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zspidLv.13
独角兽

昙特巴斯如何解析梦境

第二十一章 再迎梦魇夜

第 21 章
2 年前

再迎梦魇夜

Petrifying Pupils for Pleasure and Profit


初翻:jazspid;校润:Estima


梦魇之夜,一年中最阴森恐怖的时节。每年的这个时候,小蝶都要把窗帘缝起来,杜绝一切怪物从窗外偷窥的可能。可随着夜幕降临,她还是不放心。
“你的东西都拿齐了吗?”她问天使兔。“那就到楼上去。我一分钟后就来。”天使兔蹦上了台阶,而小蝶最后一次检查屋子。所有东西都已固定好,也没有地方可以让小马闯入。今年将是她的最安全的梦魇夜,她才不要受到惊吓。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吓得她叫了出来。“走开!”她喊道。“没马在家!梦魇之夜这里不欢迎来客!”
敲门声又响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小蝶?我是月亮狗啊。听着,如果你给我开门,我保证不吓唬你。有点东西想和你说。”
“月亮狗?”小蝶花了整整一秒钟才鼓起勇气透过猫眼看向门外。月亮狗坐在她门前的石阶上,看上去与平时毫无区别。没有恐怖的地方。“噢!嗯,给我一分钟开门。”小蝶提起一道门闩,拉开一条插销,解开一条锁链,再提起另一道门闩,再提起第三道门闩,再拉开另一条插销,以此类推。五十四秒之后,她总算把门打开到可以向外看的程度。不是她不相信月亮狗,只是梦魇之夜总是令她杯弓蛇影。“呃,你好。”
“嗨。”月亮狗歪着头。
“那有何贵干?”
“我喜欢梦魇夜。给我一个吓唬小马的借口。”月亮狗笑着露出尖牙,但只有一点点。“但我知道你不喜欢,所以你希望让我应付来你这儿要糖或捣蛋的访客吗?你们一到你的门口,我就把他们吓跑,你一点都不会察觉到的。再说,吓唬到你头上的话活该被吓唬。”
“噢!”小蝶的耳朵抖动。“呃,我……不想麻烦你……”
“那幸好是我主动来找的你。如果你不希望的话,我就走了哈。”月亮狗用翅膀指了指小马镇的方向。
于是小蝶打定了主意。“如果你想的话,那,那也行。”她答道。她退后了一步,示意月亮狗进来。“只是不要吓唬得太过分了,好吗?”
月亮狗走进屋,她的耳朵动了一下。“我当然不会吓唬得太过分啦!”她笑道。
“真的不会吗?”
“不会!当然不会。”
小蝶瞪着她看。(没有使用瞪眼大法,那样太过了。)
“好吧。我投降。”
“还有可以把音量压一下吗?”小蝶重新上楼时请求道。
“那当然!”月亮狗敬了个礼,她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晚安了朋友。”
小蝶踮着蹄尖来到走廊。她把门关上,尽可能不发出声音。门锁锁上,门闩放下、插销拉上。今晚她安全了,于是她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任凭翅膀摊开。
天使兔跺着脚,她不得不坐起来。他指了指门,比了个扭门把手的动作。
“不行,不能开门。我说过了,直到明天早上我才会出门。”
天使兔还跺着脚,指着自己的嘴。
“不行,你就应该先吃一点东西垫着的。”
他叉起前腿,嘟着嘴。
“好吧。但如果你超过一分钟,我就把你锁在外面。”小蝶解开重重机关,把门打开到刚能放下一条腿的程度。天使兔像一支箭一样飞了出去,啪嗒啪嗒地下了楼梯。
小蝶叹着气,摇了摇头。这兔子偏偏选这个时候饿。她转向书架,拿了一本奥杜邦学会<21.1>的指导手册。今年的鸟类比往年都多,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满足它们的需求。她一边翻着书,一边侧耳听着门外的天使兔的一举一动,声音几乎听不见。他啪嗒啪嗒着到了厨房,打开冰箱门,挑选里面的蔬菜。他停住。过了很久,从塔他洛斯最深最黑之处爬出来的不可名状之物发出令马毛骨悚然的咆哮,像炮声一样撼动了整个屋子。天使兔跑过厨房,跳上楼梯,冲进小蝶的卧室,把自己埋在被单里。
