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中心的外墙被漆成了黑色,所有玻璃窗内侧都用厚重的血红色帘布遮住,防止外面挤成一团的学生们窥探到他们即将迎来的噩梦之景。门外不远处矗立着一座抽象艺术雕像,似乎是一只雌驹在看不见的威胁面前畏葸退缩。寒风拂过学生们为数不多的几件衣物;楼顶上,一只乌鸦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奥克塔维亚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在如此宏伟的建筑物阴影下感到了自己的渺小。“你、你应该不会对这次考试……很有信心吧?”
“不。”糖糖小声回答道,“当然不是。”
“你俩真幼稚。”维尼尔咕哝着,天琴也点头表示同意。她们现在的关系依旧有些微妙,但即将到来的考试让她们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确保她们的朋友不被吓到。
“没准我会挂了这次考试,但我总评一定能过!”奥克塔维亚尖叫道。
“你不会挂的。”维尼尔平淡地说道,“即使最糟糕的情况发生,我们也可以通过塞克指示你进行‘禁学措施’这件事来走个后门。”
“我怀疑就算是他也无法挽回一个超烂分。”
伴随着吱呀呀的不祥之声,门被缓缓打开。不幸的是,门口出现的不是一个沾满无辜学生鲜血的怪物,而是比那更可怕的景象——一只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的浅棕色中年雄驹。他空洞的声音立刻让交头接耳的学生们安静了下来:“所有参加心理学期末考试的学生,请跟我来。不许说话,考试开始后一律不准离开座位,直到提交试卷或考试时间结束。”随后他转过身,走回楼内。
领头的学生们躁动不安地前进着,谁也不想第一个走入考场。当维尼尔开始缓缓的跟着大部队向前时,奥克塔维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蹄子牢牢地定在地上,四肢就如树干般僵硬。“维尼尔!”她试图呼唤自己的女友,却只能发出一连串颤音。幸运的是,DJ注意到她没跟上,便又折了回来。
“没事吧?快跟上,我们得进考场了。”
“我做不到!”她希望睁大的双眼足以传达自己的恐惧之情。现在几乎一半的学生都已进入门内。
“你当然可以做到。相信我,你是最棒的。”维尼尔试图摆出一个狂傲的笑容,但看到自己的女友如此紧张,她实在很难笑出来。
奥克塔维亚表情抽搐着。“我感到不舒服。”她没有说谎,此时她的胃有如翻江倒海,让她感到一阵恶心。
维尼尔皱了皱眉,抬起前蹄帮奥克塔维亚测了下体温。随后她叹了口气,收回蹄子。“只是紧张罢了。我保证,等你坐下来翻开试卷时,你会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么愚蠢。傻姑娘,你一定行的。”独角兽回头看了一眼快速减少的学生队列,只剩寥寥数马还徘徊在门外。“另外……如果情况变得更糟的话,你就冲我眨三次眼,我会试着去……分散一下注意力或者直接毁掉这场考试,这样你就有重考的机会了。”
“你真的愿意这么做?”奥克塔维亚将信将疑地问道。大学考试课不是闹着玩的,它能决定大多数学生的未来,恶意破坏一场考试将会带来非常严重的后果。
“只要能帮上你?”维尼尔终于露出了自信的笑容,“那可太值了。”
大提琴家勉强克制住冲上去抱住女友的冲动,颤巍巍地笑了笑。在得知自己有一条退路时,无论那方法听上去有多么荒诞,都能在很大程度上缓解她的焦虑。“谢谢。”
DJ挺起胸膛。“就交给我吧。走,咱去大干一场。”
“我完了,彻底完了。”奥克塔维亚一头埋在桌上,并用前蹄挡住了自己此时的神情。大学酒馆里的喧闹声丝毫无法让她放松下来。四周聚满了学生,他们的蹄子在经历了方才的奋笔疾书后微微颤抖着,眼窝也因接连的鏖战而深陷下去。这便是大学考试后一小时的光景。
“我是不是得花上一整晚来安慰你?”维尼尔嘟哝着,她的耐心早在考试结束后的五分钟内便消磨殆尽。“如果要说谁完了的话,那肯定是我。至少凭你的脑袋瓜肯定能考个好点的分数。”独角兽抿了一口无酒精的苹果酒,随后将杯子放回桌上补充道,“我倒是希望你会启用备选方案,这样一来我至少可以把自己的烂成绩归咎于脑袋不正常。”
“得了吧,别再没事损自己了,越听越无聊。”奥克塔维亚不耐烦地说道。
维尼尔盯了她一会,只为让自己深吸一口气找回些许理性,随后她回答道:“宝贝,我们现在有些压力过大了。别管学校的事,先冷静一会,好吗?”
