读这本书?这本书讲的是一只毛毛虫吃各种各样的东西,这毛毛虫还怪浪费的。" 我低头看了一页,这毛毛虫只是简单地在苹果上啃了一个洞,然后就去吃下一餐了。真是浪费了这么好的水果。
"那挺好,"那小雄驹头也不回的嘟囔着。
"好了,差不多够了。 蓝血,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坚定,但又竭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如此问道。我们以前也互相生气过,但蓝血从来没有冷落我过哪怕几分钟,结果现在有了,让我不免担心起来。
蓝血瞥眼看了我一下,然后又把目光移开了。"......那本来是我的。"
"什么?"
"这本来是我的时间,只有爷爷和我才对。你才不应该也加进来。" 我看得出来他的肩膀绷得紧紧的,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小。"而你也不应该比我强才对。" 他总算转过身来面对了我,我也被他的怨恨眼神给吓了一缩。"你已经是最聪明的那只了;爸爸妈妈一都在谈论这个,那为什么我就不能是最强壮的那只呢?为什么你一定要比我强呢?"
"啥——?蓝蓝,我才不要比你强呢。"我一下不乐意了。"我只是觉得咱们一起玩的话,能让你更开心一点。"
"如果你没打败我的话,那我的确会开心一点。"
"这又不是个比赛!"
"这就是!"这小雄驹跺着蹄子喊道 "我一直想赢你,可你却领先我越来越多。还开始套圈了。现在爷爷要训练你,就再也不理我了。"
"爷爷才不是那种马,"我说道,又尽力整理连线着思绪。这压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我聪不聪明的?我还以为他开始认真陪我读书的时候,咱俩就已经不计较这些了。"这不是一个竞争大——"
"这就是!"他把他的锡兵踢翻在地,打断了我。"我本来想在什么东西上能比你强的,结果你连这方面都能打败我!"你和妈妈总是看我看不懂的书,或坏透了的典雅演剧过来还要我陪你们演什么蠢戏!结果你永远都能背得出台词,而我总是被说哪里错了。这次本来是属于我的,只有我和盾卫爷爷的,只属于我的,我现在可不想和你分享什么,结果你又比我强了!还有什么你不是比我强的吗!?"
我只是瞪着眼睛看着那只雄驹发脾气,他发完脾气后鬃毛乱糟糟的。现在回头一想,我后悔把他骗进来和我一起演戏了,我完全清楚他没有和我们俩一样从中享受到任何乐趣。况且,我也的确经常拿自己更聪明来反复涮他。虽然和妈妈一起看书不是什么他生气的理由。不过我起码理解他的意思了。
我理解他为什么生气,但不代表我就不会生气了。"魔法"
"什么?"他问道,好些愤怒变成了困惑。"魔法怎么了?"
"你有魔法。你和爸爸一直在外面练习魔法,用魔法摘花或扔石头什么的。但这些我全都一点做不到,我就从没因为你会魔法而生气过。" 我站了起来,进军到他身前,用力戳了他的胸口。"我也想和你一样做这些事,我也想和爸爸一起用魔法,我也想让他整天和他朋友吹嘘我有多厉害,而不只是当一个头上长着无用独角的聪明女孩!"
蓝血一下子就慌了神,又试着辩解什么。"但—— 但是,魔法才不会让我哪里特别了,你这么聪明就是会脱颖而出。没哪个小马会觉得我用魔法时很酷,而现在大人们全都在讨论你诶。"
"至少你有的是空间可以变得更聪明!" 我绝驳道。"我甚至在试着帮你诶!你知道还有什么吗?你完全可以变得更强、变得更快,这不就是为什么你要和爷爷一起特训吗?但你知道有什么没法变的吗?我的魔法!" 我愤恨我眼角积累的泪水,但哀怒也无法阻止它们滴落。"这不是我能学的东西。再多的努力也没法让我用意念浮起东西,也无法瞬移,更无法使用任何你未来能做的疯狂奇异的事情。"
"蓝血,你将来会很出色,我也希望你能很出色,但我也不想当个什么都不是的废物,就只是为了不让你讨厌我。" 我跌坐在地上,最后一丝怒气升华了,带走了我所有的精力。"我再也不想只是每匹小马的负担了,再也不会像上次那样了,再也不会了。"
房间里静悄悄,只剩下了我的抽泣声和马蹄摩擦地板的声音。我不知道哥哥正在想什么,或他是否还在生气,但我也再没勇气看向他了。我还能怎么办呢?
