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西整个周末都在尽可能远地躲开他的新房，只在夜色降临的时候溜回他的房间睡觉。就算理解身边是怎么一回事变得稍微容易了一点也无所谓（暂且认为他并不是单单习惯了吧）。问题不只是在于这里的不适感；而是这个地方的规律。不管把他困在这里的恶魔契约是什么样，他打算对里面的条款遵守得越少越好。
等到周一总算到来时，下班回家的崔西收到了第一份真正的好消息：放在邮箱里的工作证明。他在车里填好那张东西，然后收进手套箱里以备明天用。我对这房子要的就这么多。现在我住在哪里根本无关紧要，只要我接着给那恶魔付房租就好。
不过他真的会三个月都睡在车里、吃在食堂吗？
对，确实。拜拜啦变马诅咒。拜拜啦以为灭霸是真人的疯室友。好好享受你在马儿地狱里的生活吧，我已经服刑完了。
他甚至都懒得等蔷薇去上班之后再进屋，直接大步走过她身边然后上楼梯回了房间。基本上都还是堆满了纸板箱，这也对打包过程没有帮助。但他实在是兴奋到不想管了。他先收拾好了他的衣物，拿了足够轮换到没有任何同事会再抱怨臭味的量。洗漱用品，睡袋···一个人以车为根据地来生活还需要什么别的东西？
他没怎么尝试把东西分类安排好，就只是全部尽可能紧实地往包里一通乱塞。他总可以安顿下来之后再重新收拾一遍。
崔西走出房间，与其说是背着不如说是拉拽着那背包。他甚至都不在乎这东西已经变成了一套鞍包而且应该可以好好地背在他的背上。他不会回来了，在合约到期要把所有东西都搬出去的噩梦发生之前不会。那是未来崔西的问题，他现在并不担心。
蔷薇还在楼下，睡倒在一张散落着纸张和活页夹的桌子上。她眼睛下面有眼袋，好像整晚都在这里工作，只不过他发出的噪音吵醒了她。“什-什么？”她来回望着那个包还有崔西，感到有些困惑。“你要去露营之类的吗？”
他点点头。“对头。长期车辆露营。非法城市居留里最棒的一种，待到这个诅咒到期为止。感谢你···”他耸了耸一只翅膀。“嘛，你大概会独享这地方一阵子了。希望是很长一阵子。我觉得那样是好事，对吧？更多隐私，更多派对可以开···不管你喜欢搞什么。”
他都没等她回话，转身走向内门。几步之后他就站在人行道上，回到两条腿的状态。
崔西暗自发笑，感觉相当满意。那恶魔想偷走他的灵魂，但恶魔是可以被打败的。可惜他没有小提琴，不然这整个过程还能再快一点。（注：这里应该是指小提琴家帕格尼尼把灵魂卖给魔鬼的传说）
他走近车前时脚步放慢了下来，注意到风挡雨刮下塞着什么本来肯定不在这里的东西。崔西这样可支配收入很少的人都知道该如何避免在这种事上浪费钱。但它却在这里——一张停车罚单。一张他肯定不该收到的罚单。
“禁区内停车”，单上是这么说的。显然他保险杠最末端的两寸也能算是“停在”禁区内。他很想把这张纸揉成一团然后丢掉——但那样其实不会有用。他们已经记录下他所有的信息，他也并没有要离开这座城市。哎看来这六十元就这么没了。
他回到车里时仍试着挤出一个笑脸来，把那张罚单塞进口袋里。他已经从马儿大陆解放出来了，这还是值得庆祝的！通往自由之路上有几个坎并不意味着他就不该享受即将到来的解脱了。
他坐进驾驶座，无视着口袋里的震动。他可以晚点再看是谁在给他发短信。我要怎么度过身为人类的周一之夜呢？其实只不过是要找个地方好睡觉，因为他第二天还得起床上班。那家修车店之前没介意他停在附近，也许他可以再去那边。崔西扭动了钥匙。比起平顺地启动，引擎反倒发出一阵介于“痛苦尖叫”和“一千根齿轮轴崩死”之间的声音。他仪表盘上一半的警告灯都亮了起来，无章闪烁着。
