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出示ID卡。”毫无情感的机械音冰冷如冻土。
雨果四处张望，六座自动炮塔的枪口正直挺挺对准着他的额头。
压根没有其他小马，也难怪。毕竟谁会蠢到这样一个大雪纷飞的深夜顶着燥烈的寒风远行？
雨果侧下脑袋，炮塔的红外瞄准点也集中到了他的眉心上。
“出示ID卡，请。”奥林匹斯前哨站的管理AI语气有点不耐烦。
再次确定周围只有他一个活物，雨果将手杖一扔，四肢肌肉连带着关节形成僵直，自顾自地跳起一段机械舞。
“你在抽搐先生，你看上去很痛苦，需要小小的帮助吗？”炮塔响起预热的嗡嗡声，此刻落在炮管上的积雪逐渐消融滴落。
“没有，幽默感的人工智能。”
恰恰相反，雨果是个古板鬼，但他却希望别人可以幽默一点。
幽默的家伙在废土上可遇不可求。
想到这里，雨果心中自嘲起来，他戴正礼帽，俯身正要拾起那根精致黄铜手杖。
“你妈了巴子。”AI爆出粗口，以温柔到过分的女声。
在雨果前蹄即将触及手杖的前一刻，六座炮塔一齐喷吐火舌，六道灼热激光在雪暴中划开六道雾蒙蒙的蒸汽线，雨果仓惶躲着激光，在原地跳起一段踢踏舞。
“这就是幽默感，先生。”AI的炮塔熄火后再次指向雨果眉心。
没再耍宝，雨果识趣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橙色ID卡。
很像旧世界的银行储蓄卡，只不过这张卡除了磁条与卡主姓名“小奶酪”以外只有单调的橙色。
雨果似乎并不吃惊，但他仍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我，错拿了女儿的，卡。”
伊娃播放出一段罐头笑声，原本留了条缝的电推门现在也嘲讽般一顶到了底。
“伊娃，我，得进去。”雨果的语气倏然严肃，他沉下脸，两步迈到摄像头跟前。
“下不为例，‘我’指的跳舞。”
雨果踏入大门，他的手杖射出照明魔法，只不过效果有限，飞快坠下的雪花堵塞了照明光锥。除了活着的雪，便是死掉的。前哨站灰色调的方形圆顶建筑只剩一个个突兀的轮廓，此时的天空并非呈现出旧世界下雪时的浅红，而是一种近乎死寂的青灰。
雨果走着，不抬头，不环顾。两名生化马巡逻者踏雪而行，这些被金属与营养液填满的怪物就连马蹄声都毫无生气，它们胸口的绿光一左一右同雨果擦肩而过，只不过鸟嘴面罩后那张苍白面孔仍使性子般皱皱眉头，他擦擦风衣双肩，一并掸去积雪。
凭着感觉在雪中摸索一段路途，雨果在一座机蓬样式的建筑前停下脚步，他将手杖立在积雪中，条件反射从兜里掏出ID卡。
前哨站指挥室只有象征科技会最高权限的黑卡才能自由进入，雨果差点忘了这一点。
无奈收起橙卡，雨果只能寄希望于自己和伊娃的交情。
“你就见不得‘我’闲是吗？”
密封门四角次第滋出蒸汽，在经历了一连串消毒消辐射的流程后，雨果脱靴步入里屋，他优雅的将手杖杵在办公桌旁，猫儿似的跃上转椅，借着惯性同椅子一齐旋转几圈。
伸个懒腰权当歇够了，雨果前蹄挽住面具后的皮质系带，先解开，再摘下。最后他将那顶旧礼帽放在桌上摆正，望着屏幕摄像头中的自己，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已年过半百，但发梢却未曾被半分青白侵染——那微卷披肩的鬃毛如同午夜时分的大海，泛起的波涛盖住深邃明亮的幽蓝双眸。他的皮肤如溺毙者般苍白，松弛，同时欠缺弹性。稀疏的吊眉下，雨果的眼神总是带有一种懈怠，纵使如此，敢于同他交锋眼神者却寥寥无几。毕竟即使利刃藏于鞘，见者仍能想象到它的寒光。
