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zspidLv.13
独角兽

昙特巴斯如何解析梦境

第十五章 枯树生新芽

第 15 章
4 年前

枯树生新芽

Rootkit<15.1>


小马镇的保险率一定十分离谱吧。每每有大坏蛋出现在小马国,他们总得不辞劳苦来一趟小马镇,尽管二十次里有十九次是因为暮光闪闪和她的朋友们盘踞在此。除此之外就还有每日怪兽袭击啦、暮光那一票朋友的日常啦、以及小马镇现在好歹也算小半个大学城,所以还不时有那么一些学生整出的活来。有些日子里真的感觉只要住在小马镇就会折十年的寿。而今天的特色是精神控制。买保险赔偿精神控制吗?什么险还能保精神控制的?
在蛋糕夫人的梦里,月亮狗刮掉又一点黑晶留下的黑暗魔法。“妈耶,”她举起蹄捂住口鼻。“比上一坨还脏。”她皱着眉,用她的魔法探测黑魔法的内部。只剩下一点点黑晶征服坎特洛特的欲望了。那么……


settleDream(MOOD.Vacation);
settleDreamSetting(canterlot, false);

点击展开

确立梦(氛围.度假);
确立梦设置(坎特洛特, 假);


蛋糕夫人本来还想着自己要为不知道是谁忙,忽然就变成了想要去旅个游给自己放松放松。本来她想的是必须去坎特洛特完成任务,忽然就变成了去哪儿都好就是不去首都。最后她的想法稳定在去苹果坞的外景地逛一逛。月亮狗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蛋糕夫人很高兴,她就无所谓了。那坨黑魔法吸收了与它存在本质相违的思想,于是迅速蒸发了。月亮狗一蹄把它踢飞,飞了不到十步,这东西就彻底消失了。
黑晶事变之后,妈妈要求月亮狗帮助清除他的精神控制魔法的残余。“虽然此类脓包可以自然消失,”妈妈说。“但是早一步将其去除就能让受害者摆脱他残存的思想驱动,有助于他们的心理健康。它们在梦中出现,因此要留心。”
精神控制魔法有哪一点好?它不反抗。月亮狗可以对它里里外外探测个够,直到找到消灭它的办法。对于小规模的一坨,梦就是对抗其中魔法指令的武器。关于意志坚强的小马反抗精神控制魔法的故事并不仅仅是故事,而是有道理的:越是抗拒,越是不照着精神控制魔法的指令做,把心智彻底镇压所需的魔法用量就越大。这里的魔法残余不会再得到增强(月亮狗仍能感受到其中通向黑晶的链接的位置),就可以将其中的魔法耗尽,每个不超过一分钟就可处理完毕。
精神控制魔法不好在哪里呢?恶心,非常恶心,无论是从道德还是形而上学的层面来说。道德层面是因为,大兄弟,这可是对精神的控制。形而上学层面,用外行的话来说,这就好像走过一片荆棘丛:刺扎进肌肤,让你觉得疼,而且还弄不下来。它甚至还给月亮狗一种特殊的不对劲感觉,让她起鸡皮疙瘩,让她想离得越远越好。不过,在和煦光流的魔法大流失事件以后,月亮狗已经习惯了在令她不快的环境下工作。现在的情况和当时的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还有就是,妈妈和塞莉阿姨已经决定退休,月亮狗必须尽快适应才行。很快,巡视梦境的责任就会完全落在她身上,只有她一个。不紧张,不紧张。
月亮狗又把这个梦筛了一遍,以防有遗漏。“我在想我当时能不能帮上忙呢?”她自言自语。“被黑晶控制住的小马是没有知觉的,还是……”月亮狗哆嗦。“噫,我把自己吓到了。但如果说被控制就没有意识,那么我有没有可能解除?或者说我最多只能隔离黑晶的入侵?还是得看精神控制的过程是怎样,我猜。我可以问妈妈,但她肯定会——”她用妈妈的声音说:“‘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了解精神控制的呢?’那她说得没错,我就会,‘喔,我欠考虑了,对不起。’我就会看着跟个二傻子似的。”她想了好一会儿。“暮光可以只带着试验目的学习精神控制魔法,是不是?嗯……而星光她已经会了……不好,不能借着科学研究的名义违背伦理。反正在成为公主可以立法通过之前,不行。”
不一会儿,梳理结束了。从精神控制魔法的角度来说,蛋糕夫人的梦已经像哨子一样锃亮,不管这个表达恰不恰当。月亮狗乐起来,两前蹄一拍。“哈!简单。我该给妈妈分享一些技巧,前提是她不知道,她多半已经知道。”