"我对不起,"蓝蓝用蹄子揽住了我的肩膀,在我耳边低语道。
"蓝蓝?" 我惊讶地哑声回应。"我...... 我以为你恨我......"
他的拥抱更紧了,又重复了一遍:"我对不起你。"
别无他言,别无动作,我们就这样保持了几分钟。当我回抱着哥哥时,我的心里就有了宽慰。一个道歉已经挂上了嘴唇,但还是蓝血先打破的沉默"我才不希望你什么都不是,你可太有趣了。""他开始终于松开了怀抱,抽身擦去脸颊上的湿泪。"我喜欢你,我喜欢和你一起看书,和你一起吃零食,和你一起玩,和你一起演戏,还喜欢和你一起训练。"
"我可以告诉爷爷,我改变主意了。"我擦干了自己的脸,提出了提案。"这样就能就像你想要的一样,只属于你们两个了"
我从他的眼中看出了接受提案的欲望,这让我有点心痛,因为这我让知道他还是不希望让我在他身边,他把我当成了负担,但我情愿做一切就为了让他开心。所以我才会如此惊讶,当他突然摇头,并听到那一声如此坚定的"不 "时。
"什么?"
"我想让你和我们一起训练"
"可我以为..."
"如果你不来,那爷爷会伤心的" 也许是真的,不过这应该不是理由,我相信那匹种马很快就会释怀的。在蓝血继续说下去之前,我也的确想这么和他说道,但他又突然奔腾而起,目光的坚毅辐射出了他的决心。"我定要刻苦训练,直到我成为最棒那个的!"
尽管经历了刚才发生的这么多事,但我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蓝蓝,这真的不是个比赛。为什么我们就不能玩的开心中互帮互助呢?"
他被挫了锐气,瘪了瘪嘴,显得有些腼腆。"哦,对,呃,行吧......" 然后他又膨胀了回去,又试了一遍 "我们定要一起训练,成为最棒的那个......!不过我肯定会是更棒的那个"。
我无视了他最后嘴硬"对啊,我们就要互帮互助,就这样共同进步了。"
"是啊,那我还要帮你学魔法呢!"哥哥这一声宣布,可狠抽了我的紧张神经。
"呃,我觉得事情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当然是啦,我会要教你如何用角,就像你教我如何读书一样。爷爷说过,勤能补拙,所以我们只要多勤快一点就行了。"
他对自己的逻辑是如此的自信,我也知道自己也不可能说服他,所以我就干脆同意了。反正再过几个星期,他八成就会改主意,甚至忘记这回事了,既然如此,那又何妨呢?
"那太好了!"他大叫着,把蹄子高扬了起来 ,在空中舞了好几秒钟。"那么...... 呃,想现在就开始吗?"
我笑着指了指我之前坐的地方。"要不要先读读那本书?现在离睡觉时间太近了,可不够什么严格训练嘞。"
他尴尬的同意了一身,我们最后还是夹着那本书并排躺在了一起,我帮蓝血把每个单词念了出来,好让我们一起痛骂那只混蛋毛毛虫。那个樱桃派被啃了一个洞,再也没法吃,只能扔进垃圾桶了。真是个恶魔
这一天的情绪就像过山车一样,高低起伏,循环往复。而邪恶虫虫的故事让马心惊肉跳,给这辆叫做情绪的过山车画上了最后的大回环,我们俩就这样相互依偎着,驶入了梦乡的站台拉下了刹车,就这样睡着了。我的前世比现世唯一的优点就在于,它全不如此疲惫,每天都只需要与思绪,天花板,以及几本书作伴即可。
我在梦里笑着将那个最温暖的身体拉近,我乐意用任何代价换取这里的一切。
"长官,是,长官!" 小蓝血尽可能挺起胸膛回应他
"你准备好你这一生中最艰苦的特训了吗?"好吧,这就很好答了,蓝血除了从暴怒的成年马面前逃跑之外,还从来没有做过过别的训练,但我没有提起这点,因为我正在一旁舒适且满脸愉悦的看着这次训话。
"长官,是,长官!"
"你准备好精疲力尽,以至于自然母亲召唤你去洗手间时,都要认真思考到底要不要起床了吗!?"
