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佳俊Lv.14
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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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6月3日 斑马,斑马

第 2 章
7 年前
“墙是碧玉造的。城是精金的,如同明净的玻璃。城墙的根基是用各样宝石修饰的。第一根基是红宝石,第二是红碧玺,第三是蓝宝石,第四是紫玛瑙,第五是黄碧玺,第六是紫晶。六个门是六颗珍珠。城内的街道是精金,好像明透的玻璃。”
 
 
 
 
 
 
 
第一章
 
 
 
今天是周六,天马们早早地把空中的云朵清理了干净,巴尔蹄摩凉爽的海风吹的马很舒服。街上已经开始渐渐热闹了起来。
 
这里是斑马街,巴尔蹄摩著名的旅游景点之一。
 
街上,一个蒙着眼睛的斑马剑道大师正在准备表演,使用的西瓜已经放在了他的面前,五颜六色的小马游客围成一个半圆,但是在那匹负责吆喝的马的指引下都保持着数米的距离。
 
“要是有哪匹马身上沾上了西瓜汁怎么办啊,”她说,“身上粘糊糊的,一天的心情都毁了吧,不过你不一样。”
 
她叫春风,是一匹天马,白色的皮肤黑色的鬃毛,可爱标记是三个字母。
 
“哦?怎么说?”我问。
 
“因为有我来把它舔干净呐。”她笑着对我耳语道。
 
“这个玩笑不好笑。”我说,虽然我知道我的脸现在很可能已经开始红起来了。
 
“哼,假清高。”她说。
 
她这么说我也不是没有缘由。几十年前,协律教的神职马还是不允许有家室的。
 
我叫德斯特·斯塔尼亚,斑马,附近唯一的一个斑马语教堂的神父。
 
 
 
————
 
 
 
人们都说维毕斯一家近几年发迹了。
 
这实在是一个再显而易见的事实。但凡是在工地上见到华都伯的斑马,都意识到他发福了。他今年19岁,已经过了风华正茂的年纪。
 
他叫华都伯·维毕斯,5年前刚从“美人鱼马”的身份中解脱出来。这是斑马社区里的一个俗语,指的是从遥远的神秘国度一路游过来、难以被发现的却又无处不在的神秘生物,通俗来说,就是从集装箱里来到小马国的非法斑马移民。
 
这天周五,华都伯领了工钱准备回家,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工友。
 
“嘿,大郭,打球去不?”阿加森·尤拿利问道。
 
“真的打球还是……”
 
“暗号哇,你啷个忘道了噻。”
 
“几点?”
 
“七点,晚上给我也留点饭喏。”
 
华都伯住的那幢楼是斑马聚居区相当常见的设计,砖结构,两层,整个建筑呈一个U字形,住4户人家。一楼有共用的厨房和粪池,二楼住马。
 
U字形的当口那里,两个邻居正在讨论菜市场的行情。华都伯咳嗽了一声,两匹斑马便让开路让他进去。走进天井里时,总会有一种在下雨的错觉,那是上空正在晾晒的衣服。厨房里,几家马正在烧菜,油烟顺着用胶带绑在窗户上的一个电风扇排向天井。
 
走廊里,两个小孩子,一个拿着一条喷火龙的玩偶,另一个拿着背上长着两把机关枪的机器马玩具。来自楼上,更小的孩子哭闹的声音传遍了整幢楼,不过他期待的是一匹天马——
 
“爸,你回来了!”荷腾萨·维毕斯从窗口探出头来,她深绿的鬃毛上有天生的淡绿条纹,浅蓝的肤色在斑马聚居区里异常的显眼。
 
维毕斯夫妇之前有过两个孩子,都没能活过1岁生日,有时邻里间也会开玩笑说荷腾萨有两个哥哥保护着她,要约她的男孩子最好命硬一点。
 
孤儿院里是没有斑马的。
 
“乖,宝贝,先回去吧。”他招呼道,左转上了楼梯,身子几乎是擦着楼道两边的墙壁走上去的。
 
华都伯的家里有两间屋子,进门的那间摆着可折叠的餐桌,里屋则是床和木制马桶。到了晚上,华都伯便把马桶拿到外屋,然后把床垫铺进里屋。而现在,墙边靠着3张床垫。
 
华都伯进屋的时候,荷腾萨已经把咖啡冲好,放在那张可折叠的餐桌上了。那张餐桌有些年头了,是维毕斯一家还住在窝棚里时就在用的东西。
 
华都伯注意到今天荷腾萨似乎特别兴奋。他坐到垫子上,一只蹄子撑着桌子。荷腾萨张开一边翅膀,露出上面排成一条直线的3根红色的假羽毛。
 
“怎么样,漂亮吗?”她问。
 
“有点太花哨了,”华都伯虽然这样说着,眼睛却看着荷腾萨,“斑马从不这样打扮。”
 
