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过去了，鲁拉之月家的门只被快递员敲响过。关于舞会的讨论仍在新闻中流传，但已不再是头条新闻。
不管怎样，余晖烁烁每次抬头，都觉得仿佛有一把剑悬在头顶。她希望相信危险已经过去。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她胃里的结却越系越紧。她时不时看向日历，也无济于事。现在距离八月只有几天了，这意味着再过一个月，暮光和她的大多数朋友就要去上大学了。
一年过去了。又好像还不到一年。然而，她从那个大坑里爬出来，开始踏上救赎之路的那晚，却感觉像是十年前的事了。她和朋友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而短短几周后，生活就会将他们吹散。没有了朋友们，她该怎么办？没有了暮光，她又该怎么办？
不幸的是，她已经开始慢慢找到答案了。暮光一天中有一半时间都耗在那个该死的实验室里，天知道她在忙什么。再加上她还要和塞琳娜继续练习剑术，余晖烁烁和暮光在一起的时间可能只有一两个小时，之后暮光就得回家。余晖烁烁努力心怀感激；和暮光在一起时，她总是面带微笑，态度积极。她不想把这为数不多的时间浪费在争吵上，但心中的怨恨却难以抑制。
“将军。三步后将死。” 暮光说着，移动了她的马。
余晖烁烁从棋盘上抬起目光，看向暮光自信满满的笑容。当她即将连续第十九次（没错，她一直在数）输掉比赛时，心情就更郁闷了。
“你认输吗？” 暮光问道。
“你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余晖烁烁把手放在一个兵上，轻敲了一下，又缩了回来。
“你知道，在正式的国际象棋锦标赛中，拒绝认输是很遭人诟病的。”
“幸好这不是正式比赛。” 余晖烁烁拿起剩下的象，向前移动了三格。
暮光长叹一声，但还是移动了她的车。“我本以为你有足够的高尚精神，不管怎样都会遵守规则。”
“余晖烁烁的第一条准则：永不放弃。” 余晖烁烁移动她的马，吃掉了暮光的车。
暮光随即用剩下的车吃掉了余晖烁烁的象。“将军。”
余晖烁烁皱着鼻子，仔细研究棋盘，想找出脱身之法。“那么，关于你在实验室的冒险经历，有什么可以跟我讲讲的吗？” 她问道，想拖延时间。
“抱歉，小晖，但你知道我不能说。” 至少暮光还知道露出愧疚的表情。
“你就算告诉我，他们怎么会知道呢？我又不会跟别人乱说。”
暮光摇了摇头。“我签了合同的。我可不想在科研生涯这么早的时候就违反保密协议。”
余晖烁烁哼了一声，把国王向前移动了一格。“你有时候就是个乖乖女。”
“说实话，他们做的大多数事情也没那么有趣。它们很有意思，也令人兴奋！但还没到需要签保密协议的那种革命性程度。”
“那就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不行。” 暮光把马向下再横移一格。“将死。”
余晖烁烁都懒得看了。她向后靠在椅子上，垂头丧气。“怎么会连续输十九场呢？”
暮光用手指绕着一缕头发，微笑着。作为一个优雅的胜者，她把棋子和棋盘收了起来。然后回到沙发上，坐在余晖烁烁对面。今天鲁拉之月家很安静；崔克茜和朋友们出去了，阿尔忒弥斯在书房，塞琳娜在暮光训练完后去睡午觉了。
两个女孩对视着，但余晖烁烁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们不能谈论暮光的实习。余晖烁烁不想谈论未来。而围绕着她们当下的大多数事情又让她倍感压力。她用脚轻拍着地毯。也许她们可以一起在电视上看些什么节目。
“你觉得让全世界知道魔法的存在真的是件坏事吗？” 暮光问道。
余晖烁烁猛地抬起头。“什么？”
暮光耸了耸肩，目光低垂。“我不知道。我只是随便想想。我不希望你们这些女孩遭遇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是…… 如果全世界都知道魔法存在呢？如果我们能找回梅林封印起来的魔法呢？”
余晖烁烁稍微放松了一点。“我真的不知道。可以肯定的是，整个世界都会天翻地覆。”
“但是…… 这难道不会让事情变得更好吗？”
“怎么说呢？” 余晖烁烁向前倾着头问道。
暮光抬起头。“想象一下，如果急救人员有小蝶的能力。或者建筑工人能直接用魔法悬浮起东西。你多次描述过你的世界，在那里小马们可以毫不费力地使用咒语、魔药和魔法道具来做几乎任何他们需要做的事情。听起来就像一个乌托邦。”
余晖烁烁抬起一只手，示意她冷静。“我可不会这么说。没错，魔法相当厉害，回过头看，小马国在很多方面都比地球强。但我们也有问题。在过去的五百年里，我们和龙族一直维持着一种非常不稳定的和平。怪物总爱在最糟糕的时候出现。而且仅仅因为我们有魔法，并不意味着每个人都会出于利他目的使用它。” 余晖烁烁指了指自己。
“有道理。” 暮光说着，有点沮丧。但她又振作起来。“但是，如果这里的魔法就像月舞和塞琳娜说的那样，你必须训练自己的灵魂去感知并使用它，那难道不会排除掉大多数会用它作恶的人吗？”
“我不知道。” 余晖烁烁干笑了一声。“我对这个世界的魔法如何运作仍然知之甚少。在小马国，我们在很大程度上已经驯服了魔法。我们可以将其细分为不同的学派，并写出定理，解释我们如今施展的咒语是如何形成的。”
她把双手举过肩膀。“多亏了我和公主，我们把小马国的魔法引入了这个世界，创造出了一种奇怪的混合魔法，这种魔法只是比地球上自然存在的魔法稍微好理解一点。阿尔忒弥斯都很难理解为什么会这样，以及事情是如何发生的。”
余晖烁烁交叉双臂，向前弓着身子。“说真的，这个星球就像小马国的无尽之森一样。”
她脑海中思绪飞转。随着思考的深入，她的脊背慢慢挺直了。
“塞拉斯蒂娅的秘密蛋糕在上。” 她低声说道。
“什么？” 暮光向前倾身问道。
余晖烁烁站了起来。“我刚刚想到为什么你们这个世界的魔法这么奇怪了。”