“无息者雨果”。科技会调查兵团的佣兵们总是私下这般称呼他们敬畏的部长，久而久之，雨果的这一绰号便开始在整个绿洲为人熟知。至于这个诡异称号的来历其实也很简单:雨果没有鼻息。
“伊娃？检查，我的，身体状况。”
雨果卸下风衣，在本应当是他肋骨间隙的位置，几只充血的鳃瓣正随着他胸膛的起伏一开一合。
他的身体早已发生了变异，也正是这些鳃状器官的呼吸会打断他声带的正常发声。
“一切正常。”扫描后，伊娃不耐烦回答道。
雨果挑眉，本着放松的原则将转椅靠背压到了底:“调查兵团，他们不应该，在奥林匹斯，驻扎吗？”
伊娃回答道:“生态部门让他们执行清理任务，他们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到。嗯...就是屠杀一下尘民什么的，生态部门的家伙也去了，他们干这种事就是乐此不疲。”
“可能就像杀毒程序杀灭病毒，你为什么要帮‘病毒’？”在雨果思索之际，伊娃补充了一句。
“这，不一样。”
“‘我’不理解。”
“谢谢你不理解。”为了完整说出这句话，雨果特意憋足一口气。
“我的，猎犬，出去了吗？”
“像以前一样，它将会警告那些尘民。”
雨果将后蹄搭上桌子，他的鳃瓣如释重负般呼出几口热气。
“提醒你一下，别得意忘形，你早晚会被发现，还有，别一直顶着‘我’的屏幕看，真变态。”
雨果的目光从屏幕上伊娃的虚拟形象上移开，这头代码形成的天蓝色雌驹摆起臭脸。
“你，自己，选的形象？我很惊讶于，你的，审美观。”雨果前掌合十搭成一只圆顶塔。
伊娃的虚拟形象从屏幕中焦躁地跑开，‘她’的声音似乎从另一端传来:“把桌子擦一擦，你弄得那里脏兮兮的，可别指望‘我’能长出只蹄子，不然‘我’要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把你的脑袋打歪。”
很明显，‘她’在转移话题。
雨果笑笑，他收拢双翼，笨拙而仔细地擦拭起桌面的污渍。
“歇息，差不多了，我下去，看看孩子们。”
将毛巾叠成豆腐块，雨果重新穿好他的装束，他站在办公桌前一米的位置，一座隐秘的圆形升降梯载着他开始下降。
“十一号，怎么样了？”雨果突然问道。
伊娃的声音响起，升降梯控制台蓝色屏幕上显示出‘她’随声调变化的声谱图:“那只天马幼崽，他很虚弱。‘我’仍然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救他们，‘避风港’不需要有缺陷的基因，他们应当淘汰，天晓得这些幼崽成年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们。”雨果的回答是如此简短有力。
浅蓝色的声谱线继续波动着:“你妈了个巴子。”
“你可是，我的帮凶，伊娃小姐。”雨果的语气充满平静。
在听到“小姐”二字后，伊娃陷入了沉思，升降梯在半道停了足足十几秒才再度运转起来。
伊娃的下一句话是在雨果抵达地下密室之时:“不客气。”
雨果走出升降梯，在过道两旁，充满了绿色营养液的有机钢生化罐对位排布着。
这些胶囊状生化罐上下各束着钢箍，营养液中自下而上翻滚冒出的细小气泡为周遭环境平添几许诡异。这些气泡不断破裂着，声音单调乏味。
只是有一点——这些生化罐中无一不装有一头活生生的幼驹。
他走到十一号面前，伫立。
被称为十一号的幼驹有着浑然一体的天蓝色皮毛，在澄澈的绿色营养液中，他熟睡着，稚嫩的翅膀紧巴巴贴住两胁。
