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辉闪烁Lv.13
独角兽

精彩神七(润色中)

最长一日I:吾等选择

第 9 章
1 年前
余晖猛地惊醒,一头狂躁野兽的咆哮声打破了她原本美好的梦境。她睁开眼睛,那声音又响了起来,窗外刺眼的光线让她不禁皱眉。她抓起手机当作自卫武器,坐起身,警惕地寻找着那只“怪物”。
 
“怪物”发出一阵咕噜声和哼哧声,随后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萍琪又打起了呼噜,这次声音被枕头稍微闷住了些。
 
余晖放松了肩膀。萍琪肯定是累坏了,才会鼾声这么大。瑞瑞似乎没受影响。她还戴着面膜,睡得正香。余晖眯起眼睛,透过瑞瑞的头发隐约能看到耳塞。
 
“多谢你独自享受啊!”
 
手机显示快十点了。余晖觉得自己现在该起床准备了。七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可不像有些人想得那么充裕,尤其是像瑞瑞这种对完美呈现有着执着追求的人。
 
“快点啦,姑娘们,该起床了。”余晖一边没精打采地说着,一边从床上爬起来。萍琪被吓了一跳,哼了一声,但瑞瑞没动。余晖用力推了推她。
 
“嗯嗯,我起来了,起来了。”她睡眼惺忪地说道。
 
萍琪坐起来,头发比平时更乱了。“到吃早饭的时间了吗?”
 
“我们还有剩的蛋糕。”余晖说着,从包里拿出牙刷,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成一团,打了好多结。光是解开这些结就得花好几个小时。她一手拿着牙刷,一手拿着梳子,开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样点,每次扯到打结的地方都忍不住皱眉。
 
她刚把头发打理得勉强能出门,就有人敲响了她们的房门。余晖从浴室探出头,看到萍琪给苹果杰克开了门。从她身后的走廊传来嘈杂的低语声。
 
“你们最好赶紧动起来,换好衣服。”苹果杰克说道,她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我觉得出状况了。”
 
“怎么回事?”余晖问道。
 
“我觉得你们得自己去听听。”
 
余晖和萍琪、瑞瑞忧心忡忡地对视一眼,瑞瑞此刻也完全清醒了。她们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余晖穿上了她的新皮背心——然后跟着苹果杰克来到一个可以俯瞰室内喷泉的阳台。
 
婚礼双方的家人似乎在对峙,余晖不认识的表亲和其他亲戚们挥舞着手臂,互相大声叫嚷。夜光和埃尔姆似乎在努力安抚其中一些人,而薇尔芙特和罗斯站在银甲闪闪旁边。银甲闪闪无精打采地瘫坐在椅子上,盯着手心里的什么东西。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余晖说道。小蝶和云宝也加入了她们,然后大家一起乘电梯下到一楼。
 
现场的混乱程度近看更严重了。所有人都在大声叫嚷,余晖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酒店工作人员已经介入,试图缓和局面,但收效甚微。
 
余晖挤过人群,来到银甲闪闪和他妈妈身边。罗斯已经走到一旁,她把手机贴在耳边,大拇指用力咬着。
 
“发生什么事了?”余晖看看银甲闪闪,又看看薇尔芙特,问道。
 
银甲闪闪没有回应。他甚至都没看她。他凹陷的双眼紧盯着手心里的东西。余晖歪着头,看到是一枚戒指,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薇尔芙特也盯着戒指。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然后对女孩们说道:“那个,嗯……好像是,嗯……韵律不见了。”
 
“你说‘不见了’……”余晖害怕听到那个她已经猜到的答案。
 
“她取消了婚礼。”银甲闪闪声音沙哑地说,“她……她敲开我的门,跟我说了……我每次搞砸事情或者让她失望的事……为什么觉得我不是个好伴侣……把戒指扔在地上……然后就走了。”
 
小蝶双手捂住嘴巴。“银甲闪闪,我很抱歉!”
 
“我肯定这只是个天大的误会。”瑞瑞强挤出一声短促的笑,脸上挂着牵强的笑容,“我肯定……你知道的,人们在大喜日子前都会临阵退缩……她只是需要冷静一下。”
 
银甲闪闪没有回应她。女孩们来了之后,他一动不动。他像尊雕像,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余晖从没见过他如此一蹶不振。
 
罗斯走回来,绞着双手。“我联系不上她。我们都是一起开车来的,所以她应该还没走,但……我不知道她能去哪儿。”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薇尔芙特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别紧张,罗斯。我们会找到她的,然后把事情解决好。”
 
余晖看着聚集的人群。站在人群中,她能听到各种指责、埋怨和辩解的声音四处响起。然而,有一个明显的声音不见了。
 
“暮暮在哪儿?”
 