小蝶没有抬头。“看吧,这就是为什么在梦魇之夜我们不应该离开安全的小屋。”
片刻过后,月亮狗从门框里探头,她身边飘着一碗蔬菜。“嘿!”她的笑容有点太灿烂了。“你的兔子,是叫天使兔吗?他刚才到冰箱里找吃的。尽管下面只有我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怪物还是把他吓得跑上了楼,连他的食物也吓掉了!”她晃了晃碗。“我帮他捡到碗里了,但我真是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呢。”
小蝶惊叹着,瞪大无辜的双眼。“天哪!真是奇怪的事情呢!请务必注意把他吓到的怪物哦。”
“那是自然。”月亮狗把碗放在天使兔面前,关上了门。
天使兔总算鼓起勇气,离开他的毯子窝。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的碗,就像碗会突然杀死他一样。反复戳了几次也没有发生杀兔事件,于是他抽出一根胡萝卜,开始咀嚼。他无声谴责着小蝶,指着门,用爪子模仿着尖牙利齿的形状。
“我知道是她。”小蝶一边说着,一边把门重新锁上。“但我告诉你待在这里,你知道的吧。”
天使兔想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但嘴里塞着那么多的甘蓝的时候一只兔子想要表现得愤怒是不可能的。


加鲁斯最后一次整理西装(必须讲究)。有时候,他好奇瑞瑞教授对于非小马族生灵有多少经验。他的P.T.巴呐姆<21.2>装扮十分合身,对此他并不惊讶,毕竟狮鹫的身体与天马的相差无几(至少他自己这样认为)。然而暗焰的强盗大亨装扮<21.3>也十分合身,这却令他十分惊奇,因为,龙有两条腿,小马不是有四条腿吗。通常,他会把瑞瑞的能力归结于多年以来服务非小马顾客的经验。然而,在友谊学校开张以前,小马镇只有小马居住,以至于来匹斑马都会大惊小怪。不过,他并不觉得瑞瑞是在开学之前临时补课学习两足动物的制衣技术才做到的。
他和暗焰一起在学校大厅等待其他朋友装扮好。梦魇之夜必不应该独自行动,即使是已经等了足足五分钟。“你为什么要单片眼镜?”加鲁斯问正在擦镜片的暗焰。“你都戴不上。”
“所有的高级坏蛋都戴单片眼镜,”暗焰回答。“这应该是潜规则吧。而且谁说我戴不上。”她把镜片夹在两片鳞之间的缝里。“看吧?”她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但镜片并没有掉下来。“擦镜片能让我显得更上流。”
“才没有,只是显得你日理万机而已。”加鲁斯用他的手杖轻轻地在暗焰头上敲了一下。
“闭嘴,就是。”
“就是啊!”沙坝从男生宿舍出来。“就是什么?”
“呃……”加鲁斯打量着沙坝,他什么也没穿。“你的装扮呢?”
“这就是啊!我是一个连环杀手!”沙坝高兴地说。
“我知道,”暗焰说。“但你穿的是什么?”
“平凡无奇。”
“你的梦魇夜装扮。”
沙坝翻了个白眼,笑了一声。“你可不如你自以为的懂幽默,暗焰。”
“那我还是很懂幽默的。”
“哈,你说得对。”
奥瑟蕾丝从女生宿舍飞出来,全身穿着你能想到的最最刻板印象的海盗装。她甚至从暮光的城堡里掰了一把海盗弯刀(加鲁斯不知道暮光是否知情)。不过此时她的眼罩是翻起来的。“约娜在帮银溪加上最后的点缀,”她说道。“所以她们还要再等一下才出来。”她瞥了一眼沙坝,皱起眉头。“你是那种画家的裸体模特?”
“我是连环杀手。”沙坝噘嘴。
奥瑟蕾丝点头又摇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还行吧,”她说。“但你可以拿一把沾血的刀。或者斧头。我可以给你找一把,我看到有一些斧头在——”
“杀手才不会暴露自己!”