“可是斑马根本没有翅膀啊。”荷腾萨伸出一只翅膀,让羽毛在空中轻轻抖动,然后转了一圈,“这是最近流行的款式,你觉得怎么样?”
 
“是挺漂亮的。” 华都伯说,一抹微笑不知不觉地爬到了脸上。
 
“你都说漂亮,那看来是真的。”荷腾萨笑得更欢了,“到时候那些男生肯定会被我迷住的!”
 
华都伯的脸色变了。
 
“说起来的话……”他说,“你最近尾巴翘的有点高。”
 
“嗯?”荷腾萨皱了皱眉头。
 
“街角的那家酒吧,你去过了吧?”
 
“可是……”
 
“那没什么,小孩子好奇是很正常的,隔壁家的伯恩哈德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去那里拖地了。但是……你可不希望成为在那种酒吧里穿着丝袜跳钢管舞的马吧?”
 
“爸!丝袜跟假羽毛不是一种东西!而且……现在大家都穿成这样。”
 
“你还只是给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却老觉得自己什么都懂;这件事情上,还是听爸爸的,去换下来吧。”
 
荷腾萨低下头,说了一声“好”,便开始用嘴把羽毛拿下来。假羽毛是用一种类似魔术贴的小钩子固定的,取放很方便。华都伯用牙尖把报纸翻了一页,问道:“你妈呢?”
 
“今天菜场打折,她中午就拉着一辆车去那里。”
 
“那你最好去看一看,”华都伯用牙尖翻了一页斑马语报纸,上面用整整一个版面分析小马国公然干预龙王试炼对国际局势的影响,“我怕她买的菜超过她自身体重了。”
 
“好,爸。”
 
他听见了窗户被打开的声音。尽管现在荷腾萨表现出一个好孩子的样子,华都伯却能感觉的到,在她的心中,那颗反抗的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这不是他当年收养荷腾萨时所预料的东西。
 
没过一会,窗户便打开了,荷腾萨气喘吁吁地推开里屋(窗户在里屋)的门,把一大麻袋的蔬菜放在地上。没过一会,艾欧怀恩便也从楼梯上来了。她和华都伯一样,近几年才胖起来。
 
“我说,幸亏咱家养了个带膀的,”她一边喘气一边说,“可比养条狗有用多了!”
 
荷腾萨笑了笑,准备去倒水,被华都伯叫住了:“休息一会儿吧,我有事情得跟你们娘俩一块说。”
 
“咋了?如果不是工地上的八卦我可不关心。”艾欧怀恩坐在了垫子上说道;荷腾萨则如往常一样坐在地上。
 
“今天晚饭得多做三匹马的分量,美人鱼晚上七点到。”
 
荷腾萨的耳朵竖了起来,艾欧怀恩的眼睛睁的跟两个灯泡似的:“不……这么快?我还没怎么准备呢!这破屋子……哪里有接待客马的样子!”
 
“不用担心……”华都伯说,但是声音太小了。
 
“这块桌布都用破了!”艾欧怀恩指着他们面前的桌子说道。
 
“隔壁卡特琳娜太太那里有一块,我们可以问她借。”荷腾萨提议道。
 
华都伯咳嗽了一声,另外两匹马立刻闭上了嘴。华都伯说:“什么桌布破不破的,在斑马国那边他们连桌布都用不起!老婆,你别整的跟上次你舅舅来一样了。”
 
“什么事情?”荷腾萨问。
 
“那个时候还没有你呢,”华都伯说,“你舅爷爷家里着火了,你妈是好心肠,但是善良的过头了。你那个舅爷爷在我们家住了整整一个礼拜——他睡床,我跟你妈打地铺。”
 
“他那么可怜……”艾欧怀恩反驳道。
 
“他家又不是整整一个礼拜都在烧!”华都伯说,“真的,老婆,这次别把床让出去,不然下次我就不去偷咖啡回来了。”
 