“我的天啊,还有一个小时我们就要乐理考试了!”奥克塔维亚忽然直起身子喊道,“那结束后再过一个小时就是我的历史考试!”
在这一连串坏消息轰炸下,维尼尔只好暂时把自己的紧张情绪抛之脑后,扮演起安慰奥克塔维亚的女友角色。“别担心,我事先查过了,即使我们学习的乐理专项不同,但考试还是在同一个教室进行。我们完全可以沿用心理学的备选方案。”
“那历史呢?”
“我没法和你一起进考场,不过…….嗯,我的心会与你同在?”她满怀期待地问道。
“我死定了。”又是一声额头撞桌的闷响,低沉的回应从底下传来。
维尼尔叹了口气,扫了一眼拥挤的酒吧。在一个角落里,糖糖正在座椅上缓缓地前后摇晃着,天琴给了她一个拥抱。冲她们再开一个拉拉玩笑的想法十分有诱惑力,但在当下第一场考试刚结束的节骨眼,她决定暂时不打破休战协议。如果她俩确实是一对,那就太好了;如果不是,那也没什么问题。说到底,这不正是她希望别的小马看待自己和奥克塔维亚的态度吗?
“往好的方面想想,只要今天过去一切都会结束。”维尼尔露出宽慰的笑容,轻轻揽着奥克塔维亚的右前蹄,“熬过今天就轻松了。”
大提琴家抬起头,犹豫地回了一个微笑。“我想你应该没有什么魔法可以直接让我们穿越到明天早上吧。”
“没。”她压低声音说道,“但等我们回到公寓后,我可以让你感到时间飞逝。”
奥克塔维亚笑着点了点头。“那好吧。”
过了好一会,DJ的大脑才反应过来刚刚句话的意义。“等等,真的吗?我的意思是,我本来只是想装装样子,但如果你想……”
她的女友只是微笑着离开了座位。当维尼尔反应过来准备跟上去时,匆忙中险些撞翻了桌子。
音乐考试楼前的氛围远没有心理学考试时那么惶恐不安。若非如此,那便是脑内释放的大量内啡肽给这对情侣带来了玫瑰色的错觉。不管怎么说,这两只雌驹在等待开门的这段时间里有种自信心爆棚的感觉。
“我们会拿下这场考试的!”奥克塔维亚坚定地说道。
“已经。”维尼尔轻声回应道,试图抹去脸颊上残留的红晕。
“嗯?”
“是‘已经’,我们已经拿下了这场考试。”
“但这说不通,‘已经’是过去时态,而且——”奥克塔维亚的长篇大论被监考员的开门声打断了。他挥蹄示意了一下,随后便大大咧咧地走回教室。
这一次他们没有犹豫,径直向前走去。就在跨入教室的前一刻,独角兽用肘轻推了一下身边的女友。“你也来说一次!”