dreamer.markAsClean();
ponyvillians.getNext();

点击展开

梦者.标记为清洁();
小马镇居民.获取下一个();


一幅卷轴在空中展开,上面是一份名单:月亮狗列出的小马镇居民的一半。她从空中抽出一支羽毛笔,划掉蛋糕夫人的名字。她就是最底下那个。“三点都不到,我已经忙完啦,针不戳。”
(需要月亮狗负责的)每一位小马镇居民都已查看并清理过了。月亮狗趴在空中,一边看着名单,一边口里发出咂咂声。“知道不,”她说。“我敢说友谊学校的学生现在一定在因为自己的镇子沦陷于黑暗魔君的势力而恐慌呢……嗯,我接下来就到他们的噩梦里去吧。”字母重新排列,形成一份友谊学校学生的名单。


psfStudents.getNext();
return: "Yona"

点击展开

psf学生.获取下一个();
返回: "约娜"


“哈?约娜?这张表是按什么排的序?见鬼。”看见羽毛笔圈住的第一个名字是约娜,月亮狗皱眉。然后她一挥,把纸笔都变成尘土。“她排第一,那就第一个去咯。”她拽出一扇传送门,走了出去。


时值暑假,留在小马镇友谊学校因而被黑晶黑了的学生没几个。(暮光三令五申禁止把她的学校简称为PSF,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待着的也以小马镇原住民居多,因而他们已经被清理过。不过月亮狗敢说看到他们上学的镇的全体居民都被控制,这一定是不小的心理创伤。所以月亮狗就想干脆还是去一趟,给他们健康的梦,像是在一池子棉花糖里大吃一顿之类的。她第一个要拜访的是约娜。
约娜正在下坠。失望,太典型了。她所处的是一个糖果世界,这有所帮助,但还是不得行。小菜一碟。月亮狗摸到物理法则,用巧劲一扳。


dreamer.setGravity(0);
--NameError; spell not defined for object 'dreamer'

点击展开

梦者.设置重力(0);
--名称错误; 对象'梦者'的咒语未定义


嗯,啥?但-这不可-也有可能——


dreamer.getClass().getName();
return: "List"

点击展开

梦者.获取类().获取名称();
返回: "列表"


这里有多于一个做梦者?这样的事不会自然发生。月亮狗也可以花更多时间琢磨,但约娜还在下坠。要不——


dreamer["Yona"].setGravity(0);
dreamer["Yona"].setVelocity(0, 0, 0);

点击展开

梦者["约娜"].设置重力(0);
梦者["约娜"].设置速度(0, 0, 0);