随着一秒钟的困惑后,"长官,是,长官!"
"你准备好如此苦干,品尝自己嘴里的血腥味了吗!?"
蓝血用了好一会,才说服了自己。"长官,是,长官!"
"你准备好每走一步都要承受无尽的痛苦了吗!?"
"呃,长官,是,长官?"
"你准备好跑到你肌肉里的乳酸把你身上每一根骨头融化掉了吗!?"
"呃......"
"爸,算我求求你,再过几个月就是孩子们的生日了,我不想我儿子死着过生日。"爸爸打开了窗户喊道,表情郁闷的地眺望着爷俩的互动。
"嘿!这是特别军事行动!平民不得入内!" 爷爷眯着眼睛回道。"除非你愿意下来恢复恢复体型,否则我不想听你说半个字。"
爸爸的眼睛瞪大的扑朔迷离,惊出一身冷汗,他的瞳孔在漫长回忆中变得失神。"额,就当我没说,儿子,玩得开心点!"
说完,那种马把头缩回屋里,砰地一声关上了窗户,留下了那只紧张的小雄驹和目露凶光的盾卫。"我想也是......总之,别浪费时间了,让我们开干吧!"
看着我哥哥被吓坏了的眼神,我决定稍微可怜可怜他,开口好说两句。"盾卫爷爷,你还是慢点来吧。这只是蓝蓝的第一天而已。"
"额嗯?我想也是。"这只灰色种马表示同意。又摩挲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他跺了跺蹄子,终于喊道:"那就先热热身吧!在艰苦特训之前预热一下心脏准没错,还能让我给你摸摸底!"他低头看着刚刚有了些的小雄驹,爷爷宣布了计划:"围着花园跑二十圈...... 好了,你还等什么?快去数圈吧!"
我看到蓝血嘴里念着数,十四、十五、十六,然后就哭了起来:"我都不会数这么多数!那我怎么跑那么多圈啊?"
"嘿,这很容易的。"我说,走到他身边。虽然看我那过于热情的爷爷发威的确很乐呵,但我还是不希望他在第一天就彻底击垮了我哥哥的精神。毕竟自从一周前他搬进来,我哥哥就一直期待着能给爷爷留下深刻印象。"我甚至可以跟着你跑还给你数圈。"
蓝血点点头,露出一个十分微小但绝对感激的笑容。而爷爷用他洪亮的嗓音说:"你也想加入吗,纯血?太棒了!越多越好!你就要成为半边马国最壮实的铁姑娘了!"
我忍着自己想翻的那个大白眼,和哥哥一起小跑到花园边缘就绪,等待爷爷给我们信号。二十圈可能比我这辈子跑过的路还多,更别说之后我可能要遭受至少一次爷爷那多彩的训话了,但能帮助蓝蓝的话那这都完全值当。
希望他不要竞争劲上头,非要套我圈了,因为我才是那个数圈的马。
霍,这真是出人意料,忠坚盾卫没想到他的孙儿竟然真的完成了热身。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纯血她完成了热身。
"然后... 二十圈 呜!太爽了!" 我们的小纯血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放轻脚步停了下来,不过在转身吆喝时,她还是继续在原地踏步了几秒钟。"加油,蓝蓝!你能行的!大概... 只要再跑四五圈就好了!" 她的脸一下就红了。"我,呃,我好像数丢了。"
卑微的小小蓝血现在几乎是爬着走的,盾卫现在不得不得憋着笑,他也不想把孩子们逼得太紧,他的大部分训话单纯只是怀旧罢了,而不是真的想要复刻他的新兵训练,不过现在看来二十圈也不是太过分。毕竟小纯血还有不少可以挥霍的余力。
"好了,学员,练够了,你可以停下来了。" 话音刚落,蓝血就侧摊倒在地,上气不能接上下气。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给你倒点水什么的?" 小纯血脸上写满了关切,问问着走近他哥哥。
随着咽了一口口水,那小雄驹举起蹄子,表示要了点休息时间,才回答说:"只......只需要......喘......口气。" 在纯血和盾卫的一块等了好一分钟后,小小蓝血才终于能稍微动动蹄子站起来。忠坚盾卫看得出他在努力装作任然高贵庄严的样子,这大概是从他爸爸那里继承的性格吧,但红扑扑的小脸和大开的鼻孔出卖了他。"看,我安然无恙。再看看看你?"