十一号离开地铁时就已经罹患重度营养不良，现在他的生命之火全依赖于这些粘稠恶心的营养液。
雨果也知道，这些本应被输送到生化马机体中的营养液，其中有一部分正是来自于先前被淘汰的幼驹。他当时没能救下他们。
“看来你宁可和你的虚拟婊子做爱，也不愿和你的老相好多说半句。”一道不同于伊娃的女声自雨果正前方响起，那声音夹杂着怨念，夹杂着轻浮。
心灵迷雾。这种心灵魔法可以让施法者周围生物以为自己并没有看到施法者，从而实现隐形的效果。
“尤莉安娜。”
“真不错的生化罐，你弄到它们和里面的营养液可费了不少功夫吧，不过这里面空荡荡的装点什么好呢？”显形的斑马若有所思，她的舌尖随着慢悠悠的步伐掠过一个又一个生化罐，最终停在了雨果面前。
“什么东西...咸咸的...甜心，是你的血吗？”尤莉安娜眯缝起眼睛，她一袭红边灰底的女式长褂，脖颈套着三只沉甸甸金项圈。
“搬的时候蹭的狗屎。”伊娃的声音突然出现。
“摇摇梨子，派你，来的吗？”雨果只是发问，他并没有摆出战斗姿态。
“莎士比亚，不是摇摇梨子。你大可以去问他咯，我嘛，无可奉告。”尤莉安娜迅速恢复了轻佻神情，斑马灵活的面部肌肉牵动五官，只是一个咧嘴的动作，她的眼角几乎要与唇角相撞。
“如果，你只是因为，感情上的，遗留问题，我希望...”
“生态部门和心灵部门已经开始注意到你了，领袖已经暂时把紫卡权限调到了和黑卡同级，其他的凋魂师很快就会来找你麻烦，这段时间别露马脚。”尤莉安娜的神色突然凝重起来。
雨果沉默着，他望向周围一个个生化罐，随后垂下头颅。
“毕竟嘛，你也是我唯一爱过的骏马。”尤莉安娜顺势贴近雨果的耳畔，低声细语，她舔舔丰润双唇，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雨果四处张望，六座自动炮塔的枪口正直挺挺对准着他的额头。
压根没有其他小马，也难怪。毕竟谁会蠢到这样一个大雪纷飞的深夜顶着燥烈的寒风远行？
雨果侧下脑袋，炮塔的红外瞄准点也集中到了他的眉心上。
“出示ID卡，请。”奥林匹斯前哨站的管理AI语气有点不耐烦。
再次确定周围只有他一个活物，雨果将手杖一扔，四肢肌肉连带着关节形成僵直，自顾自地跳起一段机械舞。
“你在抽搐先生，你看上去很痛苦，需要小小的帮助吗？”炮塔响起预热的嗡嗡声，此刻落在炮管上的积雪逐渐消融滴落。
“没有，幽默感的人工智能。”
恰恰相反，雨果是个古板鬼，但他却希望别人可以幽默一点。
幽默的家伙在废土上可遇不可求。
想到这里，雨果心中自嘲起来，他戴正礼帽，俯身正要拾起那根精致黄铜手杖。
“你妈了巴子。”AI爆出粗口，以温柔到过分的女声。
在雨果前蹄即将触及手杖的前一刻，六座炮塔一齐喷吐火舌，六道灼热激光在雪暴中划开六道雾蒙蒙的蒸汽线，雨果仓惶躲着激光，在原地跳起一段踢踏舞。
“这就是幽默感，先生。”AI的炮塔熄火后再次指向雨果眉心。
没再耍宝，雨果识趣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橙色ID卡。
很像旧世界的银行储蓄卡，只不过这张卡除了磁条与卡主姓名“小奶酪”以外只有单调的橙色。
雨果似乎并不吃惊，但他仍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我，错拿了女儿的，卡。”
伊娃播放出一段罐头笑声，原本留了条缝的电推门现在也嘲讽般一顶到了底。
