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特的aaLv.4
陆马

穿越异常遍地的小马世界,压力爆大

第三十七章:疯语与无形之染

第 38 章
6 个月前
离开那片令人窒息的献祭广场后,小队刻意绕了远路,穿行于一片更加破败、连回响幻影都稀薄不堪的工业废墟区。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某种化学试剂变质后的酸腐气味,与之前那种庄重肃穆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反而让成员们稍微松了口气。
然而,这种“正常”的废墟景象并未持续太久。
在前方一处倒塌的厂房骨架下,他们看到了新的异常——一片“停滞之雨”。
那是一片大约半径十米的区域,无数灰白色的雨滴悬浮在半空中,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它们并非静止不动,而是保持着坠落时的动态轨迹,每一滴雨都凝固在坠落的瞬间,微微震颤,仿佛在挣扎,却又无法挣脱无形的束缚。
雨水本该落下的地面,是一片异常干燥、寸草不生的圆形区域。
“高浓度‘停滞’概念实体化,”星尘迅速分析,“物理层面相对安全,但精神接触可能导致思维僵化、行动迟缓。绕开吗?”
就在烁光准备点头的瞬间,一个欢快得近乎刺耳的声音突然从侧上方传来:
“绕开?哦不不不,朋友们!多么精美的琥珀啊,每一滴都是时光的眼泪,凝固的悲伤!你们难道不想进去跳支舞吗?虽然舞步可能会慢~到~天~荒地老~哈哈哈!”
声音来自一根斜刺出来的、锈蚀的巨型钢梁顶端。
那里蹲坐着一匹陆马,他的毛色是某种扎眼的亮黄色,夹杂着不规则的橙色斑块,像是泼洒的颜料。
鬃毛和尾巴更是五彩斑斓,胡乱地扎成许多小辫,上面还缠着闪闪发亮的瓶盖、齿轮和小块彩色玻璃。
他脸上挂着极其夸张的笑容,几乎咧到耳根,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狂乱而亢奋的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侧的可爱标志——一个仿佛由无数破碎彩色玻璃拼接而成的、正在疯狂旋转的漩涡图案。
这是一位“欢笑之径”的超凡者,而且从其身上散发出的不稳定但强烈的能量波动来看,至少是二阶“执念”位阶。
“萍琪之宴的疯子……”岩盾低声咒骂了一句,塔盾微微调整角度,但没有立刻做出攻击姿态。
在废土上,随意招惹一个高阶超凡者是极其不明智的,尤其是这种以疯狂和不可预测著称的“欢宴者”。
那匹陆马似乎完全不在意岩盾的戒备,他轻盈地从数米高的钢梁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动作带着一种怪异的协调感。
他绕着那片“停滞之雨”蹦蹦跳跳,蹄子偶尔会故意擦着那片区域的边缘划过,带起一阵细微的、如同玻璃摩擦的涟漪。
“看呐看呐!它们多寂寞!”他对着小队的方向大声说道,眼神却飘忽不定,仿佛在同时看着多个方向,“被时间抛弃的小可怜们!不过比起那边——”他突然用蹄子指向他们来时的方向,也就是献祭广场的方位,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厌恶的、近乎作呕的表情,“比起那边冷冰冰、硬邦邦、连‘笑’都要排排坐分果果的石头派对,这里可真是自由的天堂!”
他的话语颠三倒四,但却让白玲心中微微一动。她敏锐地感觉到,这匹疯癫的陆马似乎对那个献祭之仪异常反感。
烁光冷静地开口:“我们是暮光之城档案馆的探索小队。表明你的身份和意图,‘欢宴者’。”
“暮光之城?哦!那个堆满了发霉纸张和老年人叹气的地方!”陆马夸张地拍着前蹄,发出响亮的“啪啪”声,“我是彩罐!破碎彩罐!为世界带来欢笑与……呃,破碎的真相?”他歪着头,似乎自己也不太确定。
他蹦跳到距离小队更近的地方,完全无视岩盾警告性的低吼,那双狂乱的绿色眼睛挨个扫过小队成员,最终停留在白玲身上,兴趣陡然倍增。