薇尔芙特伸长脖子,在人群中寻找她的女儿。“我不确定。实际上,我一早上都没看到她。她昨晚没和你们在一起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自然,但余晖还是忍不住用防御的语气回答:“没有,她回自己房间了。”
 
谢天谢地,薇尔芙特看起来没在意。“我去看看她。马上回来,好吗,亲爱的?”她给了银甲闪闪一个温暖的拥抱,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嗯,好。”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戒指。
 
“我和你一起去。”余晖说。她转身对朋友们压低声音说:“你们留在这儿,留意有没有可疑的情况。”
 
“你觉得是塞壬们搞的鬼?”苹果杰克问。
 
“现在还不清楚,但我很难相信韵律会在最后一刻取消婚礼。”余晖从她们身边挤过去,跟上薇尔芙特。
 
“韵律昨天没表现出什么奇怪的地方吧?”两人走上二楼楼梯时,薇尔芙特问道。
 
余晖摇摇头。“她看起来有点紧张,但这很正常,对吧?”
 
“对。我也这么觉得。但有些地方不对劲。”
 
没错,是不对劲。余晖直觉是塞壬们在捣鬼,但她没有证据。她们为什么要把目标对准韵律呢?又怎么能让她取消婚礼呢?勒索?除非我和暮暮对法杖的作用完全猜错了……
 
她们来到暮暮的房间,薇尔芙特用指关节敲了敲门。“宝贝,是我。出了点紧急情况。能聊聊吗?”
 
没人回应。
 
余晖又敲了几下。“闪闪,你在里面吗?”
 
还是没人来开门,薇尔芙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我留了备用钥匙,以防这种紧急情况。”她刷了卡,推开房门。
 
房间里没人。暮暮的行李箱放在床尾,里面大部分东西还叠得整整齐齐。一本书和一套睡衣放在毯子上,毯子看起来没被动过。事实上,一切都井井有条,就好像暮暮根本没来过这里。
 
“暮暮?”薇尔芙特喊道,声音里透着担忧。她打开衣柜门,又往浴室里看了看。“宝贝?”
 
余晖四处查看,努力让自己呼吸平稳。阳台门微微开着,余晖跑过去,猛地推开,从金色栏杆边探身往下看。下面只有草地。
 
“暮暮!”余晖对着天空大喊。她用手在耳边拢成杯状,但没有得到回应。她回到房间,薇尔芙特在床前踱步,扇着自己的脸。
 
“好吧,暮暮不见了,韵律也不见了,但没必要惊慌。”她歇斯底里地说,“如果她们都不见了,那说明她们很可能在一起,对吧?”
 
余晖希望这只是个无需回答的反问句。她拿出手机,快速拨通暮暮的电话。电话响了,这让余晖燃起一丝希望,但每一声嘟嘟声又让希望破灭。听到语音信箱的提示音时,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余晖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床边。如果暮暮和韵律一起走了,余晖肯定暮暮会留下点什么——一张纸条或者一条语音留言。
 
她还能去哪儿呢?塞壬们把目标对准暮暮似乎更说得通,但没有挣扎的迹象。除了那本书和睡衣,就好像暮暮走进房间,打开阳台门,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其他东西都没被动过。
 
“好吧。”薇尔芙特深吸几口气,“好吧,我去问问其他人。也许有人在哪里见过暮暮。我们保持冷静,好好想想。”
 
她似乎主要是在自言自语,但余晖也尽力抑制自己不断涌起的恐惧。但有些事情对不上号,正是这种找不到头绪的感觉让余晖坐立不安。她跟着薇尔芙特走出房间,回到喷泉那里。银甲闪闪依然一动不动。
 
“暮暮在哪儿?”瑞瑞紧张地问道。
 
余晖咬着嘴唇。“我……我们也不确定。” 
 
“暮暮也不见了?”云宝大声问道。好几个人转过头看向她们,人群的骚动情绪又开始加剧。
 
“暮暮也不见了?”
 
“这算什么婚礼啊?”
 
“她被绑架了吗?”
 
“新娘和伴娘都不见了?”
 
余晖本想对云宝发火,但反正大家迟早都会知道。“是的,暮暮不见了。她房间看起来几乎没被动过。”她回答时,声音里带着一丝烦躁。
 
苹果杰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韵律取消了婚礼然后走了,暮暮干脆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这里面的事比放了一周的猪圈还臭。”
 
“问题是,到底怎么回事?”余晖摊开双手,“暮暮房间没有打斗的迹象,而且听起来韵律是自己离开的。但我真不信她是临阵退缩。”
 
“也许塞壬绑架了暮暮,然后用她来要挟韵律?”小蝶猜测道。
 
“但她们能要挟我们,为什么要要挟韵律呢?”云宝问。
 
“光站在这儿我们什么答案都得不到。”瑞瑞坚定地说,“我们去周围找找。也许能找到线索,甚至找到她们俩。”
 
大家都点头,在人群中穿梭,此时人群正被薇尔芙特安抚着。酒店的其他住客在一旁看热闹,对着争吵的两家人指指点点,他们有的在酒店餐厅里,有的站在楼上的阳台上。就连前台的礼宾员也在交头接耳。这让余晖想起她在坎特洛特高中走廊里挑起的那些争斗。两个学生大声争吵甚至大打出手,引发各种流言蜚语,让学校里的矛盾进一步激化。
 
等会儿再愧疚吧。先找暮暮!
 
