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西花了一小时以上的时间来做完本应只花几分钟的事。就算他还拥有全套肥皂和其他洗漱用品，他并不知道没有双手要怎么做事。要不是他的室友把她的用具挂在洗澡间里可以让他参考的话，他可能就完全迷失了。
显然小马们经常把东西串在棍子上，然后用他们的嘴来操纵它们。就算知道了这一点，崔西还是决定从现在起尽量多用公司提供的洗澡房。拥有毛皮并不会让这清理过程变得容易。我周一会记住这事的。
每件事都变得更复杂。他没法随手拿起一条毛巾，因为他基本上拿不起任何东西。在洗澡间里呆立的时间长到他的身体都开始自己慢慢风干之后，他终于是明白墙上那奇怪的金属夹子是什么用途了——他可以把毛巾夹在上面，然后对着它摩擦身体。
这些蠢东西怎么会进化的？一个没有手的文明怎么可能变聪明？这可是个进化学谜团，一个他缺乏专业知识来解开的谜团。
好像还要在本已经够不舒服的一切事物之上再多提醒一下，这还有扇他要时时面对的和头部水平的窗户，不然他普通的清洁行为就要变成一场公众展览了。
可这是在一个大家都赤身裸体的镇里。
最后他终于是洗完，嘴里叼着脏衣服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至少在这里，不穿衣服也算正常。不过对他来说‘搞不明白自己衣服要怎么穿’比‘不想穿’的成分要多。
他快速穿过走廊以避免更多尴尬情况，很快便回到了他那小小的理智的堡垒里，四周都是他的旧箱子还有一个日夜交替正常的窗户。
他把待洗衣物丢到一边，接着倒进床里。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就好像这种仪式能让现实回归秩序并让他重新拥有双手似的。但重复了几次结果都是一样：他在这里不是人类，质疑现状也不会解决问题。
我大概应该做点事情。自从他上了这趟噩梦的黑车之后，他甚至都还没有尝试联络家乡那边的朋友。他至少应该让他们知道他还好。桌子旁边甚至还有个以太网接口。我是不是应该在空闲的时候做点直播。大家要么以为我是个十分先进的动画影像，或者会把我当作末日来临的前奏。
考虑到他跟那恶魔签的契约，他不太确定后者算不算是开玩笑。
架设好笔记本并没有他想得那么难。它变大了一点，而他猜这跟他进来时衣服变化的方式有联系。或者只是这幅新身体跟原本应有的比起来小了而已。
但这传送门是怎么分辨一件衬衫和一台电脑的？这东西的规律又是什么，话说？他知道一套外衣会可靠地变成一件马球衫和长裤，那他大概也可以对类似的服装做出同样的猜测。
他多花了几分钟四处翻找起他的游戏设备——其实只是个键盘和鼠标而已。让他惊讶的是，它们不止是变大，而是完全变了样。这样子让他想起了一套可能是给残疾人设计的设备。键盘给每个蹄子设有一处开口，还带有靠把蹄子推向几个方向中之一来激活的键帽。
鼠标则是比较熟悉的东西，稳妥的围在他的右蹄周围然后可以让他精确地移动。塑料还是一样的材质，品牌也还是一样。我都搞不懂什么会变而什么不会。也许他可以问问房东——但他真的想发起那种交流吗？那个生物仍然还威胁他要是不交房租就永世用变成马的折磨来惩罚他。
也许这地方是想把我留下。把我的东西变得可以使用，好骗我不去逃走。也许这里确实是地狱，在试着想骗他满足。他只不过是需要放弃然后接受这被给予的世界。
他还是登陆了Discord（即时通讯软件那个，不是无序）然后和他的老朋友们道了安，就算收到些拿他回复缓慢的事来开玩笑的信息也好。
“对啊，我找到了个地方住。”他打着字。“你绝对不会信这地方有多操蛋。如果你以后来这边的话，我会给你看的。”
他收到了一些来自肖恩的猜测，内容是室友有多糟糕或者这地方提供的一些特别设施，像是卫生间里的水疗之类的。他对此一笑而过，并拒绝做出证实。
要是我真的告诉你的话你会以为我神志不清了。可能我也确实是这样。
他并不太想玩游戏，即使现在是周末。给‘尽量逃避这地方’的方案做准备在上完一周的班之后听起来就很累人。他只是稍微观察一下四周环境的话能搞出多少乱子？
又不是说我真的要呆在这里。要是不知道传送门两边都有什么就太蠢了。就他所知，这边的本地居民说不定能帮他摆脱这个困境。也许他可以问问蔷薇。显然她并不是另一位卖掉自己灵魂的可怜虫，不然她至少会试着穿点衣服。