“你为什么对于连环杀手的事这么认真?”加鲁斯问,他假装怀疑。“莫非在你的床垫下面有一具尸体?”
“才没有!那里是个糟糕的地方,一下子就闻到了。我都会喂给苹果杰克教授的猪吃,它们是杂食动物——”
银溪冲进大厅,约娜跟在后面。她的装扮是消防员,而约娜的是流行天后,她脸上搽着亮粉,连耳麦都戴上了。“抱歉抱歉抱歉!”银溪连声说。“我把头盔砸凹进去了,花了些时间把它弄平。”她指着塑料头盔上一处明显被折过的地方。“约娜帮了大忙。”
“牦牛最擅长修理头饰。”约娜说。停了一下,她又加上:“如果不算上瑞瑞。”她从头到尾看了看沙坝。“约娜很喜欢沙坝的装扮。”
“噢真的?是什么?”沙坝问。
“连环杀手,他们和正常小马一样。”
沙坝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尽管他爱笑,狡黠的笑却并不经常。
“所以我们是在集会之前进行先给糖再捣蛋环节吗?”加鲁斯问。“我老是弄混。”


“去小蝶教授家?”加鲁斯不确定地问,他们正在接近小蝶的木屋。
“你都问十二遍了——”银溪说。
“十四,”奥瑟蕾丝小声纠正。
“——没错,加鲁斯!我们去她家,那个,活跃一下气氛。”银溪继续说。“她一定高兴在梦魇之夜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
“错误的,她喜欢今晚安安静静,不被任何东西打扰,”加鲁斯反驳。“我们一敲门,她的心脏病就会立刻发作。”
“如果她怂成这样,”沙坝表示质疑。“她怎么会和无序成为朋友呢?”
“梦魇夜她胆子更小,因为没有什么不会吓到她。”
他们已经到了门口,加鲁斯还在犹豫。“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但我她肯定不欢迎的。也许她根本不会来开门。”
“没问题,”暗焰干脆地说。她推开银溪,敲了敲门。“我们等个一分钟,如果她不——”
门开了,蓝血王子走了出来。
沙坝立刻向山上跑去,那尖叫的的声音连小女生都觉得好笑。其余小马(刚好都不是小马)退后一步,脸上担心的表情各不相同。
“你们好,孩子们!”蓝血大声说。“作为你们的新校长,你们的未来现在都由我说了算。”
“不!放过我的未来!”奥瑟蕾丝尖叫起来,她嗡嗡扇着翅膀飞走。“等等,沙坝!我要和你一起跑!”
暗焰皱眉。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很酷的幻觉,所以你是暮光还是星光?”
“还,还问我是谁,我就是蓝血王子。”他气的跺了一蹄,但很奇怪,力度很小。“日月公主的外甥,友谊学校的新任校长!”
“为什么没有提早通知?而且你就碰巧在梦魇夜出现在小蝶的棚屋?”暗焰叉起双臂,拍了一下翅膀。“我可不信,我猜你是星光,暮光不会这么搞的。”
“你当然不会明白,”蓝血谴责道。“作为最尊贵的皇室成员,我——”
暗焰弹了一下蓝血的鼻子。他鬼叫起来,退后几步。“你碰了我的玉鼻!”他又惊又怒。“你怎敢侵犯我的玉体?”
“哈?”暗焰自言自语,她有点紧张。“不是说接触可以驱散幻象的吗?”她又弹了一次,但幻象还是没有消失,蓝血又一次歇斯底里。“我的口鼻竟被平民的肢体亵渎!噢,真是灭绝马性啊!”