清晨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外面,天空万里无云。女孩们走出酒店庭院,在停车场入口处停了下来。左边是连绵的森林,右边则是高耸的山脉。
 
“我们从哪儿开始找?”萍琪踮起脚尖问道。
 
余晖看了看酒店占据的大片土地,又望向树林。“我们分开找。一组在酒店附近找,另一组去森林里搜。”
 
“你确定这明智吗?”瑞瑞问,“森林很大,如果塞壬在附近……”
 
“我们不会深入森林,等确定酒店周边没问题再说。”余晖揉了揉耳朵,“而且如果塞壬真的想伏击我们,她们唯一的攻击方式就是大声尖叫。我们最好留一组人在外围,以便追踪声音。”
 
瑞瑞抿了抿嘴唇,点了点头。她们分成了两组:余晖、云宝和小蝶前往森林,而瑞瑞、苹果杰克和萍琪留在酒店附近。
 
“如果发现任何可疑情况,打电话。”余晖举起手机说道,“就算没发现什么,一小时后也报个平安。”
 
“收到。”苹果杰克轻触帽檐示意。
 
余晖转身朝森林走去,云宝和小蝶跟在两侧。暮暮肯定就在附近某个地方。要是塞壬敢伤害她……
 
一股怒火在余晖胸口燃起。
 
 
*******
 
 
暮暮不确定是什么先把她弄醒的,是叽叽喳喳的鸟儿,还是腿上的痒意。她伸手去挠,手臂碰到了柔软的草叶。她睁开眼睛,抬起头,发现自己不在酒店房间,而是身处一个被高大松树环绕的狭小空地。
她迅速站起身,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检查自己的状况。她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身上没觉得有什么异样或被侵犯的感觉,也没有恶心或疼痛。环顾四周,暮暮发现自己的骑士剑就放在身后树的底部。
月舞!
 
暮暮记得在一切陷入黑暗之前,看到月舞坐在她的阳台上。她被绑架了吗?如果是,月舞去哪儿了?
 
“有人吗?”暮暮小心翼翼地走到剑旁,拿起剑,手放在剑柄上,“月舞?”
 
“在这儿呢,小星星。”
 
暮暮抬头看向树枝。月舞背靠着树干坐着,一条膝盖抵在胸前,眼睛望着远处的森林。一瞬间,无数情绪涌上暮暮心头。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无法理清。她该尖叫吗?大哭一场?还是跑去求救?又或者告诉月舞她很想念她?
 
然而,从她嘴里蹦出的却是:“你在上面干什么?”
 
月舞微微耸了耸肩。“达莫克在海上。塔纳格拉的怪兽。”
 
暮暮屏住了呼吸。她脑海中混乱的风暴平息下来,浮现出她和月舞坐在沙发上,马拉松式地观看《星际迷航》的画面。“真没想到你还记得。”
 
月舞的目光转向暮暮,但身体其他部分仍直视前方。“你当时满怀激情地解释那些寓言的意义,我怎么可能忘记?对你重要的事,对我也重要,小星星。”
 
“除了余晖。”暮暮下意识地说。
 
月舞皱起眉头,把脸转开。“是啊,我……”她叹了口气,“我早该告诉你我的感受。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真正的闪光点。但你那时那么害羞内向。我担心……如果我说出真相,你会躲开。然后我刚一离开,余晖就出现
了,然后……我被嫉妒和怨恨冲昏了头脑。”
 
暮暮紧紧握住剑柄。“舞会上发生的事可不只是嫉妒那么简单。”她看着月舞畏缩了一下。
 
“也许吧。但那是我……大多数行为的根源。”她终于把脸转向暮暮,半边脸被一个瓷白色的面具遮住。暮暮能看到她鼻梁和颧骨下方水泡疤痕的边缘。月舞没戴面具的半边脸没有了平时的妆容,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我很抱歉,暮暮。”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也许你会觉得这道歉很空洞。我对自己的行为深感后悔,我也不希望余晖死。但我还是从心底厌恶她。然而对于你……我对差点对你做的事,永远都无法表达足够的歉意。”
 
又一波情绪向暮暮袭来。和之前一样,她无法确定究竟是哪种情绪,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月舞对余晖仍充满敌意,暮暮又怎能接受她的道歉呢?暮暮挺起胸膛,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如果你真的感到抱歉,那就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站在狂风那一边?我……我还是想帮你,月舞,因为我知道这不是真正的你。但你得让我帮你!”
 
