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西低头盯着珍妮特给他的那个平板，再次略读着里面的一行行文字。他心里某部分觉得这应该是个把戏，他轻点一下的话下个页面就会宣布这是开玩笑而已。无视了做出这么残酷的事可能都不一定合法这点，还有珍妮特是不是会做这种事的那类人，而她并不是。
“正式录用合同”
开头是这个，然后就溢出了大片大片的法律术语。和他当实习工时签的差不多，但是这一次对他来说有利得多。只要签下这个，他就能从一个契约佣仆变成一个基本上被当成人看的家伙。他扫过后面几页，找寻着最有意思的部分。当他看到薪水时，差点都惊得把平板弄掉。大概确实比其他很多在大公司工作的人少，甚至对刚入职的来说也是。但一周能赚的已经比他之前见过的月薪都多，工作时长还更少。
“为什么？”他总算问道，只发得出这个音了。“我以为···我还要被评估更久——”
“已经久到足够我们判断到底需不需要你。”珍妮特说着，在桌子对侧抱起手臂。“我已经决定了，崔西。我的部门需要你。上周跟承包商跟我们耍的那花招——还是不敢相信他们以为在商谈之后偷偷改合约我们也不会发现。那种能力已经超过我们对硬件团队的期望水平。”
他耸耸肩。“我只是因为之前几份合约搞得很会钻研细则罢了。”他不置可否地说道，然后举起平板。“这是真的吗，珍妮特？我签下这个，然后···就正式录用了？”
“是正式的，”她同意道。“评估已经结束。既然我都做出决定就没必要再让你干等着，就只差你自己的意见。那平板你可以随意带走，如果你想再好好读一遍的话。不过，你···不会在里面发现什么会坑你的条文的。离职之后也就是标准的六个月竞业禁止，未来选择里也没什么特别的。那些都是后话，等你在金字塔里爬得高一点想走了再说。但是没有什么你爬不上去的理由，崔西。你完全就是我的部门要找的那种候选人。”
他确实多花了几分钟阅读这合约，主要是因为他觉得这很重要而不是认为公司会试着坑他。他没发现有任何意料之外的东西，肯定没有像是恶魔骗他签约卖灵魂这类的事。几分钟之后他把平板拿回去给了珍妮特，而就这样了。生活现在彻底改变，他做到了。
他这一工作日剩下的时候里几乎都注意不到时间流逝。等他回过神来，部门里那些软件工程师的其中一位正挥着手让他过去专用休息室那边。
“我听说你正式入职了，”埃里克说道。“这边的情况这下可会有变动。”
你以后不用帮我们倒咖啡了？但是，他并没有这么说。崔西也激动到不想跟任何人生气。“所以呢？”
“今晚是酒吧夜。”洛莉说道，朝他弹了一张卡过去。
他用一只手抓住，低头望去。他上班时开车都经过这个地方十几次，但一直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既然你现在已经不会一个月以后消逝风中，你被邀请了。”
他眨眨眼，把卡在手中翻了个面。“真是太棒了！”他说着，假装自己很激动。但是有些外星马请我明天去参加节日庆典而我大概不该那时还余醉未醒。“但是，我得下次改天再去了。家里，呃···已经计划好要跟我去庆祝。是啊。但要是我能去的话肯定会的。”
他解释完之前就已经能感觉到他们的不满之情。但他们有什么话好说呢——今天可是他好不容易拿到梦想职位的日子。
“我们这次就放你一马好了，”珍妮特说，严肃地抱起手臂。“不过从今以后当它们是必要活动。你以后肯定会惊讶于周五夜能产生出多少好点子的。”
笑声在她身边回荡，还有人嘀咕道，“如果它们能称作好点子的话。”
她转过身去瞪那个闹事的，但崔西只是点了点头。他大概是可以来一点跟真实人类接触的社交时间，而不是跟住在他房门另一侧的那些魔法动物交流。
不过，最好还是别提那部分。
但他回家路上确实在某处停了一下，不过不是公司酒吧。他不太确定对那些马来说什么算得上正装，但显然二分节对他们来说是很重要的一天。就算最后它对节日来说是太过头，他在现实生活里终究要用到的。