“那……行吧,我去做饭。”艾欧怀恩说。
 
“我去帮忙。”荷腾萨也说。
 
华都伯继续坐在他的垫子上看报纸。那张垫子摆放在接近房间中间的位置,比其他的所有垫子都厚,就如同一把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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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的公用厨房里已经挤了好几家马,但是艾欧怀恩却不急着去抢位子。
 
“学校里的事情,你跟他说了吗?”艾欧怀恩问道。
 
“其实……一开始还是挺顺利的,我以为戴着假羽毛能让他心情好一点,可是……”
 
艾欧怀恩皱了皱眉头,“乖女儿,你已经不再是一匹小马驹了。如果你希望他像对待一匹长大了的雌马一样对待你,就别再表现的跟个小孩子一样。”
 
“我哪有?”
 
“每天,他一回家你就跟你还是个光屁股的时候那样绕在他身边,就差一个‘爱的抱抱’了。”
 
“我……我想让他开心。他开心了我就开心。”
 
“但你总是要离开的,你不可在家里待一辈子吧?”
 
荷腾萨点点头。她一直觉得妈妈总是知道很多,却不愿意全部告诉自己。
 
“晚饭的时候,把你的决定告诉他吧。”她说。
 
“不,我还没有做决定呢,这事……”
 
“那就做出决定,然后告诉他。”艾欧怀恩严肃的眼神让荷腾萨有些害怕。在家里,一般来说华都伯才是发号施令的那匹马,但是荷腾萨却从来不觉得华都伯的话是严肃的命令。
 
“可是这样他……他不会开心的。”
 
“荷腾萨,”艾欧怀恩停顿了一下,在脑中寻找合适的词汇,但最终还是失败了,“你已经不再是一匹小马驹了。”
 
荷腾萨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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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都伯感觉房间里有点冷。
 
现在入了秋,气温一天天地降了下去。过不了多久,家里的炉子就要点起来了。以前,他们还住在窝棚里的时候,每年的冬天是艾欧怀恩最神经紧张的时候。一边,邻里间会传说谁谁谁为了省一点煤,晚上被冻死了。另一边,报纸上则会报导,哪里哪里又发生了一起煤气中毒事件。
 
华都伯从来不管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只有两个选项:把煤炉子点一晚上,或者半夜被冻醒之后把煤炉子在点上。
 
也有煤烧完的时候。他拒绝去回忆那些夜晚。
 
他喝了一口已经放凉了的咖啡。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的令马不舒服。
 
她们俩只是去准备晚饭去了,每天都有这么一阵子,没事的。
 
只有寂静回应着他。
 
他渐渐意识到,如果荷腾萨在家里,肯定是不会这么安静的。她总能找到话题,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爸。”
 
华都伯没有把头转过去就知道是荷腾萨站在门口。他把耳朵竖了起来,示意自己听到了。
 
“我要……辍学去打工了。”荷腾萨说出这话时,感觉心跳的很快。
 
“不行。”
 
“爸,我是被云中城天气集团那边来的马从全班中挑选出来的。老师说了,我已经把该学的都学会了,她可以提前给我安排毕业考试;天气工厂那边一个礼拜给600金币,1个月带薪试用期,包吃住。”
 
“我谈到钱了吗?我们家穷到供不起你念书了吗?”华都伯站起来,面向他的女儿,“你是一个学生,管好学习就足够了,将来去马哈顿甚至是坎特洛特,就像那帮上班就走一个街区还要打的的小马一样,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数钱,要是那样你爸爸我做梦都会笑醒的啊。结果现在你告诉我你要去工厂打工?那和工地有什么区别?”
 
“爸爸,”荷腾萨用撒娇的语气说道,“我是去当打字员啊…..”
 
“把高中念完。现在先去帮你妈做饭吧。”
 
“你是想把她在家里关一辈子吗?”
 
艾欧怀恩的话里听不出生气的味道,仿佛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她在说出这话之后,才从门后面现身。
 
“这事你别瞎掺和!”华都伯说。
 
“你有病。”
 
令华都伯不安的是,比起夫妻吵架,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是医生在下诊断。
 
“你才有病!”
 
“你这是想让荷腾萨给你守寡吗?”
 
“这他妈的是什么烂比喻!”
 