“是吗？” 暮光急切地追问，兴奋地握紧了拳头。
“好，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无尽之森吗？”
暮光点了点头。“你说那是一个魔法高度集中的区域。”
余晖烁烁用手做了个一般般的手势。“与其说是‘纯净’，不如说是未经过滤或不受约束。它不遵循我们制定的规则。它是…… 它是野性的。”
她对着客厅的其他地方做了个大幅度的手势。“这整个世界就是这样！它运行的是野性魔法！或者至少，剩下的那点魔法无法被归类到任何类别里！它只是未经改变的魔法残余，可以被塑造成任何东西！”
暮光拳头上下挥动。“所以当它和来自你世界的魔法混合时……”
“一开始，小马国的魔法比地球的魔法多，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有了小马的特征。但后来，我们不断产生并吸引自然魔法，所以它们进一步融合了——”
“然后赋予了你们这些女孩超能力——”
“因为这是野性魔法！它按照自己的规则行事！”
“所以魔法这么难以理解，是因为它一直在随机发挥作用！” 暮光靠回沙发，兴奋的笑容渐渐消失。“这既令人着迷，又极其令人沮丧。”
余晖烁烁也坐了下来。“可不是嘛。但至少我们弄清楚了这一切的‘原因’。这个问题在我脑海里盘旋了好一阵子了。” 她眨了眨眼。“抱歉，最初的问题是什么来着？”
“哦…… 嗯……” 暮光手指轻敲着。“只是在想，如果世界上其他人都能接触到魔法，这会是件坏事吗？”
余晖烁烁用舌头抵住脸颊内侧。“我不知道。鉴于我们刚刚发现这个世界的魔法或多或少是随心所欲的，真的很难说。这真的取决于谁能接触到它。”
暮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就是为什么梅林认为把魔法封印起来是个好主意。他看到太多人滥用魔法了。”
余晖烁烁交叉双臂。“我还是觉得这是个极端的反应。没错，小马国，乃至我的整个世界，都有不少反派和怪物利用魔法篡夺王位或奴役种族。但每次都有人站出来反抗并解决问题。邪恶总会想办法利用身边的工具制造破坏。梅林所做的只是改变了工具。现在，这个世界没有了魔法，却有了核弹，这可以说糟糕十倍。”
“是啊，这点我无法反驳。” 暮光语气苦涩地说。“我知道狂风在滥用魔法制造这些怪物并复活提雷克，但我认为如果使用得当，魔法真的能让事情变得更好。”
“嗯，我觉得它也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同样，这取决于谁得到它，以及他们用它来做什么。” 余晖烁烁仔细观察着暮光。她看起来没有心烦意乱或沮丧，只是在沉思。随着时间推移，她对魔法的好奇心与日俱增，余晖烁烁知道暮光没有魔法能力是她的一块心病。但这次的一连串问题感觉有些不同。余晖烁烁不认为暮光在谋划什么，但她脑子里肯定在想些什么。
不管是什么，眨眼间就消失了，暮光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我可能该回家了。我十点得赶到实验室。”
“好的，当然。” 余晖烁烁说，努力掩饰自己的不悦。暮光穿鞋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住情绪。“嘿，你想和姑娘们一起去看仲夏复兴节的演出吗？”
“当然想！我们家以前每年都去，但最近几年没去成。再次去看肯定会很有趣。”
“酷。那就当是约会之夜啦。” 说实话，余晖烁烁对复兴节没什么兴趣，但她愿意抓住任何和朋友们，尤其是和暮光共度时光的机会。虽然不多，但这也是值得期待的事。
*******
“不，不，可可！我说的是果酱红，你拿的这是桑格利亚红（一种类似葡萄酒颜色的红）！” 瑞瑞把那卷布料扔回给可可，可可在空中手忙脚乱地接住，紧紧抱在胸前。
“对…… 对不起，瑞瑞小姐！” 仔细一看，可可确实发现自己拿错了颜色。然而，如果瑞瑞不是一整天都在发号施令，如果颜色标签贴得准确无误，可可也许就能拿对了。
可可疲惫地叹了口气，几乎要变成一声恼怒的哼声，她小跑着回到布料储藏室，挑出了正确的那卷。“给你。”
瑞瑞透过红色眼镜看了看。“好多了。” 她一把夺过布料，开始用剪刀裁剪。
“瑞瑞，瑞瑞，瑞瑞，你真的得提高一下时间管理能力了。” 她自言自语地嘟囔着。可可不得不表示赞同。虽然她们成功应对了为彩音天籁设计礼服的意外挑战，但这打乱了她们原本就紧张的时间表。现在，瑞瑞距离提交学校比赛的设计方案只有不到一周的时间了。
与此同时，距离仲夏复兴节只有四天了，而可可目前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几张瑞瑞几乎没怎么看过的草图。多亏了喝了那么多咖啡，可可可以把自己紧张的神经归咎于咖啡因，而不是因为她正慢慢陷入焦虑的深渊。
但没关系！可可相信只要她们努力，就能合理安排时间，把两件事都做好。她只需要找个机会，委婉地提醒瑞瑞截止日期快到了。
“可可，我需要亮片。” 瑞瑞伸出手命令道。
可可忍住又一声叹息，照做了。至少这次瑞瑞没有一把抢走。然而，她却急匆匆地从可可身边走过，奔向缝纫机，匆忙中踩到了可可的脚趾。
可可疼得皱起眉头，但什么也没说。她跟在瑞瑞身后，看着她把亮片缝到新礼服的裙摆上。
“瑞瑞小姐。” 在缝纫机的嗡嗡声中，可可说道。
“嗯。” 这是她得到的唯一回应。
“等这件做完，嗯，你觉得我们能不能稍微休息一下，看看我的一个设计？为了复兴节的。嗯，它马上就要到了。”
“啊，当然可以！” 瑞瑞大声说道。
可可双手合十。“真的吗？谢——”
“我书桌最上面那个抽屉里有一卷银线。亲爱的，麻烦帮我拿一下。真不敢相信我差点忘了。”
可可放下双手，肩膀也耷拉下来。“哦…… 好的，当然。”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瑞瑞杂乱的书桌前，拉开最上面的抽屉。她看到很多空线轴和丢弃的纽扣，但就是不见银线的踪影。
