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琴？”蔷薇停在门廊处，双眼惊讶地瞪大开来。在所有大早上能来访的生灵里，她可没预料到是这最不可能现在醒着的一位。“你这，呃···来得真早。”
“是啊，我知道。”她咧嘴一笑，扭动几下背着沉重鞍包的身子。嗯，对只独角兽来说沉重。蔷薇可以驮上那些玩意再加几麻袋水泥都还有足够的力气跑动。“你的室友应该在等我。崔西，我想你是这样喊的？”
蔷薇点点头，回首瞟了一眼。她的室友把工作用的那些玩意丢回楼上之后还徘徊在厨房里，而不是准备睡觉。她压制下第一波失望的感情——她本来有点期望那是在陪她。
你没必要嫉妒，蔷薇。这马都订婚了而且反正也不喜欢雄驹。“崔西，天琴来找你了？”
“是，我在等她。”
他在餐桌边坐下，带着一份棕色包装、闻着很奇怪的食物还有好多他那些奇异设备。不过多亏了他那桌子已经不用被她垂死公司的财务报表淹没了。她可以接受他的奇怪行为并不都是为了入侵小马国这一点，尽管住在小马镇有时会有反方向的暗示。
天琴快得看不清身影般闪过她身旁，扯过一把椅子、把她皮包里的东西都倒在桌子上。看上去是个超大号笔记本，还有支那种内置墨水仓的花哨新式钢笔。“谢谢你能见我，崔西！我知道你一定很忙，要像这样住在两个世界里。我会尽可能节省你时间的。”
蔷薇发现他边拨弄一个奇怪的金属杯边翻了个白眼。它咔哒一声又嘶嘶作响，然后他像只饥马吃下第一大口燕麦那样大松口气般饮下。“没问题。其实，并不是时间的问题···而是我的世界跟你的完全相反。我才刚下班回到家，而你却刚起床。”
蔷薇假装着完全没有在意。她返回厨房，但比起她想好的复杂薄饼加炸薯饼餐，反倒是做了一碗燕麦。这样她就可以坐在桌子另一侧好听一下这些事。显然这单纯是好奇心作祟而已。
“你记得计划是怎样，对吧？我希望能问问几个关于你来的那个地方的问题。也许哪天亲自看一看，如果有机会的时候。但是···从你脸色来看，我猜不会太容易。”
崔西笑了，把他那奇怪的金属容器放回桌上。“世上最容易的事不过了，你走过我身后那扇门就行。但我不太确定你会有什么想法。那边和小马镇很不一样。不一样到我前三个月都没进入你的世界过，因为对我来说完全没道理。”
那一点现在有改观了，倒是。他已经承诺明天和她一起去花摊，好搭设个不管是什么玩意的“POS”。蔷薇并不怎么需要了解，因为他解释过那东西之后会处理好他们所有的销售记录。
昨天的邮件里已经少了一份催款通知，少了一份贷款要还。
“关于那一点我们可得多谈谈。”天琴说着，翻开她的笔记本然后在椅子上坐直。崔西把一只蹄子放到他那机器的边角上，咔哒一声关上也熄灭了里面发出的那什么光。
“我希望你不介意我边说边吃晚餐。”他心不在焉地说，把包里的东西倒在桌上。“你在我吃饭之前就找来了。”
天琴耸耸肩，着迷地盯着他的食物。蔷薇发现自己也一样，但主要是因为气味。他的袋子不只是奇怪，而且还搞得她反胃。虫类玩意，可能吧。不过她一眼也分辨不出来。他有一筐闻着奇怪的炸草条，还有一个包在银色箔纸里的三明治。踏马什么（what the buck）东西闻着这么糟啊？
“那要不我们从简单的开始好了。”天琴继续说道，显然有点因为气味而分心。“跟我讲讲你是从哪来的，用你自己的话说。对我来说不止存在一个异世界可是个启示。但是我阅读过的那些都暗示着可能数目是无限的。”
“如果我们在那一侧的话，我会跟你说我是内华达、伊利来的。不毛之地里的小城镇。是片沙漠，所以习惯这里这么多绿色对我来说挺难。”
“另一侧看起来可不小。”蔷薇说道，然后才发觉自己不该说。她用一只蹄子捂住嘴，发现他俩都在盯着她。“抱歉，无视我吧。继续你们的采访。”
