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zspidLv.13
独角兽

昙特巴斯如何解析梦境

第十四章 灾难性故障

第 14 章
4 年前

灾难性故障

Magfault<14.1>


酒后大哲学家哪里比得上梦里的大意识流思想家。
“……你知道还有谁像他们一样组织得井井有条吗?”金光(Golden Gleam)摇晃着酒杯里的汽水。“蚂蚁!你知道还有谁虽然一直被更强大的物种踩踏着但是仍然遍地都是吗?蚂蚁!你知道还有谁拥有社会分工和阶级制度,无论遇到什么灾害也不畏惧,并以群体中强大的雌性为中心的?”
“阿姨?”月亮狗打岔。
“不对,是蚂蚁。”金光一板一眼地说。“没有儿化音。”他喝了一大口可乐。
金光有一份夜间看守的工作。现在是下午,他正在睡觉。月亮狗相当享受日间工作,但如果问起,她不一定承认自己那么喜欢。喜欢的主要原因是白天的工作量较少,她有些时间可以放松,就比如,听这位不知道自己在做梦的小马就小马与蚂蚁的高度相似性发表高谈阔论。
“我们都是蚂蚁啊,母马!进化了的蚂蚁!”他抹嘴。“听我说嘛,还有哪些脊索动物长着六肢?”
“狮鹫、骏鹰、龙、蝎尾狮、幻形灵——”
“幻形灵又不是脊索动物,”金光打断。“那就结了,没有!”
月亮狗无需掩饰她的笑,反正他注意不到。“那么,小马就是蚂蚁。你的意思就是我们应该开始尊敬每一只蚂蚁吗?”
“不,我想说的是全国的所有公马都该加入公主的后宫。”
“你也算吗?”
“我说‘所有’你听不懂吗?”金光抿起嘴,歪斜着头。“我想相比之下露娜最不讨厌我。她最给力。”
月亮狗不知道妈妈听到这话会做何感想,但是嘿,她不知道也不会让她掉块肉,对吧?“你要这么说的话,”月亮狗耸肩,一口干下大啤酒杯里满满的香槟。


create(momCopy);
--Error; UnknownException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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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建(妈妈副本);
--错误; 未知异常 e


如果她是实在的,月亮狗必会被突如其来的震惊呛着。她只是像平常那样发送一束魔法细丝,但被不知道是什么扯断了。她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魔法刚一离开她就被剧烈地撕扯、拽断,连着带走许多她不想用掉的魔法,好痛。这感觉就像直接拿着高压水枪对着毛孔呲。她一阵哆嗦,大口大口喘着气,尽管她不需要。
不过在他们旁边还是出现了一个妈妈的复制品,这就是她想要的,只是她颈圈上的月牙方向错了,而且鬃毛不像应有的那么闪亮。“妈妈”侧着身子靠过来,一蹄搭在金光肩上。“你。我要你。提亚不会得到你。她已经有一千个了!”
金光都没正眼瞧她一眼。“好啊。”他继续喝。
月亮狗没看。刚才那是什么?是什么把她的魔法打散了?妈妈没提过,月亮狗没见过。每一条咒语都会这样吗?

momCopy.feedLines(testing);
--Error; UnknownException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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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副本.填充台词(测试);
--错误; 未知异常 e


“喂,喂喂,一、二、三,”“妈妈”说。“如果土拨鼠会拨土,一只土拨鼠能拨多少土?一只土拨鼠能泼的堵布拉布拉不对。”“妈妈”做了个鬼脸,摇头,然后再来。“一只土拨鼠能拨的土就如如果土拨鼠会拨土的话一只土拨鼠能拨多少就拨多少的土。”
“如果天气好,还顺风,每天能有六百多斤。”金光补充。
月亮狗理都不理。她咬紧牙,应对又一缕魔法被撕离她的身体。这不对。梦中的构造体说个绕口令完全不应该出错。有没有可能咒语在执行过程中被损坏了?她像金光和“妈妈”投去一眼,他们正在热烈讨论怎样给坎特洛特城堡刷上一层新漆。她还有没有能力给他定制梦境了?要不把他的杯子变成他最喜欢的颜色?

dreamer.getFavoriteColor();
--Error; UnknownException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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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者.获取最喜欢颜色();
--错误; 未知异常 e


月亮狗揉着头,她已经爱死了这偏头痛的美妙新体验。搞不到颜色,那就没戏呗。讲真,这是她知道的最平常的咒语之一,凭什么她就用不了呢?
月亮狗最后向金光瞟了一眼,悄没声地溜了。她没必要待在那里了,她得弄明白是出了什么问题。她不觉得是咒语的问题,因为以前从没出过岔子。也许只是金光的特殊情况?也许不是所有小马都这样?


还真是所有小马都这样。
无论月亮狗走到哪里,无论她用什么咒语,都会让她的魔法被揪下一块来,像脱层皮一样疼。还不仅是这样,主题是“失控”的噩梦正在火速蔓延,这让她尤其不安。天马在半空中失去翅膀、独角兽放出的魔法反过来对抗施法者、陆马因庄稼莫名其妙枯萎而挨饿。月亮狗尽力挽救,但每一次施法都像往她身上钉钉子一样,而且结果总是这儿不对那儿不对。要么颜色不正,要么温度偏低,要么时间变得太慢,要么砖头对不齐。月亮狗全然不担心有谁会注意到,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不可不防。
现在是什么情况?
月亮狗试着联系妈妈,可她不在梦境里。也许她还醒着,正忙着处理……不论这是什么。妈妈有能力应对,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月亮狗还是没完没了地用追踪咒语打探她的位置,她要第一时间到妈妈的梦里去。
盼星星,盼月亮,那个时刻终于到了。月亮狗迫不及待地逃离了对她来说已经变成酸浴的小马梦境,一头扎进妈妈的梦里。迎面而来的是爬满藤蔓的坎特洛特城堡。却没有小马在意,尤其是妈妈。“请帮我取些肥料来好吗,瑞文?”她问助手。“皇家藤园里的藤条有些发白。”
月亮狗看了一眼藤蔓。绿的,和普通植物一样。她忐忑不安地戳了一下。

vine.setColor(red);
--Error; UnknownException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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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设置颜色(红色);
--错误; 未知异常 e


她本想要均匀的红色,却看见斑斑点点的红色顺着藤蔓洇开。大多数部分还是大红的,有部分地方像橙色,而个别几处几乎要变成黄色。
月亮狗咽口唾沫,跑到妈妈面前。“嗯,妈妈?现在是什么情况?”
妈妈看向月亮狗的目光有些呆滞,她好像并不知道实际情况。“我在打理藤蔓,让陆马出一份力。”她说得理所当然。“不然你以为呢?”
“不是,我说外面。”
妈妈侧着头。“花园里还有更多藤蔓等我打理,不过那些颜色更丰富。还能有什么呢?还有你怎么到现实世界来了?”
月亮狗愣了一下。“妈妈,我不在。是你在做梦。”但一股恶寒冲上她心头。
“真好笑。我肯定不会在梦里啦,不然我早就知道。”妈妈不屑。
“什?你——”月亮狗用蹄捂脸。“……不清醒。猜到。”

dreamer.allowLucidity(TRUE);
--Error; ObjectOutOfBoundsException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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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者.允许清醒(真);
--错误; 对象越界异常 e