“暗焰……”银溪说。“你似乎不应该——”
“但那不可能是蓝血!”暗焰抗议。她的翅膀张开又合拢。“他——!他的头发。她们都没有那样的头发。”她抓了一把他的鬃毛,却愣住了。“她们的都没有这么油腻。”
“这不可容忍!”蓝血大叫。他把鬃毛从暗焰的爪子中拽出来,但自己反而摔了一跤。“你们就这样粗鲁对待你们的师长吗?”他用魔法在暗焰的鼻子上敲了一记,完全没有力气。魔法是金色的。
“你真的是蓝血,”暗焰大吃一惊,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动作。“而我——坏了,”她像火箭一样逃离现场,跑得比沙坝都快。
“真是个怪家伙。”蓝血站起来,梳理自己的鬃毛,让上面的土越少越好。“所有的龙族都像她一样喜欢到处乱摸吗?我们必须对此采取措施。总之,我们先给学校换套装潢,现在的装饰过于实用主义了。”他打了个哆嗦。“十年树木百年树马,学校就该换上古朴、严肃的装潢,不然对知识哪有敬畏,哪里有心学习?”
“其实,”银溪开口。“我们有很多——”
“我说的是真正的历史,我的好雌驹,尽管你不是小马甚至还未成年因此即使你是小马也不能被称为雌驹。我们需要的是明代的古花瓶!由大师花费几百小时精心打造的水晶半身像!摆满各处的黑曜石小雕像!所有的装饰品都一摔就碎,因此……”他向约娜投去不信任的眼神。“在校区范围内的任何打砸行为都将禁止,我们不能冒任何风险。”
约娜差点发出了尖叫。听到牦牛的尖叫可不是容易事。“不许砸东西?”
“禁止打砸。”蓝血再次声明。
“那……那固定的砸东西时间怎么办!”
“啊没错,这些也一并取消,禁止打砸。”
“牦牛最擅长最擅长的就是砸东西了!”约娜申辩。
“尽管如此,”蓝血煞有介事。“禁止打砸。”
“禁止打砸,”约娜喃喃道,她的眼神模糊起来。“禁止打砸。”她转身,摇摇晃晃地走着,也不看是不是走在路上。“禁止……打砸……”
“她的反应相当积极,”蓝血愉快地说。“好,我说到哪了?安全问题!学校必须更加安全。作为第一步,楼梯将被取消,我们不希望学生摔下来。”
银溪挠了挠后脑勺。“不吓人啊,只是很失望罢了。但是算你精神可嘉好了?”她微笑着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逃跑。她发出尖叫,但一边叫一边笑,显然没有被吓到。
加鲁斯白了他一眼。“你的创意真是层出不穷,对不对啊月亮狗?”
蓝血愣住了。“你怎么知道的?”他叫了一声,但完全不像蓝血。
“你不是真正的蓝血,”加鲁斯举起一根爪指。“首先,即使是我也知道想让他到这种地方至少要花一座金山。”他又伸出一根。“其次,你有可能是幻形灵,但我不知道有谁会为了今晚专程跑一趟。”第三根。“最后,在我所知道的两个非幻形灵的变形者中,你的笑话不是‘我恨透你们了我要把你们都烧死’那种,所以你不是无序。综上所述,你就是月亮狗。”
他们两个对视着。最后蓝血叹了口气,低下头。“呵。”他又抬起头,他的瞳仁冒出红光,他的眼白变成病态的黄色,他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你确定吗?”他问道,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嘶哑。他的背部皮肤褪去,露出不匹配的翅膀。“因为我想也许……”他的马蹄分岔,变成鹰爪。“……你需要很小心……”他立起来,骨骼咔吧咔吧地响着,他的躯干和伸长,四肢扭曲。“……很小心地说话。”无序说道,隆隆的声音就像泥石流。
加鲁斯甚至没有动一下眼皮。“我叫你月亮狗,你已经有反应了。而且无序的脸皮那么薄,他开不起玩笑。”
“噢你好厉害。”无序变成灰烟,月亮狗露出原形。“还是我真的太差?”
“当然是前者。”
月亮狗点头。“那就好,我更喜欢不差。”
“不过变形做的很漂亮。所以你在这里做什么?”加鲁斯靠在墙上。“难道小蝶教授这里有糖?”