成啦!约娜在距离地面只有一米多的位置停住。惊了一会儿,她小心翼翼地下来,却看到银溪和奥瑟蕾丝——真的银溪和奥瑟蕾丝——向她走来。月亮狗悬停在上方,看着他们。她和他们相位不同,他们看不见。暗焰在,加鲁斯在,沙坝也在。都是本体,显然他们六个正在共享梦境,还是自然发生的。月亮狗粗略扫过这个梦的内容。全都与他们最深的恐惧密切相关,全都在朋友的帮助下轻松挺过。这里本来可能是个共享的噩梦,但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
“好吧,”月亮狗小声说。“这是怎么回事?”
说时迟那时快,梦境突然波动起来,幅度巨大,连学生们也感觉到了。所有非小马和沙坝一起转头,看见……一个闪闪发亮的暮光?哈。月亮狗谨慎地用魔法戳了戳它。
那不是暮光。
感受到那……不知道是什么蕴含的巨大能量,月亮狗不由得缩了回来。它的魔法没有半点恶意,但月亮狗不敢待在它旁边,理由和小马不愿待在雪崩区一样。学生们做噩梦仅仅是因为它在场(注意,不是因为它犯了什么错误)。它就是那种只有你蠢的出奇才会有意招惹的存在。
自然而然地,学生们开始和它对话,却全然不知自己面临的危险。月亮狗的头脑飞速运转。也许,她可以分散那家伙的注意力——


getDreamer("Unknown");
return:
-- dreamer = "Messenger of Tree of Harmony"
-- dreamer = SPECIES.Tree, ╥åÐя•ËñØ¡�ÆпЛ§ŽÙ
--Error; WaitWhatException e
-- dreamer = SPECIES.Tree
--Error; AreYouSeriousException e
-- dreamer = SPECIES.Tree, SEX.Genderless, COAT_COLOR.Crystalline_Blue, <...>
-- dreamer = "harmony", "protection", "growth", <...>
-- <...>
try {
    self.talkWith(treeOfHarmonyMessenger);
} catch (IMeanReallyWhatTheDeuceException e) {
    e.ignore();
}

点击展开

获取梦者("未知");
返回:
-- 梦者<名字> = "谐律之树的信使"
-- 梦者<描述> = 种族.树, ╥åÐя•ËñØ¡�ÆпЛ§ŽÙ
--错误; 等等啥异常 e
-- 梦者<描述> = 种族.树
--错误; 你开玩笑吗异常 e
-- 梦者<描述> = 种族.树, 性别.无性, 皮毛颜色.水晶蓝, <...>
-- 梦者<兴趣> = "和谐", "保护", "生长", <...>
-- <...>
尝试 {
    自身.与对话(谐律之树信使);
} 捕捉 (我说真的这什么鬼异常 e) {
    e.无视();
}


然后,果然,学生们偏偏在这个时候惊醒。月亮狗被猛地抛进集体无意识区,没能和能量巨大的树说上话。那到底是什么神仙。
月亮狗盯着曾经是约娜的梦的地方看。也可能是银溪的。或者加鲁斯?她还从来没被踢出共享的梦。在最后一刻,她感到他们感到的不是惊吓,而是……有点吃惊。从非暮光出现以来就是这样的感觉。他们不是被梦的内容惊吓而醒,而是被唤醒。像是被不存在的针扎醒,扎针的却是一棵树(!)。
“好吧,”月亮狗嘀咕,拍了拍翅膀。“得多留心他们的情况,以免节外生枝。”对待那样强大的事物,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就算这“事物”是一棵树(?)。她对着梦境中的空白又看了一会儿,而后抽出学生名单。“那下一个是哪个?”


让月亮狗松了口气同时又有点吃惊的是,这六个学生与那棵树(‼)的互动没有令他们受到半点伤害。而且他们看上去更精神了,更开心了。甚至并不是魔法的效果,而是完全自然的。就像那种绝大多数小马与非小马共通的,和好朋友在一起玩儿了一天后心里都冒着泡泡的愉悦感。因为他们六个就是朋友,就待在一起,这种感觉很正常,不过还是。这说明他们完全不觉得那棵树(⁈)会对他们造成伤害。
那第一天晚上那到底算怎么回事?
月亮狗知道她没必要担这个心。月亮狗知道那棵树(⁉)没有为非作歹的意思。月亮狗知道那棵树的干预并不大可能导致学生们的心智损伤。??但如果那棵树会像那天那样造成噩梦,哪怕是无心的也好,她都有义务表示表示。但愿啧它两声,再给它科普一下就可以。
她只需要知道那……家伙具体是什么,就可以找到它。仅凭从远处观察几秒钟获得的信息就锁定来路不明的超强存在。月亮狗只用这么点儿信息就足够揭开它的神秘面纱,对吧?