“瑞瑞小姐，线不在这里。”
“不在吗？” 瑞瑞停下手中的缝纫活，抬头看过来。
这次她听到我说话了。
瑞瑞用拇指快速轻敲着嘴唇。“在哪儿呢，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我知道就在附近，我刚还用过。”
可可关门时比她原本打算的用力了些。她找遍了瑞瑞的整个书桌、周围的柜子，还有旁边那堆人体模特之间。最后，她在舞台附近一堆碎布下面找到了。
“啊，我就知道它在某个地方。谢谢你。” 可可把线递给瑞瑞时，瑞瑞说道。
可可微微点了点头。要是瑞瑞能帮忙保持工作室的整洁，找东西就容易多了。每次可可刚把这里打扫干净，瑞瑞就会因为某个项目把她的努力成果弄得一团糟。
瑞瑞快速缝了几针，然后把礼服放回对应的人体模特身上，一边走一边打哈欠。“已经很晚了，不是吗？可可，你去再给我们买点咖啡怎么样？我们至少还得再工作几个小时。”
可可站在原地没动。除非得到确认，做完这件礼服后就会着手做她设计的礼服，否则她不会去买任何东西。
“瑞瑞小姐，我——”
“哦，亲爱的，我今晚有点迷糊。可可，你出去之前能帮我把卷尺拿过来吗？”
可可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拿起那卷黄色卷尺，走过去递给瑞瑞。在递出卷尺之前，她说道：“瑞瑞小姐，如果做完这件礼服后，我们能开始做我的一件礼服，我会非常感激。”
瑞瑞终于抬头看着她，困惑地挑起眉毛。“什么礼服？”
“我为仲夏复兴节设计的礼服。” 可可说着，紧紧握住卷尺。
“哦，对，当然！” 瑞瑞笑着说，但眼神却避开了可可，“我没忘记这件事。嗯，我得先完成学校要用的这些礼服。但是，我们一做完，就会做你的！距离提交作品截止只剩几天了。”
“而复兴节四天后就到了！也就是说，再过三天就彩排了！” 可可本不想提高音量，但听到瑞瑞满不在乎的语气，她的焦虑感愈发强烈。
“别担心，亲爱的。” 瑞瑞说。她本想让语气听起来安抚人心，但在可可听来却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意味，“如果我们努力，肯定能按时完成两件事。嗯，不过我明天有个虚拟公寓参观活动。哦，那会是你开始设计自己礼服的好时机！你可以从帮我做礼服中稍微休息一下！”
要是这卷尺再结实点，可可肯定会把它折断。瑞瑞肯定注意到了可可越来越强烈的不满，因为她露出了抱歉的撅嘴表情。“对不起，可可，但事情就是这样。有时候很难满足所有需求，所以你可能得做出一些牺牲。现在，我向你保证，我们会尽快做你的设计。但我雇你是来帮我实现成为正襟夫人实习生的梦想的。”
“而你答应过帮我实现拯救复兴节的梦想！” 可可喊道，“你已经答应过会帮我！还说牺牲？我可没见你牺牲过什么！这一个月我都没一天属于自己的时间，因为你总是跑出去，把店铺丢给我一个人打理！我们陷入这种困境，都是因为你非要接彩音天籁的订单！”
瑞瑞气得脸颊通红。“你给我等一下！别装作你处在我的位置不会做同样的事！那是一生只有一次的机会，能真正让我出名！”
“也许我会！但前提是我先完成已经许下的承诺！” 可可擦掉脸颊上滚落的泪水，“我真的以为我能学到些东西——提升自己作为设计师的能力。但到目前为止，我感觉自己就像个高级秘书。我也有梦想，瑞瑞！如果你不打算帮我…… 那我辞职！”
可可把卷尺扔到地上，转身就走。她没等瑞瑞回应，就怒气冲冲地走出店铺，走进温暖的夜色中。她又擦了擦眼泪，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瑞瑞怎么敢说牺牲，她们空闲时间做的全是她的项目和满足她的愿望。没错，可可知道她是老板，但瑞瑞答应过的。可可不会为了成就别人而贬低自己。
她挺直了肩膀。虽然希望渺茫，但凭她挣的钱，也许能买得起足够的材料，自己把复兴节的服装做出来。这些服装可能不会像她希望的那样惊艳全场，但在这个时候，能给表演者们准备点东西，她就很开心了。
我想我应该停下来买点咖啡。接下来几个晚上她都得熬夜了。
*******
暮光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如行云流水般快速舞动。她把舌头抵在嘴唇之间，既是为了集中注意力，也是为了缓解紧张情绪。
她停下来，仔细检查自己的工作，确保每一个代码括号都正确闭合。没发现错误后，她转动椅子，看向站在旁边的星光。
星光凑近查看暮光的电脑。她伸手拿过鼠标，上下滚动了几下页面。“嗯。事后看来，这看起来真的挺简单。干得好，暮光。”
暮光脸红了。“谢谢。这和我给自拍无人机写的代码没太大区别。”
今天，暮光被要求帮忙制作一款移动安全摄像头的原型。这款摄像头的目标是实现自主运行、对光线变化做出反应，并持续传输所拍摄的画面。暮光看到它的时候，这些功能一个都没实现。现在，她至少让画面录制功能可以正常工作了。
“即便如此，对于你这个年纪的女孩来说，这非常了不起。” 星光直起身，走到放置摄像头无人机的桌子旁。她打开录像机。“画面怎么样？”
暮光切换显示器。星光在摄像头前挥了挥手，三秒钟后，暮光在屏幕上看到了这一幕。“有一点延迟，但画面正在传输并保存！”
“有进展！” 星光欢呼道。她关掉摄像头，走回暮光身边。“我们稍后再解决延迟问题。我觉得现在是休息一下的好时候。”
暮光保存好工作内容，退出程序。她并不想休息；她们才工作了一个小时左右，暮光的大脑正兴奋地嗡嗡作响。她解决了困扰星光和其他科学家的编码问题，这让她更加热情高涨。
“实际上，星光小姐，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试着研究一下无人机的飞行能力。我有个主意，可以提高它悬停时的稳定性。”
星光对她微笑着。“我喜欢你这种积极进取的态度。嗯，我怎么能拒绝一个努力工作的人呢？” 她看向无人机，叹了口气，“要是我们能直接让它悬浮起来，那不是容易多了吗？”