“哦哦哦!你!你不一样!”彩罐的鼻子几乎要凑到白玲脸上,被她皱着眉后退一步避开,“你身上有……好多味道!旧世界的灰尘,新世界的迷茫,还有一种……嗯……黏糊糊的干净?”他困惑地甩了甩头,辫子上的零碎叮当作响,“奇怪!真奇怪!就像一杯没搅匀的怪味果汁!”
他突然又后退几步,绕着白玲快速转起圈来,语速快得像是在rap:“被洗刷过?不对不对!是被粉刷过?用那种……嗯……严肃的白色油漆?刷刷刷!想把别的颜色盖掉?可惜啦,没刷匀,边边角角还露着点原来的色儿呢!”
他的话如同天书,白玲完全无法理解,只觉得这疯子吵闹又莫名其妙。
烁光和星尘也皱紧了眉头,岩盾更是已经将塔盾彻底对准了彩罐,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你到底想说什么?”烁光的声音带上了冷意。
彩罐猛地停下旋转,站定,脸上的狂笑收敛了一些,但眼神中的诡异光芒更盛。他抬起一只前蹄,伸出舌头,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舔舐”动作,仿佛在品尝空气。
“我说~你们刚从那个‘一本正经吃小马不吐骨头’的地方出来,对吧?”他挤眉弄眼,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诡异腔调,“有没有觉得……脑子特别清醒?特别……空荡荡的?就像被里里外外擦洗了一遍,连不该忘记的……嗯……比如昨天吃的饼干是甜的还是咸的,都快想不起来了?”
他这话一出,白玲下意识地回想了一下,似乎……并没有这种感觉?
思维很清晰,记忆也没有断层。
她看向烁光和星尘,她们的眼神也透着疑惑,显然同样没有察觉异常。
岩盾更是冷哼一声,显然认为这疯子在胡言乱语。
看到他们的反应,彩罐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他摇了摇头,辫子上的零碎发出一阵嘈杂的声响。
“唉,没发现啊没发现。洗得真干净,连水痕都没留下。”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们说,“‘秩序’嘛,总是讨厌多余的东西,比如……一点点出格的‘快乐’,一点点无用的‘记忆’,或者……一丁点怀疑的‘小情绪’?”他伸出蹄子,比划着一个微不可察的蹄势。
“好了!谜语时间结束!”不等小队成员细想,彩罐又突然恢复了那副极度亢奋的状态,他原地蹦跳着,“彩罐要去找更多乐子了!比如把那边凝固的雨滴一颗颗敲下来当弹珠玩!再见啦,暮光之城的朋友们!特别是你,怪味果汁小姐!”
他冲着白玲抛了个极其夸张的媚眼,然后大笑着,以一种毫无规律、连蹦带跳的方式,迅速消失在一堆废墟后面,只留下他那癫狂的笑声还在空气中隐隐回荡。
小队成员面面相觑,原地警戒了许久,确认那疯子真的离开了。
“他在胡言乱语什么?”星尘揉了揉额角,感觉跟那家伙对话比解析异常数据还累。
“萍琪之宴的家伙都是这样,疯疯癫癫,说的话十句里有十一句不能信。”岩盾瓮声瓮气地说,收起了战斗姿态。
烁光眉头微蹙,她仔细感知了一下自身,确实没有发现任何不适或记忆模糊。她又看向白玲和星尘,她们也摇了摇头。
“可能只是偶遇的一个高阶疯子,试图用莫名其妙的话干扰我们。”烁光最终判断道,“不必理会。我们继续按计划前往第二个探查点。”
白玲点了点头,将那个叫彩罐的疯癫陆马和他那些谜语般的话语暂时抛在脑后。
然而,一丝极其细微、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异样感,如同水底的暗流,在她意识的深处悄然涌动——那是一种过于“平静”的澄澈,仿佛某些原本应该存在的、细微的情感涟漪,被无形的手悄然抚平了。
他们没有发现,在离开献祭广场后,队伍里的抱怨声似乎少了,相互间的眼神交流变得更为“高效”,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近乎刻板的一致。
彩罐的疯话,或许并非全是胡言乱语。
而那“献祭之仪”的影响,也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为隐蔽和……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