他闭着眼睛擦擦着他的前额上被汗水浸湿的鬃毛,完全没有注意到妹妹给他翻的白眼。"我可好的很,感觉比之前好太多了。" 兴奋的笑容回到了她的脸上。"那感觉太棒了!我只是觉得好—— 活力满满!我还想再跑二十圈!"
盾卫听了后开怀大笑,把那小雌驹抱了起来,揉搓着她的鬃毛。"看来你是我根正苗红的孙女了"他的大笑渐渐平息,换成了闷闷的笑声。"你和你爸像是跳了一整代一样。"
"嘿—— 嘿,那我一样!" 蓝血突然说道。"我刚才只是...... 抽筋了,对!我现在就可以跑完剩下的圈!" 不等别的马回答,他就又开始冲刺起来了,于是他一直想掩饰的喘息又全力回归了高地。值得称赞的是,在那灾难把他干趴下之前,他又跑了两圈,不过也许盾卫绝对应该在那之前就阻止他。
毫无疑问,大只的那个蓝血肯定又要和他吵一架了。
"妈妈!蓝血生病了!" 小纯血大叫着跑入厨房,害得华丽差点打翻了正在搅拌的炖菜锅。但好在他们的主厨切余菜板在一旁用蹄子稳住了锅,然后他就撤开了蹄子开始大叫了起来。
华丽简短的向那匹正在把蹄子扎入冷水的种马道了歉,然后放低身体到了纯血身边。纯血正焦急的左右弹跳蹄子,华丽也在尽力忍住一样的焦虑。她一有自己的小驹可能生病或受伤了的想法,她打算立刻就去找医生,但她也知道现在还不能直接下结论。"亲爱的,他在哪儿,发生什么事了?带我去找他。"
那小雌驹的腿可比嘴皮子动的还快,华丽为了跟上那匹小雌驹而差点被绊倒。"我们和爷爷一起锻炼身体我玩得很开心然后蓝蓝开始累了想装作不累继续跑然后他吐了一身然后就开始哭我不知道怎么办!"
"什么!?" 华丽不知道自己更应该气什么,是她再三要求不要把他儿子逼太紧后盾卫还是这样干了,还是他竟然把纯血也带上了。
结果,她竟然超过了那小雌驹,先到了花园,大吼一声:"你踏马的到底在想什么!" 忠坚盾卫猛地站了起来,沾满污渍的毛巾从魔法中掉在地上,因为他对上了这只愤怒母亲灼热的眼神。小蓝血哭得更大声了,而他的妹妹正站在花园的入口,看得出来她正不确定自己到底要不要进去。
"这其实没看起来那么糟——"
"没有吗?但在我看来,就是你那半吊子的训练方法把我儿子弄吐了。你怎么能这么蠢!他还是一匹小马驹,他最多也就应该做几个伸展运动和快步走,而不是你的这些东西!"
华丽把这匹比自己大只许多的种马推到一边,就好像他是一只被驯骂的小狗一样,又把儿子拉到自己腿上,拿起毛巾擦拭着他。她发现旁边有一瓶打开的水,便冲洗了毛巾,继续清理着这只小雄驹的脸和胸口。"没事的,我的孩子,你很快要就没事了。"
"我—— 我对不起。"小蓝血啜泣着说,当他早上的早餐终于被擦掉后,他的哭号小了,只剩下还在打嗝的喘气声。"我... 我跑不完......"
"嘿,没事的,"盾卫说道说道,这种马哪怕只是停顿了一会儿,就感觉到华丽盯着他的眼神发力了。"我从没对你生气过,小子,我们刚开始是应该慢一点。你压根就没必要跑二十圈的。"
那只小小雄驹的脸却只是越来越红,就把脸埋进了妈妈的毛发里。"可我想......" 他喃喃着什么,探出了一只眼睛。"现—— 现在在你也不会想和我一起玩了。"
"什么?不,不,不。你这就完全搞错了!" 盾卫说道。"你可得看看我第一天当新兵的样子,那可比苹果家种梨子还笨手笨脚。我之前还有个称号叫'厕所口气',因为我经常拙到不得不用自己的牙刷清理厕所"当蓝血好奇带点困惑地探出头来时,那种马解释道:"就是洗手间,小子。"
蓝血被震惊到了。"什——?唔!这太恶心了!"