“这根本行不通。”
“快说。”
奥克塔维亚叹了口气,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当她开口时还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微笑。“我们已经拿下了这场考试。”
“这就对了。”
迎接她们的是一个宽阔的大厅,里面均匀地摆放着错综复杂的课桌。就和上场考试一样,每张桌子上都放着一沓装订试卷。她们一句话也没说,径直走向考场中央,也就是标着“古典”和“现代”试卷的交界处。她们选好了相邻的座位,注视着她们的音乐爱好者同伴们陆续走了进来。
音乐。
如果说维尼尔和奥克塔维亚有哪一门课是做过准备的话,那一定是音乐。维尼尔很清楚自己的擅长领域,并敢于将其公之于众。相对更显矜持的奥克塔维亚也并没有完全忽视了自己的天赋,在经历了数年的学习后,这是毋庸置疑的。只是她总是在承认这一点时会犹豫不决,这也是她女友所没有的特性。
意识到自己的天赋并不能缓解当下紧张的氛围。如果说有什么办法能够真正使她们确认自己以及对彼此的信心,那就是这场考试本身。
维尼尔闭上双眼,将思绪拉回到在开学前的最后一次演出上。灯光随着节拍摇曳着、旋转着,狂欢的小马们在舞池尽情放纵。还有她的混音台,每一个按键和开关都处在绝佳的位置,她的蹄中控制着整个世界——这便是她的天赋。考试结果什么的根本无法改变她的想法,她就是全世界最棒的DJ。
奥克塔维亚同样也闭上了双眼,在遥远的记忆中寻求慰藉。她的第一位大提琴老师,在她母亲的书房看着她完成了一段演奏,由于太过激动导致眼角泛起了泪花。他强忍着泪,用嘶哑的嗓音低声说道:“太完美了!”灰色的小雌驹笑了,而她的母亲却皱起了眉。这位老师很快便被替换掉了,但是他说的话,以及这些话对奥克塔维亚带来的意义却永远无法抹去。在许多年前的那一瞬间,她是完美的。
在回忆带来的信心加持下,这对伴侣一同伸出蹄,在考试铃打响后打开了眼前的试题册。
奥克塔维亚率先反应过来,维尼尔也紧随其后。
我就知道!
所有题都简单得可笑,答案显而易见。所以当维尼尔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便搞定前两页时,她几乎快笑出了声。这算什么!心理学试题固然很难,但也算不上超出理解范围,她本以为这场考试也会如此。可结果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主宰了考试!
独角兽饶有兴趣地望了望四周,看看其他小马是否和她一样乐在其中。但她所见之处只有满额冷汗以及紧张的吞咽声。有位雌驹飞快地翻阅了一下后几页的题,绝望之余似乎都快哭出来了。维尼尔此时并不能向其他小马施以怜悯之心,因为她早就高兴坏了!
她缓缓地转过身,想确认一下她的大提琴家是否还能保持理性。她真不希望用到备选方案,但如果奥克塔维亚……
她身边的座位空了,试题册和她的女友都已消失不见。
维尼尔心跳开始加速。她静静地扫视着整个屋子,心中沉痛不已。如果奥克塔维亚是因为考试压力而逃出了考场,维尼尔就必须立刻追上去。可她又是如何在不引起骚乱的情况下跑去门口的呢?
当注意到考场正前方的监考教师身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灰色身影时,维尼尔有些动摇了。她是不是想要说服老师自己可以不参加考试?或是多争取一些复习的时间?维尼尔心中浮现出一种挫败感,无论眼前的题有多么简单。她没能帮奥克塔维亚拾回自信,所以她必须优先帮助自己的女友,帮她渡过难关。
就在她的笑容消失之际,惊讶的问询声从监考教师那边传来。“这么快?”
一个平和且更有说服力的声音回答道:“是的,我也很惊讶。”
DJ逐渐消失的微笑转为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奥克塔维亚并没有逃避,她只是在交卷。维尼尔在内心深处欢呼起来。
这才是我的好姑娘!