他又翻了几个盒子，想找几件没那么暴露的衣服。也许他有些衣服逃过了其他衣服被变形的过程。但把几个盒子翻了个底朝天之后，他只是成功地弄出了一团乱。里面有不少衣服，看起来也全都合身。
但是它们都没法让他稍微觉得自己没那么裸露。
崔西随便选了一件背心，甚至都懒得选袜子。反正他目前为止所见过的每匹马都是全裸的，所以模仿他在另一侧穿衣的风格并没有必要。只要他没有不穿好衣服就返回他的世界的话，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
他进了客厅，双耳警戒着而翅膀微微展开。它们还不怎么听他的指令，但至少没有大张开来搞得没法走路。
房子这次是空的。厨房闻起来又像是早餐的味道，但是烹饪的那匹马哪都看不到。因为她大概去上班了。我的一天才刚结束，但对她来说是开始。
这本该让他松一口气，但他也不由自主地觉得有点失望。至少跟他一起住的这位应该能回答几个问题。如果他想现在就去外面调查一番的话，他就得全靠自己了。
崔西走近前门，在接近窗户的时候慢下来。他已经经过这里几次，但是都还没有好好看过。现在他有了，往外望着远处的世界并且试着理解他所看到的东西。
看样子他是在一个小镇的中心附近，一个建造技术完全算是古老的镇子。都是木头和茅草。街道则是鹅卵石或者泥路，也没有任何高于基础设施水平的东西。他猜测有几根柱子是煤气灯，但仅此而已。
街上没有车，只有更多的马。其中一些拉着马车，但是没有谁在操纵他们。可能他们拉的都是自己的东西。
他们有好几十只，长着他想都没想过毛发能是这样颜色的男男女女。他尝试着寻找任何更开化的迹象但失败了——他能看到几顶帽子，还有小饰品，但没有像是衣服的东西。
他们有标记，倒是。他一开始以为那些是纹身，直到他洗澡时注意到自己也有一个。
他转向一边，以便看见窗户里隐约反射出的影像。一对电极，中间还有电弧。看起来像是毛发里直接长出来的，没对下面的血肉有任何影响。这肯定是天然的。但是什么意思呢？
这些马的种族和颜色的数量简直是爆炸性的，还没有太多规律。至少有四种，可能还有更多的他没见到。但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种姓制度或者等级区分，至少他透过窗户能看见的没有。
我可以跟他们中的几位聊聊，看看现在是怎么一回事。也许他们知道无序是谁，以及我要怎么摆脱他的交易。
这大概是个好主意，但是孤身进入一个陌生世界的话——崔西有很多特点，但不太算是个探索者。他能在网飞上随时观看星际迷航的时候并不需要再去看什么奇怪的异世界。
一只蹄子抓住了门把几秒钟，然后他又转身离开。门外的谜团可以稍微晚点再弄懂——至少等到他可以和室友聊聊以确认外面安全。再之后···他还是可能永远都不出去。
倒也不是他想完全放弃这周五之夜。他可以去他的城市里做点什么，可是你要想开心一般都得花钱，而那是他现在并没有的东西。他光是回来就已经烧掉了太多油，可能剩不下多少来开去酒吧再想办法找乐子了。
然后干什么，带个女孩子回来？可恶，我都没想到那么远。
无所谓，他还有不少其他的事可做。例如···把电视装好？即使他并不会经常待在这里，装好以备需要的时候马上能用估计也好。
他小心地解开裹着的旧毛毯和绑带，只是把电视本身搬到沙发前面的空桌子上比较困难一点。最后他被迫用上自己的脊背，小心抵住之后站起来。要是摔坏了也很难算是什么大灾难——只不过是沃尔玛最后一台42寸而已，但他还是会几个月都没法换台新的。所以有不少理由来小心行事。
但当他插上插头之后，又产生了一系列的新问题。造型更奇怪的遥控器，至少倒意味着他可以用这破玩意了。这里没有缆线，而他不把Xbox也插上电的话没法用流媒体播放。而这就得把路由器从他那堆垃圾里翻出来插上，然后这又意味着把他的房间搞得更乱。
等他总算搞完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感受到筋疲力尽的沉重了，他没法轻松用那平板大小的手机在半夜看书。而且不至少试着看点东西的话感觉实在是太遗憾。
他翻了翻日渐缩水的漫威电影目录然后选了网飞上还有的一部，接着在电影开始时挣扎了几下想找到舒服的姿势。和往常一样，他的身体不打算合作，附近甚至也没有模特以供参考。其他马是怎么做的？
门咔擦一声，然后大开来。崔西抬起头，本能地因赤身裸体的压力归来而脸红——但要是切换到双腿在前地坐着感觉就好像他就在假装自己不是怪胎一样。