“伊娃，我，得进去。”雨果的语气倏然严肃，他沉下脸，两步迈到摄像头跟前。
“下不为例，‘我’指的跳舞。”
雨果踏入大门，他的手杖射出照明魔法，只不过效果有限，飞快坠下的雪花堵塞了照明光锥。除了活着的雪，便是死掉的。前哨站灰色调的方形圆顶建筑只剩一个个突兀的轮廓，此时的天空并非呈现出旧世界下雪时的浅红，而是一种近乎死寂的青灰。
雨果走着，不抬头，不环顾。两名生化马巡逻者踏雪而行，这些被金属与营养液填满的怪物就连马蹄声都毫无生气，它们胸口的绿光一左一右同雨果擦肩而过，只不过鸟嘴面罩后那张苍白面孔仍使性子般皱皱眉头，他擦擦风衣双肩，一并掸去积雪。
凭着感觉在雪中摸索一段路途，雨果在一座机蓬样式的建筑前停下脚步，他将手杖立在积雪中，条件反射从兜里掏出ID卡。
前哨站指挥室只有象征科技会最高权限的黑卡才能自由进入，雨果差点忘了这一点。
无奈收起橙卡，雨果只能寄希望于自己和伊娃的交情。
“你就见不得‘我’闲是吗？”
密封门四角次第滋出蒸汽，在经历了一连串消毒消辐射的流程后，雨果脱靴步入里屋，他优雅的将手杖杵在办公桌旁，猫儿似的跃上转椅，借着惯性同椅子一齐旋转几圈。
伸个懒腰权当歇够了，雨果前蹄挽住面具后的皮质系带，先解开，再摘下。最后他将那顶旧礼帽放在桌上摆正，望着屏幕摄像头中的自己，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已年过半百，但发梢却未曾被半分青白侵染——那微卷披肩的鬃毛如同午夜时分的大海，泛起的波涛盖住深邃明亮的幽蓝双眸。他的皮肤如溺毙者般苍白，松弛，同时欠缺弹性。稀疏的吊眉下，雨果的眼神总是带有一种懈怠，纵使如此，敢于同他交锋眼神者却寥寥无几。毕竟即使利刃藏于鞘，见者仍能想象到它的寒光。
“无息者雨果”。科技会调查兵团的佣兵们总是私下这般称呼他们敬畏的部长，久而久之，雨果的这一绰号便开始在整个绿洲为人熟知。至于这个诡异称号的来历其实也很简单:雨果没有鼻息。
“伊娃？检查，我的，身体状况。”
雨果卸下风衣，在本应当是他肋骨间隙的位置，几只充血的鳃瓣正随着他胸膛的起伏一开一合。
他的身体早已发生了变异，也正是这些鳃状器官的呼吸会打断他声带的正常发声。
“一切正常。”扫描后，伊娃不耐烦回答道。
雨果挑眉，本着放松的原则将转椅靠背压到了底:“调查兵团，他们不应该，在奥林匹斯，驻扎吗？”
伊娃回答道:“生态部门让他们执行清理任务，他们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到。嗯...就是屠杀一下尘民什么的，生态部门的家伙也去了，他们干这种事就是乐此不疲。”
“可能就像杀毒程序杀灭病毒，你为什么要帮‘病毒’？”在雨果思索之际，伊娃补充了一句。
“这，不一样。”
“‘我’不理解。”
“谢谢你不理解。”为了完整说出这句话，雨果特意憋足一口气。
“我的，猎犬，出去了吗？”
“像以前一样，它将会警告那些尘民。”
雨果将后蹄搭上桌子，他的鳃瓣如释重负般呼出几口热气。
“提醒你一下，别得意忘形，你早晚会被发现，还有，别一直顶着‘我’的屏幕看，真变态。”
雨果的目光从屏幕上伊娃的虚拟形象上移开，这头代码形成的天蓝色雌驹摆起臭脸。
“你，自己，选的形象？我很惊讶于，你的，审美观。”雨果前掌合十搭成一只圆顶塔。
伊娃的虚拟形象从屏幕中焦躁地跑开，‘她’的声音似乎从另一端传来:“把桌子擦一擦，你弄得那里脏兮兮的，可别指望‘我’能长出只蹄子，不然‘我’要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把你的脑袋打歪。”