忠坚盾卫笑着说:"确实如此,我的头两个月是这样的,最后教官把我鞭笞的够呛,我才跟上了部队里其他马的进展。"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沮丧了起来。"如果你觉得自己必须为我完美无缺,我才愿意和你在一起的话,那我很抱歉,我有点傲劲上头了。蓝血,我希望的是你能从中和我获得乐趣,而不是当作某种你能考砸了的考试来对待。"
当他伸蹄去抱那小驹时,华丽还是松蹄了,于是他给蓝血了一个宽松的拥抱。"我只想让你变得更壮,让你作最好的自己,然后再过程中享受乐趣...... 但是,如果你在这事之后你就不想再训练了,那我会理解的。"
蓝血急忙摇了摇头,便大叫道:"才不会!我就想要和你在一起!我想变得壮!爷爷,求求你,我们能继续特训吗?"
忠坚的脸上一下就乐了。"那当然好啊!"他喊道,眨眼间就从刚才的严肃变成了如此喧闹活力,他欢腾而起。不过,一看到华丽花园要杀马的眼神,他就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呃,当然是明天再说了。休息一下,咱们明天一早就开始第一次特训?听着行吗,士兵?"
蓝血敬礼,现在只有他脸颊上留下的泪痕能证明他曾悲伤哭泣过。
"长官,是,长官!"
华丽简单的看了看他儿子,又看了看他爷爷,然后叹了口气。"诶,男生哦,"她有点怨气的低声细语道,站起身来,准备把小雄驹领进屋去,然后还得把走道和牵牛花上未能及时消化的食物清理干净。但她还没来得及动个蹄,一只小蹄子就拦了她的腿前。就低下头,问道"纯血,怎么了?"
小雌驹在她的妈妈和男生们之间瞟了一眼,然后把目光落在草地上,又抬起头。"嗯,我......我能跟爷爷和蓝蓝一起特训吗?"她问道,又晃了晃蹄子。"这挺好玩的。"
虽然忠坚立刻开始支持起了这个主意,但在华丽开口之前,她一个犀利的眼神让他抿紧了嘴巴。"亲爱的,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训练很危险的,我不希望你受伤。"
纯血抬起头,皱起了眉头。"可是你让蓝血去训练了啊。怎么就我危险,他就不危险了呢?"
这让母马一时语塞。"那——,你想不想多看看书?我的意思是,典雅演剧下周要带你去图书馆,到那时候你肯定有一大堆书要读的。"
小纯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我可以同时处理好的,妈妈。" 她继续说道 "是因为我的魔法,对吗?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就觉得我什么都干不了?"
"不,这才不......完全是这样。" 看着女儿垂头丧气的样子,华丽的辩词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一时也想不出该说什么。她说的一点不错,但纯血可是个易碎的女孩,哪怕只是想到她可能会受到哪怕是一点点的损伤,这母马就感到害怕。
"我保证不会再有任何过分的了,夫人。"盾卫在一旁说道。"纯血和在一起将绝对安全,我向你保证。"
低头再看着她的小小雌驹满脸的大大希望,华丽也不禁动摇了。"好吧,纯纯,你可以与哥哥一块和爷爷玩整个早上,但我希望你们几个所有马都小心一点。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情再发生哪怕一次。"
虽然这小雌驹欢呼着抱住了她的腿,然后又跑去对忠坚盾卫抱了个同样的,但华丽真的希望她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如果再来哪怕一次纯血大叫着冲进厨房那样的惊吓,那她不到三十岁可就要白头了。
"这是不是太好了,蓝血?我们要一起特训了!" 小纯血欢呼道。
那小雄驹也笑了,不过他的笑容里就少了很多热情。"是啊......太好了。" 纯血歪着头疑惑了一会儿,但还是耸了耸肩,又问爷爷他们俩到时候要大概做什么。完全没有发现她哥哥的笑容垮了下来,也没有看到他的肩膀垂了下来。
蓝血心里肯定有事,而且肯定和我有关。当妈妈同意让我和他跟着爷爷一起训练时,我本以为他应该和我一样兴奋才对。但当时他的笑容好像有点僵硬,我觉得可能只是他胃还在不舒服,就没多想。
不过,胃部不适也不该持续这么久。虽然的确,我甚至不知道运动过量会导致呕吐,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呢?运动过量就从没在我曾经的健康问题清单上过,所以我也完全不确定这回事,不过看着蓝血一直在躲避我的眼神,这九成不是因为肚子疼。
我们刚吃完晚饭,现在在游戏室里,好睡前有点时间可以用于享受彼此的陪伴,至少是我们本来应该享受彼此的陪伴。于此相反,蓝血正坐在尽可能离我远的地方,背对着我摆弄着他的一些小锡兵 。通常,这时间我应该和他一起读本书,给他练习几个单词才对。虽然他从来都没多学过哪怕几个单词,每次就已经很骄傲得意了。
"蓝蓝,想不想和我读这本书?这本书讲的是一只毛毛虫吃各种各样的东西,这毛毛虫还怪浪费的。" 我低头看了一页,这毛毛虫只是简单地在苹果上啃了一个洞,然后就去吃下一餐了。真是浪费了这么好的水果。
"那挺好,"那小雄驹头也不回的嘟囔着。
"好了,差不多够了。 蓝血,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坚定,但又竭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如此问道。我们以前也互相生气过,但蓝血从来没有冷落我过哪怕几分钟,结果现在有了,让我不免担心起来。
蓝血瞥眼看了我一下,然后又把目光移开了。"......那本来是我的。"
"什么?"