暮光结结巴巴地笑了一声。“是啊，那会……” 她的目光飘向地面。她想起了昨晚和余晖烁烁的对话，以及之前和星光的交谈。
魔法。科学。哪个更好呢？如果任何人都能使用魔法，社会能发展到什么程度呢？
“嘿，暮光。你没事吧？”
暮光在座位上吓了一跳。“抱歉！我好像有点走神了。”
“我看出来了。” 星光带着慈母般的关切低头看着她，“有什么烦心事吗？”
“没有…… 嗯，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我只是……” 暮光绞着双手，“我只是在想…… 你…… 真的认为魔法存在吗？”
星光微笑着。“我相信。我可以既是个科学人士，又相信超自然现象。”
暮光缓缓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正涉足危险领域。她不能告诉星光自己所知道的事，但她可以就假设性的问题试探一下她的想法。可以吧？
“你相信魔法吗，暮光？你上次回答的时候好像有点犹豫。”
“我…… 我相信。我觉得有些事情是科学无法解释的。” 暮光深吸一口气。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许多。“你说过如果魔法存在，会对社会有益。我也这么认为。”
暮光用力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提起这个！这全都是纯粹的假设！对不起——我该回去工作了！”
星光轻轻发出 “啧啧” 的声音，脸上仍带着微笑。“没必要道歉，暮光。” 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说，“这可能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假设。”
暮光看着她。“你是什么意思？”
星光转向门口，用手指示意暮光跟上。暮光心里一阵颤抖，还是照做了，跟着她走进走廊，走向电梯。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实验室有一部分区域是用于我们更机密的项目吗？”
暮光麻木地点了点头。
“嗯，我觉得你现在已经有资格去看看那些项目了。” 星光按下向下的箭头。“你看，平等实验室从事各种各样的项目。上面这些项目更…… 主流。是人们能理解，公司也愿意购买的东西。而其他的……”
伴随着轻柔的提示音，电梯到了，门缓缓打开。星光示意暮光进去，随后跟进来，按下控制面板上唯一的按钮。
“在一个严谨的逻辑领域，有时候很难找到思想开放的人。” 电梯下降时，星光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很高兴能遇到那些愿意接受更奇幻想法的人！即便如此，这通常也不是我会展示给实习生看的东西。但我相信你很特别，暮光。”
暮光的心跳加快了一倍。她即将看到一些惊人的东西，或者是非常、非常危险的东西。
电梯缓缓停下，门打开后，露出一条短走廊。星光走出去，用手指了指方向。“这边走。”
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向前走，满心渴望着一探究竟。
星光在一扇滑动的钢门前停了下来。“现在，我必须提醒你遵守保密协议。这里的一切都是最高机密。明白了吗？”
暮光只能呆呆地点点头。
“好姑娘。” 星光微笑着说。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卡，在门边的读卡器上刷了一下。伴随着轻轻的嗡嗡声，门滑开了，暮光被涌入的荧光灯刺得眯起了眼睛。
当房间的景象清晰起来，暮光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这个巨大的方形房间一片繁忙杂乱，摆满了书桌、工作台，还有暮光从未见过的嗡嗡作响的机器。然而，每台机器顶部都伸出一根长长的管子或粗电缆，向上延伸，横跨天花板，连接到一个从屋顶垂下来的中央圆柱形装置上。
但让暮光惊掉下巴的，不是这些闪烁着亮光的奇怪机器，也不是看到双钻、夜翔，以及另外十几个她从未见过的科学家在埋头研究笔记或摆弄电线。不，是门打开时涌上她心头的那种感觉。这是她这一年来早已熟悉的感觉。
“魔法。” 她低声喃喃道。她转过头看向星光，眼睛睁得大大的，“这是什么地方？”
星光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悠然向前走去。“这就是我实验室的真正目的。对我们称之为‘魔法’的现象进行研究、提炼和实际应用。”
暮光急忙跟上她。“可…… 可这怎么可能！魔法不可能——” 尽管脑海中如潮水般涌来的问题让她大脑一片混乱，但她还是硬生生把话截断了。星光在研究魔法，但她并不知道暮光也在研究，此刻，暮光必须让这件事继续保密。
“不可能是真的？” 星光替暮光把话说完，“我向你保证，它是真的。极少数人知道，其他人都无从知晓。但它确实存在。”
暮光原地转了一圈，一边走向实验室中央，一边把一切尽收眼底。在一个工作台旁，一位科学家拿着一烧杯紫色液体，悬在一个桃子上方。他缓缓滴下一滴液体，看着桃子瞬间变大了一倍。在他对面，双钻举着一个看起来像滑雪板的东西，底部还额外附着一块金属板。另一位科学家用激光照射它，金属开始发出柔和的蓝光。双钻把滑雪板扔下去，看着它在离地面不高的地方悬浮着，咧嘴笑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 暮光又问了一遍，猛地扭头看向星光。
“嗯，这正是我们试图弄清楚的。” 星光调皮地笑着说。看到暮光一脸严肃，没有被逗乐，她笑得更欢了，“哦，你是说我们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