他基本上是哼着歌走到了通向虚无的那扇门边，一边肩膀上扛着衣架。我要不要告诉她啊？他的生活只有很少一部分能传达到另一边去。
他一直等到没人会看到为止，和平常做的一样。就算是在如此美好的一天里，他还是能做关于有人拍了张他穿越时照片之后会发生什么事的噩梦。
他赶快溜进去，准备着抓住在背后被传送门折叠的西装以免它掉到地上变皱弄脏。他已经有做这事的协调能力了。
内门总是关着的，这样就不会再意外把地球暴露给他毫无思想准备的室友或者她的其他访客。
他这次准备正好做对，推门进去时他能听到门后有几个精力充沛的马声。
先冲击他的是气味，一种花草芳香、烈度超过“宜人”还接着冲入他大脑完全无法理解的领域。原因倒是毫无疑问——整个客厅都被变成了一个商品配制间。
一堆绿色的封装盒打包放在门边，每个里面都装着没切过的鲜花等着配制。蔷薇的姐妹百合和雏菊在厨房里工作着，一位扯掉多余的花束而另一位技艺精湛地用着剪刀。蔷薇递送着她们处理完的作品——一盘盘的橙色和红色花束还有小花环——送进一辆装着巨大冰块在慢慢散发蒸汽的马车里。
“崔西！”她喊道，在他走进屋时咧嘴笑着。还真的很激动，不像前他们两个月那样基本控制不住地猜疑。“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出现呢。来试一下这些。”
她轻轻朝他推来一个托盘，满怀期望地示意着。里边是一朵橙色鲜花、钉在什么两边冒着曼妙枝叶的绿东西上。“试这个？”他挑起一边眼皮问道。“我，呃···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我要怎么戴这东西？”
“你在逗我吧。”雏菊嘟囔道，还挺恼火。“你确定这是帮我们借够钱的那一只吗？他觉得应该要戴这些东西？”
蔷薇无视了她，把盘子举得离他更近了。“给你拿来吃的，小傻瓜。节日庆典那边没马能吃到像这个这么新鲜的，崔西。试试。”
要不是他心情这么好的话，他大概不会试。那一点外加她这次还把他的名字说对了。亚洲哪里的人不是用花来做茶的吗？
他弯下腰，一口吃掉这整个花草-黄瓜···三明治？他以为自己得假装喜欢这味道，但他的期望马上破裂了。嘴中短暂充斥着一点薄荷和黄瓜的气息，然后混合成了某种他不怎么辨别得出的味道。
蔷薇把托盘放回原处，看着很满意。“是吧，都跟你说了。半个小马镇可都盼望着自己能来一份这么新鲜的。”
“这是什么啊？”他咀嚼完之后，马上问道。那部分和他估计的一样麻烦，就算味道确实不赖。花瓣可不喜欢被嚼，还好只是一小会的不便而已。
“开胃花饼，”她回答。“黄瓜，郁金香，薄荷，还有姜黄。节日季的时候它们很受欢迎。而且这三种花束一直是我们卖得最好的···”她朝着厨房示意了一下。
“我可希望是这样，”百合喊道，但并没有放下嘴里的剪刀，所以她的话有点含混不清。“如果这些卖不出去的话他们绝不可能再借我们钱。这要么是一切好转的起点，或者···就是花摊的末日了。”
现在跟蔷薇说我那她理解不了的升职估计不是时候，他想着。“我会去给你精神支持啦，”崔西无力地微笑着说。“就算我···完全不知道这二分节是什么，以及我应该在那边做啥。”
“你什么都不用做，”蔷薇赶快说道，好在雏菊给出什么没用的建议之前打断她。“你光是到场就很有意义。可能这是我们恢复元气的起点，或者···也许是我们玉石俱焚的终点、然后下半辈子就只能炸草条。不管怎样啦！”
要是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的就好了。他甚至都不好拍拍她肩膀安慰一下，怕那对这些马儿有什么别的含义，会暗示什么他没表达的东西。毕竟她一家子都在这，要是出糗他肯定永远都忘不掉。
“那些数据挺合理的，”他说。“除非你这边的居民自从去年的数据之后完全换了个遍，不然他们会有相似的购物习惯。做你平常做的事就好，会干得很漂亮的！”