“你说谐律之树?”暗焰说。
和生灵聊天简直不要太容易。
“谐律精华就是那儿来的,”暗焰呷了口茶。“因为我一想到‘超能友谊激光电池’,我就联想到‘能吃的树’。不过现在我想八成得叫‘能吃的树屋’了。”
听懂他们?就没那么简单了。
“以前它帮过我和我的朋友一把,所以我猜现在我们和它之间就有什么奇怪的羁绊了,不懂。”暗焰耸肩,揉皱裙褶。“魔法自有魔法的道理,你晓得不?”
“那是当然。”
“大概一个星期以前吧,它被黑晶给炸了,所以它来求我们帮忙。我们争论了一会儿,怎样才是最好的帮助,结果它就变成树屋了。不懂,我也不懂。不过那地儿不错,就是银溪不让我尝。我又不会弄坏什么!我就舔舔墙。谐律和水晶为什么总联系在一起?难道谐律的能量想成为龙族的食物不成?下回,就该我们龙族找到愤怒的化身,那该是个巧克力蛋卷,结出来的愤怒的结晶全是小奶油蛋糕。”
“在小马国,那是必须的啊。”
“我猜那也不是最糟的事。”暗焰揉着脸。“吃着小蛋糕就能获得强大的魔能……”
那真的是一棵树。月亮狗大受震撼。至少月亮狗找到了正轨。而且如果那棵树(‽)确实和学生们有联系,那么得到它的注意(并希望自己不要被碾成渣渣)就只需要找到那条连线然后顺着就可以了。编织美梦本来就需要沿着各式各样的精神连接,月亮狗精于此道。
暗焰站起来,与月亮狗四目相对。“炬焰,你打听谐律之树干什么?你都不是龙王了。”
月亮狗放下茶杯,他的巨爪一尘不染。他把茶杯放在顶在他鼻尖的茶几上。“没有原因。”他声如洪钟,正了正领结。
过了一会儿,暗焰才说:“这河里。”


虽然暗焰乐意帮助,但她的头脑比较波动,不利于月亮狗想要的连接。也许是龙族的火辣性格使然,但暗焰难以在一件事上专注太久。月亮狗需要更稳定的,至少是更连贯的头脑,才能更容易地建立与那棵树的连接。她可不想在与艾奎斯陲亚最强大的存在之一建立联系时突然被打断,仅仅是因为使用的做梦者在不合适的时候突然分心想到了猫什么的。
那么,在六个学生中(不算暗焰的话就是五个),谁能够一看见放在面前的事物就被完全吸引(最好是热爱的),从而全神贯注地想着它,甚至到了对外物视而不见的程度?


银溪沿着无尽螺旋楼梯的栏杆向下滑。她高兴极了,发出快乐的高频尖叫。多普勒效应<15.2>把她变成了一只警笛。“——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MOV $md, PCR
MOV $md, PBT
MOV $md, PAV


月亮狗尽她所能不理会她,而是专心筛查她的潜意识,寻找可能存在的通向谐律之树的连接。心灵感应也是古怪,在连接的两端是否存在节点是个未知数。根据月亮狗掌握的信息,那棵树拥有的强大法力使它完全可能同时和所有学生联系。但在月亮狗用魔法探针把所有东西都探测过(两遍)以前,月亮狗不想就这么算了。
加速度总算战胜了银溪抓握的力,她从栏杆上被甩了出来,径直撞上月亮狗。更准确的说是穿过了她,因为后者被撞成了一团烟雾。银溪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才停下,肚皮朝上。而月亮狗的探测完全没有受影响。
“呜!”银溪在地上叫着,冲天举拳。“第!四!棒!的!楼!梯!耶!”她一个旋儿站起来,蹦蹦跳跳着走向月亮狗。“嗨!”她(鸣)叫道。“你在干啥?”