可恶。崔西一头撞到方向盘上，力气重到那硬质塑料都变形了。我犯了啥事要受这种苦啊？他在脑内快速过了一遍此事的影响——得要优步打车去上班，就意味着只剩下更少的钱。然后还要把他的车修好，还有那罚单···怎么这些事情都连着来？
说不定我可以自己修好？
他总算是拿出手机，它仍然在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短信。并不是他家乡那边的朋友发来的，也不是任何在公司认识的新朋友。这一条是···来自他的房东的？
“友情提醒：读一下租赁合约的第24条款。-序”
“友情提醒：去你妈的。”他在空车厢里轻声骂着，倒没有勇敢到能打出来。这恶魔已经欺负过他，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再惹恼他。
这些事不可能有关联的，对吧？他大概只是想确保我会按期交租金之类的。
他又花了几分钟来搜索有关他仪表板上警告灯亮起顺序的信息，没什么收获。之前蜂窝流量的连接都还好，但现在他就收不到什么信号。等一个YouTube视频开始播放等了两分钟之后——它播了几秒又回到缓冲状态了——崔西总算放弃、倒回椅背上。
既然他能把我送去马城受罪，他可能也知道我要干什么。我还是应该确认一下以防万一。并不是什么特定事情导致的，只不过是各种坏运气都撞一块了。对吧？
他的背包就在这里，因为他上班也要用到。他四下乱扯了一番拉锁，然后打开背包抽出揉皱的租约单。
在倒数第二页，字体小得他要眯起眼来看，就是条款24。“中介有权使用任何手段以确保租客将此房产作为主要居住地点，而违规行为持续时力度将会不断升级。总体上的不幸和高熵混乱将大幅度升级为患病，截肢，丢失主要肢体，迷失，毁容，以及其他大规模毁伤手段。”
“什么鬼？”他短信回道，双手颤抖着。“你不能做这种事啊！”
“我已经做了，”回复发进来了，几乎是秒回。“你自己签的。我不建议再用任何方式去试着曲解合约，崔西。我可以随意操纵我想动的任何东西；这份租约自带的权利。如果你想受租约的保护，那就尊重它。”
崔西把手机丢到身旁的空座椅上，又深、又慢地呼吸几下。他当然怎样都想抵抗无序的指令并且逃离他的房子。这总得有什么办法可以逃脱的，是吧？那些东西大概只是写来吓他的。丢失主要肢体，真的吗？
但是考虑一下这位恶魔之前在他身上使用过的每种能力，还觉得他跑路的话事情不会接着变糟真的合理吗？
我并不想住在这里，但是只要我还把这里用作居所，他就不会对我再做什么。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但也不会是世界末日。他只是要睡在这里，还有用作邮递地址而已。只要他想的话他还是可以尽量躲开这房子。
我想逃跑的时候他马上就知道了。我真的得要坐下来好好研究一下这份合约。我还签了什么别的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但是他并不会坐在这里读，不然事情恐怕就要变得更糟。
现在我又得在那雌驹眼里显得跟个笨蛋一样。她不过就是匹马而已，所以他并不在乎是不是会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显然如此，因为他确实没留什么好印象。
崔西哀嚎着，总算是站起身，拿上他所有的东西然后走过那短短的羞耻之路返回屋内。他之前没锁门，所以几秒钟就打开了，门洞大开一口吞下他的人身。而日光又从那一侧流入，比起这一侧的海雾简直欢欣得让他难受。我还得这样过一整年。
有人能活过监狱，不是吗？世界上某些地方还有人活过了更糟糕的事。要是他们能毫无怨言地熬过去，那崔西也可以熬过睡觉时要变成一匹马的一年。要么那样，要么跟一位神明宣告一场我大概打不赢的战争。