星光清了清嗓子。“我从小就知道魔法存在，并且花了大半生时间试图弄清楚它的原理和成因。我之前与魔法的接触为我建立假设提供了基础，也让我有办法去验证这些假设。你看，魔法从根本上来说只是另一种能量，它会像电磁一样释放辐射。有了合适的设备，就可以追踪和测量它。如果你知道方法，甚至还能吸引并储存它。”
她指着他们头顶的圆柱体，“我们外面的卫星天线？实际上它是一个磁体，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一个魔法辐射收集器。魔法被吸进来储存在那里，然后我们通过电线和管道将其引导下来，就像电流一样，作为我们实验的能量来源。”
星光放下手臂，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现在，我们没办法像巫师那样自己驾驭魔法，而且我们很多设备都是基于合理推测制造出来的。所以，至少可以说，它不太稳定。毕竟这是一种未经检验的能量形式。但它有着无限的潜力！你能看到这一点，对吧？如果人类拥有魔法，能取得多大的成就？更进一步说，想象一下如果我们将魔法与科学结合，能达到怎样的高度！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我们能取得飞跃式的进步！创造出奇迹！”
她抬起双手，朝着魔法圆柱体伸展开来，“这就是我们宏伟的目标：揭开魔法的秘密，揭示它真正的潜力，然后将其应用到我们现有的事物上！用魔法驱动的汽车，用万灵药治愈疾病，用占卜阻止犯罪！迎来一个新的黄金时代！”
星光张开双臂，仰起头，“由魔法驱动的科学！新的伟大均衡器！”
实验室里其他人对星光的这番激昂陈词毫不在意。机器嗡嗡作响，铅笔沙沙书写。只有暮光被星光描绘的世界深深吸引。
就是这样。这不再是闲来无事的好奇。再也不会有在车库里进行的业余研究或实验了。就在她眼前的，就是证据。魔法可以被储存。可以被研究。还能被没有魔法能力的人使用。星光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让人类变得更好。而科学与魔法携手合作？暮光甚至从未想过这样的点子！
星光放下手臂，清了清嗓子。“抱歉，我有点激动过头了。但是，你能理解的，对吧，暮光？我们在做什么，以及我为什么要对此保密。”
暮光想起几天前她们午餐时的对话。那是一次试探。星光需要看看暮光的思想有多开放。任何不相信，或者说无法相信的人，看到这一切都会把它当作疯子的胡言乱语而不予理会。
她坚定地点点头，“我理解。我只是…… 对你们目前所取得的成果感到惊叹。”
星光害羞地摆了摆手，“哦，这没什么特别的。至少现在还不算。就像我说的，魔法不太稳定。要让它按我们的意愿行事很难，要两次得到相同的结果更是难上加难。”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双钻的悬浮滑雪板突然脱手，飞向墙壁，“哐当” 一声巨响，紧紧贴在了墙上。
野性魔法，暮光心想。但她不能把这告诉星光。实际上，有很多事她都不能告诉星光。就星光所知，暮光只是一个聪明、好奇的年轻人。她不能知道暮光自己也做过实验，也不能知道暮光那些拥有魔法能力的朋友。不过，从星光目前取得的进展来看，她可能比暮光知道得更多。
但是，暮光知道自己必须小心行事。他们不是黑衣特工那种危险人物，但却是余晖烁烁有所忌惮的人。星光说她会以人道的方式进行测试，但终归还是要测试。无论结果如何，暮光都不会让余晖烁烁遭遇那种事。
“我肯定你有一堆问题要问。” 星光看着两名员工试图把滑雪板从墙上撬下来，说道。
“我确实有。我只是在努力消化这一切。”
“这信息量确实很大。到目前为止你表现得相当不错。很多人到这时候要么昏过去了，要么问这是不是在做梦。或者他们会说我疯了，然后慢慢往后退。” 说到最后，她轻声笑了笑。
暮光点点头，“这感觉就像梦想成真。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大多数实验室人员都知道。可能还有少数几个不知道。在证明他们作为科学家的价值之前，我不会让他们到这里来。” 星光低下头，微笑着看着暮光，“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成为伟大科学家的潜质。”
暮光的脸一下子红了，“谢…… 谢谢你。那么，嗯，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星光笑得更灿烂了，“我就喜欢你这种积极进取的态度！好吧，我们带你四处转转，给你讲讲我们目前所了解到的情况。算是再给你做一次介绍。然后，有一个特别的任务想请你帮忙。”
“什么任务？”
星光抬起一只手，搭在暮光的肩膀上，“我把它叫做‘奥术通道项目’。”
作者注：
章节另名：她用科学闪瞎了我的眼
“想象一下，如果我们能以某种方式追踪并储存那种魔法辐射！” 暮光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想想这能让我的研究取得多大的进展。”
余晖烁烁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祝你好运，小暮。你是个天才，但我不确定就连你能不能造出能捕捉魔法的东西。我甚至不确定能不能用魔法来捕捉魔法。”
星光：“我敢打赌。”
不管怎样，余晖烁烁每次抬头，都觉得仿佛有一把剑悬在头顶。她希望相信危险已经过去。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她胃里的结却越系越紧。她时不时看向日历，也无济于事。现在距离八月只有几天了，这意味着再过一个月，暮光和她的大多数朋友就要去上大学了。