"这本来是我的时间,只有爷爷和我才对。你才不应该也加进来。" 我看得出来他的肩膀绷得紧紧的,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小。"而你也不应该比我强才对。" 他总算转过身来面对了我,我也被他的怨恨眼神给吓了一缩。"你已经是最聪明的那只了;爸爸妈妈一都在谈论这个,那为什么我就不能是最强壮的那只呢?为什么你一定要比我强呢?"
"啥——?蓝蓝,我才不要比你强呢。"我一下不乐意了。"我只是觉得咱们一起玩的话,能让你更开心一点。"
"如果你没打败我的话,那我的确会开心一点。"
"这又不是个比赛!"
"这就是!"这小雄驹跺着蹄子喊道 "我一直想赢你,可你却领先我越来越多。还开始套圈了。现在爷爷要训练你,就再也不理我了。"
"爷爷才不是那种马,"我说道,又尽力整理连线着思绪。这压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我聪不聪明的?我还以为他开始认真陪我读书的时候,咱俩就已经不计较这些了。"这不是一个竞争大——"
"这就是!"他把他的锡兵踢翻在地,打断了我。"我本来想在什么东西上能比你强的,结果你连这方面都能打败我!"你和妈妈总是看我看不懂的书,或坏透了的典雅演剧过来还要我陪你们演什么蠢戏!结果你永远都能背得出台词,而我总是被说哪里错了。这次本来是属于我的,只有我和盾卫爷爷的,只属于我的,我现在可不想和你分享什么,结果你又比我强了!还有什么你不是比我强的吗!?"
我只是瞪着眼睛看着那只雄驹发脾气,他发完脾气后鬃毛乱糟糟的。现在回头一想,我后悔把他骗进来和我一起演戏了,我完全清楚他没有和我们俩一样从中享受到任何乐趣。况且,我也的确经常拿自己更聪明来反复涮他。虽然和妈妈一起看书不是什么他生气的理由。不过我起码理解他的意思了。
我理解他为什么生气,但不代表我就不会生气了。"魔法"
"什么?"他问道,好些愤怒变成了困惑。"魔法怎么了?"
"你有魔法。你和爸爸一直在外面练习魔法,用魔法摘花或扔石头什么的。但这些我全都一点做不到,我就从没因为你会魔法而生气过。" 我站了起来,进军到他身前,用力戳了他的胸口。"我也想和你一样做这些事,我也想和爸爸一起用魔法,我也想让他整天和他朋友吹嘘我有多厉害,而不只是当一个头上长着无用独角的聪明女孩!"