dreamer.getLucidity();
return: FALSE;
setAudacityLevel(11);

点击展开

梦者.获取清醒();
返回: 假;
设置恬不知耻程度(11);


“在你的脑子里搞动作,装一条到谐律之树的连接。”月亮狗回答。“我有几个问题要问它。”
“啊?好。”
月亮狗继续,在她敢的范围里拨弄银溪的潜意识。不管她与谐律之树对话的意愿如何,她说什么都不能为了这个把谁的脑子搞坏了。就算要她彻底放弃寻找,月亮狗都绝不能伤害——连接就在那——不过更像是一处印记,曾经连接过的痕迹——在她头脑中底层的部分。从来都不会遇到面临违背誓言风险的情况,那还有什么必要发下弘誓大愿呢?
“所以……你好像在出神……”银溪在月亮狗面前挥了挥爪。“那我等会再来?还是……”
“是,我需要一点。”月亮狗含糊其辞,向楼梯招了招蹄。
“一点啥?”
“一点。就是一点。”
“喔——得令!一会见!”银溪重新跳上栏杆,恢复滑滑梯的使命。
月亮狗有一点想顺着连接发出一小团能量,以此吸引那棵树的注意。这个想法被她自己更理智,更强烈的想法打败了。她知道,那样做和把缝衣针插进它眼睛里没什么两样。(假设树……有眼睛,并且是实体的,并且和小马一样怕被缝衣针插眼睛。)即使树大人不计小人过,塞莉阿姨啊你可不能拿缝衣针戳别人眼睛。于是,月亮狗写了一封短信。


SpellMessage sm = new SpellMessage();
sm.compose();

点击展开

咒语消息 sm = 新建 咒语消息();
sm.写作();


谐律之树,
我们能聊聊吗?如果你在接触小马时能不把他们穿着或没有穿着的裤子都吓掉,那就太好了。也许我能帮你。
一个关切的巡梦者


sm.send(treeOfHarmony);
点击展开

sm.发送(谐律之树);


而现在,月亮狗只要等回复就好。能难到哪去,对吧?树收到信件之后很快就会回复。如果没有,那,就耐心等呗。
几分钟的时间里,她已经吃掉了自己的尾巴,又装上,又变成另一种动物再吃一遍,又加了点佐料再吃,味道更好。她用自己的头玩了一局蹬球,琢磨了一会妈妈或塞莉阿姨的鬃毛不会因重力而下垂,那么她们的起床头是什么样的,又从上到下把这个梦重新设计了足足三次。小马们怎么忍得了等回信的时间呢?等得老死了。而且在她最忙的时候干等好像不合适。她该怎么对妈妈说呢?啊,昨天晚上我没干多少活,对不起。我给谐律精华的妈妈寄信来着。(说是母亲真的对吗?)
“我感觉我犯二了。”她对银溪说。
“——咿咿咿咿咿咿咿也许你真犯二了咿咿咿咿咿咿咿——!”
“也许那棵树真的需要被缝衣针扎眼睛。”月亮狗自言自语。那样的话它必然会注意到。深呼吸。“再等一分钟。”她躺倒,两眼望天。
过了一小会儿,她感觉到了。那种有人望着她的刺挠的感觉。梦境猛一晃动,仿佛有什么在从外向内挤压。非常大的东西。月亮狗腾地站起。如果她不出手,这个梦可能要散架。她使出她的魔法,能修补的地方就修补,不能修的地方就拆了重建。走廊伸长并变宽,天花板迅速升高,台阶开始移动。并没有什么有意摧毁这个梦,不过一场雪崩也并不需要“有意”摧毁建筑物。
景物的屈伸结束,梦的状态稳定了下来,其愉悦的属性基本保留。而现在一位新客站在月亮狗面前。它是天角兽却也不是,几乎是月亮狗的两倍高。它的面容年轻,却因为树皮一样粗糙的皮肤显得苍老。它的鬃毛是摇曳的垂柳,它的羽翼由树枝和树叶编织而成。它身上闪着光,就像沐浴在晨露中(也可能是来自它内部的光)。它把眼珠转向月亮狗——一只碧蓝色,另一只亮绿色。而月亮狗唯有使出浑身解数才克制住自己没有逃离。它放射出的能量就像太阳辐射的光辉一样强烈,以至于月亮狗几乎动不了周围的梦。知道它毫无恶意也仍然由不得自己不感到害怕。它低下头。“你好。”谐律之树开了口。


gulp();