最剧烈的一次疼痛袭来,月亮狗差点吐了。这次就好像有千万根针扎在她的翅膀上。她的魔法甚至没接触到妈妈的心智就溃散了。妈妈注视着她,愈发关切,可惜不是本应该是的那种关切。“你受伤了?你还是赶紧回梦境去吧。”
“不,我-我在梦里,你的梦里!你看!”

dreamer.allowLucidity(TRUE);
--Error; ObjectOutOfBoundsException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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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者.允许清醒(真);
--错误; 对象越界异常 e


又一次失败,又一阵剧痛。她凭什么不能让妈妈清醒过来?
“陛下?我拿来肥料了。”
“我随后就到,”妈妈叫她。“月亮狗,我们边走边说吧?我还有要紧事要处理。”她迈开步子走向王座厅的尽头。
月亮狗跑到她前面,举起蹄子挡在她胸口不让她向前走。最后的机会。“妈妈,听我说,”她说着,似乎用光了所有的力气。“在梦境里有状况,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时,可以用谈话的方式把小马点醒,不需要她的魔法。但愿能成……“管理梦境让我很疼而且我的魔法总是被吸走而且我的咒语总是不能如我预期的工作如果一直是这样的话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继续,所以如果你——”
可是妈妈把她推开。“月亮狗,我在忙呢。”她的声音不容置辩。“等我忙完我就来找你。在我忙完以前,没有重要的事就等着。”说完,她抬着头大踏步走远了。
月亮狗没有动。她怔在那里,望着她的背影,那是她的创造者,却又不是。“妈妈,”她弱弱地说。“妈妈,别走……”

dreamer.allowLucidity(TRUE);
--Error; ObjectOutOfBoundsException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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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者.允许清醒(真);
--错误; 对象越界异常 e


“我……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dreamer.allowLucidity(TRUE);
--Error; ObjectOutOfBoundsException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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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者.允许清醒(真);
--错误; 对象越界异常 e

dreamer.allowLucidity(TRUE);
--Error; ObjectOutOfBoundsException e

点击展开

梦者.允许清醒(真);
--错误; 对象越界异常 e

dreamer.allowLucidity(TRUE);
--Error; ObjectOutOfBoundsException e

点击展开

梦者.允许清醒(真);
--错误; 对象越界异常 e



妈妈永远都在。不公平。妈妈永远都在。

dreamer.allowLucidity(TRUE);
--Error; ObjectOutOfBoundsException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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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者.允许清醒(真);
--错误; 对象越界异常 e


可她不在。

dreamer.allowLucidity(TRUE);
--Error; ObjectOutOfBoundsException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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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者.允许清醒(真);
--错误; 对象越界异常 e


月亮狗缩在一个不会被注意的勉强还有形状的角落里,观看着梦境发展,而没有她的干涉。妈妈自导自演着,月亮狗也不在乎她给自己安排了什么角色、什么剧情。一切努力都不能让她清醒过来,于是月亮狗把自己关在不自知的小泡泡里。怎么她没在管理梦境?她怎么就普通地睡着了?为什么她甚至一封消息都没发?

dreamer.allowLucidity(TRUE);
--Error; ObjectOutOfBoundsException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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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者.允许清醒(真);
--错误; 对象越界异常 e


是外面的东西。必须是。小马与梦境的连接受到干扰,这还是最浅的,应该还有更深远的影响。它也许就是目前所有噩梦的起因。妈妈之前没有给她消息,因为她来不及;而现在没有给她消息,因为她给不了。也许她都没办法用魔法进入梦境了。就算可以吧,也许她也不能在梦之间穿梭。
于是月亮狗终于明白:只有她一个。
如果她不能让妈妈清醒,那么她也不能让千万小马中哪怕一只清醒。月亮狗不是话痨,但她无论如何也要知道外面到底怎么了,哪怕说一句也好啊。然而如此辽阔的梦境也不能满足她的心愿。小马们见到她,只会把她当做镜中花、水中月,而她不能让他们清醒,就不能让他们认出她。这就是梦,她没有哪怕一个伙伴。除非百万分之一的运气对她格外照顾,她恰好就闯进一个清醒的——
找茵坪啊。
她学过梦境魔法。她知道怎么清醒。月亮狗唯一的希望就在她身上了,尽管渺茫。
月亮狗站起身,活动着翅膀,望了望妈妈。虽然她的外观相当正常,但她不能和月亮狗说上哪怕一句话,月亮狗心不能安。“妈妈,保重。”她轻声说。

self.setLocation("adwl://dreamer.uncn/surface?hexID=4d6f66fe6c6974204d6561646f77&lucid=y");
--Error; UnknownException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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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身.设置位置("adwl://梦者.uncn/表面?hex编号=4d6f66fe6c6974204d6561646f77&清醒=是");
--错误; 未知异常 e


月亮狗猛吸一口气,扇了一下翅膀。她已到达茵坪的梦,这里是某种拥挤的市场。但还是不对劲,由于不可抗力,她没有让茵坪清醒过来。一阵打探之后她定位到了茵坪,她正在一边走路穿过马群一边埋头看书。月亮狗跑上前,拍她肩膀。“嘿,嘿,茵坪。”
“别吵,”茵坪回复。“我在忙。”她扇走月亮狗,头也没抬,继续看书。
不清醒,但也许月亮狗有机会。但愿。首先,她需要茵坪的注意力集中到她。

crowd = NULL;
--Error; UnknownException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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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群 = 无;
--错误; 未知异常 e


月亮狗疼得差点站不住,不过马群大部分消失了。她重复了几次,清除了所有小马,除了茵坪。她抬起头,打了个哆嗦。“喂?”她喊道。“所有小马都去哪了?”
月亮狗咽了一口。“茵坪?你在做梦。我需要你清醒,我要和你说话。你在做梦。”
茵坪转了一圈,可以看出她还没反应过来。“你是谁?”她没头脑地问。“你把大家弄到哪去了?”
深呼吸。“茵坪,是我,月亮狗。你在做梦,求你了,清醒过来!”
“嗯,我当然在做梦啦,”茵坪说。“我不知道……为什么……”她眨了一下眼,眼睛里有了光。“等等……我正在做梦,是不是?那么——”

self.setRelief(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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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身.设置放心程度(100.0);