自豪感在心中油然而生,同时伴着些许愧疚,因为她之前居然质疑过奥克塔维亚的意志力。毫无疑问,大提琴家做得很好。维尼尔不会再让自己犯同样的错了。
在经历了大学考试中的一个小插曲后,她兴致高涨地将注意力转回眼前的试题上。接下来几页的题并不比前两页更具挑战性,即使是一些冗长简答题也十分简单。她甚至可以将这些问题的答案编著成书,就这么几行文字根本不成问题。只消十分钟,她便满面春风地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考场。
不出所料,奥克塔维亚正在不远处等着她。她们几乎不约而同地向对方跑去,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她们的后蹄围成了一个圈,支撑着彼此跳了起来。
“你说得没错!”大提琴家兴奋到有些失态地大喊着,“真的太简单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没问题,但是话说回来,你居然在考试开始不到半小时就交卷了!你一定是把这次考试完爆了!”维尼尔笑得腮帮子都疼了,但她根本不在乎。
她们停了下来,后蹄站立紧紧拥抱在一起。“谢谢你,维尼尔。”奥克塔维亚轻声说道,“老实说,没有你我根本活不过今天。”
DJ轻笑着吻了吻女友的脸颊。“你可以把这当作……我们能走到这一步,你应、应得的回报。”她几乎被自己的话哽住了,这段回忆唤起了她心中许多难以言喻的情感。
奥克塔维亚灰色的脸颊上多出一抹红晕,但她依旧坚定地凝视着维尼尔。“哦?看来我以后得多努力一下了。”
维尼尔咽了口唾沫。“我……我觉得我们应该,嗯……去享受一下。”
“哦?”大提琴家挑逗地笑了笑。
“食物!我是说享用一下食物!”该死,现在轮到她面红耳赤了。
“我也想,但再过一两个小时就是我的历史考试了。”
“哦对,我差点忘了。”维尼尔尴尬地踢了下地面,“嗯……需要我在教室外等着你吗?”
“只要你不介意的话。”她感到自信了不少,但额外的精神支撑也不会有什么坏处。
独角兽咧嘴一笑。“当然不介意。”
“呃哼。”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就一对秘密情侣而言,你俩表现得也太露骨了。”
这对情侣忽然意识到她们正后蹄直立相互拥抱着,于是立刻恢复了正常站姿。
奥克塔维亚忽视了方才的评论,堆起笑容说道:“你好啊,糖糖。感觉心理学考试怎么样?”
奶油色雌驹耸耸肩,视线转向自己的左前蹄。“也不算太难吧,不过如果你早些时候听下天琴的描述,你多半会以为我们遭到恐怖袭击了。”
维尼尔笑了。“呵,你也知道有些学生就是会被一两场考试吓得半死不活。很可笑,不是吗?”她感受到奥克塔维亚向她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值了。
糖糖毫不知觉地点了点头。“确实是挺蠢。我的意思是,就算我当时很紧张,但至少没有被吓坏或是怎么样。”她忽然打了个颤,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我是来祝你们乐理考试顺利的。是快要开始了吗?”
奥克塔维亚仍对维尼尔半皱着眉,但还是骄傲地昂起头 。“事实上,我们已经考完了。”
“真的?这么快。”
“因为我们做得很好。”奥克塔维亚窃笑着。
维尼尔睁大了双眼:她啥时候开始喜欢自夸了?但她可不能让大提琴家僵在那儿,于是补充道:“事实上,是最好的。”
那只带有糖果可爱标记的雌驹大笑起来。“这听起来倒像是天琴会说的话。她总是喋喋不休地说自己能比得过大多数音乐生,即使她自己甚至都没学过音乐。”
奥克塔维亚饶有兴趣地抬起头。“这点我也很好奇,为什么她不去学音乐呢?”