他踏过门，感觉到身体变成四足行走时那奇异的冲击感。这应该是一种无比的痛苦，要经历那样的变化。但无论他认为会有的是哪种疼痛，都没有发生。但我也不想要那样啊，是吗？那合约确实有说失去主要肢体的事。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事确实也发生了。每次他踏过这扇门，他都会失去双手，基本上就是变残废。也许他应该研究一下患有类似身体障碍的人是怎么做事的。
然后他发现蔷薇在盯着他看。
毕竟，他没关内门。他之前没怎么在乎她的想法，因为他一门心思就只想着离开。而这意味着他从外面的世界走入时她隔着走廊看得清清楚楚。她都看见他的真面目了。至少她没看见我的真身裸体。
他猛转回身，拉上门然后好好锁紧。他一般都不这样做。但是——稍微缓一缓说不定能避免她尖叫。
他转过身，拖着那帆布包走过走廊。“车出问题了。我得···打电话找个机械师才行，但是他们已经都关门了。除非你知道你这边有什么技术好的机械师。”
他在内门处停下，尴尬地微笑着对上她的目光。他当然没期望有什么回应，但是先问好总是很让人满足的嘛。这回让她去当觉得尴尬的那一位吧。
蔷薇呆住了，从他身旁退开时撞掉了桌上的不少纸张。“我-我···你···外面···”
“对啊。”他侧过脸点点头。“那扇门就是这样的。我不想把这叫做魔法，但是我也不知道这还能是什么。某种···不同世界之间的连接。”他咧嘴一笑，但显然她也不想听这个。
“噢。”她颤抖着，又往后退了几步。“你-你不是···你不是个黑夜卫兵？”
他摇摇头。“天哪，不是。那种工作也太糟糕了。我可能是上了一所破烂社区大学，但是我命里还是想做点比那要强的事业。”（注：黑夜卫兵/Night Guard这个词用人类角度来理解就是“夜班保安”）
她转过身，接着就能多快有多快地往前门跑。也没停下来锁门——据她所知，那扇门上甚至都没有装锁。
他看着她跑开，便转身上了楼梯。他还得把行李都放回去。然后我睡前大概会通读一下整份合约，只是确认一下。
等到周一总算到来时，下班回家的崔西收到了第一份真正的好消息：放在邮箱里的工作证明。他在车里填好那张东西，然后收进手套箱里以备明天用。我对这房子要的就这么多。现在我住在哪里根本无关紧要，只要我接着给那恶魔付房租就好。
不过他真的会三个月都睡在车里、吃在食堂吗？
对，确实。拜拜啦变马诅咒。拜拜啦以为灭霸是真人的疯室友。好好享受你在马儿地狱里的生活吧，我已经服刑完了。
他甚至都懒得等蔷薇去上班之后再进屋，直接大步走过她身边然后上楼梯回了房间。基本上都还是堆满了纸板箱，这也对打包过程没有帮助。但他实在是兴奋到不想管了。他先收拾好了他的衣物，拿了足够轮换到没有任何同事会再抱怨臭味的量。洗漱用品，睡袋···一个人以车为根据地来生活还需要什么别的东西？
他没怎么尝试把东西分类安排好，就只是全部尽可能紧实地往包里一通乱塞。他总可以安顿下来之后再重新收拾一遍。
崔西走出房间，与其说是背着不如说是拉拽着那背包。他甚至都不在乎这东西已经变成了一套鞍包而且应该可以好好地背在他的背上。他不会回来了，在合约到期要把所有东西都搬出去的噩梦发生之前不会。那是未来崔西的问题，他现在并不担心。
蔷薇还在楼下，睡倒在一张散落着纸张和活页夹的桌子上。她眼睛下面有眼袋，好像整晚都在这里工作，只不过他发出的噪音吵醒了她。“什-什么？”她来回望着那个包还有崔西，感到有些困惑。“你要去露营之类的吗？”
他点点头。“对头。长期车辆露营。非法城市居留里最棒的一种，待到这个诅咒到期为止。感谢你···”他耸了耸一只翅膀。“嘛，你大概会独享这地方一阵子了。希望是很长一阵子。我觉得那样是好事，对吧？更多隐私，更多派对可以开···不管你喜欢搞什么。”