“是的,”月亮狗说。“听我说,茵坪,现实世界中发生什么事了?梦都不对劲,我的咒语都不好用了。”
“呃……”茵坪的耳朵后折。“我不知道啊。我听说有什么魔法被吸干之类的事。爸爸和其他独角兽的魔法全部失灵,我猜这就是发生的事?爸爸妈妈也不知道。就是-所有小马都很害怕,大家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哦,”月亮狗沮丧地说。“真好。”
“可你为什么来问我呢?你去问谁不都比问我强?”
“我也希望。我的魔法失效了,包括让小马清醒过来的魔法。你可以不需要我的帮助做清醒梦,所以你就是全世界唯一能和我说话的小马。其他小马,他们……”月亮狗摆蹄。“我只能当他们梦里的一部分,他们认不出我。妈-妈妈也不能。只要我试着把心智从小马国拖到这里来,我的魔法就会消失。”
她活动活动翅膀,继续说个没完。“这还不算完。梦境的某些属性就这么‘噗’地变了。我要改变它的时候它不乐意,它被我改变的时候还会伤害我。而且我也不容易获取喜好来定制小马的梦境,还有——”她垂下头,用蹄捂着脸,喃喃自语。“我连生来就会的活都做不好了。我只有一样工作要做,而-你知道的,造梦是我的专长。我能轻松地进去,轻松地创作,轻松地出来,一分钟也用不了。而现在我-如果我没有能力应对,那我还有什么用呢?”她朝着空气踢了一脚。
茵坪伸出一只蹄子捂住嘴。“塞拉斯蒂娅啊,太糟糕啦。”
“对-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承担这些,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梦境和我对着干,我不能和妈妈说话,我压根就不知道外面出了什么事,这世界上再没有小马能认出我。我——”月亮狗缩作一团。“我就想哭一场,我只需要可以依靠的肩膀。”
“噢,嗯……”茵坪卧在月亮狗身旁,靠着她。“我-我想我可以吧……这样好吗?”
“足够了。”月亮狗垂下一只翅膀盖在茵坪背上。“多谢。”
如今她总算知道了一星半点儿外面的情况,她就可以停下来思考。联系不上妈妈,也联系不上任何不会做清醒梦的小马。魔法被抽干解释了疼痛的来源:与被动停留在梦中不同,当她主动改造一个梦时,她的魔法会短暂连接现实世界,从而被剥离。谢天谢地,丢失的速度不快——保持她日常活动的频率,这样再活十年也不是问题——但还是不爽啊。
那么,她能坚持下去吗?坚守岗位,即使工作不会顺利,而且工作在以缓慢而痛苦的方式杀死她?即使妈妈再也不能帮助她?月亮狗认识到她必须得学习新的技术了,那样才能有效工作。而且没有谁指引她。这不像——
“提雷克在的时候你是怎么过来的?”茵坪忽然问起。“他是不一样,不过——”
“提雷克在的时候我不在。”而且提雷克只吸取小马的魔法,而不是让整个艾奎斯陲亚的魔法流干。如果是那样,月亮狗应该仍然可以让做梦的小马清醒。
“你不在?那你在哪?”
“你记得我说过妈妈创造了我吗?那时候我还没有被想出来呢。”
茵坪吃了一惊,一下子抬起头。“但是-我以为-那样的话你就才-她什么时候创造的你?”
“就一年多以前吧。”
“你-你才一岁?”茵坪跳起来,一蹄戳向月亮狗,指责道:“我的岁数是你的十六倍,你还管我叫‘孩子’?!”
“对啊。”
“我█。”茵坪大皱眉头。“我了个█。”
“注意礼貌,”月亮狗嘟哝着,施法带来的疼痛还是让她瑟缩了一下。“你还小呢,不能说脏话。”
“才怪。████!所以这还是你干的?”
“嗯。”
“如果你能让我说不出脏话,你怎么会不能改变梦境呢?”
月亮狗抬起头。“你的意思是什么?”
“你说梦境和你对着干,”茵坪回答。“我以为你的意思是你一点儿都干不了。”
“我-我可以,但是-就是-”月亮狗弄乱翅膀。“不好说啊,简单的说,疼。”
“即使这样,你不是仍然应该与噩梦作斗争吗?如果魔法正在消失,大家就比以往更需要你。我这么说,当年我都昏迷过去了,你照样叫醒了我。相比之下,你可以面对现在的情况!”
月亮狗低头盯着地面。“这……不一样。”她咕哝。“我当时可以塑造你的梦境,没有问题。可现在-我不知道。我-我应该有能力修好,但是修不好,我感觉……”
“没有那么糟糕吧?”茵坪鼓励道,又一次坐下。“我说句不靠谱的,露娜肯定没想过你要在没有魔法的环境里工作。你看,现在你在梦境的努力比她还要多,我说的对不对?”
月亮狗吭了一声。不过确实——

dreamer.hasPoint();
return: TRUE
--Error; UnknownException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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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者.有道理();
返回: 真
--错误; 未知异常 e


“而你-我以为只要你坚持下去,就能调整过来。”茵坪接着说。“没有谁让你解除我的昏迷,而你还是做到了;没有谁让你教我梦境魔法,而你也做到了,即使是要经过几次尝试。既然你在现在这么恶劣的条件下还是可以做下去,我-我相信你总可以找到办法,让你的工作和以前一样出色。你需要做的只是再加把劲。”轻轻地,她有些难为情地在月亮狗肩上拍了拍。“你能做到的,狗狗。”
没错,现在的梦是比以前难操控。但是“更难”不会跟“不可能”划上等号。疼什么的,她可以忍。而且,月亮狗意识到,如果她能做出妈妈也做不到-不对,不该这样想。她这样选择不是为了邀功,她这样选择是因为这是正确的选择。
“嗯,你说的很对。”深呼吸。吸气。呼气。不必再拖了。月亮狗站了起来。“我-我还有许多该做的事。那我就-走啦。谢谢你给我打气。你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
茵坪挺起身,用两条前腿搂住月亮狗的脖子。“你在这里面也要注意安全。”
“谢谢你,茵坪。”于是月亮狗离开了。


妈妈曾说过几次,说月亮狗太依赖大幅度、凭借蛮力修改梦境来清除噩梦,迟早有一天要吃苦头。月亮狗不以为意。她对梦的控制几乎没有约束,哪来的苦头可以吃呢。

wind.tune(KEY.C_sharp_major);
--Error; UnknownException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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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调音(调.升C大调);
--错误; 未知异常 e


对啊,究竟哪来的啊。
月亮狗曾以为自己在艺术层面有奇思妙想,而现在她需要在技术层面开辟新天地。那种改变梦境的方式有最高的效力-能量消耗比?这个问题并没有万能公式,月亮狗必须逐个案例分析。一个事件影响另一个,环环相扣。就像雪崩,或者多米诺骨牌,或者多米诺骨牌的雪崩。

shark.setTeeth(NULL);
--Error; UnknownException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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鲨鱼.设置牙齿(无);
--错误; 未知异常 e


有时问题足够直白,月亮狗只要暴力枚举一遍就能找到答案。有时一片迷茫,答案的可见度就像瑞瑞对米黄色的好感度一样低。但她锲而不舍,逐渐了解到怎样改变输入更可能导致怎样的结果这门学问的一点一滴……她使用的咒语与得到的结果之间的不连贯性越来越小,已经比她预期的要好了。不过看到本该是翡翠绿的地方只能染上铬绿,月亮狗仍然心痛(不是真的疼了)。<14.2>

erase(doodle);
--Error; UnknownException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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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除(涂鸦);
--错误; 未知异常 e


可是,无论月亮狗的进步有多大,无论她花了多少精力调整和适应,她总也忘不了魔法正在流干的事实。对于她来说,这一切已经够糟了,那么对于小马一族,那是怎样的灾难呢?难说。月亮狗不知道小马对魔法的依赖程度有没有她那么严重,也不能通过交谈找到答案,尤其是那一位。