可是华都伯却觉得,艾欧怀恩不像是在比喻。
 
他看到荷腾萨畏手畏脚地,准备溜出去。他说:“荷腾萨,如果你真的想去,就去吧。”
 
“真……真的?”她问。
 
“嗯。”
 
“谢谢爸爸。”荷腾萨行了个斑马式的礼。她想到,现在自己应该感到开心的,可现在的这副情景并不是她想要的。
 
“我只希望你每过几个月能回来看我一次。” 华都伯说道,“云中城是一个好地方,有钱呐;不用几年,你就可以买一幢房子,嫁给一个高富帅,然后跟你的孩子说你从小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把这里的一切全部抛在脑后。”
 
“爸,你说什么呢!云中城是有传送阵的,我周末就可以回来看你。”
 
“然后就是一个月一次,然后每年就只有暖心节的时候那帮小马教徒给你放假才行了。再之后呢?”
 
荷腾萨握住他的一只蹄子,她小时候很喜欢整匹马抱住他的蹄子:“不……不会的。”她哭了出来。
 
“我只给你一句忠告。”华都伯轻轻地理了理荷腾萨的鬃毛,她的鬃毛被梳成斑马传统的待嫁女孩的发式,“小马国,绝大多数的马,根本就不是马;不要相信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别听他的,该怎么做你自己判断。”艾欧怀恩插嘴道。她站在门口,父女俩的另一端。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像是她一匹马在带两个孩子。
 
“别哭了,没事的。”华都伯无视了艾欧怀恩的话。
 
 
 
 
 
 
 
第二章
 
 
 
我和她走进了一家茶馆。这是近几年才盖起来的那种茶馆,除了建筑风格之外与甜品店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茶馆里有香料的味道,浓的另马不舒服。
 
“一杯热奶茶,不加糖不加奶。”我跟服务员说道,然后问她,“你要什么?”
 
“那我……随便点了啊?”
 
“当然。”
 
“香草圣代加双倍糖粉。”
 
我翻了翻白眼,一抹微笑不知不觉的爬上了嘴角。她总是能给生活带来乐趣。
 
“你有没有觉得,这家店里香料的味道特别浓?”等服务员把饮料送上来的时候,我问道。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不过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这是为了掩盖臭味啊。”我说,看到她的表情,笑了一下,“没事的,在旅游区能租的下门面,肯定是有关部门备过案的。”
 
“所以卫生没有问题?”
 
“不,只是如果有事的话赔的多一点而已。”
 
“这种玩笑不应该是由我来开的嘛。”她的小粉拳轻轻地打了我一下。严格来说,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干活的……会计,也算是法律从业者吧,“不过,如果卫生不好,估计厕所会很臭吧。”
 
“怎么了?”
 
“本来想把你拖进隔间里就地解决的,现在看来……”
 
她看到我的表情后便停了下来,嘴上仍然维持着那个尴尬的微笑,眼睛看向别处。
 
不对劲。我见过那种满口黄段子的雌驹,她不是那样的马……甚至连装都装不像……
 
我暗自记下,但还是决定引开话题:“你最近有什么有趣的见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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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鱼迟迟不来,华都伯让荷腾萨先吃饭,然后去里屋做作业。七点半的时候,华都伯听到了敲门声。他打开门,是三匹男斑马,领头的是尤拿利。
 
“到喽。”尤拿利示意他身后的两匹斑马进来。其中一匹就像是健身房广告上的兄贵,而另一匹则瘦的皮包骨头。不出华都伯所料,他们感叹着这间屋子的豪华。
 
“来介绍一下子,”尤拿利笑着,把一只蹄子搭在华都伯脖子上,“这龟儿子,打球还没赢到过老子。”
 
“别的不说,他打球是厉害。”华都伯尴尬地笑了笑,心里暗骂尤拿利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豆芽菜,”尤拿利放开华都伯,用前蹄推了一下那根豆芽菜,他差点摔倒,“就是他,晕船吐了一集装箱子,我带他去了一趟澡堂才误了时间,叫罗……罗什么来着?”
 
“罗多卡·都里亚。”
 
“不叫豆芽菜太遗憾了。这个兄贵——”尤拿利指了指仍然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的那个兄贵,“哈里·波迪卡,来这之前是道上的,马称‘哈五秒’,因为他单挑的时候从来不超过5秒就赢了。”
 
“是那些马乱说的。”哈里的声音很嘶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
 
“来,坐,吃饭。”艾欧怀恩把面条分到小碗里,招呼道。
 
华都伯听到了卧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宝贝儿,”华都伯说,他仍然坐在属于他的那个最厚的垫子上,“就当是帮个忙,行吗?”
 