他都没等她回话，转身走向内门。几步之后他就站在人行道上，回到两条腿的状态。
崔西暗自发笑，感觉相当满意。那恶魔想偷走他的灵魂，但恶魔是可以被打败的。可惜他没有小提琴，不然这整个过程还能再快一点。（注：这里应该是指小提琴家帕格尼尼把灵魂卖给魔鬼的传说）
他走近车前时脚步放慢了下来，注意到风挡雨刮下塞着什么本来肯定不在这里的东西。崔西这样可支配收入很少的人都知道该如何避免在这种事上浪费钱。但它却在这里——一张停车罚单。一张他肯定不该收到的罚单。
“禁区内停车”，单上是这么说的。显然他保险杠最末端的两寸也能算是“停在”禁区内。他很想把这张纸揉成一团然后丢掉——但那样其实不会有用。他们已经记录下他所有的信息，他也并没有要离开这座城市。哎看来这六十元就这么没了。
他回到车里时仍试着挤出一个笑脸来，把那张罚单塞进口袋里。他已经从马儿大陆解放出来了，这还是值得庆祝的！通往自由之路上有几个坎并不意味着他就不该享受即将到来的解脱了。
他坐进驾驶座，无视着口袋里的震动。他可以晚点再看是谁在给他发短信。我要怎么度过身为人类的周一之夜呢？其实只不过是要找个地方好睡觉，因为他第二天还得起床上班。那家修车店之前没介意他停在附近，也许他可以再去那边。崔西扭动了钥匙。比起平顺地启动，引擎反倒发出一阵介于“痛苦尖叫”和“一千根齿轮轴崩死”之间的声音。他仪表盘上一半的警告灯都亮了起来，无章闪烁着。
可恶。崔西一头撞到方向盘上，力气重到那硬质塑料都变形了。我犯了啥事要受这种苦啊？他在脑内快速过了一遍此事的影响——得要优步打车去上班，就意味着只剩下更少的钱。然后还要把他的车修好，还有那罚单···怎么这些事情都连着来？
说不定我可以自己修好？
他总算是拿出手机，它仍然在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短信。并不是他家乡那边的朋友发来的，也不是任何在公司认识的新朋友。这一条是···来自他的房东的？
“友情提醒：读一下租赁合约的第24条款。-序”
“友情提醒：去你妈的。”他在空车厢里轻声骂着，倒没有勇敢到能打出来。这恶魔已经欺负过他，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再惹恼他。
这些事不可能有关联的，对吧？他大概只是想确保我会按期交租金之类的。
他又花了几分钟来搜索有关他仪表板上警告灯亮起顺序的信息，没什么收获。之前蜂窝流量的连接都还好，但现在他就收不到什么信号。等一个YouTube视频开始播放等了两分钟之后——它播了几秒又回到缓冲状态了——崔西总算放弃、倒回椅背上。
既然他能把我送去马城受罪，他可能也知道我要干什么。我还是应该确认一下以防万一。并不是什么特定事情导致的，只不过是各种坏运气都撞一块了。对吧？
他的背包就在这里，因为他上班也要用到。他四下乱扯了一番拉锁，然后打开背包抽出揉皱的租约单。
在倒数第二页，字体小得他要眯起眼来看，就是条款24。“中介有权使用任何手段以确保租客将此房产作为主要居住地点，而违规行为持续时力度将会不断升级。总体上的不幸和高熵混乱将大幅度升级为患病，截肢，丢失主要肢体，迷失，毁容，以及其他大规模毁伤手段。”
“什么鬼？”他短信回道，双手颤抖着。“你不能做这种事啊！”
“我已经做了，”回复发进来了，几乎是秒回。“你自己签的。我不建议再用任何方式去试着曲解合约，崔西。我可以随意操纵我想动的任何东西；这份租约自带的权利。如果你想受租约的保护，那就尊重它。”
崔西把手机丢到身旁的空座椅上，又深、又慢地呼吸几下。他当然怎样都想抵抗无序的指令并且逃离他的房子。这总得有什么办法可以逃脱的，是吧？那些东西大概只是写来吓他的。丢失主要肢体，真的吗？