但是崔西并没有。“门那一侧不是伊利，那是圣何塞。是个大得多的州里一个大得多的城市，还有多得多多多的人。算是个不错的地方，比我在家乡习惯的节奏快得多。但我搬来是想寻求改变的，你懂吗？实在是受不了不管去哪别人都表现得为你感到遗憾了。”
就连蔷薇也不明白他是在说什么事。他的声音里有种悲痛，他从来没在她身旁分享过的一种。
崔西试着将其洗刷掉，捞起一蹄子卷卷的炸干草。里面不可能真的是干草啊。你吃的是什么垃圾食品？
“我觉得我们可能有点离题了，”天琴说道，她的声音现在有点紧张。“所以你以前住在沙漠里但现在不是了。干嘛我们不专注于共通的事情上呢，例如你那可爱标记？那是个···火花隙式发射机（spark gap transmitter），不是吗？你肯定有个关于怎么获得的故事可讲。”
崔西迷惑地扬起一边眉毛。他看见天琴是在盯着什么之后耳朵耷拉下来——他是不是尴尬了？你干嘛对那么有趣的标记觉得沮丧，崔西？你本可能得个花束标记甩不掉呢。
“我觉得我到现在已经听过那个词好几次了。但是大伙老是说得好像我应该知道这有什么含义一样。说不定你能告诉我可爱标记是什么，好让我们认知一致？”
他边说边拆开他的小包裹，然后那气味变得更糟了。蔷薇憋住一口气，而她的食欲一下子消散无踪。
崔西犹豫起来，闻着三明治上方的空气。这是个干草包，但闻着完全不像蔷薇见过的任何一种。也许箔纸里包着的是虫子？但如果是的话，为什么崔西看着这么反胃？
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后差点作呕，带着一脸惊恐把那整个玩意塞回了包里。“老天啊，这也太恶心了。我发誓路上看着没这么糟的。不然我肯定回去要他们退钱。”
他溜进厨房，把袋子丢进垃圾桶。他猛拉开窗户好通风，然后长长地吸了一口放松气。
“嘛，噩梦总算是结束了。我那边的晚餐就这么完蛋了。”
他没精打采地走回桌边，然后扯过他的变异炸草条继续嚼起它们。
天琴只是盯着看，时间久到连蔷薇都开始觉得受不了。但至少那恶心的气味是没了。
“你不知道吗？你现在就有个可爱标记，你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怎么拿到的？不然你干嘛要把它缝到所有的衣服上？”
“我···没有啊。”崔西回复道，把椅子挪得离她远了一点。“我来小马国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标记。我并不知道这是怎么或者为什么来到我屁股上的，但至少大家都有，所以我在这里也不是独一个。我没见过这是什么东西，所以如果你说是发射机，我信你。”
“可爱标记是小马们自我认知的基础，”天琴说。“我本会难以想象一个没有它们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只是我们最近和其他文化有了更多交流。你进入小马国时没变成他们那些种族很有趣。要么你找到的传送门不太精确，又或者这对于你有多了解自己天赋有什么含义。”
崔西耸耸肩。“那话真的没跟我解释多少东西。蔷薇，你能···说清楚这个吗？可爱标记究竟是什么啊？”
显然到最后他并没有忘记她也在这里。蔷薇在椅子上扭动几下，短暂地侧目看了一下她自己的标记。“嗯，呃···小马们发现自己的特殊天赋之后就会直接得到它们。我们大多有关于自己如何发现天赋的故事可讲，而我们做到的时候也会了解自己。你得到一份可爱标记之后，你余生就都被赐予那东西了。我的姐妹们还有我都属于是小马国里最好的一类花卉修剪师。我们找得到没有别马能找到的品种，能让它们保持鲜活，而且我们有种直觉能不用问就知道小马们想要什么。那些能力很多都来源于可爱标记。”
“这么说我们的世界不是这样运转的，”他说道，盯着空空的纸托盘。“没有什么来告诉我们自己擅长何事，我也从来没知道自己有过任何‘特殊天赋’。人们能自己弄明白自己是擅长某事或是不然。如果他们不擅长的话，那···世界自会让他们很快意识到的。做出一堆差劲的艺术品，你就会因为没人想买而挨饿、或者···嗯，你应该也明白了。”