“你总是这么善良有同情心。”月舞带着一丝渴望的微笑说道。她把腿从树枝上荡下来,从树上轻盈地飘下,落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我收到你的信了。我以为你会彻底恨我。然而,你还是关心我。即使是现在。”
 
暮暮握着剑柄的手指放松了些。“你是我第一个真正的朋友,我最好的朋友。我不知道我们是否还能回到过去。但就像我在信里写的,为了纪念我们的友谊,如果你愿意,我想帮你。”
 
月舞揉了揉眼睛。“曾经,只要你做我的朋友就足够了。只要有你在我身边,闪耀着你那耀眼的光芒,我就别无所求。你本不该被卷入这一切——这个充满魔法和怪物的世界。”
 
“嗯,我现在已经身处其中了,而且我不会逃避。我要帮我的朋友们阻止狂风和提雷克,即使……”暮暮的喉咙哽咽了,“即使这意味着要和你战斗。”
 
“我知道。”
 
一阵微风吹过树林,吹动了女孩们头顶的松针。她们之间只隔着一码宽的草地,但暮暮却觉得和月舞仿佛隔着一道鸿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的变化。暮暮希望一切能回到正常。她想回到一个一切都有意义的世界,一个她和朋友们不会不断面临魔法灾难威胁的世界,一个她不用手持宝剑与月舞对峙的世界。
 
“暮暮,”月舞说,“我真的很想把一切都告诉你。但我不能。”
 
“月舞……”
 
“除非……”月舞伸出手,一把银色细剑瞬间出现在手中。“我知道很多秘密,但我也珍惜自己的生命。”她冷漠地说,眼睛随意地扫视着林间空地,“哎呀,如果我陷入了危及生命的境地,而唯一的脱身办法就是开口,那我想我别无选择,只能透露一些事情了。”
 
暮暮又紧紧握住了剑柄。她真的要这么做吗?她真的能这么做吗?暮暮练剑还不到一个月,而月舞不知道已经训练了多久。而且她真的想对自己最好的朋友拔剑相向吗?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要么和月舞战斗,抱着一丝希望能从她那里得知有用的信息,要么就坐在这里等着被救。
 
一想到这里,暮暮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又陷入危险之中了。她的朋友们肯定在找她。如果他们现在找到她……
 
不!这次我绝不当那个等着被救的弱女子!她拔出剑,把剑鞘扔到一边。“好,月舞,我跟你打!打完之后,你得把一切都告诉我!”
 
月舞将剑举在身前,一只脚向前迈出,另一只手举过头顶,膝盖弯曲。“我当然希望如此。”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
 
 
*******
 
 
萍琪把脸挤进树篱,全然不顾树枝和树叶刮擦着她的脸颊。她从另一边钻出来,发现网球场只有一对情侣在打球。她把头缩回来,把头发上的树叶摘下来。
 
“没有。那边什么都没有。”她们才找了三十分钟,酒店的场地很大。但萍琪对找到暮暮或韵律不太乐观。在过去的几天里,她很难一直保持乐观。
 
她仍然希望索纳塔和她的姐妹们是被迫做这些坏事的——希望她们本质是想变好的。但她们已经伤害了余晖。如果她们也带走并伤害了暮暮或韵律,萍琪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继续为她们找借口。
 
但她们在厨房一起做饭、欢笑、吃东西的时候,索纳塔看起来那么开心。把这一切都毁了,实在说不通。
 
“萍琪。”两根手指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她转过头,看到苹果杰克放下手,皱着眉头看着她。“你没事吧,小甜心?”
 
萍琪看着瑞瑞沿着环绕大楼的小路越走越远,肩膀耷拉下来。“我不知道。我想找到暮暮和韵律,但又害怕会碰到索纳塔。”
 
苹果杰克重重地叹了口气。“我知道这话不好听,但不是每个人都像余晖一样。有些人就是不想改变。”
 
“也许吧。”萍琪喃喃道。她遇到过一些非常固执的人,余晖也算一个。也许世界上还有比他们更糟糕的人,那些不想改变、一心只想作恶的人。但她坚信索纳塔是想改变的——正在改变。
她跟着苹果杰克和瑞瑞,从网球场来到野餐场地。她们路过其他正在这片区域寻找失踪两人踪迹的家属。从场地中间的一个小山坡上,她们能看到湖边的码头,还有租独木舟和水上摩托艇的人。
 
“你觉得韵律不会划着船到湖对岸去了吧?”萍琪问。
 
“希望没有。”瑞瑞说,“那我们就永远找不到她了。”
 