蓝血一下子就慌了神,又试着辩解什么。"但—— 但是,魔法才不会让我哪里特别了,你这么聪明就是会脱颖而出。没哪个小马会觉得我用魔法时很酷,而现在大人们全都在讨论你诶。"
"至少你有的是空间可以变得更聪明!" 我绝驳道。"我甚至在试着帮你诶!你知道还有什么吗?你完全可以变得更强、变得更快,这不就是为什么你要和爷爷一起特训吗?但你知道有什么没法变的吗?我的魔法!" 我愤恨我眼角积累的泪水,但哀怒也无法阻止它们滴落。"这不是我能学的东西。再多的努力也没法让我用意念浮起东西,也无法瞬移,更无法使用任何你未来能做的疯狂奇异的事情。"
"蓝血,你将来会很出色,我也希望你能很出色,但我也不想当个什么都不是的废物,就只是为了不让你讨厌我。" 我跌坐在地上,最后一丝怒气升华了,带走了我所有的精力。"我再也不想只是每匹小马的负担了,再也不会像上次那样了,再也不会了。"
房间里静悄悄,只剩下了我的抽泣声和马蹄摩擦地板的声音。我不知道哥哥正在想什么,或他是否还在生气,但我也再没勇气看向他了。我还能怎么办呢?
"我对不起,"蓝蓝用蹄子揽住了我的肩膀,在我耳边低语道。
"蓝蓝?" 我惊讶地哑声回应。"我...... 我以为你恨我......"
他的拥抱更紧了,又重复了一遍:"我对不起你。"
别无他言,别无动作,我们就这样保持了几分钟。当我回抱着哥哥时,我的心里就有了宽慰。一个道歉已经挂上了嘴唇,但还是蓝血先打破的沉默"我才不希望你什么都不是,你可太有趣了。""他开始终于松开了怀抱,抽身擦去脸颊上的湿泪。"我喜欢你,我喜欢和你一起看书,和你一起吃零食,和你一起玩,和你一起演戏,还喜欢和你一起训练。"
"我可以告诉爷爷,我改变主意了。"我擦干了自己的脸,提出了提案。"这样就能就像你想要的一样,只属于你们两个了"
我从他的眼中看出了接受提案的欲望,这让我有点心痛,因为这我让知道他还是不希望让我在他身边,他把我当成了负担,但我情愿做一切就为了让他开心。所以我才会如此惊讶,当他突然摇头,并听到那一声如此坚定的"不 "时。
"什么?"
"我想让你和我们一起训练"
"可我以为..."
"如果你不来,那爷爷会伤心的" 也许是真的,不过这应该不是理由,我相信那匹种马很快就会释怀的。在蓝血继续说下去之前,我也的确想这么和他说道,但他又突然奔腾而起,目光的坚毅辐射出了他的决心。"我定要刻苦训练,直到我成为最棒那个的!"
尽管经历了刚才发生的这么多事,但我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蓝蓝,这真的不是个比赛。为什么我们就不能玩的开心中互帮互助呢?"
他被挫了锐气,瘪了瘪嘴,显得有些腼腆。"哦,对,呃,行吧......" 然后他又膨胀了回去,又试了一遍 "我们定要一起训练,成为最棒的那个......!不过我肯定会是更棒的那个"。
我无视了他最后嘴硬"对啊,我们就要互帮互助,就这样共同进步了。"
"是啊,那我还要帮你学魔法呢!"哥哥这一声宣布,可狠抽了我的紧张神经。
"呃,我觉得事情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当然是啦,我会要教你如何用角,就像你教我如何读书一样。爷爷说过,勤能补拙,所以我们只要多勤快一点就行了。"
他对自己的逻辑是如此的自信,我也知道自己也不可能说服他,所以我就干脆同意了。反正再过几个星期,他八成就会改主意,甚至忘记这回事了,既然如此,那又何妨呢?
"那太好了!"他大叫着,把蹄子高扬了起来 ,在空中舞了好几秒钟。"那么...... 呃,想现在就开始吗?"
我笑着指了指我之前坐的地方。"要不要先读读那本书?现在离睡觉时间太近了,可不够什么严格训练嘞。"
他尴尬的同意了一身,我们最后还是夹着那本书并排躺在了一起,我帮蓝血把每个单词念了出来,好让我们一起痛骂那只混蛋毛毛虫。那个樱桃派被啃了一个洞,再也没法吃,只能扔进垃圾桶了。真是个恶魔
这一天的情绪就像过山车一样,高低起伏,循环往复。而邪恶虫虫的故事让马心惊肉跳,给这辆叫做情绪的过山车画上了最后的大回环,我们俩就这样相互依偎着,驶入了梦乡的站台拉下了刹车,就这样睡着了。我的前世比现世唯一的优点就在于,它全不如此疲惫,每天都只需要与思绪,天花板,以及几本书作伴即可。
我在梦里笑着将那个最温暖的身体拉近,我乐意用任何代价换取这里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