“真是精彩。”天琴的钢笔在纸页上飞驰，草书记录得比他说的还快得多。她怎么能做到听讲的同时还加以评注的？
她又问了一遍几个更基础的问题，但对于蔷薇哪个都没有第一个那么有趣。他描述的那个地方看来很不可能会是那种能像软软一样吞下小马国还把他们每一滴魔法都消化掉的地方。他们甚至都不相信魔法，如果崔西是正确的话，就算亲眼看到也不会知道是魔法。而至于剩下的事，主要让她想到了狮鹫。命里大部分时光都独自度过的生灵，在河里抓鱼还过着没有魔法或可爱标记的臭脾气生活。只不过与其是一位国王都没有，他们有的是多过头。
但那已是她听不下去的时候了。当天琴用交通运输和科技的问题给采访做结尾时，蔷薇赶着吃完早餐准备出发去工作。
天琴看样子还能接着问上几个小时，但等她总算是朝门口走时，崔西四蹄跳了下来。“等等，蔷薇！别忘了，我要，呃···今天把那玩意装到花摊里，记得吗？可不能忘了销售终端。就，呃···让我摆弄一下这个箱子就好。”
蔷薇没怎么注意那一堆崔西堆放在他那个探视面板旁边的棕色箱子。她自从它第一次展示了那紫色怪物的体验之后就不想接近那东西。
那事不应该是今天啊。但她只用看一眼崔西就能认出绝望的情绪。他受不了这采访了，也不想告诉她。倒不奇怪——很少有生灵能经受得了天琴的这种烈度。“哦对，抱歉。”蔷薇补充道，把她的鞍包放到地上然后对着他翻开。“我确实得去上班了。”
“没事的。”天琴耳朵耷拉下来，又在笔记本上划拉几行。她一下子合上它，收了起来。“多谢能分享这么多，崔西。我希望能安排一趟去你世界的访问，如果不是太难的话。你能跟总统讲讲帮我拿份许可吗？”
那蝠马憋住笑，把脸埋进纸板箱里。最后他点点头。“事情不是这样办的，但···当然。设想那扇门对于你进入我的世界和我进来是一样原理的话。不然···我觉得我的世界还没准备好面对小马国。”
“是啊，我知道。”她咧嘴一笑，扭动几下背着沉重鞍包的身子。嗯，对只独角兽来说沉重。蔷薇可以驮上那些玩意再加几麻袋水泥都还有足够的力气跑动。“你的室友应该在等我。崔西，我想你是这样喊的？”
蔷薇点点头，回首瞟了一眼。她的室友把工作用的那些玩意丢回楼上之后还徘徊在厨房里，而不是准备睡觉。她压制下第一波失望的感情——她本来有点期望那是在陪她。
你没必要嫉妒，蔷薇。这马都订婚了而且反正也不喜欢雄驹。“崔西，天琴来找你了？”
“是，我在等她。”
他在餐桌边坐下，带着一份棕色包装、闻着很奇怪的食物还有好多他那些奇异设备。不过多亏了他那桌子已经不用被她垂死公司的财务报表淹没了。她可以接受他的奇怪行为并不都是为了入侵小马国这一点，尽管住在小马镇有时会有反方向的暗示。
天琴快得看不清身影般闪过她身旁，扯过一把椅子、把她皮包里的东西都倒在桌子上。看上去是个超大号笔记本，还有支那种内置墨水仓的花哨新式钢笔。“谢谢你能见我，崔西！我知道你一定很忙，要像这样住在两个世界里。我会尽可能节省你时间的。”
蔷薇发现他边拨弄一个奇怪的金属杯边翻了个白眼。它咔哒一声又嘶嘶作响，然后他像只饥马吃下第一大口燕麦那样大松口气般饮下。“没问题。其实，并不是时间的问题···而是我的世界跟你的完全相反。我才刚下班回到家，而你却刚起床。”
蔷薇假装着完全没有在意。她返回厨房，但比起她想好的复杂薄饼加炸薯饼餐，反倒是做了一碗燕麦。这样她就可以坐在桌子另一侧好听一下这些事。显然这单纯是好奇心作祟而已。
“你记得计划是怎样，对吧？我希望能问问几个关于你来的那个地方的问题。也许哪天亲自看一看，如果有机会的时候。但是···从你脸色来看，我猜不会太容易。”