“然而我们都不卖往年一半的花种，”百合在房间另一端抱怨道。“小马们买不到他们最爱的话可能会有些沮丧。”
“是啊···”蔷薇嘀咕道，转身看向她。“也许我们该去追加个紧急订单，赶在来不及之前准备一点——”
崔西用一只蹄子拉住她，趁她还没接近门前让她停下。“不要，蔷薇。我意思是···这是你的钱，你想怎么花都行。但数据可不支持这一点。你一开始就是因为种类太多才陷进这摊麻烦里的。你要是现在再订那些小的紧急订单，你就是在因小失大了。就按原计划来，会成功的。我保证。”
雏菊冲回前门，把一个空的木箱丢到一边然后打开一个新的。她还是用牙来的，动作猛到每一下崔西都能隐约同感到痛苦。但那雌驹看起来都不在意。“还是继续做我们原来在做的事好了。”她说。“要是我们现在犯了错的话，可能也来不及改了。”
蔷薇跌坐下来，耳朵耷拉着。“是啊···但是那些数据看起来挺好的。妈妈会觉得这样是好主意。我们就是要勇敢些来尝试有点疯狂的行动罢了。”
他往楼梯退去，调整了几下背上背着的外套。“呃，我回去之前···这活动什么时候开始？我得先去睡一下。”
“蝠马。”百合嘟囔道，音调很厌烦。
蔷薇回头瞪了她一眼，然后便回答。“你大概用不上那些东西。”她朝着那套西装点点头。“我确定你穿着会很好看，但是···这里不是中心城。陆马节日一般都只穿休闲装。毕竟没钱买衣服的历史很长···穿这个可能搞得你太显眼。”
那可不是吗。毕竟在这里穿衣服会显得我很有钱。崔西走回二楼，然后进了那不再看着像是刚刚搬入的房间。墙边还堆着几个拆开的盒子，但这次他得在衣柜里给这套西装找地方放。可能买之前还是应该先问一下我需不需要，他想着，侧身摔上床然后笨拙地翻找着他的手机。他那双依旧过度敏感的耳朵还是能分辨出楼下工作的声音，鲜花姐妹们仍在给节日做准备。
还好她们不是每天都在这里工作，这气味简直太疯狂了，他想着，闭上双眼。就像是商场的香水走廊爆炸过，但是···总好过他原以为会有的那种东西。
早早起床参加外星的节日庆典比起床上班要稍微激动人心一点，就算他已经不是实习工也一样。可惜没有任何人能和他一起去庆祝。
“正式录用合同”
开头是这个，然后就溢出了大片大片的法律术语。和他当实习工时签的差不多，但是这一次对他来说有利得多。只要签下这个，他就能从一个契约佣仆变成一个基本上被当成人看的家伙。他扫过后面几页，找寻着最有意思的部分。当他看到薪水时，差点都惊得把平板弄掉。大概确实比其他很多在大公司工作的人少，甚至对刚入职的来说也是。但一周能赚的已经比他之前见过的月薪都多，工作时长还更少。
“为什么？”他总算问道，只发得出这个音了。“我以为···我还要被评估更久——”
“已经久到足够我们判断到底需不需要你。”珍妮特说着，在桌子对侧抱起手臂。“我已经决定了，崔西。我的部门需要你。上周跟承包商跟我们耍的那花招——还是不敢相信他们以为在商谈之后偷偷改合约我们也不会发现。那种能力已经超过我们对硬件团队的期望水平。”
他耸耸肩。“我只是因为之前几份合约搞得很会钻研细则罢了。”他不置可否地说道，然后举起平板。“这是真的吗，珍妮特？我签下这个，然后···就正式录用了？”
“是正式的，”她同意道。“评估已经结束。既然我都做出决定就没必要再让你干等着，就只差你自己的意见。那平板你可以随意带走，如果你想再好好读一遍的话。不过，你···不会在里面发现什么会坑你的条文的。离职之后也就是标准的六个月竞业禁止，未来选择里也没什么特别的。那些都是后话，等你在金字塔里爬得高一点想走了再说。但是没有什么你爬不上去的理由，崔西。你完全就是我的部门要找的那种候选人。”
他确实多花了几分钟阅读这合约，主要是因为他觉得这很重要而不是认为公司会试着坑他。他没发现有任何意料之外的东西，肯定没有像是恶魔骗他签约卖灵魂这类的事。几分钟之后他把平板拿回去给了珍妮特，而就这样了。生活现在彻底改变，他做到了。