荷腾萨嘟了嘟嘴,把翅膀上的假羽毛取了下来。
 
“美女,能点根烟吗?”尤拿利说。
 
华都伯紧张了一下,随后意识到他在对着艾欧怀恩说话。艾欧怀恩听到这样的夸奖,笑了起来,拿了一根烟给他。
 
尤拿利点了烟,准备离开。艾欧怀恩问:“不吃点再走吗?”
 
“不了,不了,晚点回去我老婆要发火了。”尤拿利推开了门,“走之前惯例打个广告,阿尔文律师,专业移民法诉讼,八千金币稳拿小马国国籍。”
 
“这些……是给我们吃的吗?”哈里看到桌子上的面,喉结上下动了动。
 
“当然,今天还做多了。尤拿利不来吃,你们几个公马多吃点,别浪费了。”艾欧怀恩说道。
 
哈里给豆芽菜使了个眼色,然后跪在了华都伯与艾欧怀恩的面前,豆芽菜随后也照做了。
 
“维毕斯先生,”哈里说,“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恩情的。”
 
“报答就不用讲了,收钱办事而已。”华都伯仍然坐在他的高垫子上。
 
看到两个美人鱼疑惑的神情,艾欧怀恩解释道:“你们每个礼拜的工钱当中有一部分已经被扣掉给我们了。”
 
“话说回来,罗多卡,你在斑马国的时候是干什么的?”艾欧怀恩问。
 
“是啊,斑马国把发型留成那样的可不多啊。”荷腾萨说。
 
“那个发型怎么了?不就是把头发剪短一点吗。”华都伯说。
 
“你不懂,这种发型绝对是打过摩斯的。”荷腾萨说。
 
“小姐真是讲究,但是,恕我冒昧,您是……”罗多卡说。
 
华都伯看到荷腾萨张嘴想说什么,但是他抢先了一步,话语里暗藏着不耐烦:“我是她爸。”
 
荷腾萨向华都伯瞪了一眼。豆芽菜向他点了点头,说道:“在那边,哪里有需要帮工的,我就去做。说实话,那边什么都没有。你能想象吗,斑马国的出租车竟然是要马来拉的!”
 
艾欧怀恩与荷腾萨交换了一下眼神,华都伯说道:“小马国的出租车也是马拉的。“
 
“啊……是吗……”豆芽菜尴尬地笑了笑,“反正,斑马国那边现在什么工作都没有,穷的要死。”
 
“罗多卡,你还没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呢。”荷腾萨说。
 
“我吗?我做过衣服,唱过歌。来这边以前,我在那边的小马聚居区当跑腿的,为此还特意买了瓶摩斯……说真的,如果我能有一辆小马国产的滑板车的话,他们肯定会来找我送信的。”
 
“一个跟小马暴发户唱流行歌曲的傻逼。”哈里说。
 
“可是他们反响挺不错的啊,还给了我不少小费呢。”
 
“那是因为他们想装贵族。”
 
“你还会唱歌?”荷腾萨问道,她的翅膀微微张开。
 
“是的,我现在就可以唱几句,袜子歌怎么样?”
 
“袜子歌!我超爱这首歌的!”荷腾萨说,尾巴不知不觉地开始左右摇。
 
“什么破名字。”华都伯说道。
 
“那可是露娜舔乐队的流行曲目!”荷腾萨说。
 
豆芽菜站到了房间一角,轻了轻嗓子。
 
“一项针对时尚的罪行,人们总是这么说;
 
“但是我的腿很暖和,还有我的附蝉。
 
“长长的圆筒白袜,顶上还有蕾丝;
 
“也许还有小点点,它跟我的屁股很配。”
 
华都伯咳嗽了一声。
 
“我才不管他们怎么说,我就是不管他们怎么说;
 
“我超他妈的喜欢这双袜子,而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取代它!”
 
“停下!”华都伯吼道。
 
“接着唱嘛。”荷腾萨说。
 
“豆芽菜,哦不,罗多卡。是这样的……这整幢楼里以前从来没有喜欢唱歌的斑马,今天突然有一匹不认识的马开始唱歌了。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两匹马都明白。小马国从来就不欢迎他们,无论是事实上还是法律上。
 
“闭嘴。”哈里说道,然后跟华都伯说,“他会闭嘴的。”
 
 
 
原曲:av54451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