点击展开

咽();


“自动扶梯自动扶梯自动扶梯!”银溪尖叫。
“呃。嗨嗨嗨——”月亮狗机械地前后移动前腿,似乎是在挥蹄。如果她有实体,她的喉咙现在一定干死了吧。现在,一层层自动保护咒语被触发,想要让她离开险境,到安全的地方去。“希望你不忙,我只想和你聊聊,不是想让你难过或者让你担心……”怎么让?它只用一蹄就能把我踩扁!“我是——”
“昙特巴斯月亮狗,你是月之公主露娜用魔法创造的孩子。”树露出微笑。“我可是很努力做了解现状的功课的。”
月亮狗后退一步,挠着独角根部的地方。“呼,”她喃喃道。“所以我的感觉是那样的啊。”她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那么,嗯,你是?”
那树的微笑消了一些。“我以为你很清楚我是谁,为什么问呢?”
“呃呃,习惯。”


gulp();
fileQuestion("Can I get rid of these biological reflexes? I don't know how ponies stand them.");

点击展开

咽();
存档问题("我能不要这些生物反射行为吗?我不理解小马们是怎么忍下来的。")


“可是,那个,你真的真的是一棵树吗?!”
树不为所动。“而你还是一团有思想,能自我维持的魔法呢。”
月亮狗举蹄想要反驳,却顿住,最后放下了。“这话说的。”她嘟哝,不过她笑了。
“而且,本质上,没错,我就是一棵树。谐律之树。”树张开它的双翼,碧绿的火花落了一地。“我由小马国栋梁合力贡献的魔法与意志铸成,在他们不在时保护小马国是我的使命。”
“我是因为我妈想要偷懒而出生的,这么说在这个方面你比我高多了。”
“纵使我有神力,”树歪着脑袋说。“我仍然花了足足一千年才获得自我感知,而你只用了一个月。在这一点上你比我强。”
“那么我们扯-”


--Error; OffTrackException e

点击展开

--错误; 偏离主题异常 e


“没啥。”月亮狗深呼吸。“所以,嗯,就像我说的,你是,呃,每次访问这六个学生都会给他们带来噩梦吗,就像三夜前?或者现在?因为,呃,这对他们不太好,你知道的吧?”


self.smile(MOOD.Nervous);

点击展开

自身.微笑(情绪.紧张);


那树收起翅膀,看着银溪,若有所思。(“我在下行扶梯上往上走!有本事就来阻止我——!”)最终,它开口。“我也只能做到如此。我初次接触他们的时候,就让他们面对各自的恐惧。这成了……我了解他们的途径。这就是我发现他们的经历。虽然不妥,这连接却留了下来。”
从合理反驳他人到顶嘴之间的界线在哪里?过了一段漫长的时间,月亮狗希望自己没有冒犯。“是这样,但是,呃,即使你因为他们的恐惧才认识他们,你也需要在和他们谈话时让他们经历恐惧吗?”
那树的耳朵微动。它贴紧翅膀。“我得为自己辩护,”它严肃地说,但避开月亮狗的视线。“那时我死了。”
“那确实,那足以让任何生灵都不知所措。”月亮狗让了一步。“那么,呃,”她的尾巴动了动。“我猜你只是……那个……”她含混地比划。“……在这方面是个新手?”
“是。”那树的翅膀抖了抖。“直面生灵头脑中的盘根错节,这件事,恐怕不是我的强项。我也不确定是否可能。就连把我塑造成我们能互相理解的这副样子对我也不简单。”
月亮狗张开嘴,但在说出傻话之前制止自己。她再三斟酌之后才说:“我可以帮你。大概。第一部分,至少。我是说,和生灵的头脑打交道是我的长项,所以——”她耸耸肩,给自己的脑子跟上嘴皮子的时间。她在干什么,她何德何能,配教谐律之树做事?
也许谐律之树选择扮演暮光的形象是有原因的:此时它脸上期待的表情和书呆子气的暮光如出一辙。(也有可能它的行为模式就以暮光的为基础,因为它首先使用的就是她的形象。谁又能对这样的存在做出判断呢?)“如果可以,那是极好的。深入了解我保护的对象对我也有好处。”
“还有,如果你又想在梦境和谁取得联系,不必要把那位的魂儿吓没。”
那树吭哧笑了一声。“是,那也是好事。那么,你的建议是?”
“嗯,首先你——”