她长得像妈妈。她说话像妈妈。她走路像妈妈。她的触感像妈妈。她就是妈妈,但也不是妈妈。
晨光曦微,月亮狗凝望着站在海盗船艏上的妈妈的投影。那身影在每一个方面都多么像妈妈啊……当然,除了最重要的方面。她不知道自己的实际情况,而妈妈在梦里的时候必须知道自己在做梦啊。月亮狗心里不是滋味:她反感这明显不是妈妈的影子,又对反感这明显就是妈妈的影子的感觉感到反感,两种感觉反复交战。她只得强逼自己喊出来:“妈妈?我能和你说说话吗?”
不是妈妈从艏斜桁<14.3>上荡下来,正了正三角帽,说:“你好像有心事,出什么问题了吗?”
“是啊。”月亮狗咽了一口。“妈妈,我-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记住,但我还是说吧。”
不是妈妈斜着脑袋。“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当然记得住。”

dreamer.getLucidity();
return: FALSE
--Error; UnknownException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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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者.获取清醒();
返回: 假
--错误; 未知异常 e


月亮狗藏住苦涩的神情。“我……我的工作还算顺利。虽然对梦境的操控还是不正常,但是我在努力了,而且似乎看到效果了。小马们都很害怕,但你已经知道这个了,是吧?我的日子很煎熬,他们全都在恐慌。如果早知道,我真的应该好好听你讲的关于优先程度的课。我在自学。我很想说希望你能快好起来,可你并没有哪里不好,你只是不能从那边到这边来。如果我可以,我一定要让你清醒过来,可是我不能。那么,呃,好吧。对不起……我……我爱你,妈妈。保重啊。”
“我也爱你。”不是妈妈回应。她看向另一边。“那个理发师借我的链锯太久了,我得去一趟。”
我也爱你。如果妈妈不是发自真心,不是妈妈不会这样说。月亮狗不知道听到这句话是让她好受了些还是更难受了。


曙光终至,月亮狗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座鞠躬尽瘁的老石桥。她把以前从没用过的咒语练了又练;她开启的都是以前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的魔脉通路;魔力丧失积少成多,如今感觉有些像失血头晕。她限制自己在值夜班的小马的梦里只做最小的动作,尽可能节省能量。由于节能措施,也由于白天的工作量较轻,月亮狗在几个小时里逐渐找回了一点状态。
夜幕降临,要重复上一晚的工作了。不过这次,她不打无准备之战。


魔力殆尽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好处:夜螨没东西吃了。
夜螨引发噩梦,然后用魔法摄取负面情绪为食。全世界的魔法都在消失。于是乎,夜螨一用力吸,就会被反向榨干。月亮狗遇见一个夜螨成灾的噩梦,没等她动蹄,就看见它们被吸到就要没影了。(也可能被完全消灭了,善哉,善哉。)随着魔法消失的酸雨侵袭整个梦境,其它使用魔法制造噩梦的生物也得到了类似的下场。
其实这并不能带来多少改观。单凭压力和焦虑,该做的噩梦还是得做。不过怎么说都比没有强吧。


“嗨,妈妈。我还在。情况没有变化。我就是路过打个招呼。呃……抱歉,我-我知道我不擅长说话,可-可是……我能说-说什么呢?反-反正你不会回答我。你就-就坐在那里-对不起,当做没听到吧。也许你听到了,我不知道。嗯。我依然爱你。我还在努力。噩梦可以压住了。下次见吧。但愿能相见。”


不知情才是最难受的,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知道。茵坪不是什么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只是个孩子,怪不了她,但这还是令月亮狗沮丧。月亮狗认识妈妈,认识暮光,认识其他谐律元素,认识塞莉阿姨。她们毫无疑问已经有了计划,可她就是问不到。

dreamer.addToAppearance(GLASSES.Rimmed);
--Error; UnknownException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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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者.添加到外表(眼镜.有框);
--错误; 未知异常 e


只有到这样的时候月亮狗才能领悟到梦境是多么狭窄。纵使她可以在梦境为所欲为又怎样,如果没有小马告诉她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就像不存在一样。自然,绝大多数时间,小马们都会与她分享外界见闻,因此这从来都不算问题。而现在,是,她肯定可以出去,但魔法灾难没过,现在出去和在浓硫酸里游泳有什么区别。

chimera.setCorporeality(TRUE);
--Error; UnknownException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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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美拉.设置实在(真);
--错误; 未知异常 e


雪上加霜的是,尽管月亮狗把精力都放在梦境,她还是有去帮她们一把的冲动。哪怕只能提提意见呢?再退一步,哪怕只能站在一边,提供精神上的支持呢?精神支持是好事,制作好梦本质上也是一种精神支持。但她只能在梦里提供帮助,而这时做梦的小马必然睡着了。她能提供的帮助仍然微不足道。

remove(fence);
--Error; UnknownException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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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除(篱笆);
--错误; 未知异常 e


锦上添花的还有魔法抽干导致的疼痛。现在不会剧烈得让她恶心了,但一直都在。如果能让它滚,月亮狗就可以更专心。

tree.gr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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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生长();


就像这样。这不就好多了嘛。

avalanche.stop();

点击展开

山崩.停止();


但只是相对而言。月亮狗知道外面的情况还没好。她感觉自己就像被绑在即将出轨的火车的货仓里,再怎么用力推也改变不了火车的方向,而且也看不见其他小马有没有把火车推回正轨。她可以找茵坪不假,可是茵坪也不了解情况。那干脆还是再等一分钟吧,一分钟又死不了。
月亮狗随意撮起一捻土,吹了口气,让尘土旋转起来。漩涡越来越大,最后膨胀成雪卷风,但雪花都朝上飞。最重要的是,没有痛感了。
梦境恢复正常了,那么是不是——

mom.inDreams();
return: FALSE

点击展开

妈妈.在梦里();
返回: 假


好吧,好吧。月亮狗的希望落了空,但还不着急开始发慌,是吧?一定是。妈妈可能只是还没睡罢了。好吧,也许,月亮狗想,她可以设置一个咒语,一旦妈妈进入梦境,无论是清醒还是不清醒,都会提醒她。整一个?

while(TRUE) {
    if(mom.inDreams()) {
        self.notify();
        break;
    }
}

点击展开

当(真) {
    如果(妈妈.在梦里()) {
        自身.提醒();
        中断;
    }
}


妥了。简简单单。月亮狗做了一次深呼吸,暂时不去想它。再等一会儿也不多啊。


如果有小马具体研究了魔法回归艾奎斯陲亚之后的那一晚的梦的内容的话,他会看到无处不在的钟表。这些梦不会非得围着钟表转,但总能在某个犄角旮旯里看见钟表。月亮狗按捺不住她的激动。她努力沉住气耐心等待了,可她的心思总会跑到妈妈还有多少时间出现的想法上来。她的想法就会呈现为钟表。反正这是在梦里,而且多出一块钟表并不会让梦变好或变坏,于是月亮狗对这些钟也敷衍了事,亦即不理。谁能注意到呢?这就好像——

notify(self, delayedLocatorSpell);
self.setLocation(mom.getLocation());

点击展开

通知(自身, 延迟定位咒语);
自身.设置位置(妈妈.获取位置());


