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医生打开了门，示意布布坐在办公桌侧面的那张沙发上。布布感觉有些奇怪，因为坐在那张沙发上就意味着他必须要扭着头才能与狼医生对视。
房间里有两幅画，一幅是一艘船在波涛汹涌的海上航行，另一幅则是两只小鸟站在一根树枝上。在狼医生的办公桌后面还有一个书架，布布发现，书架上除了心理学的专业书籍之外，还有其他、各种类型的书，甚至有《无畏天马》。狼医生的办公桌很大，但是上面没有放多少东西，只有一个笔筒和一个相框，从布布的角度看不到那个相框里面是什么。
“所以，布布先生，告诉我是什么在困扰着您？”狼医生说道。
“怎么说呢……我希望你能教我一些心理学。”
“哦？为什么呢？”
“我能不说吗？”
“当然可以。”狼医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想学哪个方面的？”
“自杀，自残，抑郁，它们的原理。”
“原理？”
“是的。请不要误会，我没有这方面的问题，我只是想知道这些东西，它们是怎么一步步根植于一个人的心中的。”
“那么，我们做一个交易怎么样？我教你这些，作为回报，你需要先回答一些我的问题。”
“您说。”
“第一，为什么你的名字叫做布布‘国王’？”
“准确的说……我的确是国王，中国马迷的国王，”布布抬起头，视线刚好对着那幅有着两只小鸟的画，“不要误会，这跟什么封建集权没有关系。但我是一个失败的国王。我不想谈论这件事情。”
“没有问题。作为回报，我先教给你我自认为最重要的一条心理学定理。”
“您说。”
“一个心理咨询师永远不可能解决自己的问题。”
“这是什么意思？我想你还是误会了，我没有心理问题。”
“但是如果你一直在制造痛苦，总有一天，你会丧失自己的信仰，失去朋友们。”
“什么叫做我在制造痛苦？我是中国马圈的首领，我在保卫论坛的战役中一次又一次地立下了汗马功劳……”
“你永远不可能用喷子的方法打败喷子。”
布布哑口无言。
狼医生又喝了一口咖啡，说道：“你问我这些东西，是希望能够在网络论战中变得更强，对吧？不要担心，这是非常正常的想法。”
“你不理解……中国的反反马问题比你们那边的要复杂的多。”
“可否详叙？”
“你有没有体会过那种感觉，”布布的前蹄在抖，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天早上，我醒来，我去巡视我的王国。然后，没有任何征兆，我的帝国不在了。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了，没有任何的预警，甚至没有引起御林军的警觉。敌人就这么在一夜之间瓦解了它，而我至今都不知道敌人是谁。”
“能具体地说说吗？把这些都说出来，有助于改善你的心境。”
“简单来说，全世界第二大的中文小马论坛，在一夜之间，突然失去了管理员。随即，网络论战铺天盖地般地袭来，我的子民们逃往了第一大的论坛，而我什么也做不了。”
“你就是那个管理员，是吧？”
“你可真是迟钝啊。”布布笑了一笑。
“我知道，也许已经有许多马跟你说过这话了，但是我还是想要再重复一次：为了网络上的事情伤害现实，不值得。”
“不值得？”布布站起来，前蹄撑在狼医生的办公桌上，“小马团体是整个网络上最具有正能量的团体，它是新一代网民彻底战胜喷子的希望，它是未来和谐讨论的网络论坛的典范，它的成就举世瞩目，而守护它、保存那些马迷们心中的善良与美好，这没有意义吗？传播小马的精神，让我们的世界更像小马国一点，甚至更远大的目标——消灭憎恨，消灭歧视，这些没有意义吗？所有这些远大的目标，如果马迷们连一个安全、稳定的讨论环境都没有，又谈何实现？你们国外马教是从4chan起步的，在小马还很弱小的时候，大批的反马为小马论坛贡献了宝贵的人气，并且最终发展成了现在的黑派马圈。但是中国的反马，他们已经看到了国外小马的成功，他们知道写小马的黄色、血腥小说反而会帮助小马的成长，所以他们干了更狠的——他们直接剥夺了我们自由交流的权利！这难道是我们应该承受的吗？”