--Error; NullPointerException e

点击展开

--错误; 空指针异常 e


“……不对。诶……”月亮狗的耳朵动动。“好吧,就是,梦是我擅长的,意味着教给别人是我不擅长的。所以,那个,忍我一下,可以吗?”
“好的。”
月亮狗凝视着地面,在地上踱出一个圆圈。(在堂堂谐律之树面前踱步,这得在她的简历上记上多光彩的一笔。)她在想什么?她还帮忙?她对于小马们的心智如何交互只是略知皮毛,更不用说谐律之树这样的存在了。对于她来说,进出小马的梦境就是本能。现在她认真考虑,却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帮上谐律之树:这就像一匹小马想教会另一种生物呼吸。而且从它身上散发出的能量干扰着她的思考。
“好吧。呃,”月亮狗清嗓子。“首先,你觉得你可不可以……不要带着这么强的能量进入梦境?我意思是……你……仅仅是存在在这里就已经有点影响到这个梦了。”她指向树的蹄下。
“嗯?”树低下头看。在它站立的地方,银溪的朋友的图片显露出来,扭曲着。“啊。我试试。”
就像拨动一个开关,虽然树没有停止散发能量,但是总强度大大降低了。现在的感觉就像站在妈妈身旁,而不是站在无限的魔法能量源泉旁边。树的映像闪了一下,变矮了一点。它打了个寒噤。“像这样?”它问。
月亮狗戳了戳地上的图片,它们就消失了,不费吹灰之力。“对!没错,就是这样。”月亮狗点头。“你看嘛,我的想法是,因为你通过他们的意识中与恐惧相关的部分认识的他们,所以如果你携带太多能量进入他们的梦,就会激活这一部分。于是,“duang”的一下,梦就变成噩梦了。”嗐,差点就把自己说信了。
树观察起它的马蹄,活动了一下身体。“是的,你说的很有道理。”
“然后嗯,既然你在这里,我不妨向你介绍心智的不同部分。万一有用呢。你觉得呢?”
“虽然这听起来是个很好的主意,但我担心我们的……东道主。她不会被伤害吧,对吧?”他们都扭头看向银溪的方向。
“彩虹圈下自动扶梯彩虹圈下自动扶梯彩虹圈下自动扶梯!”<15.3>
“不会,她好着呢。”月亮狗说。“只要什么都不要碰就好。”她伸出蹄,拉住那棵树的蹄,而后拉下梦的幕布,其下遮盖的潜意识显露出来。


dreamer.viewSource();

点击展开

梦者.查看源码();


感知让位于感官,于是他俩在记忆与思维之海中徜徉。一股情感的激流裹挟住他们,而他们在其中翩飞自如。遇到冲动,他们腾跃而过;遇到欲望,他们在上面舞蹈;遇到畏惧,他们笔直向前。在每一个转角,每一个环路,月亮狗都会指出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带着谐律之树穿过这只酷爱楼梯的骏鹰的脑海。这条轴线是她的基础需求;那些支流是她的幻想;这个同心圆是她一层层的不安全感……
(事实上上面所述的完全不符合实情,但小马的语言中没有合适的表述。)