“走吧。”苹果杰克说着,转身离开湖边,“肯定还有我们没检查过的地方。”
 
她们沿着小路回到酒店前面。一名保安正在往外推一个看起来像小报记者的人。萍琪能看出来,因为他脸上挂着那种猥琐的笑容,仿佛在说‘我就想知道别人的秘密,为了钱把它们曝光,哪怕有一半是假的’。萍琪希望
没有狗仔队得知发生的事情。不然韵律永远都没法摆脱这件事带来的困扰。
 
“也许我们也该去森林里找找。”瑞瑞提议,“我觉得在这儿找不到什么了。”
 
萍琪点点头。“好啊。我们——”她的头发颤动起来,有什么东西猛地拉了一下她的右肩。她迅速看向森林边缘,靠近山脉的方向。就在那里,她看到了:索纳塔正拽着韵律的胳膊,消失在树林里。
 
萍琪拔腿就跑,穿过停车场时扬起一片碎石。瑞瑞和苹果杰克的呼喊声,她完全没听见。她必须追上索纳塔,必须知道为什么——必须知道她们在一起的时光是否有任何意义。
苹果杰克追上她,气喘吁吁地问:“萍琪,你看到什么了?我们在追谁?”
 
“索纳塔和韵律!” 她们冲进森林,坚硬的路面变成了松软的泥土和草地。萍琪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儿走,但有股力量驱使她继续前进,引领她在树林间穿梭。干燥的松针在脚下嘎吱作响,空气中满是沉重的喘息声。不止一次,她因地面不平或露出的树根差点摔倒。
 
“萍琪,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啊?” 瑞瑞的声音渐渐变小,因为萍琪终于在一座高山侧面的洞穴洞口停了下来。
 
萍琪花了点时间喘口气,然后指着倾斜的隧道说:“那边。” 她能感觉到。
 
苹果杰克把手伸进口袋。“我一点都不喜欢这样。咱们叫上其他人,然后——萍琪,等等!”
 
但她已经顺着洞穴通道滑了下去,眯着眼睛适应黑暗。隧道通向一个粗糙的圆形洞穴。岩石架子从洞壁突出,长长的石笋从高低不平的地面冒出。
 
三个塞壬都站在后面附近的一个小平台上。阿莉娅拿着萍琪猜测是余晖和暮暮提到过的萨卡纳斯法杖。索纳塔站在一旁,一只手背在身后,尽量不与萍琪对视。艾达琪站在她们中间,脖子上有个红色的东西闪闪发光。
 
萍琪往后一跳,差点撞到瑞瑞。“哎呀!”
 
“怎么——?” 瑞瑞从萍琪肩头望过去,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可……怎么会?”
 
“这是我们新赞助人的一点小礼物。” 艾达琪说着,用手指轻抚着她的宝石。
 
苹果杰克咬着牙说:“而你们为此不惜背后捅我们一刀!”
 
“在这个世界,我们为了生存不择手段。” 艾达琪握紧拳头,“你们根本不知道一直挨饿是什么滋味。我随时都愿意为了一顿饭放弃友谊。”
 
“所以你们才绑架了韵律,对吧?” 瑞瑞指责地指着她问,“为了挑起负面情绪,然后以此为食!”
 
阿莉娅打了个响指。“猜对了。”
 
“要避开保安并控制住她可不容易,但我觉得这很值得。” 艾达琪说着,深吸一口气,满意地笑了。
 
苹果杰克鼻孔张大。“她在哪儿?”
 
阿莉娅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别担心。她只是在洞穴更深处乱转。我们没伤害她或怎么样。”
 
萍琪往旁边看去,看到两块大石头之间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她回头看着索纳塔,索纳塔正盯着地面。“索妮,你真的能接受这样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她用鞋尖蹭着地面,咬着嘴唇。“我……我们已经……她们是我的姐妹,所以——”
 
“姐妹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萍琪大喊,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们不会对你刻薄。不会侮辱你!索纳塔,求你了!”
 
“别管她!” 艾达琪厉声说道,“好姐妹就该听知道什么对她们最好的长辈的话。不然,她们就得受罚。再说了,索纳塔知道没了我们,她连五分钟都撑不下去。”
 
“你知道那不是真的!” 萍琪朝索纳塔喊道,“你是独立的个体!你比这更好!” 她看着三个塞壬,“你们都比这更好!”
 