蔷薇关上门，嘴里叼着一个纸袋。她径直走向餐桌，放下包然后终于注意到了他。或者是注意到电视里一个巨大的紫人正在一艘太空船里屠杀一些脏人，不管是哪样。然后她尖叫起来。
显然小马们经常把东西串在棍子上，然后用他们的嘴来操纵它们。就算知道了这一点，崔西还是决定从现在起尽量多用公司提供的洗澡房。拥有毛皮并不会让这清理过程变得容易。我周一会记住这事的。
每件事都变得更复杂。他没法随手拿起一条毛巾，因为他基本上拿不起任何东西。在洗澡间里呆立的时间长到他的身体都开始自己慢慢风干之后，他终于是明白墙上那奇怪的金属夹子是什么用途了——他可以把毛巾夹在上面，然后对着它摩擦身体。
这些蠢东西怎么会进化的？一个没有手的文明怎么可能变聪明？这可是个进化学谜团，一个他缺乏专业知识来解开的谜团。
好像还要在本已经够不舒服的一切事物之上再多提醒一下，这还有扇他要时时面对的和头部水平的窗户，不然他普通的清洁行为就要变成一场公众展览了。
可这是在一个大家都赤身裸体的镇里。
最后他终于是洗完，嘴里叼着脏衣服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至少在这里，不穿衣服也算正常。不过对他来说‘搞不明白自己衣服要怎么穿’比‘不想穿’的成分要多。
他快速穿过走廊以避免更多尴尬情况，很快便回到了他那小小的理智的堡垒里，四周都是他的旧箱子还有一个日夜交替正常的窗户。
他把待洗衣物丢到一边，接着倒进床里。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就好像这种仪式能让现实回归秩序并让他重新拥有双手似的。但重复了几次结果都是一样：他在这里不是人类，质疑现状也不会解决问题。
我大概应该做点事情。自从他上了这趟噩梦的黑车之后，他甚至都还没有尝试联络家乡那边的朋友。他至少应该让他们知道他还好。桌子旁边甚至还有个以太网接口。我是不是应该在空闲的时候做点直播。大家要么以为我是个十分先进的动画影像，或者会把我当作末日来临的前奏。
考虑到他跟那恶魔签的契约，他不太确定后者算不算是开玩笑。
架设好笔记本并没有他想得那么难。它变大了一点，而他猜这跟他进来时衣服变化的方式有联系。或者只是这幅新身体跟原本应有的比起来小了而已。
但这传送门是怎么分辨一件衬衫和一台电脑的？这东西的规律又是什么，话说？他知道一套外衣会可靠地变成一件马球衫和长裤，那他大概也可以对类似的服装做出同样的猜测。
他多花了几分钟四处翻找起他的游戏设备——其实只是个键盘和鼠标而已。让他惊讶的是，它们不止是变大，而是完全变了样。这样子让他想起了一套可能是给残疾人设计的设备。键盘给每个蹄子设有一处开口，还带有靠把蹄子推向几个方向中之一来激活的键帽。
鼠标则是比较熟悉的东西，稳妥的围在他的右蹄周围然后可以让他精确地移动。塑料还是一样的材质，品牌也还是一样。我都搞不懂什么会变而什么不会。也许他可以问问房东——但他真的想发起那种交流吗？那个生物仍然还威胁他要是不交房租就永世用变成马的折磨来惩罚他。
也许这地方是想把我留下。把我的东西变得可以使用，好骗我不去逃走。也许这里确实是地狱，在试着想骗他满足。他只不过是需要放弃然后接受这被给予的世界。
他还是登陆了Discord（即时通讯软件那个，不是无序）然后和他的老朋友们道了安，就算收到些拿他回复缓慢的事来开玩笑的信息也好。
“对啊，我找到了个地方住。”他打着字。“你绝对不会信这地方有多操蛋。如果你以后来这边的话，我会给你看的。”
他收到了一些来自肖恩的猜测，内容是室友有多糟糕或者这地方提供的一些特别设施，像是卫生间里的水疗之类的。他对此一笑而过，并拒绝做出证实。
要是我真的告诉你的话你会以为我神志不清了。可能我也确实是这样。
他并不太想玩游戏，即使现在是周末。给‘尽量逃避这地方’的方案做准备在上完一周的班之后听起来就很累人。他只是稍微观察一下四周环境的话能搞出多少乱子？
又不是说我真的要呆在这里。要是不知道传送门两边都有什么就太蠢了。就他所知，这边的本地居民说不定能帮他摆脱这个困境。也许他可以问问蔷薇。显然她并不是另一位卖掉自己灵魂的可怜虫，不然她至少会试着穿点衣服。
他又翻了几个盒子，想找几件没那么暴露的衣服。也许他有些衣服逃过了其他衣服被变形的过程。但把几个盒子翻了个底朝天之后，他只是成功地弄出了一团乱。里面有不少衣服，看起来也全都合身。
但是它们都没法让他稍微觉得自己没那么裸露。