“没有,她不喜欢梦魇夜,所以我在给她守门,赶走她的访客。如果有谁来,我就变成恐怖的东西——”月亮狗变成一头全身长刺的巨型木精狼。“咆哮——然后他们就会被吓得尖叫逃走,小蝶就不会被打扰。”月亮狗耸肩,变回原样。“今晚没有什么刺激的,不过我也不在乎啦……好吧还是有点在乎。”
“是啊,我都没看到多少小马走这条路。”加鲁斯越过肩膀望去,他的朋友们早就无影无踪了。“你还是需要吓我,”他说道。“不然,你总不会就这么放我走吧?还有请有创意一点。”
“嗯,确实。”月亮狗碰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然后露出一抹坏笑。“作为纯粹由能量构成的生命体,我不会经历物理上的损耗,我吸收的能量比我消耗的多。因此倘若没有什么直接干预我的魔法,我就是永生的。”
加鲁斯歪着脑袋。“不恐怖。”
“因此完全有可能,在一切消亡之后,艾奎星曾经存在的证据有且只有我。”最后月亮狗吹了一声派对喇叭以示庆祝。
加鲁斯陷入沉思。左思右想,苦思冥想。最后,存在性危机令他不寒而栗。“好吧,哇哦。这还真是……有点东西。我真的有点不安呢。”
“不用担心,我保证你今晚不会做噩梦梦到这个的。”
“好哇。那么,我就会担心我们的一切行动在无可逃避的无限时间冲刷之下其实都毫无意义的事。”
月亮狗一副十二分欠揍的表情。“就是这样!相信我吧,其实没那么糟糕。我是清楚的,我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行动在太阳升起之前就被忘光啦。”
“你这么说我安心不少。”加鲁斯向身后望了一眼。“好吧,我该去找朋友们了,但我猜我们会今晚再见?”
“你猜的没错,再见咯。”月亮狗敬了个礼,变成一团雾。“再会了朋友。”
加鲁斯转身,沿着朋友们逃跑的小路走着。但他才刚刚走到小蝶家门前的小桥,他就想到一个好主意。他跑回木屋,拍着门板。“喂!”他喊。“月亮狗!”
门锁响了一阵,门才开,没有小马站在那里。“怎么了?”没有小马问。
“你无不无聊?”
月亮狗变成半透明的让加鲁斯看到她耸肩。“有点。有事吗?”
加鲁斯的坏笑简直坏到家了,尤其是他的鸟喙还能这样。“我想到了一个好点子,只需要你帮忙。”


加鲁斯的朋友们沿着小路跑到一座无尽之森外沿的小山坡上。这里距离林区很近,植被已经开始多起来了。但又不算太近,没有危险。沙坝第一个跑到这里来,所以其他朋友也停在了这里,因为,不然呢?在这里总没马敢来扮鬼吓唬马了吧,他们终于可以喘口气,从收到惊吓而不是糖果中恢复过来。
“我触碰了王子,”暗焰咕哝着。她走来走去,尾巴拧成一团,翅膀张开又收拢,无所适从。“我触碰了王子。我触碰了王子……”
有比她的表现强的。
“你们确定那是真的蓝血吗?”奥瑟蕾丝问。“他可不像是会来这种穷乡僻壤的类型。”
“我触碰了王子。我触碰了王子。我触碰了王子……”
“那奥瑟蕾丝为什么跑?”约娜问。
“我触碰了王子。我触碰了王子。我触碰了王子……”
“我慌了嘛,”奥瑟蕾丝辩解。“你为什么跑呢。”
“我触碰了王子。我触碰了王子。我触碰了王子……”
“……约娜慌了。”
“我触碰了王子。我触碰了王子。我触碰了王子……”
“哎!”沙坝冲暗焰喊道。“你知道他是小马的王子,对吧?不是龙族的?他不能因为你对他不敬把你怎么样。”
“我触碰了王子。我触碰了王子——”暗焰打了自己一巴掌,停了下来。“好吧,那么就只有九成糟糕而不是百分之百了!”她喊道。“但我还是扯了他的鬃毛,还很大力。”她瑟缩了一下。
银溪有点紧张地笑笑。“我也在场,不明白你们都跑什么。如果真的是暮光或者星光呢?”