阿莉娅不安地动了动,但艾达琪只是冷笑。“别再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了!你们以为一切都能用‘友谊的魔法’解决!友谊可没法填饱我们的肚子!” 她摆出战斗的姿势。
 
“你们夺走了我们的歌喉,夺走了我们的生存手段。现在我们拿走你们的东西,这很公平。”
 
苹果杰克举起拳头。橙色的光芒笼罩着她的身体,头上长出了小马耳朵。“好啊,如果你们想打架,那就打吧。”
 
瑞瑞的额头长出一只角。她伸出双手,制造出两面六边形的盾牌。“阿莉娅,你没必要这样。就像萍琪说的:你比这更好。”
 
阿莉娅紧紧握住法杖。“抱歉,瑞瑞。但我们只能做该做的事。”
 
萍琪的魔力没有显现出来。没有那种温暖、麻酥酥的感觉让她咯咯直笑。她也没有想要突然唱歌或开心跳舞的冲动。她心里只觉得沉甸甸的,仿佛心变成了一块石头。“索妮,求你别逼我们这样。”
 
索纳塔擦了擦眼睛,终于抬头看着萍琪。她试图怒目而视,但看起来更像是在痛苦地皱眉。
 
“废话少说。咱们开始吧。” 艾达琪打了个响指。
 
阿莉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但还是把法杖举过头顶。白色的水晶发出明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洞穴,迫使萍琪用手遮住眼睛。光芒暗下来后,阿莉娅将水晶指向苹果杰克。水晶发出柔和的嗡嗡声,然后射出一道光束,直直地射向她的胸口。
 
*******
 
暮暮和月舞相互绕着圈,上下打量着对方。暮暮一直努力让自己的脚跟保持垂直对齐。她重新调整了握住护手的手指,转动了一下肩膀。如果她想胜过月舞,就必须做到完美。她们的剑还未交锋,暮暮的额头就已经布满了汗珠。
 
月舞已经进入了攻击范围。暮暮在想,最佳策略是不是攻击月舞的左侧,因为她戴着面具,那边的视野会更受阻碍。但这样会不会太卑鄙了?也许她可以——
 
月舞迈出一步,挥出一剑。暮暮及时挡住,剑身离她的肩膀近得让人不安。月舞撤回剑,再次出击,但这次暮暮有所准备,她挡开攻击,将剑推开,随后自己刺出一剑。
 
月舞人如其名,优雅地向后退去。她从暮暮右侧再次进攻,剑招向下。暮暮向外转动手腕,向下挡住剑身,然后将其弹开,接着横向挥剑。月舞敏捷的身手让她轻松躲开。她再次后退,露出开心的笑容。
 
“非常好,暮暮。塞莱娜阿姨教得不错。当然,你向来只要用心,做什么都能出类拔萃。”
 
“别在我生你气的时候夸我。” 暮暮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前,再次刺出一剑。她的剑与月舞的剑相碰,发出一声金属撞击声,在树林间回荡。两个女孩都回到准备姿势,又开始相互绕圈。
 
暮暮仔细观察着月舞。她的一举一动,每一步,都显得毫不费力。而与此同时,暮暮还得刻意努力,才不至于被自己的双脚绊倒。塞莱娜告诉她,要让动作连贯流畅。但她还得在心里拆解每个动作,以确保做对,又怎么能做到连贯流畅呢?
 
这次月舞迈出一步,向暮暮的左侧挥砍。暮暮侧身躲开,然后反击,自己也挥出一剑。月舞挡开并将暮暮的剑拨到一边,接着刺向她的肩膀。暮暮惊讶于自己能如此迅速地将手臂收回,挡开了月舞的攻击。
 
乘胜追击!
 
暮暮向前逼近,攻击月舞的左侧。月舞漂亮地挡住,然后侧身,将剑指向暮暮的腰部。暮暮看着剑刃以慢动作逼近。她用尽全力猛地挥动持剑的手臂,将月舞的手臂挡到她头顶上方。暮暮将剑刃放平,朝月舞的臀部挥去。
 
月舞如一道银色闪电,将剑向下一挡,挡开了暮暮的攻击,把她的剑磕进了泥土里。暮暮向后跳开,月舞刚才展现出的速度让她心跳加速。
 
月舞摆好准备姿势,细剑随意地握在手中。她面带笑意地看着暮暮。
 
暮暮握紧剑,向前一跃,再次攻向月舞的左侧。月舞挡开,将暮暮的剑向下拨,然后向前刺出一剑。时间再次放慢,暮暮看到剑尖指向自己的腹部。她跳到一旁,只是衬衫被划破,然后自己也刺出一剑反击。
 
月舞闪电般的反应速度又让她躲开了。她挡开,撤回剑,等着暮暮再次出招。暮暮眯起眼睛,咬紧牙关,再次出击。
 
第四姿势攻击!挡开!后退!挡开!突破她的防守!刺!
 