糖糖满不在乎地挥了挥蹄,准备离开。“这说来话长。不过我们还是改天再见吧,我现在要去店里找她。”
在经历了这次短暂的约会停息后,这对情侣漫步穿过校园来到了中庭。树干因寒冷而变得灰暗,草皮柔软却在缓缓枯萎,疲惫不堪的学生们三五成群地散在四周,睡觉的睡觉,聊天的聊天,或仅仅是享受着阴暗天空中难得一窥的温和阳光。
甚至有几名教师也懒洋洋的地躺在草坪上,似乎教育对于双方来说都十分耗心费神。一位卷发心理学导师正躺在一棵树下读着一摞八卦杂志,完全没有理会过路小马的嬉笑声。有那么一瞬间,奥克塔维亚想上前和他谈谈,但很快又改变了注意。毕竟他们的事也没法在公共场合说太多。
维尼尔多半也在想同样的事,因此她走向草坪的一处空地,一言不发地坐了下来。大提琴家也照做了,挨着她身边卧下,她们后腿刚好碰在了一起。维尼尔蹄子抽动了一下,奥克塔维亚也心知肚明:她的女友正极力抑制着想搂住她的冲动。尽管她也十分希望能享受到那安心的温和感,但考虑到她们最近有些过于张扬了,所以她也没理由质疑维尼尔的自控力。
唯一的声音便是低沉的交谈和踏在草坪上的蹄声。奥克塔维亚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即使历史考试迫近的想法也无法让她打起精神。仿佛这一天在几个小时前就该结束了,所有的压力和担忧(更别说她们的“课余活动”)让她像马拉松运动员一样筋疲力尽。如果她在维尼尔身边睡着了,应该没有谁会嗤之以鼻吧?
维尼尔似乎说了些什么,但奥克塔维亚眼皮耷拉着,缓缓地侧过头靠在了那只温暖的白色雌驹身上。DJ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友,又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小马,然后又将目光转了回来。根本没有小马注意到她们。
于是,“隐身”的维尼尔决定放松戒备,将自己脑袋枕在奥克塔维亚的耳旁。提前拿下音乐考试赐予了她们不少空闲时间,这个事实让独角兽无比感激。缓缓地,她也合上了双眼。
她快步走过大厅,庄园的员工们都为她让开了路。当她路过一面落地长镜时,只留下了一抹深蓝色的倒影。她蹄下的地毯丝滑且柔软,与其拥有者形成了鲜明对比。到访的来客在此处会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安全舒适的氛围能让他们抛下所有防备。所有的一切,从温和的灯光到亲切的浅蓝色墙面,都是为了能让小马感到放松。
到了走廊的尽头,她推开一扇巨大的双开门,走入她的卧室中。“豪华套房”这个词甚至都不足以拿来形容它,但她只是匆匆扫了眼那些无价的装饰品,径直走向她的梳妆台。木质台板布满了岁月的沧桑,是经过专业的技师精心雕制而成的,但吸引起她注意力的却是台面上陈放的东西。
一个华丽的小珠宝盒,以及三张镶框的照片,其中一张正面朝下倒放着。她看了眼中间的画像,欣赏了一会自己的天蓝色的皮毛;接着有短暂地瞥了一眼右侧的相框,那有一只傻乎乎的灰色小雌驹正一脸不情愿地看着她;至于倒下的那张照片则被完全忽视了。
她用一只精心修理过的前蹄打开珠宝盒,并用另一只蹄取出了里面的东西——一串会让见者叹为观止的蓝宝石银质项链。她熟练的将它围在脖子上,随着咔塔一声,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当迟疑的敲门声在她身后响起时,她的笑容也便消失了。她迅速转过身,忽视了自己反向甩动的鬃毛。“什么事?”她满怀期待地问道。
庄园的员工——一只有着沙漏可爱标记的怯懦雌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后回答道:“夫人,我们已经按您的要求开始打包行李了。”
“很好。”
那只雌驹并没有离开。“请问我可以提一个问题吗?”
“请便。”
“您为何偏偏这个时候前去马哈顿?寒冷的季节即将来临,在我的记忆中,马哈顿的冬天可算不上舒适。为何不等到夏日再去拜访?”
她扬起了眉毛。“你是想让我错过我女儿的十八岁生日吗?”
好戏开始了!
保持每章一首新歌的进度,带来这首甜美电子乐的是我们的DJ Crash!
本篇故事献给未来的神奇天马——Nick,为他出色的粉丝作品表示感谢。此外这也是献给Pastel Pegasus的生日礼物。抱歉我发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