一年过去了。又好像还不到一年。然而，她从那个大坑里爬出来，开始踏上救赎之路的那晚，却感觉像是十年前的事了。她和朋友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而短短几周后，生活就会将他们吹散。没有了朋友们，她该怎么办？没有了暮光，她又该怎么办？
不幸的是，她已经开始慢慢找到答案了。暮光一天中有一半时间都耗在那个该死的实验室里，天知道她在忙什么。再加上她还要和塞琳娜继续练习剑术，余晖烁烁和暮光在一起的时间可能只有一两个小时，之后暮光就得回家。余晖烁烁努力心怀感激；和暮光在一起时，她总是面带微笑，态度积极。她不想把这为数不多的时间浪费在争吵上，但心中的怨恨却难以抑制。
“将军。三步后将死。” 暮光说着，移动了她的马。
余晖烁烁从棋盘上抬起目光，看向暮光自信满满的笑容。当她即将连续第十九次（没错，她一直在数）输掉比赛时，心情就更郁闷了。
“你认输吗？” 暮光问道。
“你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余晖烁烁把手放在一个兵上，轻敲了一下，又缩了回来。
“你知道，在正式的国际象棋锦标赛中，拒绝认输是很遭人诟病的。”
“幸好这不是正式比赛。” 余晖烁烁拿起剩下的象，向前移动了三格。
暮光长叹一声，但还是移动了她的车。“我本以为你有足够的高尚精神，不管怎样都会遵守规则。”
“余晖烁烁的第一条准则：永不放弃。” 余晖烁烁移动她的马，吃掉了暮光的车。
暮光随即用剩下的车吃掉了余晖烁烁的象。“将军。”
余晖烁烁皱着鼻子，仔细研究棋盘，想找出脱身之法。“那么，关于你在实验室的冒险经历，有什么可以跟我讲讲的吗？” 她问道，想拖延时间。
“抱歉，小晖，但你知道我不能说。” 至少暮光还知道露出愧疚的表情。
“你就算告诉我，他们怎么会知道呢？我又不会跟别人乱说。”
暮光摇了摇头。“我签了合同的。我可不想在科研生涯这么早的时候就违反保密协议。”
余晖烁烁哼了一声，把国王向前移动了一格。“你有时候就是个乖乖女。”
“说实话，他们做的大多数事情也没那么有趣。它们很有意思，也令人兴奋！但还没到需要签保密协议的那种革命性程度。”
“那就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不行。” 暮光把马向下再横移一格。“将死。”
余晖烁烁都懒得看了。她向后靠在椅子上，垂头丧气。“怎么会连续输十九场呢？”
暮光用手指绕着一缕头发，微笑着。作为一个优雅的胜者，她把棋子和棋盘收了起来。然后回到沙发上，坐在余晖烁烁对面。今天鲁拉之月家很安静；崔克茜和朋友们出去了，阿尔忒弥斯在书房，塞琳娜在暮光训练完后去睡午觉了。
两个女孩对视着，但余晖烁烁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们不能谈论暮光的实习。余晖烁烁不想谈论未来。而围绕着她们当下的大多数事情又让她倍感压力。她用脚轻拍着地毯。也许她们可以一起在电视上看些什么节目。
“你觉得让全世界知道魔法的存在真的是件坏事吗？” 暮光问道。
余晖烁烁猛地抬起头。“什么？”
暮光耸了耸肩，目光低垂。“我不知道。我只是随便想想。我不希望你们这些女孩遭遇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是…… 如果全世界都知道魔法存在呢？如果我们能找回梅林封印起来的魔法呢？”
余晖烁烁稍微放松了一点。“我真的不知道。可以肯定的是，整个世界都会天翻地覆。”
“但是…… 这难道不会让事情变得更好吗？”
“怎么说呢？” 余晖烁烁向前倾着头问道。
暮光抬起头。“想象一下，如果急救人员有小蝶的能力。或者建筑工人能直接用魔法悬浮起东西。你多次描述过你的世界，在那里小马们可以毫不费力地使用咒语、魔药和魔法道具来做几乎任何他们需要做的事情。听起来就像一个乌托邦。”
余晖烁烁抬起一只手，示意她冷静。“我可不会这么说。没错，魔法相当厉害，回过头看，小马国在很多方面都比地球强。但我们也有问题。在过去的五百年里，我们和龙族一直维持着一种非常不稳定的和平。怪物总爱在最糟糕的时候出现。而且仅仅因为我们有魔法，并不意味着每个人都会出于利他目的使用它。” 余晖烁烁指了指自己。
“有道理。” 暮光说着，有点沮丧。但她又振作起来。“但是，如果这里的魔法就像月舞和塞琳娜说的那样，你必须训练自己的灵魂去感知并使用它，那难道不会排除掉大多数会用它作恶的人吗？”
“我不知道。” 余晖烁烁干笑了一声。“我对这个世界的魔法如何运作仍然知之甚少。在小马国，我们在很大程度上已经驯服了魔法。我们可以将其细分为不同的学派，并写出定理，解释我们如今施展的咒语是如何形成的。”
她把双手举过肩膀。“多亏了我和公主，我们把小马国的魔法引入了这个世界，创造出了一种奇怪的混合魔法，这种魔法只是比地球上自然存在的魔法稍微好理解一点。阿尔忒弥斯都很难理解为什么会这样，以及事情是如何发生的。”
余晖烁烁交叉双臂，向前弓着身子。“说真的，这个星球就像小马国的无尽之森一样。”
她脑海中思绪飞转。随着思考的深入，她的脊背慢慢挺直了。
“塞拉斯蒂娅的秘密蛋糕在上。” 她低声说道。
“什么？” 暮光向前倾身问道。
余晖烁烁站了起来。“我刚刚想到为什么你们这个世界的魔法这么奇怪了。”
“是吗？” 暮光急切地追问，兴奋地握紧了拳头。
“好，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无尽之森吗？”
暮光点了点头。“你说那是一个魔法高度集中的区域。”
余晖烁烁用手做了个一般般的手势。“与其说是‘纯净’，不如说是未经过滤或不受约束。它不遵循我们制定的规则。它是…… 它是野性的。”
她对着客厅的其他地方做了个大幅度的手势。“这整个世界就是这样！它运行的是野性魔法！或者至少，剩下的那点魔法无法被归类到任何类别里！它只是未经改变的魔法残余，可以被塑造成任何东西！”
暮光拳头上下挥动。“所以当它和来自你世界的魔法混合时……”