“拿去，把眼泪擦一下。”狼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纸巾，递给了布布。布布接过纸巾，抽出一张擦了擦眼泪，坐回了沙发上。
狼医生说：“首先，我对这次事件深表遗憾与同情。但是，我可以问一个，比较隐私的问题吗？”
“你说吧。”布布把纸巾盒放回办公桌上，叹了口气。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你的问题？”
“你是指……”
“我希望你能对你自己诚实，逃避问题只会让问题越来越严重。”
“好吧。我希望你能够表达对中国反马的憎恨，甚至号召国外马迷一起加入战斗……”
“有一个理想化的目标是一件相当好的事情。”
“理想化？你是什么意思？”
“我听说过中国的防火墙。正是那个东西，让你们认为国外马圈就是理想状态下的马圈。”
“难道不是吗？你们的经验肯定比我们丰富。”
“的确，mlpforum全站几乎没有喷子。但是力量是有代价的——mlpforum有着严格的反小号机制，如果两个账号在同一个IP登录，那个IP地址就会被封禁。此外，任何可能引战的话题都会被管理员直接删除。我们的确达到了理想中的，全站没有一个喷子，就连反马也被迫进行理性的讨论。可是代价是什么呢？”
“那么……我该怎么办？如果我们一直在追求的小马国根本就不存在……”
“这个问题只有你自己能解答。”狼医生说道，“看看那幅画，你看到了什么？”
“一艘船在海上航行。”
“嗯哼。”
“还有……我感到那艘船没有方向。在暴风雨中，没有前进的方向，看不到陆地、看不到灯塔。”
“很好，今天的咨询就到这里结束吧。”
“但是狼医生……”
“我来说一下你的作业：首先，把你的列表里所有的反马和疑似反马找出来，全部加入黑名单；当你看到任何反马的言论时，无论是在哪个帖子，你必须在5秒内退出。然后，尽可能多地参加现实中的活动。以及，最重要的一点，不要羞于把你内心的想法告诉你的朋友。下周，我希望你能来汇报一下情况。”
“好吧……我去尝试一下。”
房间里有两幅画，一幅是一艘船在波涛汹涌的海上航行，另一幅则是两只小鸟站在一根树枝上。在狼医生的办公桌后面还有一个书架，布布发现，书架上除了心理学的专业书籍之外，还有其他、各种类型的书，甚至有《无畏天马》。狼医生的办公桌很大，但是上面没有放多少东西，只有一个笔筒和一个相框，从布布的角度看不到那个相框里面是什么。
“所以，布布先生，告诉我是什么在困扰着您？”狼医生说道。
“怎么说呢……我希望你能教我一些心理学。”
“哦？为什么呢？”
“我能不说吗？”
“当然可以。”狼医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想学哪个方面的？”
“自杀，自残，抑郁，它们的原理。”
“原理？”
“是的。请不要误会，我没有这方面的问题，我只是想知道这些东西，它们是怎么一步步根植于一个人的心中的。”
“那么，我们做一个交易怎么样？我教你这些，作为回报，你需要先回答一些我的问题。”
“您说。”
“第一，为什么你的名字叫做布布‘国王’？”
“准确的说……我的确是国王，中国马迷的国王，”布布抬起头，视线刚好对着那幅有着两只小鸟的画，“不要误会，这跟什么封建集权没有关系。但我是一个失败的国王。我不想谈论这件事情。”
“没有问题。作为回报，我先教给你我自认为最重要的一条心理学定理。”
“您说。”
“一个心理咨询师永远不可能解决自己的问题。”
“这是什么意思？我想你还是误会了，我没有心理问题。”
“但是如果你一直在制造痛苦，总有一天，你会丧失自己的信仰，失去朋友们。”
“什么叫做我在制造痛苦？我是中国马圈的首领，我在保卫论坛的战役中一次又一次地立下了汗马功劳……”
“你永远不可能用喷子的方法打败喷子。”
布布哑口无言。
狼医生又喝了一口咖啡，说道：“你问我这些东西，是希望能够在网络论战中变得更强，对吧？不要担心，这是非常正常的想法。”
“你不理解……中国的反反马问题比你们那边的要复杂的多。”