暮暮知道自己太过专注了。她内心深处隐约意识到,自己没有让攻击连贯起来。但拆解动作是她从一个动作过渡到下一个动作的方式。虽然这不像塞莱娜教的那样流畅,但这是她能跟上月舞节奏的唯一办法。
 
两位决斗者在空地上半优雅地舞动着。暮暮发起攻击,月舞则挡开或改变攻击方向,然后以更优雅的方式使出暮暮的招式进行反击。每次暮暮快要被击中时,她的反应就会迅速提升,在最后一刻挡开月舞的攻击。
 
她们再次分开,继续绕着对方踱步。暮暮呼吸急促,汗水从额头流下,手臂因反复交锋而颤抖。她能看到月舞的胸膛起伏,但除此之外,月舞似乎很轻松地应对着这场战斗。
 
她有耐力,也有技巧。但一定有办法能赢。暮暮看向月舞身后。她站在空地边缘附近,一棵高大的松树就在她身后。也许我能把她逼到那儿……
 
暮暮向前逼近,将骑士剑垂直向下劈去。月舞向后退了一步,举起细剑挡住。撞击声在森林中回荡,震动的力量让暮暮不禁皱眉。她不确定自己的手臂还能承受多少。
 
月舞将暮暮的剑向上推开,然后手臂再次挥出,向上一击。暮暮举剑格挡,但冲击力让她失去平衡。她后脚摇晃,剑指向天空。她的目光随着月舞的剑尖移动,等着它划向自己。
 
然而,月舞没有收回手臂或转为突刺,而是继续挥动手臂,又绕了一圈,这给了暮暮足够的时间匆忙恢复姿势,挡住下一次攻击。
 
她是故意放水吗?
 
暮暮继续向前,慢慢将月舞逼向那棵树。即使月舞的脚跟碰到了一根树根,她脸上那温柔的笑容也从未消失。暮暮眯起眼睛,用尽全力挥出下一剑。与月舞的剑碰撞时,她的骨头都在震颤,但看到月舞的笑容哪怕只是消失了一秒,这一切都值了。
 
月舞的后背撞到了树上,她伸出双臂,暮暮将剑指向她的脖子。月舞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太棒了,暮暮。你把我逼到绝境了。”
 
“不,我没有。” 暮暮喘着粗气说,“是你故意让我赢的。”
 
月舞皱起眉头,但她的目光越过暮暮的头顶。“我当然没——”
 
“你就是!每次快要打到我的时候你都放慢了速度!你是故意没打中!” 暮暮大喊。她的眼睛刺痛,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你根本没把这当回事!你根本没把我当回事!”
 
“暮暮,” 月舞声音微弱地说,“我不想伤害你。”
 
暮暮向后退了三大步,摆好准备姿势。“跟我打。”
 
月舞从树上直起身,剑无力地垂在手中。“暮暮——”
 
“我不需要你把我当易碎品!” 暮暮再次提高音量,“我不是什么娇弱的花朵!我不是无助的!”
 
“你当然不是——”
 
“那就认真对待,跟我打!”
 
月舞从鼻子里轻轻叹了口气。她嘴唇抿成一条细线,举起剑指向暮暮。“好。”
 
暮暮眨了眨眼。
 
月舞瞬间逼近她,剑从左侧攻来。暮暮挡住了,但这一击的力量大得让她的手都麻了。月舞再次出击,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色的轨迹。暮暮勉强挡开,但月舞紧接着又攻了过来。暮暮跟不上了——她的大脑甚至来不及传达应对这疾风骤雨般攻击的指令。
 
月舞最后一挥,将暮暮的剑打飞。她向前滑步,举起手掌,释放出一道白色能量。感觉就像一只巨大的拳头直直地打在暮暮胸口。她向后飞去,背部着地,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望着树木间的蓝天。
 
当然了,她愤怒地想。她就知道这场胜利来得太容易了。才训练了一个月,她居然真以为自己能和月舞抗衡?和她任何一个朋友抗衡?尽管如此,暮暮还是抱有希望。也许凭借纯粹的决心和意志,她能赢。
 
但并没有。不管剑术如何,月舞还有魔法傍身。暮暮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肋骨隐隐作痛,暮暮坐起来,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到了月舞。
 
月舞的剑在一道闪光中消失了。她把脸转开。“你打得很不错,暮暮。”
 
“别敷衍我。” 她啐了一口,“你随时都能赢。”
 
“我不想赢。”
 
一股寒意顺着暮暮的脊梁骨直往下窜。一阵风声让她扭头向右看去,只见两棵树之间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传送门。从门里走出一个女人,正是她在舞会上见过的那位,肩头披着一件黑色的旅行斗篷。
 
狂风暗影。
 
月舞全身僵住,瞪大了眼睛盯着狂风。这个黑衣女人几乎没看她第二眼,目光落在了暮暮身上。
 
“嗯。我很失望。我本以为至少你的一个朋友现在会来救你了。”
 
“我不需要被救!” 暮暮因肋骨疼痛而微微皱眉。
 
狂风冷笑一声。“我开始明白你为什么喜欢她了,月舞。她眼中透着一股火劲儿。”
 
“你为什么来这儿?” 月舞问道,声音微微颤抖。
 
“我只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干活。顺便看看那些女孩有没有出现。” 狂风轻敲着脖子上的一个金色护身符,其表面刻着奇怪的纹路。“我可是等着收几条灵魂呢。”
 
暮暮盯着狂风,看着她那副傲慢的冷笑,那冷笑中透着一股自命不凡。这一切都是她的错!余晖失去灵魂!我的朋友们身处险境!月舞背叛我!
 