妈妈睡着了,这次不是只有投影。月亮狗把双翼交叉在胸口,闪现到妈妈梦中。她出现在一片空地上,周围是缥缈的森林。她碰了碰一棵树,那棵树就化为烟雾飘散了,和她想要的一样,而且不痛。好事。好事。
月亮狗走近,妈妈抬起头看向她。但这可能是别的意思。她的眼睛亮起来,但这可能是别的意思。“月亮狗?”她开口。
月亮狗咽了口唾沫。克制她的期望好难。“妈妈?”
“我记得你的消息,我——”

dreamer.getLucidity();
return: TRUE

点击展开

梦者.获取清醒();
返回: 真


“妈妈!”月亮狗扑上前,紧紧抱住妈妈。“妈-妈妈,”她哽咽。“我-我以为我再也——”
“好啦,好啦,别怕,孩子。”妈妈也抱住月亮狗。“振作起来,我回来了。”
“你-你回……你……”月亮狗不能再说下去了。她愣愣地坐在原地,和妈妈依偎在一起。好长一段时间里,她不想操心任何事。
最后,妈妈打破了沉默。“你为何这么伤心?我知道这些天编织梦不容易,但我只离开了两天而已。”
“不是因为你不在这里,而是……一夜之间,你就不是你了。我——”月亮狗深吸一口气,全身颤抖着。“你是你,但你认不出我是我。在你的梦里,我不能和你说话,也不能……只有你的形体在这里,就像一具空壳。如果你只是单纯不在,我……我就不会这么难受。”她抱得更紧了。“你说爱我,你却不认识我。”
“天哪,那真的。”这回轮到妈妈更紧地抱住月亮狗。“我-没想过——”
“现在你回来了,那……”月亮狗最后抱了妈妈一下,从她怀里流走。“这一切结束了吧?我只打听到魔法被吸干的消息,还是猜测的。”
“是的,感谢上苍,都结束了。”妈妈回答。“一位名叫和煦光流的小雌驹抱着对友谊的极大误解,利用一场非常复杂的祭仪,妄图让艾奎斯陲亚的魔法流尽,从而让自己称霸。在魔法彻底消失之前,暮光的几个学生阻止了她。以我管窥之见,艾奎斯陲亚的魔法已恢复正常。”
“哈。”月亮狗模糊地说。“所——以……小马国的大事件就是要一个比一个更怪是吗?”
妈妈松弛下来,耸耸肩。“看起来确实如此。”
“哼嗯。”
“还有,不要进入和煦光流的梦。”
月亮狗张开嘴,又马上闭上。“也对。知道了。”
“我知道坐视不理有违你的秉性。”妈妈把一只蹄搭在月亮狗肩上。“但在梦境中,我们不是执法者,我们是服务者。正义对她的制裁在现实世界中进行。”
深吸气,深呼气。繁重的工作负担累得月亮狗浑身酸痛,但妈妈说一她就不说二。她可以看不见那一只小马的。“好吧。不在梦境报复她。”
“那好。魔法流尽对你的影响如何?如果说你不能让我进入清醒状态……”
“还能更糟吧。”月亮狗耸肩。“这-这几个晚上我都在照看着梦境,就是-编织好梦非常困难,因为我待在梦里还好,只要我做一点点改动,就意味着把我的魔法伸到小马国去,就会被吸走一部分。我还好,失去的都能恢复。我对我的工作比较满意,虽不是最好的吧,但足够了。”她犹豫地笑笑。
妈妈伸展一下翅膀,凝视着远方。“在过去几天的磨难中,你不但自己挺了过来,而且还坚持帮助小马们?你真的非常勇敢。”
“不是的,灾难说来就来,我只好做我唯一会做的事。怎么,难道我应该缩成一个球,等这一切都过去吗?”月亮狗不以为然。
“你可以这样选的,而你没有。”妈妈把一只蹄搭在月亮狗肩上。“这是一场硬仗。我不在,你联系不上其他小马,梦境里到处是异常。而你对这一切不利因素的反应是加倍努力。你仍然坚持织出好梦。你-”她叹了口气,抹了抹眼睛。“你所做的不但是我希望的,而且要多更多。”她轻声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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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告诉();


月亮狗忐忑地笑笑。“这个嘛,呃……其实我差点就放弃了。你记得月照茵坪吗?我教过她梦境魔法?”
妈妈皱起眉头——是深思的意思,不是责备的意思。“当然记得。”
“学习梦境魔法就会接触做清醒梦的知识,所以我去找了她,因为她,呃,能做清醒梦。她和我说了外面的情况,然后基本上就是给了我一段鼓励演讲。我……当时可能快吓傻了,听了她的话我才动起来。所以……我一开始并没有独自继续工作的勇气,我需要有谁告诉我我可以。”月亮狗低下头。“对不起。”
妈妈皱着眉头,依然是在深思。“可是,”她自语。“你给我的第一条消息是在第一天晚上。”
“是。茵坪很快就鼓励了我。”
“那么你下定决心要迎难而上,只用了一段对话的功夫。”妈妈垂下翅膀把月亮狗盖住。“我以为,即使没有茵坪,你最终也会克服困难回到你的职责上来。”
“你真这样觉得吗?”月亮狗仰起头。
“创造你的目的就是找到办法织出好梦,所以你会找到办法织出好梦。”
月亮狗尽力笑笑。“谢谢妈妈。”她的头在妈妈脖子上蹭着。
“不过,茵坪确实缩短了你纠结的时间。”妈妈抚摸着月亮狗的鬃毛。“而在这场灾难中拥有不受噩梦困扰的睡眠对众多小马都是极大的帮助。我们该向她道谢。”
“我已经谢过她了,但是正式道谢当然更好。”月亮狗顿了顿。“如果你要直接过去的话,她现在应该睡着。”
“宜早不宜迟,那就来吧。”