“可否详叙？”
“你有没有体会过那种感觉，”布布的前蹄在抖，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天早上，我醒来，我去巡视我的王国。然后，没有任何征兆，我的帝国不在了。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了，没有任何的预警，甚至没有引起御林军的警觉。敌人就这么在一夜之间瓦解了它，而我至今都不知道敌人是谁。”
“能具体地说说吗？把这些都说出来，有助于改善你的心境。”
“简单来说，全世界第二大的中文小马论坛，在一夜之间，突然失去了管理员。随即，网络论战铺天盖地般地袭来，我的子民们逃往了第一大的论坛，而我什么也做不了。”
“你就是那个管理员，是吧？”
“你可真是迟钝啊。”布布笑了一笑。
“我知道，也许已经有许多马跟你说过这话了，但是我还是想要再重复一次：为了网络上的事情伤害现实，不值得。”
“不值得？”布布站起来，前蹄撑在狼医生的办公桌上，“小马团体是整个网络上最具有正能量的团体，它是新一代网民彻底战胜喷子的希望，它是未来和谐讨论的网络论坛的典范，它的成就举世瞩目，而守护它、保存那些马迷们心中的善良与美好，这没有意义吗？传播小马的精神，让我们的世界更像小马国一点，甚至更远大的目标——消灭憎恨，消灭歧视，这些没有意义吗？所有这些远大的目标，如果马迷们连一个安全、稳定的讨论环境都没有，又谈何实现？你们国外马教是从4chan起步的，在小马还很弱小的时候，大批的反马为小马论坛贡献了宝贵的人气，并且最终发展成了现在的黑派马圈。但是中国的反马，他们已经看到了国外小马的成功，他们知道写小马的黄色、血腥小说反而会帮助小马的成长，所以他们干了更狠的——他们直接剥夺了我们自由交流的权利！这难道是我们应该承受的吗？”
“拿去，把眼泪擦一下。”狼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纸巾，递给了布布。布布接过纸巾，抽出一张擦了擦眼泪，坐回了沙发上。
狼医生说：“首先，我对这次事件深表遗憾与同情。但是，我可以问一个，比较隐私的问题吗？”
“你说吧。”布布把纸巾盒放回办公桌上，叹了口气。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你的问题？”
“你是指……”
“我希望你能对你自己诚实，逃避问题只会让问题越来越严重。”
“好吧。我希望你能够表达对中国反马的憎恨，甚至号召国外马迷一起加入战斗……”
“有一个理想化的目标是一件相当好的事情。”
“理想化？你是什么意思？”
“我听说过中国的防火墙。正是那个东西，让你们认为国外马圈就是理想状态下的马圈。”
“难道不是吗？你们的经验肯定比我们丰富。”
“的确，mlpforum全站几乎没有喷子。但是力量是有代价的——mlpforum有着严格的反小号机制，如果两个账号在同一个IP登录，那个IP地址就会被封禁。此外，任何可能引战的话题都会被管理员直接删除。我们的确达到了理想中的，全站没有一个喷子，就连反马也被迫进行理性的讨论。可是代价是什么呢？”
“那么……我该怎么办？如果我们一直在追求的小马国根本就不存在……”
“这个问题只有你自己能解答。”狼医生说道，“看看那幅画，你看到了什么？”
“一艘船在海上航行。”
“嗯哼。”
“还有……我感到那艘船没有方向。在暴风雨中，没有前进的方向，看不到陆地、看不到灯塔。”
“很好，今天的咨询就到这里结束吧。”
“但是狼医生……”
“我来说一下你的作业：首先，把你的列表里所有的反马和疑似反马找出来，全部加入黑名单；当你看到任何反马的言论时，无论是在哪个帖子，你必须在5秒内退出。然后，尽可能多地参加现实中的活动。以及，最重要的一点，不要羞于把你内心的想法告诉你的朋友。下周，我希望你能来汇报一下情况。”
“好吧……我去尝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