他这一工作日剩下的时候里几乎都注意不到时间流逝。等他回过神来，部门里那些软件工程师的其中一位正挥着手让他过去专用休息室那边。
“我听说你正式入职了，”埃里克说道。“这边的情况这下可会有变动。”
你以后不用帮我们倒咖啡了？但是，他并没有这么说。崔西也激动到不想跟任何人生气。“所以呢？”
“今晚是酒吧夜。”洛莉说道，朝他弹了一张卡过去。
他用一只手抓住，低头望去。他上班时开车都经过这个地方十几次，但一直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既然你现在已经不会一个月以后消逝风中，你被邀请了。”
他眨眨眼，把卡在手中翻了个面。“真是太棒了！”他说着，假装自己很激动。但是有些外星马请我明天去参加节日庆典而我大概不该那时还余醉未醒。“但是，我得下次改天再去了。家里，呃···已经计划好要跟我去庆祝。是啊。但要是我能去的话肯定会的。”
他解释完之前就已经能感觉到他们的不满之情。但他们有什么话好说呢——今天可是他好不容易拿到梦想职位的日子。
“我们这次就放你一马好了，”珍妮特说，严肃地抱起手臂。“不过从今以后当它们是必要活动。你以后肯定会惊讶于周五夜能产生出多少好点子的。”
笑声在她身边回荡，还有人嘀咕道，“如果它们能称作好点子的话。”
她转过身去瞪那个闹事的，但崔西只是点了点头。他大概是可以来一点跟真实人类接触的社交时间，而不是跟住在他房门另一侧的那些魔法动物交流。
不过，最好还是别提那部分。
但他回家路上确实在某处停了一下，不过不是公司酒吧。他不太确定对那些马来说什么算得上正装，但显然二分节对他们来说是很重要的一天。就算最后它对节日来说是太过头，他在现实生活里终究要用到的。
他基本上是哼着歌走到了通向虚无的那扇门边，一边肩膀上扛着衣架。我要不要告诉她啊？他的生活只有很少一部分能传达到另一边去。
他一直等到没人会看到为止，和平常做的一样。就算是在如此美好的一天里，他还是能做关于有人拍了张他穿越时照片之后会发生什么事的噩梦。
他赶快溜进去，准备着抓住在背后被传送门折叠的西装以免它掉到地上变皱弄脏。他已经有做这事的协调能力了。
内门总是关着的，这样就不会再意外把地球暴露给他毫无思想准备的室友或者她的其他访客。
他这次准备正好做对，推门进去时他能听到门后有几个精力充沛的马声。
先冲击他的是气味，一种花草芳香、烈度超过“宜人”还接着冲入他大脑完全无法理解的领域。原因倒是毫无疑问——整个客厅都被变成了一个商品配制间。
一堆绿色的封装盒打包放在门边，每个里面都装着没切过的鲜花等着配制。蔷薇的姐妹百合和雏菊在厨房里工作着，一位扯掉多余的花束而另一位技艺精湛地用着剪刀。蔷薇递送着她们处理完的作品——一盘盘的橙色和红色花束还有小花环——送进一辆装着巨大冰块在慢慢散发蒸汽的马车里。
“崔西！”她喊道，在他走进屋时咧嘴笑着。还真的很激动，不像前他们两个月那样基本控制不住地猜疑。“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出现呢。来试一下这些。”
她轻轻朝他推来一个托盘，满怀期望地示意着。里边是一朵橙色鲜花、钉在什么两边冒着曼妙枝叶的绿东西上。“试这个？”他挑起一边眼皮问道。“我，呃···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我要怎么戴这东西？”
“你在逗我吧。”雏菊嘟囔道，还挺恼火。“你确定这是帮我们借够钱的那一只吗？他觉得应该要戴这些东西？”
蔷薇无视了她，把盘子举得离他更近了。“给你拿来吃的，小傻瓜。节日庆典那边没马能吃到像这个这么新鲜的，崔西。试试。”
要不是他心情这么好的话，他大概不会试。那一点外加她这次还把他的名字说对了。亚洲哪里的人不是用花来做茶的吗？
他弯下腰，一口吃掉这整个花草-黄瓜···三明治？他以为自己得假装喜欢这味道，但他的期望马上破裂了。嘴中短暂充斥着一点薄荷和黄瓜的气息，然后混合成了某种他不怎么辨别得出的味道。