MOV $md, PFR
POP $tr, $md
MOV $md, PWN
POP $tr, $md
MOV $tr, PUR
POP $md, $tr
MOV $tr, 1


如丝般顺滑,他们返回了梦中。而银溪没有察觉她原本就不规则的梦有任何变化。她只是快乐地尖叫着,从自动扶梯上翻着跟斗,像车轮一样滚下来。月亮狗从头到脚抖了一阵,又把沾在鬃毛上的浮游想法弄掉。“所以嗯,对,”她伸展了一下翅膀。“以上就是银溪的头脑了。”
树受到极大的震撼,它的蹄子扶住脑袋,气喘吁吁,冷汗涔涔。“我的我啊,”它咕哝。“这实在是太多了……”
月亮狗歪着嘴坏笑。“比诚实、欢笑、善良、以及其它多了那么一丢丢,我说的对吗?”
“我知道会有更多,但是这规模……”树做了一次深呼吸,直起身子。但它还是有些发抖。“多谢你的……咳,指导。我……我需要更多时间思考。”
“没问题,反正我也可能在这里花了有些多的时间了。整片梦的领域都还需要我看护呢。”月亮狗环顾四周。“但如果你还有问题,你知道在哪里-啊不对,你不知道。”她将一只马蹄按在树的胸口上。


ts = new TrackingSpell(self);
tree.embed(ts);

点击展开

ts = 新建 追踪咒语(自身);
树.嵌入(ts);


“好啦,现在你知道去哪里找我啦。”
那树完全顾不上理会月亮狗。它向一旁喝醉了似的走了几步,然后跌倒。月亮狗连忙给它变出几个沙包,让它落在上面。“而你……每天晚上都要经历这。”
“这个嘛……确切的说,不是这些。”月亮狗挠着后脑勺。“这些比我平时接触的要上头,所以确实不太好一下子接受,但我以为……就是……你已经一千多岁了……你大概早就……”但如果谐律之树早就见过这些,那么月亮狗还给它看个什么劲儿呢?真是个大聪明。
那树躺在沙袋堆上,两眼朝天,没有神采。月亮狗左摇右晃着,很是尴尬,而银溪还在背景里尖叫着。(“变速自动扶梯!”)过了老长的一会儿,月亮狗咳嗽一声。“你……没事吧?‘嘿,妈妈,你猜怎么着?我把谐律之树的脑子还是什么给烧坏啦!’”她小心谨慎地用自己的鬃毛碰了碰树的身体。
树的鬃毛把月亮狗拨开。“我没事。我道歉。我的社交水平不如你。”
“嚯,那可是相当低了。”
“我以后或许还会联系你。虽然教学不是你的长处,但我感觉你做得很不错。”
“呃。”月亮狗直了直背。“谢谢。”她顿了顿。“你知道,这件事会继续的,对吧?我帮助你在小马的脑海中导航,你告诉我……不管你做的是什么。我们保持这样,然后,一件事引起另一件,再然后,嘣!艾奎斯陲亚的两大守护精灵就分不开啦!”
“考虑到友谊的发生过程,我不惊讶。”
“那么就说定了,”月亮狗把一只蹄尽量搭在树的肩上,另一只蹄向外挥,展示一块隐形的招牌:“月亮狗和谐律之树,永魔友!”
树歪着脑袋。
“永远的魔法存在好朋友。”月亮狗解释。
“永魔友,好啊,”树笑了起来。“我们都有事在身,那么就此别过了。再会了小友。”而后它就不见了。
“嘿!”月亮狗扇着翅膀,生气地喊。“那是我的词儿!”她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真没礼貌。”
“可不是吗?”银溪喊叫着。“螺旋自动扶梯螺旋自动扶梯螺旋自动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