月亮狗到的时候,茵坪趴在云朵上,欣赏上面的极光。看见有来客,她一骨碌滚到云做的蒲团上。“我临睡前,爸爸的魔法恢复了。”茵坪说。“梦境怎么样了?”
“好极了,一点问题都没有,像新的一样。”月亮狗说着,她的翅膀不知道往哪放才好。“可以肯定梦境魔法流失的源头已经关闭。谢谢你的那番话,帮助很大。”
茵坪折下一只耳朵。“你说真的?”
“真的。而且由于你帮了我大忙,还有一位也要向你道谢。”
“谁啊?”
静。天上的星星眨眼似乎也有了声音。她们上方的夜空开始变化了。一条条的蓝色烟雾从虚无中伸出,里面裹着星光。烟雾旋转起来,仿佛是被卷入了飓风,然而此处没有哪怕一丝风。烟雾的丝缕交织起来,扎进紧挨着月亮狗的云朵中。蓝雾凝聚着,妈妈的身形逐渐清晰。她颈圈上的月牙比天上的更耀眼,大小星团在她的鬃毛中流转,丝状的极光在她的羽翼中舞蹈。
“招摇,”月亮狗咕哝。
“嫉妒,”妈妈不动声色。她对茵坪说:“月照茵坪,作为夜之公主,本——”
“这个露娜变得好,”茵坪插嘴。妈妈停了下来,翅尖抽动了一下。“不过你当然非常了解她啦,对不?我——”
“茵坪……”月亮狗飞到茵坪旁边,凑到她耳边用大家能听见的音量说:“这个露娜变得好是因为这是真的露娜,真货。不是我变出来的,假一赔十。”
茵坪打住。“真货?”她咽了口唾沫。“啊,我去。”
“如果你想咬蹄甲,我可以帮你把它变成好吃的。”
“你无需担心,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误会我的,”妈妈略带笑意。“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她整理了一下。“月亮狗告诉了我你对她在过去几晚间的帮助。”
“我的帮助-那甚至都不是演讲,那就是我说的那么几句话!”茵坪说。
“不论形式,”妈妈继续说。“月亮狗说你的鼓励对她有巨大帮助。”(月亮狗头顶上出现两个字:“真的”,并且她使劲点头。)“你对皇室的贡献,无论多小……”妈妈微微鞠躬。“都会得到我们两个的感谢。”
茵坪看着月亮狗,眨了下眼。又看着妈妈,眨了下眼。
梦骤然崩解,月亮狗在集体无意识区的没有地面上滑出老远。妈妈平静地站着,完全看不出她刚刚才被梦境抛掷出来。“嗯,”她皱眉。“不走运。”
月亮狗扭成站立状态。“啥?”她掸去身上沾上的几个浮游的想法。
“我们给她的震惊对于茵坪来说太大,她惊醒了。我想这是正常现象,她只是个普通青少年,却有一国之君当面感谢。”
“那么,我明天晚上再来告诉她?我可以——”
“我认为不妥。在梦中,只有你的话,不庄重。我们应该走另一条路拜访她,她的父母也应当知道她的贡献。”妈妈给月亮狗使了个眼色。

conclusion.dr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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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得出();


月亮狗做了个鬼脸。“这包括我要到外面去吗?妈妈,请务必告诉我这不包括我要到外面去。”
“好,这不包括你要到外面去。”


“你骗了我。”
“是的。谎言有时是更好的动力。”
“我对你的信赖永远破碎了。”
“你知道当我说我们要和茵坪的父母谈的时候,你肯定得到外面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有任何希望不是这样的想法只可能是自欺欺人罢了。”
“我知道啊,我只是想怪你,不想怪我自己。”
“好啦,别贫了。成长是为了你好。”
“但你不是应该睡觉吗?”
“是的,最近这个……影响小马国全境的事件把我的作息全部搅乱,每每遇上这样的事件,都是如此。是的,我困死了,但是我不可能深夜造访茵坪一家。”大哈欠。
月亮狗怒视着妈妈在现实世界中的卧室里的硬邦邦的地毯。这感觉就像踩在扎满水晶碎片的床上,而床垫是硬化橡胶做的。在空气中活动的感觉就像在凝胶里一样。她推动的东西总是不会移动到应该在的位置。就连悬浮术都不好用了。而且构成她的魔法在持续流失。还有其它种种不对的地方。在现实世界里的感觉有时就像万事万物都专门和她作对一样。
尤其是那地毯,瞧它那德行……
“你有什么必要非得费力让自己的外貌得体呢?”月亮狗问。“你可是公主,你的样貌就是得体!”
妈妈又一次用梳子整理鬃毛,把一绺乱毛理顺。还有许多、许多绺没有理顺。“这是起码的礼貌。虽然因为我是公主,我的模样不会不得体,我也不能像个要饭的一样出现在子民面前。不是谁都能像你那样随心所欲改变模样的。”
“现实真坑。”不过月亮狗心想还好妈妈还没让她戴这戴那。
“那还真是。”
月亮狗来回踱步。妈妈一直在梳她那不服管教的鬃毛。月亮狗凑近来仔细看她:她的模样比平常更憔悴,执梳的魔法不时颤抖。在她眼睛下方的是黑眼圈的前兆吗……“辛苦了几天?”
“累毙了。”妈妈拉直一根鬃毛。“在魔法离开小马国之前,我从不知道小马国的魔法总量是多少,这是我的福气。真是的,失去了陆马的力量之后,我的颈圈压得我站都要站不起来!”
“这样的话,要不还是我自己去吧?嗯,我保证不开溜。”见妈妈投来怀疑的目光,月亮狗赶紧说。“你好好睡吧,再说他们容易被你吓到,因为你是最棒的公主。”
“如果你觉得你能对付,那我就拜托你啦。”妈妈扯下颈圈往地上一砸,一骨碌爬上床。“多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好。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月亮狗敬礼。“再见了母亲。”

E:\Equestria\Canterlot\Canterlot Castle\Mom's Bedroom> Set-Location "..\..\..\Halterdale\Moonlit Meadow's Ho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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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艾奎斯陲亚\坎特洛特\坎特洛特城堡\妈妈的卧室> 设置-位置 "..\..\..\由缰镇\月照茵坪家"


月亮狗“哔”的一声消失不见,下一次出现时已经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小镇上一间平平无奇的房子的门前了。据茵坪所说,除了没有日常怪兽袭击,也没有六谐律镇宅,由缰镇与小马镇并无多少区别,只是小马国的又一个乡间小镇罢了。大中午的,街上却空无一马,就好像全国都达成了不成文的约定似的:鉴于魔力殆尽事件,今天放假。适用于?所有生灵。月亮狗做了一次深呼吸,踏上茵坪家的门廊,敲了三下门。
片刻过后,一匹雄独角兽拽开门,嘴里还衔着一碗苹果酱。“会铺洗,”他口齿不清地说。“我害……”他顿住了,打量起月亮狗。
“嘿,”月亮狗挥蹄。“这里是月照茵坪家吗?”
独角兽的下巴缓缓张开,碗从嘴里跌落。月亮狗使了比悬浮术更大的劲,才用魔法抓住空中的碗,一滴果酱也没洒。“对-对啊。”独角兽结结巴巴地说,他的视线在月亮狗的角和翅膀间游走。
月亮狗把碗放在地上。“她在家吗?我能找她吗?”
眨一下、两下。“我……呃……”咳嗽。“对-对不起,您是哪位?”
“我是月亮狗。我协助露娜公主——”
独角兽像是被打了一样倒退一步。“噢塞拉斯蒂娅啊,”他小声说。“你就是她。”

E:\Equestria\Halterdale\Moonlit Meadow's House> Set-ActorProperty Moondog.tntbs -Name "Sex" -Value "Ma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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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艾奎斯陲亚\由缰镇\月照茵坪家> 设置-角色属性 -名 "性别" -值 "雄"


一把大胡子在月亮狗脸颊上铺开,他的声音粗了不少。“不对,我是他。”他咧开嘴笑。
独角兽的耳朵抽了抽。而后他像是对自己点头。“嗯,”他自言自语。“你就是-那一位。”他清清嗓子。“嗯,嗯,对,茵坪在家。呃,您-您请进吧?”他机械地向月亮狗挥蹄。“茵坪?你下来一下吧,好不好?”
月亮狗在地毯上擦了擦蹄子,完全是出于传统,随后他把头探进客厅。他对宾客之道的了解可能还不如一只蟑螂,而且他更喜欢打破这些条条框框,于是他不知道坐在哪合适,就选了一张硬一些的椅子坐下。一匹陆马雌驹探头,惊呼了一声,退了回去。她与雄驹进行了一段有些惊慌的对话,透过门板的声音听不清。月亮狗想起身跟上去,但决定还是给他们时间。毕竟是在他们家里。不过这些小马的名字都是什么呢?