“一开始，小马国的魔法比地球的魔法多，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有了小马的特征。但后来，我们不断产生并吸引自然魔法，所以它们进一步融合了——”
“然后赋予了你们这些女孩超能力——”
“因为这是野性魔法！它按照自己的规则行事！”
“所以魔法这么难以理解，是因为它一直在随机发挥作用！” 暮光靠回沙发，兴奋的笑容渐渐消失。“这既令人着迷，又极其令人沮丧。”
余晖烁烁也坐了下来。“可不是嘛。但至少我们弄清楚了这一切的‘原因’。这个问题在我脑海里盘旋了好一阵子了。” 她眨了眨眼。“抱歉，最初的问题是什么来着？”
“哦…… 嗯……” 暮光手指轻敲着。“只是在想，如果世界上其他人都能接触到魔法，这会是件坏事吗？”
余晖烁烁用舌头抵住脸颊内侧。“我不知道。鉴于我们刚刚发现这个世界的魔法或多或少是随心所欲的，真的很难说。这真的取决于谁能接触到它。”
暮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就是为什么梅林认为把魔法封印起来是个好主意。他看到太多人滥用魔法了。”
余晖烁烁交叉双臂。“我还是觉得这是个极端的反应。没错，小马国，乃至我的整个世界，都有不少反派和怪物利用魔法篡夺王位或奴役种族。但每次都有人站出来反抗并解决问题。邪恶总会想办法利用身边的工具制造破坏。梅林所做的只是改变了工具。现在，这个世界没有了魔法，却有了核弹，这可以说糟糕十倍。”
“是啊，这点我无法反驳。” 暮光语气苦涩地说。“我知道狂风在滥用魔法制造这些怪物并复活提雷克，但我认为如果使用得当，魔法真的能让事情变得更好。”
“嗯，我觉得它也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同样，这取决于谁得到它，以及他们用它来做什么。” 余晖烁烁仔细观察着暮光。她看起来没有心烦意乱或沮丧，只是在沉思。随着时间推移，她对魔法的好奇心与日俱增，余晖烁烁知道暮光没有魔法能力是她的一块心病。但这次的一连串问题感觉有些不同。余晖烁烁不认为暮光在谋划什么，但她脑子里肯定在想些什么。
不管是什么，眨眼间就消失了，暮光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我可能该回家了。我十点得赶到实验室。”
“好的，当然。” 余晖烁烁说，努力掩饰自己的不悦。暮光穿鞋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住情绪。“嘿，你想和姑娘们一起去看仲夏复兴节的演出吗？”
“当然想！我们家以前每年都去，但最近几年没去成。再次去看肯定会很有趣。”
“酷。那就当是约会之夜啦。” 说实话，余晖烁烁对复兴节没什么兴趣，但她愿意抓住任何和朋友们，尤其是和暮光共度时光的机会。虽然不多，但这也是值得期待的事。
*******
“不，不，可可！我说的是果酱红，你拿的这是桑格利亚红（一种类似葡萄酒颜色的红）！” 瑞瑞把那卷布料扔回给可可，可可在空中手忙脚乱地接住，紧紧抱在胸前。
“对…… 对不起，瑞瑞小姐！” 仔细一看，可可确实发现自己拿错了颜色。然而，如果瑞瑞不是一整天都在发号施令，如果颜色标签贴得准确无误，可可也许就能拿对了。
可可疲惫地叹了口气，几乎要变成一声恼怒的哼声，她小跑着回到布料储藏室，挑出了正确的那卷。“给你。”
瑞瑞透过红色眼镜看了看。“好多了。” 她一把夺过布料，开始用剪刀裁剪。
“瑞瑞，瑞瑞，瑞瑞，你真的得提高一下时间管理能力了。” 她自言自语地嘟囔着。可可不得不表示赞同。虽然她们成功应对了为彩音天籁设计礼服的意外挑战，但这打乱了她们原本就紧张的时间表。现在，瑞瑞距离提交学校比赛的设计方案只有不到一周的时间了。
与此同时，距离仲夏复兴节只有四天了，而可可目前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几张瑞瑞几乎没怎么看过的草图。多亏了喝了那么多咖啡，可可可以把自己紧张的神经归咎于咖啡因，而不是因为她正慢慢陷入焦虑的深渊。
但没关系！可可相信只要她们努力，就能合理安排时间，把两件事都做好。她只需要找个机会，委婉地提醒瑞瑞截止日期快到了。
“可可，我需要亮片。” 瑞瑞伸出手命令道。
可可忍住又一声叹息，照做了。至少这次瑞瑞没有一把抢走。然而，她却急匆匆地从可可身边走过，奔向缝纫机，匆忙中踩到了可可的脚趾。
可可疼得皱起眉头，但什么也没说。她跟在瑞瑞身后，看着她把亮片缝到新礼服的裙摆上。
“瑞瑞小姐。” 在缝纫机的嗡嗡声中，可可说道。
“嗯。” 这是她得到的唯一回应。
“等这件做完，嗯，你觉得我们能不能稍微休息一下，看看我的一个设计？为了复兴节的。嗯，它马上就要到了。”
“啊，当然可以！” 瑞瑞大声说道。
可可双手合十。“真的吗？谢——”
“我书桌最上面那个抽屉里有一卷银线。亲爱的，麻烦帮我拿一下。真不敢相信我差点忘了。”
可可放下双手，肩膀也耷拉下来。“哦…… 好的，当然。”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瑞瑞杂乱的书桌前，拉开最上面的抽屉。她看到很多空线轴和丢弃的纽扣，但就是不见银线的踪影。
“瑞瑞小姐，线不在这里。”
“不在吗？” 瑞瑞停下手中的缝纫活，抬头看过来。
这次她听到我说话了。
瑞瑞用拇指快速轻敲着嘴唇。“在哪儿呢，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我知道就在附近，我刚还用过。”
可可关门时比她原本打算的用力了些。她找遍了瑞瑞的整个书桌、周围的柜子，还有旁边那堆人体模特之间。最后，她在舞台附近一堆碎布下面找到了。
“啊，我就知道它在某个地方。谢谢你。” 可可把线递给瑞瑞时，瑞瑞说道。