崔西随便选了一件背心，甚至都懒得选袜子。反正他目前为止所见过的每匹马都是全裸的，所以模仿他在另一侧穿衣的风格并没有必要。只要他没有不穿好衣服就返回他的世界的话，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
他进了客厅，双耳警戒着而翅膀微微展开。它们还不怎么听他的指令，但至少没有大张开来搞得没法走路。
房子这次是空的。厨房闻起来又像是早餐的味道，但是烹饪的那匹马哪都看不到。因为她大概去上班了。我的一天才刚结束，但对她来说是开始。
这本该让他松一口气，但他也不由自主地觉得有点失望。至少跟他一起住的这位应该能回答几个问题。如果他想现在就去外面调查一番的话，他就得全靠自己了。
崔西走近前门，在接近窗户的时候慢下来。他已经经过这里几次，但是都还没有好好看过。现在他有了，往外望着远处的世界并且试着理解他所看到的东西。
看样子他是在一个小镇的中心附近，一个建造技术完全算是古老的镇子。都是木头和茅草。街道则是鹅卵石或者泥路，也没有任何高于基础设施水平的东西。他猜测有几根柱子是煤气灯，但仅此而已。
街上没有车，只有更多的马。其中一些拉着马车，但是没有谁在操纵他们。可能他们拉的都是自己的东西。
他们有好几十只，长着他想都没想过毛发能是这样颜色的男男女女。他尝试着寻找任何更开化的迹象但失败了——他能看到几顶帽子，还有小饰品，但没有像是衣服的东西。
他们有标记，倒是。他一开始以为那些是纹身，直到他洗澡时注意到自己也有一个。
他转向一边，以便看见窗户里隐约反射出的影像。一对电极，中间还有电弧。看起来像是毛发里直接长出来的，没对下面的血肉有任何影响。这肯定是天然的。但是什么意思呢？
这些马的种族和颜色的数量简直是爆炸性的，还没有太多规律。至少有四种，可能还有更多的他没见到。但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种姓制度或者等级区分，至少他透过窗户能看见的没有。
我可以跟他们中的几位聊聊，看看现在是怎么一回事。也许他们知道无序是谁，以及我要怎么摆脱他的交易。
这大概是个好主意，但是孤身进入一个陌生世界的话——崔西有很多特点，但不太算是个探索者。他能在网飞上随时观看星际迷航的时候并不需要再去看什么奇怪的异世界。
一只蹄子抓住了门把几秒钟，然后他又转身离开。门外的谜团可以稍微晚点再弄懂——至少等到他可以和室友聊聊以确认外面安全。再之后···他还是可能永远都不出去。
倒也不是他想完全放弃这周五之夜。他可以去他的城市里做点什么，可是你要想开心一般都得花钱，而那是他现在并没有的东西。他光是回来就已经烧掉了太多油，可能剩不下多少来开去酒吧再想办法找乐子了。
然后干什么，带个女孩子回来？可恶，我都没想到那么远。
无所谓，他还有不少其他的事可做。例如···把电视装好？即使他并不会经常待在这里，装好以备需要的时候马上能用估计也好。
他小心地解开裹着的旧毛毯和绑带，只是把电视本身搬到沙发前面的空桌子上比较困难一点。最后他被迫用上自己的脊背，小心抵住之后站起来。要是摔坏了也很难算是什么大灾难——只不过是沃尔玛最后一台42寸而已，但他还是会几个月都没法换台新的。所以有不少理由来小心行事。
但当他插上插头之后，又产生了一系列的新问题。造型更奇怪的遥控器，至少倒意味着他可以用这破玩意了。这里没有缆线，而他不把Xbox也插上电的话没法用流媒体播放。而这就得把路由器从他那堆垃圾里翻出来插上，然后这又意味着把他的房间搞得更乱。
等他总算搞完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感受到筋疲力尽的沉重了，他没法轻松用那平板大小的手机在半夜看书。而且不至少试着看点东西的话感觉实在是太遗憾。
他翻了翻日渐缩水的漫威电影目录然后选了网飞上还有的一部，接着在电影开始时挣扎了几下想找到舒服的姿势。和往常一样，他的身体不打算合作，附近甚至也没有模特以供参考。其他马是怎么做的？
门咔擦一声，然后大开来。崔西抬起头，本能地因赤身裸体的压力归来而脸红——但要是切换到双腿在前地坐着感觉就好像他就在假装自己不是怪胎一样。
蔷薇关上门，嘴里叼着一个纸袋。她径直走向餐桌，放下包然后终于注意到了他。或者是注意到电视里一个巨大的紫人正在一艘太空船里屠杀一些脏人，不管是哪样。然后她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