“我——!呃呃……”暗焰越说越小声。她顿了顿。“但也不是她们!蓝血的鬃毛全部粘在一起而且——”
“鬃毛护理可不是容易事,”沙坝说着摸了摸自己的。“也许暮光或者星光抹了发胶,然后——”
“鳞片护理也一样。我知道好的护理是什么样的。而他的……该用哪个词来着。骄纵。我是说真的超级油。都粘成一大坨了,只要一拧就会像海绵那样流油。摸起来完全不像毛发,就连他的魔法都染黄了。”
“但蓝血出现在这里完全没有道理——”奥瑟蕾丝激动地飞起来。“他怎么会——”
“嘿!”加鲁斯半飞半走地过来了,因为他的一只爪子按在头上。“不好意思等那么久。”他说道。他咳嗽了一声,声音很奇怪。“蓝血他——”
“加鲁斯?”银溪问。“你这是……”她指着他的头,挥了一下爪。“怎么了?”
“蓝血开不起几个玩笑,”加鲁斯说。“他就叫来了他的保镖,把我的脑袋砍掉了。比听起来更痛苦好吧。”他更用力地按着。“你们有胶带吗?”
“胶带?”沙坝问。
“嗯,对啊?把我的脑袋粘住?我真的开始疼了知道不!”
“胶带不擅长粘住身体部分,”约娜怀疑地说。“尤其粘不住毛皮。”
“嗐,有就行了。别玩了,你们到底有胶带没有?”
“行了加鲁斯,别胡闹了。”暗焰说道,她推了他一把。“没那么好笑——”
被她这么一推,只用三条腿保持平衡的加鲁斯就绊了一下。他努力保持平衡,但一个不小心,把脑袋松开了。他的头在地上滚着,最后停在约娜蹄边。朋友们全部愣住,鸦雀无声。
“啊真是的,”加鲁斯的头说。他的爪子愤怒地挥舞着。
他剩下的话完全淹没在朋友们的齐声尖叫中了。他们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像五支火箭一样,飞也似地向小马镇逃走了,只剩下加鲁斯独自待在林地边缘。
加鲁斯的身体坐在地上,叉起双臂。“你们真够朋友的!”他的头喊。
过了一会儿,另一个加鲁斯从灌木丛里探头,那叫一个高兴。“我勒个去,真的强!”他说道。“你真该看看他们的表情!”
“我很清楚地看到他们的表情,谢谢。”被砍头的加鲁斯说。他的身体和头一扭,又变回了月亮狗。她走过来,把脑袋捡起来。“你作弊,这下他们明天要恨死你了。”
“知道啊,但那是明天,”加鲁斯说。“今朝有酒今朝醉好吧?”
“行。”月亮狗把头安上,然后看了看加鲁斯的脖子。“想要胶带吗?”她拿出一卷胶带。“这样你就可以说你回去找小蝶帮你了。”
“好。”加鲁斯仰起头,让月亮狗把胶带的幻象粘在脖子上。他摸了摸,完全没有感觉。只要他不看,应该就还好(那可就厉害了,要怎么看自己的脖子嘛)。“你还回小蝶的房子吗?”
月亮狗摇头。“算了。要不然就是今年其他小马决定放过小蝶,要不就是每年都这样,是我考虑不周。无论如何,都不需要我在这里了。”她的形体消失,只在地上留下一个影子。“所以,我要去搞些别的恶作剧啦。”
加鲁斯挥爪穿过月亮狗刚才站的地方,什么也没有。“你知道你搞的这些都不是很有恐怖效果吧?”他问道。当然有些诡异,但还不太可怕。
“当然知道。”月亮狗的影子拍了加鲁斯的一下,他毫无感觉,但他的影子弯下了膝盖。他的影子摔了一跤,然后爬起来变回正常的样子。“那是因为你看到了我,”月亮狗说。“更何况,我原本就不想弄得可怕。去找你的朋友们,玩得开心。”
加鲁斯一拍翅膀,飞到空中。“你也是!”他喊道。他伸出一只手,像着地面挥了挥,有点尴尬,最后他飞走了。
“那是自然,”月亮狗小声说。能听出来她心情极好。她的影子腾跃而起,张开翅膀飞过山丘。“今夜,由我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