崔西笑了，把他那奇怪的金属容器放回桌上。“世上最容易的事不过了，你走过我身后那扇门就行。但我不太确定你会有什么想法。那边和小马镇很不一样。不一样到我前三个月都没进入你的世界过，因为对我来说完全没道理。”
那一点现在有改观了，倒是。他已经承诺明天和她一起去花摊，好搭设个不管是什么玩意的“POS”。蔷薇并不怎么需要了解，因为他解释过那东西之后会处理好他们所有的销售记录。
昨天的邮件里已经少了一份催款通知，少了一份贷款要还。
“关于那一点我们可得多谈谈。”天琴说着，翻开她的笔记本然后在椅子上坐直。崔西把一只蹄子放到他那机器的边角上，咔哒一声关上也熄灭了里面发出的那什么光。
“我希望你不介意我边说边吃晚餐。”他心不在焉地说，把包里的东西倒在桌上。“你在我吃饭之前就找来了。”
天琴耸耸肩，着迷地盯着他的食物。蔷薇发现自己也一样，但主要是因为气味。他的袋子不只是奇怪，而且还搞得她反胃。虫类玩意，可能吧。不过她一眼也分辨不出来。他有一筐闻着奇怪的炸草条，还有一个包在银色箔纸里的三明治。踏马什么（what the buck）东西闻着这么糟啊？
“那要不我们从简单的开始好了。”天琴继续说道，显然有点因为气味而分心。“跟我讲讲你是从哪来的，用你自己的话说。对我来说不止存在一个异世界可是个启示。但是我阅读过的那些都暗示着可能数目是无限的。”
“如果我们在那一侧的话，我会跟你说我是内华达、伊利来的。不毛之地里的小城镇。是片沙漠，所以习惯这里这么多绿色对我来说挺难。”
“另一侧看起来可不小。”蔷薇说道，然后才发觉自己不该说。她用一只蹄子捂住嘴，发现他俩都在盯着她。“抱歉，无视我吧。继续你们的采访。”
但是崔西并没有。“门那一侧不是伊利，那是圣何塞。是个大得多的州里一个大得多的城市，还有多得多多多的人。算是个不错的地方，比我在家乡习惯的节奏快得多。但我搬来是想寻求改变的，你懂吗？实在是受不了不管去哪别人都表现得为你感到遗憾了。”
就连蔷薇也不明白他是在说什么事。他的声音里有种悲痛，他从来没在她身旁分享过的一种。
崔西试着将其洗刷掉，捞起一蹄子卷卷的炸干草。里面不可能真的是干草啊。你吃的是什么垃圾食品？
“我觉得我们可能有点离题了，”天琴说道，她的声音现在有点紧张。“所以你以前住在沙漠里但现在不是了。干嘛我们不专注于共通的事情上呢，例如你那可爱标记？那是个···火花隙式发射机（spark gap transmitter），不是吗？你肯定有个关于怎么获得的故事可讲。”
崔西迷惑地扬起一边眉毛。他看见天琴是在盯着什么之后耳朵耷拉下来——他是不是尴尬了？你干嘛对那么有趣的标记觉得沮丧，崔西？你本可能得个花束标记甩不掉呢。
“我觉得我到现在已经听过那个词好几次了。但是大伙老是说得好像我应该知道这有什么含义一样。说不定你能告诉我可爱标记是什么，好让我们认知一致？”
他边说边拆开他的小包裹，然后那气味变得更糟了。蔷薇憋住一口气，而她的食欲一下子消散无踪。
崔西犹豫起来，闻着三明治上方的空气。这是个干草包，但闻着完全不像蔷薇见过的任何一种。也许箔纸里包着的是虫子？但如果是的话，为什么崔西看着这么反胃？
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后差点作呕，带着一脸惊恐把那整个玩意塞回了包里。“老天啊，这也太恶心了。我发誓路上看着没这么糟的。不然我肯定回去要他们退钱。”
他溜进厨房，把袋子丢进垃圾桶。他猛拉开窗户好通风，然后长长地吸了一口放松气。
“嘛，噩梦总算是结束了。我那边的晚餐就这么完蛋了。”
他没精打采地走回桌边，然后扯过他的变异炸草条继续嚼起它们。
天琴只是盯着看，时间久到连蔷薇都开始觉得受不了。但至少那恶心的气味是没了。
“你不知道吗？你现在就有个可爱标记，你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怎么拿到的？不然你干嘛要把它缝到所有的衣服上？”