E:\Equestria\Halterdale\Moonlit Meadow's House> Get-Actors -Exclude Moondog.tntbs -Name -Age -Sex
NameAgeSexDandelion.pny46FemaleMoonlit Meadow.pny15FemaleRichter.pny44MaleRippling Stream.pny17Female
E:\Equestria\Halterdale\Moonlit Meadow's House> Set-ActorProperty Moondog.tntbs -Name "Sex" -Value "Fema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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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艾奎斯陲亚\由缰镇\月照茵坪家> 获取-角色 -排除 月亮狗.tntbs -姓名 -年龄 -性别
姓名年龄性别蒲公英.pny46雌月照茵坪.pny15雌里克特.pny44雄涓涓溪流.pny17雌
E:\艾奎斯陲亚\由缰镇\月照茵坪家> 设置-角色属性 -名 "性别" -值 "雌"


所以那位雌驹就叫蒲公英(多半是茵坪的母亲)。那位雄驹就叫里克特,是茵坪的父亲。没有看见名为涓涓溪流的小马(是茵坪的姐姐吗?),应该在楼上。月亮狗扯下大胡子,恢复她的鬃毛。
她静坐着,茵坪从楼梯上大步下来,走进客厅。看见月亮狗,她跳起来。“月亮狗?”她很惊讶。
“哟。”月亮狗笑了,挥蹄。
茵坪跑到她椅子前。“我都不知道你还能离开梦呢!”她一边说,一边戳着月亮狗的翅膀。
“我可以啊,不过我不喜欢。”月亮狗伸展开翅膀,让她戳个够。“就别指望能在外面看见我啦……真的,一次都别。还有我在这外面的时候没好脾气,现实待我不好。”
“噢?”戳戳。“你怎么会有奇怪的感觉?因为你——”
“茵坪!”里克特和蒲公英回到客厅,后者脸上是震悚的表情。“不许戳公主!她会——”
“严格说来,我不是公主,所以放轻松。”月亮狗说。“撑死了有个爵位吧,前提是我算一个贵族,但我也不吃那碗饭。”
茵坪的父母面面相觑。蒲公英耸耸肩,就和她丈夫一起坐在月亮狗对面的沙发上,堂而皇之地观察月亮狗。(月亮狗最怀念的就是在梦境中那种事事都无所谓的态度,在现实中总是没有。)茵坪又戳了她一下。而后挤进爸爸和沙发扶手之间的空隙。最后,蒲公英咳嗽了一声,说:“那么,呃,我叫蒲公英,这是里克特,”里克特怯生生地挥了一小下。“我们是茵坪的父母。然后……您,您来此有何贵干?”
月亮狗勉为其难清了清嗓子。她喜欢发言的时候各种夸张,不喜欢这种正儿八经的。“茵坪可能曾向你们介绍过我,我是月亮狗——对,就是那个月亮狗——我协助妈妈——即露娜公主——编织美梦。在过去几日中,魔法流失阻碍了妈妈进入梦境,也导致……”她挠挠后颈,笑笑。“怎么说呢,比较复杂。基本上就是我慌了,然后自抱自泣。是茵坪安慰了我,带我走出自闭,鼓励我,你们知道的,继续塑造美梦。”
蒲公英和里克特面露喜色,望着茵坪。“你帮她管理梦境了?”蒲公英先问。
一朵云挡住了茵坪父母灼热的视线。“呃呃,不,我可干不了。”她的耳朵抽动。“月亮狗只是需要一个朋友,我就只是,呃,说了些鼓励的话。”
“说句公道话,我当时最需要的就是一个朋友和一些鼓励的话。因此我来这里就是要说,”月亮狗起身,面向茵坪,鞠了一躬。茵坪的脸涨的通红,她使劲往沙发背上缩。“月照茵坪,我代表皇室向你表示感谢,夜之公主露娜向你致谢,我也亲自向你致谢。露娜公主因公务缠身未能前来。”
茵坪摇摆着。“你知道我只是想帮你一把吧?”她的声音有些尖。“只是-朋友帮助朋友而已啊。”
月亮狗嘿嘿一笑。“瞧好吧,把最后一块蛋糕递给塞莉阿姨,她一准儿给你个领主当当。”她转向茵坪父母。“你们俩应该为她感到自豪。”
“我们已经很骄傲了,”蒲公英回应。“但是……”她擦擦额头。“呼。好吧,哇哦。”她咽了口。“呃,谢谢您……来一趟并且-并且告诉我们。很抱歉我们招待不周,没有用品……能配得上您。”
“如果我想要什么配得上我,”月亮狗笑了一声。“我就会先去旁边那家派对用品店。先整几个那个吹起来哔哔响的玩意儿,再弄一两个纸鞭炮。”她做了个抬帽檐的动作。“感谢你们付出宝贵时间,抱歉给你们造成天大的打扰。不介意的话,我就告退了。”她向门口走出一步。
“等等,你,那个,吃东西吗?”蒲公英叫道,她站起身。“我们有点小吃,可以给你……传送路上吃。是巧克力脆棒。”
月亮狗决定不给蒲公英上一堂关于她的续航方式的研究生水平的课,转而说:“可以,我要一条。”
“嗯,好,在这等一下。”蒲公英最后向她投来一眼,消失在厨房里。里克特一动不动,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她看。
茵坪跳下沙发,走上前。“你能吃东西?你只是出于礼貌吧?”她悄悄说。
“我能吃,如果味道好我还会喜欢。”月亮狗也悄悄说。
“怎么做到的?”
“魔法。”
茵坪哼了一声,又戳起月亮狗的翅膀。
“妈?爸?”未见其马,先闻其声。一匹独角兽雌驹走进客厅,她比茵坪年长几岁。“怎么回——”她看见月亮狗,怔住,然后挤出一句,“殿下!”然后飞也似的逃走了,一句话也不给月亮狗说。
“那就是涓涓溪流啦,”茵坪镇定自若,甚至头也没抬一下。“我老姐,她吧……不喜欢见生客。不是针对你的。”
“我不会在意的。”
茵坪凑到月亮狗耳边。“我觉得她这是遗传的我爸。”不假,里克特坐在那沙发上动都没动过。月亮狗点点头。
蒲公英从厨房回来,拎着一大袋巧克力棒,看上去介于巧克力蛋糕和巧克力饼干之间。“啊,都在这儿了。”她把塑料袋递给月亮狗。
月亮狗张了张翅膀。“不,不是,我只要一条,不需要麻烦你准备一整包——”
“我是不需要麻烦,”蒲公英的语气舒缓了些。“可当时茵坪-在医院的时候我以为她再也醒不过来了,而现在她……”她一时语塞,只是向茵坪的方向摆蹄。
“健健康康!”茵坪高兴地说。
蒲公英点头。“对,健健康康。月亮狗,你-你让我们一家团圆。只是因为在茵茵最害怕的时候遇见了她,你就一直照顾她。我……”她抹了把脸,茵坪背过去假装没看见。“说什么都不够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所以……这些脆棒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收下吧。”
这一席话引起了月亮狗的思考。她在小马眼中就是这样的人物吗?做事随心所欲,但做的事都是大好事?嗯……她总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有小马因为怕给她添麻烦而拒绝她的好意,而今天她就遇到了,因为怕给对方增加负担而想要拒绝对方的好意。她不会这么虚伪。“那好吧,我接受。”
蒲公英微微笑,点点头。“先尝一块吧,万一不合胃口。”