很明显，‘她’在转移话题。
雨果笑笑，他收拢双翼，笨拙而仔细地擦拭起桌面的污渍。
“歇息，差不多了，我下去，看看孩子们。”
将毛巾叠成豆腐块，雨果重新穿好他的装束，他站在办公桌前一米的位置，一座隐秘的圆形升降梯载着他开始下降。
“十一号，怎么样了？”雨果突然问道。
伊娃的声音响起，升降梯控制台蓝色屏幕上显示出‘她’随声调变化的声谱图:“那只天马幼崽，他很虚弱。‘我’仍然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救他们，‘避风港’不需要有缺陷的基因，他们应当淘汰，天晓得这些幼崽成年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们。”雨果的回答是如此简短有力。
浅蓝色的声谱线继续波动着:“你妈了个巴子。”
“你可是，我的帮凶，伊娃小姐。”雨果的语气充满平静。
在听到“小姐”二字后，伊娃陷入了沉思，升降梯在半道停了足足十几秒才再度运转起来。
伊娃的下一句话是在雨果抵达地下密室之时:“不客气。”
雨果走出升降梯，在过道两旁，充满了绿色营养液的有机钢生化罐对位排布着。
这些胶囊状生化罐上下各束着钢箍，营养液中自下而上翻滚冒出的细小气泡为周遭环境平添几许诡异。这些气泡不断破裂着，声音单调乏味。
只是有一点——这些生化罐中无一不装有一头活生生的幼驹。
他走到十一号面前，伫立。
被称为十一号的幼驹有着浑然一体的天蓝色皮毛，在澄澈的绿色营养液中，他熟睡着，稚嫩的翅膀紧巴巴贴住两胁。
十一号离开地铁时就已经罹患重度营养不良，现在他的生命之火全依赖于这些粘稠恶心的营养液。
雨果也知道，这些本应被输送到生化马机体中的营养液，其中有一部分正是来自于先前被淘汰的幼驹。他当时没能救下他们。
“看来你宁可和你的虚拟婊子做爱，也不愿和你的老相好多说半句。”一道不同于伊娃的女声自雨果正前方响起，那声音夹杂着怨念，夹杂着轻浮。
心灵迷雾。这种心灵魔法可以让施法者周围生物以为自己并没有看到施法者，从而实现隐形的效果。
“尤莉安娜。”
“真不错的生化罐，你弄到它们和里面的营养液可费了不少功夫吧，不过这里面空荡荡的装点什么好呢？”显形的斑马若有所思，她的舌尖随着慢悠悠的步伐掠过一个又一个生化罐，最终停在了雨果面前。
“什么东西...咸咸的...甜心，是你的血吗？”尤莉安娜眯缝起眼睛，她一袭红边灰底的女式长褂，脖颈套着三只沉甸甸金项圈。
“搬的时候蹭的狗屎。”伊娃的声音突然出现。
“摇摇梨子，派你，来的吗？”雨果只是发问，他并没有摆出战斗姿态。
“莎士比亚，不是摇摇梨子。你大可以去问他咯，我嘛，无可奉告。”尤莉安娜迅速恢复了轻佻神情，斑马灵活的面部肌肉牵动五官，只是一个咧嘴的动作，她的眼角几乎要与唇角相撞。
“如果，你只是因为，感情上的，遗留问题，我希望...”
“生态部门和心灵部门已经开始注意到你了，领袖已经暂时把紫卡权限调到了和黑卡同级，其他的凋魂师很快就会来找你麻烦，这段时间别露马脚。”尤莉安娜的神色突然凝重起来。
雨果沉默着，他望向周围一个个生化罐，随后垂下头颅。
“毕竟嘛，你也是我唯一爱过的骏马。”尤莉安娜顺势贴近雨果的耳畔，低声细语，她舔舔丰润双唇，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