“我···没有啊。”崔西回复道，把椅子挪得离她远了一点。“我来小马国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标记。我并不知道这是怎么或者为什么来到我屁股上的，但至少大家都有，所以我在这里也不是独一个。我没见过这是什么东西，所以如果你说是发射机，我信你。”
“可爱标记是小马们自我认知的基础，”天琴说。“我本会难以想象一个没有它们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只是我们最近和其他文化有了更多交流。你进入小马国时没变成他们那些种族很有趣。要么你找到的传送门不太精确，又或者这对于你有多了解自己天赋有什么含义。”
崔西耸耸肩。“那话真的没跟我解释多少东西。蔷薇，你能···说清楚这个吗？可爱标记究竟是什么啊？”
显然到最后他并没有忘记她也在这里。蔷薇在椅子上扭动几下，短暂地侧目看了一下她自己的标记。“嗯，呃···小马们发现自己的特殊天赋之后就会直接得到它们。我们大多有关于自己如何发现天赋的故事可讲，而我们做到的时候也会了解自己。你得到一份可爱标记之后，你余生就都被赐予那东西了。我的姐妹们还有我都属于是小马国里最好的一类花卉修剪师。我们找得到没有别马能找到的品种，能让它们保持鲜活，而且我们有种直觉能不用问就知道小马们想要什么。那些能力很多都来源于可爱标记。”
“这么说我们的世界不是这样运转的，”他说道，盯着空空的纸托盘。“没有什么来告诉我们自己擅长何事，我也从来没知道自己有过任何‘特殊天赋’。人们能自己弄明白自己是擅长某事或是不然。如果他们不擅长的话，那···世界自会让他们很快意识到的。做出一堆差劲的艺术品，你就会因为没人想买而挨饿、或者···嗯，你应该也明白了。”
“真是精彩。”天琴的钢笔在纸页上飞驰，草书记录得比他说的还快得多。她怎么能做到听讲的同时还加以评注的？
她又问了一遍几个更基础的问题，但对于蔷薇哪个都没有第一个那么有趣。他描述的那个地方看来很不可能会是那种能像软软一样吞下小马国还把他们每一滴魔法都消化掉的地方。他们甚至都不相信魔法，如果崔西是正确的话，就算亲眼看到也不会知道是魔法。而至于剩下的事，主要让她想到了狮鹫。命里大部分时光都独自度过的生灵，在河里抓鱼还过着没有魔法或可爱标记的臭脾气生活。只不过与其是一位国王都没有，他们有的是多过头。
但那已是她听不下去的时候了。当天琴用交通运输和科技的问题给采访做结尾时，蔷薇赶着吃完早餐准备出发去工作。
天琴看样子还能接着问上几个小时，但等她总算是朝门口走时，崔西四蹄跳了下来。“等等，蔷薇！别忘了，我要，呃···今天把那玩意装到花摊里，记得吗？可不能忘了销售终端。就，呃···让我摆弄一下这个箱子就好。”
蔷薇没怎么注意那一堆崔西堆放在他那个探视面板旁边的棕色箱子。她自从它第一次展示了那紫色怪物的体验之后就不想接近那东西。
那事不应该是今天啊。但她只用看一眼崔西就能认出绝望的情绪。他受不了这采访了，也不想告诉她。倒不奇怪——很少有生灵能经受得了天琴的这种烈度。“哦对，抱歉。”蔷薇补充道，把她的鞍包放到地上然后对着他翻开。“我确实得去上班了。”
“没事的。”天琴耳朵耷拉下来，又在笔记本上划拉几行。她一下子合上它，收了起来。“多谢能分享这么多，崔西。我希望能安排一趟去你世界的访问，如果不是太难的话。你能跟总统讲讲帮我拿份许可吗？”
那蝠马憋住笑，把脸埋进纸板箱里。最后他点点头。“事情不是这样办的，但···当然。设想那扇门对于你进入我的世界和我进来是一样原理的话。不然···我觉得我的世界还没准备好面对小马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