蔷薇把托盘放回原处，看着很满意。“是吧，都跟你说了。半个小马镇可都盼望着自己能来一份这么新鲜的。”
“这是什么啊？”他咀嚼完之后，马上问道。那部分和他估计的一样麻烦，就算味道确实不赖。花瓣可不喜欢被嚼，还好只是一小会的不便而已。
“开胃花饼，”她回答。“黄瓜，郁金香，薄荷，还有姜黄。节日季的时候它们很受欢迎。而且这三种花束一直是我们卖得最好的···”她朝着厨房示意了一下。
“我可希望是这样，”百合喊道，但并没有放下嘴里的剪刀，所以她的话有点含混不清。“如果这些卖不出去的话他们绝不可能再借我们钱。这要么是一切好转的起点，或者···就是花摊的末日了。”
现在跟蔷薇说我那她理解不了的升职估计不是时候，他想着。“我会去给你精神支持啦，”崔西无力地微笑着说。“就算我···完全不知道这二分节是什么，以及我应该在那边做啥。”
“你什么都不用做，”蔷薇赶快说道，好在雏菊给出什么没用的建议之前打断她。“你光是到场就很有意义。可能这是我们恢复元气的起点，或者···也许是我们玉石俱焚的终点、然后下半辈子就只能炸草条。不管怎样啦！”
要是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的就好了。他甚至都不好拍拍她肩膀安慰一下，怕那对这些马儿有什么别的含义，会暗示什么他没表达的东西。毕竟她一家子都在这，要是出糗他肯定永远都忘不掉。
“那些数据挺合理的，”他说。“除非你这边的居民自从去年的数据之后完全换了个遍，不然他们会有相似的购物习惯。做你平常做的事就好，会干得很漂亮的！”
“然而我们都不卖往年一半的花种，”百合在房间另一端抱怨道。“小马们买不到他们最爱的话可能会有些沮丧。”
“是啊···”蔷薇嘀咕道，转身看向她。“也许我们该去追加个紧急订单，赶在来不及之前准备一点——”
崔西用一只蹄子拉住她，趁她还没接近门前让她停下。“不要，蔷薇。我意思是···这是你的钱，你想怎么花都行。但数据可不支持这一点。你一开始就是因为种类太多才陷进这摊麻烦里的。你要是现在再订那些小的紧急订单，你就是在因小失大了。就按原计划来，会成功的。我保证。”
雏菊冲回前门，把一个空的木箱丢到一边然后打开一个新的。她还是用牙来的，动作猛到每一下崔西都能隐约同感到痛苦。但那雌驹看起来都不在意。“还是继续做我们原来在做的事好了。”她说。“要是我们现在犯了错的话，可能也来不及改了。”
蔷薇跌坐下来，耳朵耷拉着。“是啊···但是那些数据看起来挺好的。妈妈会觉得这样是好主意。我们就是要勇敢些来尝试有点疯狂的行动罢了。”
他往楼梯退去，调整了几下背上背着的外套。“呃，我回去之前···这活动什么时候开始？我得先去睡一下。”
“蝠马。”百合嘟囔道，音调很厌烦。
蔷薇回头瞪了她一眼，然后便回答。“你大概用不上那些东西。”她朝着那套西装点点头。“我确定你穿着会很好看，但是···这里不是中心城。陆马节日一般都只穿休闲装。毕竟没钱买衣服的历史很长···穿这个可能搞得你太显眼。”
那可不是吗。毕竟在这里穿衣服会显得我很有钱。崔西走回二楼，然后进了那不再看着像是刚刚搬入的房间。墙边还堆着几个拆开的盒子，但这次他得在衣柜里给这套西装找地方放。可能买之前还是应该先问一下我需不需要，他想着，侧身摔上床然后笨拙地翻找着他的手机。他那双依旧过度敏感的耳朵还是能分辨出楼下工作的声音，鲜花姐妹们仍在给节日做准备。
还好她们不是每天都在这里工作，这气味简直太疯狂了，他想着，闭上双眼。就像是商场的香水走廊爆炸过，但是···总好过他原以为会有的那种东西。
早早起床参加外星的节日庆典比起床上班要稍微激动人心一点，就算他已经不是实习工也一样。可惜没有任何人能和他一起去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