但是考虑一下这位恶魔之前在他身上使用过的每种能力，还觉得他跑路的话事情不会接着变糟真的合理吗？
我并不想住在这里，但是只要我还把这里用作居所，他就不会对我再做什么。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但也不会是世界末日。他只是要睡在这里，还有用作邮递地址而已。只要他想的话他还是可以尽量躲开这房子。
我想逃跑的时候他马上就知道了。我真的得要坐下来好好研究一下这份合约。我还签了什么别的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但是他并不会坐在这里读，不然事情恐怕就要变得更糟。
现在我又得在那雌驹眼里显得跟个笨蛋一样。她不过就是匹马而已，所以他并不在乎是不是会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显然如此，因为他确实没留什么好印象。
崔西哀嚎着，总算是站起身，拿上他所有的东西然后走过那短短的羞耻之路返回屋内。他之前没锁门，所以几秒钟就打开了，门洞大开一口吞下他的人身。而日光又从那一侧流入，比起这一侧的海雾简直欢欣得让他难受。我还得这样过一整年。
有人能活过监狱，不是吗？世界上某些地方还有人活过了更糟糕的事。要是他们能毫无怨言地熬过去，那崔西也可以熬过睡觉时要变成一匹马的一年。要么那样，要么跟一位神明宣告一场我大概打不赢的战争。
他踏过门，感觉到身体变成四足行走时那奇异的冲击感。这应该是一种无比的痛苦，要经历那样的变化。但无论他认为会有的是哪种疼痛，都没有发生。但我也不想要那样啊，是吗？那合约确实有说失去主要肢体的事。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事确实也发生了。每次他踏过这扇门，他都会失去双手，基本上就是变残废。也许他应该研究一下患有类似身体障碍的人是怎么做事的。
然后他发现蔷薇在盯着他看。
毕竟，他没关内门。他之前没怎么在乎她的想法，因为他一门心思就只想着离开。而这意味着他从外面的世界走入时她隔着走廊看得清清楚楚。她都看见他的真面目了。至少她没看见我的真身裸体。
他猛转回身，拉上门然后好好锁紧。他一般都不这样做。但是——稍微缓一缓说不定能避免她尖叫。
他转过身，拖着那帆布包走过走廊。“车出问题了。我得···打电话找个机械师才行，但是他们已经都关门了。除非你知道你这边有什么技术好的机械师。”
他在内门处停下，尴尬地微笑着对上她的目光。他当然没期望有什么回应，但是先问好总是很让人满足的嘛。这回让她去当觉得尴尬的那一位吧。
蔷薇呆住了，从他身旁退开时撞掉了桌上的不少纸张。“我-我···你···外面···”
“对啊。”他侧过脸点点头。“那扇门就是这样的。我不想把这叫做魔法，但是我也不知道这还能是什么。某种···不同世界之间的连接。”他咧嘴一笑，但显然她也不想听这个。
“噢。”她颤抖着，又往后退了几步。“你-你不是···你不是个黑夜卫兵？”
他摇摇头。“天哪，不是。那种工作也太糟糕了。我可能是上了一所破烂社区大学，但是我命里还是想做点比那要强的事业。”（注：黑夜卫兵/Night Guard这个词用人类角度来理解就是“夜班保安”）
她转过身，接着就能多快有多快地往前门跑。也没停下来锁门——据她所知，那扇门上甚至都没有装锁。
他看着她跑开，便转身上了楼梯。他还得把行李都放回去。然后我睡前大概会通读一下整份合约，只是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