E:\Equestria\Halterdale\Moonlit Meadow's House> Get-Content BarToEat.bar | Add-Content Moondog.tnt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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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艾奎斯陲亚\由缰镇\月照茵坪家> 获取-内容 要吃的脆棒.bar | 添加-内容 月亮狗.tntbs<14.4>


月亮狗随机拿起一条,几口咽下。(只用“好吃”来形容就太贬低它了,卧槽。)她不清楚她的魔法是怎么把食物变成……更多魔法,但反正做到了。相比于从集体无意识区汲取能量,这样做的效率要低,但是要有趣得多。“嗯,”她吮蹄,意犹未尽。“好东西啊。”
蒲公英再次点头,她转身不让大家看见她脸红。“谢谢您。”
“见外啦,也谢谢你们。”月亮狗把塑料袋掖在翅膀底下。“我会再来看你们。也许就在今晚。祝你们今天过得愉快。”她向屋内的所有小马依次点头致意,便互相道别,从前门离开了。
为什么从别人屋里传送走是不礼貌的?月亮狗是要离开,不是要进来,但两者同样唐突。也许是他们需要封闭的社交空间:看到月亮狗从门里走出去才是离开。也许是要给他们挥蹄告别的时间。也许只是关于小马的又一个奇怪特性,妈妈知道的更多。月亮狗一蹄踏在大路上,聚起魔法……
“等等。”
月亮狗转身。里克特站在门廊上,他眨眨眼,眼里似有泪光。他清了清喉咙。“嗯,女士-”他开口。“-不,不对,公主-殿下-”
“月亮狗就好。”
他点点头。“好。月亮狗,”里克特抽了一下鼻子,走到她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蒲公英说过了,但还是谢谢-谢谢您把茵坪带回我们身边。当-火灾之后是我先找到的她,”他双目低垂。“她……她一动也不动。我摸了好几次她的脉搏,因为我以为她没了。她躺了几个星期不醒,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我再-再也见不到我的女儿,她-她这样活着还不如死-死了呢。”他低着头呆看着地面,深吸一口气,说:“然后她醒了,就这么苏醒了,没有后遗症。她好转之后告诉我们是您……我-我-噢,塞拉斯蒂娅啊!”他扑上来,紧紧地搂住月亮狗,泣不成声。
月亮狗不知道该做什么,而里克特猛地跳开,像是突然被蛰了一样,慌里慌张地后退。他弯下腰鞠着躬,脸都要贴在地面上了。他气也顾不上喘,“对不起对不起公主殿下我不是故意——”
月亮狗迈了一步,把他拽住,拖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她抱得不紧,让他可以挣脱。“去他的礼节,”她说。“她就在你眼前,却不在你身边,这样的感觉我太懂了。”
里克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他的拥抱作为答复。他的脸按在月亮狗的肩上,发出响亮的啜泣声。“谢-谢谢你,见-见到您,您对茵坪的大恩,我-我不能-多谢您。”
“不必这样。”月亮狗用翅膀把他俩都盖住。“帮助小马是我的责任,只不过我通常处理的是梦,而不是,昏迷罢了。”
好长时间之后,里克特才脱离月亮狗的怀抱。“最后一次,多谢。”他向月亮狗露出了微笑,点了点头。“请保重。”
“你也是。还有谢谢你们送的小吃。”月亮狗敬个礼。“再见了朋友。”

E:\Equestria\Halterdale\Moonlit Meadow's House> Set-Location "..\..\Canterlot\Canterlot Castle\Mom's Bedro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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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艾奎斯陲亚\由缰镇\月照茵坪家> 设置-位置 "..\..\坎特洛特\坎特洛特城堡\妈妈的卧室"


月亮狗“哔”的一声回到妈妈的卧室里。虽然她才走了十几分钟吧,但妈妈已经蜷缩在床上,盖着被子,胸脯一起一伏,睡得正香。月亮狗蹑手蹑脚地把塑料袋藏在暗格里面的暗格里,然后戳了戳现实世界与梦的世界之间的屏障。

E:\Equestria\Canterlot\Canterlot Castle\Mom's Bedroom> DreamJump.spll -EntryDreamer Luna.pny
Locating dream....
Success!
Engaging worldshift.......
r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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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艾奎斯陲亚\坎特洛特\坎特洛特城堡\妈妈的卧室> 梦境跳跃.spll -入口梦者 露娜.pny
锁定梦....
成功!
进行境界跃迁.......
运行();


月亮狗一连躲过好几个提雷克,他们笨重的身躯在苹果坞<14.5>的大招牌上砸出大洞。“我回来啦,”她告诉妈妈。“还能有谁。”
“嗯?”妈妈问道,弹走战锤上沾的灰。“顺利吗?”她挺高兴。“还是说你在水晶宫殿屋顶上跳了几分钟踢踏舞就过来了?”
“我真去了,”月亮狗变出一碟巧克力棒。“我还带了他们家做的点心作为证据呢。来一块,可好吃了。”
“好。”妈妈挑了一块最小的,放进嘴里。她慢慢咀嚼着,脸色变得格外严肃。“你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真实的那些,不能让你阿姨得逞。”她低吼道。“要是被她发现,一瞬间就没啦。”她又拿了一块狼吞虎咽起来,同时保留芭蕾舞者一样的优雅。
“藏好了,”月亮狗说。“在老地方。不过,我走之前想问个问题。我知道你不能使用魔法进入梦境,但是当你睡着我在你梦里的时候,你怎么不能变得清醒呢?一次也好,只要告诉我你没事就行。做个清醒梦不需要用上魔法。”
“我必然是忘了。”妈妈说。可是是月亮狗的错觉吗?还是妈妈真的在遮遮掩掩?
“可你不是第一晚就收到我的消息吗?”月亮狗追问,翅膀张开。“你第一天晚上可能是不记得了 可是第二天晚上呢?我不是给你留消息了吗?”
“这个嘛,啊……”妈妈的耳朵后折。“这需要……一种在当时的情况下我不记得我不会的技能。”她对她的锤子产生了莫大的兴趣,掂起来。
“但茵坪可以——”


Error; InterruptedThoughtException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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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误; 思想中断异常 e


“妈——妈……”月亮狗压低嗓门。“你不知道怎么做清醒梦?”
妈妈张开嘴,又合上。抖一下翅膀,看别的地方。蹄在地上蹭蹭,又掂一下锤子。看向月亮狗,又不看。再掂一下锤子。“我……”她把句子拖得老长。“……想这个技巧……就是我……”她又动动翅膀。“……一直觉得……没有必要精进的那一个……”
月亮狗愣了神。“我。了。个。█。”片刻沉默。“好吧,我,呃,我得回去干活了,得保持这个劲头才行。你知道,这工作老重要了。那就不打扰了。”她敬个礼。“再见了母亲。”她不见了。


“她不会什么?”传来茵坪的尖声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