一股肾上腺素涌起,暮暮跳起身,捡起剑。狂风没带武器。只要狠狠一击,暮暮就能彻底终结这一切!她能弥补输给月舞的遗憾。她冲向狂风,剑往后拉……
 
这一次,击中暮暮的拳头仿佛是铁铸的。她飞过空地,撞到一棵树上,然后瘫倒在地。
 
“暮暮!” 月舞尖叫起来。
 
暮暮用双臂撑起身体,肋骨的移动让她疼得倒抽冷气。她抬起头,看到狂风正低头看着她。
 
“可惜啊,你的勇敢用错了地方,小姑娘。” 狂风带着玩味的冷笑说道。她举起那个金色护身符。
 
“狂风,求你了。” 月舞伸出双手说道,“求你别伤害她。”
 
“我不会伤害她。不过我确实得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只需要一声尖叫就行。” 护身符上的纹路亮了起来。
 
暮暮盯着那些纹路,动弹不得。她的心脏跳动着。不,不是她的心脏。是她的灵魂。这跳动在她全身回荡。
 
这是什么?
 
一条温暖的毯子将她笼罩,数百个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她的心头。和哥哥一起玩耍,熬夜在被窝里看书,爸爸在圣诞节带回一只新小狗,和月舞一起喝茶,在朋友家过夜。
 
还有与余晖的每一段回忆。
 
有人猛地扯掉了毯子,让暮暮暴露在刺骨的寒冷中。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低语,每说一次声音就更大一些,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词。
 
没用。
 
在这个充满魔法的世界里,她的学术成绩有什么用?她身边围绕着拥有超能力的人和魔法师。除了成为累赘,她在这儿还能有什么作为?
 
“哎呀,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点没用啊,暮暮?” 狂风在远处说道。
 
“不……不……我……”
 
寒意愈发刺骨,让她浑身颤抖。暮暮仿佛看到余晖从舞台上站起来,拥抱她的和谐魔法,尽情歌唱。这是她的朋友们一直努力追求的。而暮暮却因为被塞壬迷惑,差点毁了这一切。
 
“我是不是看到你心底藏着一丝怨恨啊?”
 
“没有。” 暮暮呻吟着。
 
但这是事实。她只能躲在石涵洞里,而她的朋友们却在为了自己的生命与一个自称余晖的带翼恶魔战斗。她想帮忙。然而,她却没有魔法,毫无还手之力。为什么她就不能哪怕有一点点魔法,好让她能帮上忙呢?
 
“你就这么让朋友们替你战斗?啧啧。”
 
“我也想战斗!” 暮暮抽泣着,“可我就是做不到!”
 
在舞会上,她试图反抗月舞,结果却被轻易击退。刚才也是一样。即便经过剑术训练,她仍然……
 
没用。
 
毫无意义的发明。毫无进展的魔法研究。这一切有什么用?“辉煌七人组”?除了鼓励和提出假设,她又为这个团队带来了什么?
 
“面对现实吧,暮暮。和你所有的朋友相比,你一无是处。” 狂风低声说道,“我知道那种感觉。无力、无助。被人视为低等。提雷克大人向你我这样的人类承诺了力量。”
 
“狂风,住口!” 月舞尖叫道。
 
“我只是在告诉她事实。”
 
事实。
 
暮暮盯着那些发光的纹路。它们如催眠般舞动着,组成一些暮暮看不懂的符号和符文。但它们道出了事实。在这个不断发展的魔法世界里,她毫无用处。她就是——
 
一道金色的光影挥出一记猛拳,正中狂风的下巴。她被打得穿过空地,在泥土上翻滚,最后停在一棵树下。
 
笼罩着暮暮的恍惚状态被打破,她大口大口地吸着气,不顾胸口的剧痛。侵蚀着她的寒冷慢慢消退,尽管 “没用” 这个词的回音仍在她内心深处回响。她眨去泪水,抬头看向救她的人。
 
一头明亮的头发如活物般卷曲着垂在肩头,翅膀和尾巴上跳跃着猩红色的火焰,金色的光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耀眼。
 
余晖站在她上方,目光紧盯着狂风,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作者注:
https://youtu.be/Z29w5twn8vc
暮光闪闪vs月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