可可微微点了点头。要是瑞瑞能帮忙保持工作室的整洁，找东西就容易多了。每次可可刚把这里打扫干净，瑞瑞就会因为某个项目把她的努力成果弄得一团糟。
瑞瑞快速缝了几针，然后把礼服放回对应的人体模特身上，一边走一边打哈欠。“已经很晚了，不是吗？可可，你去再给我们买点咖啡怎么样？我们至少还得再工作几个小时。”
可可站在原地没动。除非得到确认，做完这件礼服后就会着手做她设计的礼服，否则她不会去买任何东西。
“瑞瑞小姐，我——”
“哦，亲爱的，我今晚有点迷糊。可可，你出去之前能帮我把卷尺拿过来吗？”
可可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拿起那卷黄色卷尺，走过去递给瑞瑞。在递出卷尺之前，她说道：“瑞瑞小姐，如果做完这件礼服后，我们能开始做我的一件礼服，我会非常感激。”
瑞瑞终于抬头看着她，困惑地挑起眉毛。“什么礼服？”
“我为仲夏复兴节设计的礼服。” 可可说着，紧紧握住卷尺。
“哦，对，当然！” 瑞瑞笑着说，但眼神却避开了可可，“我没忘记这件事。嗯，我得先完成学校要用的这些礼服。但是，我们一做完，就会做你的！距离提交作品截止只剩几天了。”
“而复兴节四天后就到了！也就是说，再过三天就彩排了！” 可可本不想提高音量，但听到瑞瑞满不在乎的语气，她的焦虑感愈发强烈。
“别担心，亲爱的。” 瑞瑞说。她本想让语气听起来安抚人心，但在可可听来却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意味，“如果我们努力，肯定能按时完成两件事。嗯，不过我明天有个虚拟公寓参观活动。哦，那会是你开始设计自己礼服的好时机！你可以从帮我做礼服中稍微休息一下！”
要是这卷尺再结实点，可可肯定会把它折断。瑞瑞肯定注意到了可可越来越强烈的不满，因为她露出了抱歉的撅嘴表情。“对不起，可可，但事情就是这样。有时候很难满足所有需求，所以你可能得做出一些牺牲。现在，我向你保证，我们会尽快做你的设计。但我雇你是来帮我实现成为正襟夫人实习生的梦想的。”
“而你答应过帮我实现拯救复兴节的梦想！” 可可喊道，“你已经答应过会帮我！还说牺牲？我可没见你牺牲过什么！这一个月我都没一天属于自己的时间，因为你总是跑出去，把店铺丢给我一个人打理！我们陷入这种困境，都是因为你非要接彩音天籁的订单！”
瑞瑞气得脸颊通红。“你给我等一下！别装作你处在我的位置不会做同样的事！那是一生只有一次的机会，能真正让我出名！”
“也许我会！但前提是我先完成已经许下的承诺！” 可可擦掉脸颊上滚落的泪水，“我真的以为我能学到些东西——提升自己作为设计师的能力。但到目前为止，我感觉自己就像个高级秘书。我也有梦想，瑞瑞！如果你不打算帮我…… 那我辞职！”
可可把卷尺扔到地上，转身就走。她没等瑞瑞回应，就怒气冲冲地走出店铺，走进温暖的夜色中。她又擦了擦眼泪，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瑞瑞怎么敢说牺牲，她们空闲时间做的全是她的项目和满足她的愿望。没错，可可知道她是老板，但瑞瑞答应过的。可可不会为了成就别人而贬低自己。
她挺直了肩膀。虽然希望渺茫，但凭她挣的钱，也许能买得起足够的材料，自己把复兴节的服装做出来。这些服装可能不会像她希望的那样惊艳全场，但在这个时候，能给表演者们准备点东西，她就很开心了。
我想我应该停下来买点咖啡。接下来几个晚上她都得熬夜了。
*******
暮光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如行云流水般快速舞动。她把舌头抵在嘴唇之间，既是为了集中注意力，也是为了缓解紧张情绪。
她停下来，仔细检查自己的工作，确保每一个代码括号都正确闭合。没发现错误后，她转动椅子，看向站在旁边的星光。
星光凑近查看暮光的电脑。她伸手拿过鼠标，上下滚动了几下页面。“嗯。事后看来，这看起来真的挺简单。干得好，暮光。”
暮光脸红了。“谢谢。这和我给自拍无人机写的代码没太大区别。”
今天，暮光被要求帮忙制作一款移动安全摄像头的原型。这款摄像头的目标是实现自主运行、对光线变化做出反应，并持续传输所拍摄的画面。暮光看到它的时候，这些功能一个都没实现。现在，她至少让画面录制功能可以正常工作了。
“即便如此，对于你这个年纪的女孩来说，这非常了不起。” 星光直起身，走到放置摄像头无人机的桌子旁。她打开录像机。“画面怎么样？”
暮光切换显示器。星光在摄像头前挥了挥手，三秒钟后，暮光在屏幕上看到了这一幕。“有一点延迟，但画面正在传输并保存！”
“有进展！” 星光欢呼道。她关掉摄像头，走回暮光身边。“我们稍后再解决延迟问题。我觉得现在是休息一下的好时候。”
暮光保存好工作内容，退出程序。她并不想休息；她们才工作了一个小时左右，暮光的大脑正兴奋地嗡嗡作响。她解决了困扰星光和其他科学家的编码问题，这让她更加热情高涨。
“实际上，星光小姐，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试着研究一下无人机的飞行能力。我有个主意，可以提高它悬停时的稳定性。”
星光对她微笑着。“我喜欢你这种积极进取的态度。嗯，我怎么能拒绝一个努力工作的人呢？” 她看向无人机，叹了口气，“要是我们能直接让它悬浮起来，那不是容易多了吗？”
暮光结结巴巴地笑了一声。“是啊，那会……” 她的目光飘向地面。她想起了昨晚和余晖烁烁的对话，以及之前和星光的交谈。
魔法。科学。哪个更好呢？如果任何人都能使用魔法，社会能发展到什么程度呢？
“嘿，暮光。你没事吧？”
暮光在座位上吓了一跳。“抱歉！我好像有点走神了。”
“我看出来了。” 星光带着慈母般的关切低头看着她，“有什么烦心事吗？”
“没有…… 嗯，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我只是……” 暮光绞着双手，“我只是在想…… 你…… 真的认为魔法存在吗？”
星光微笑着。“我相信。我可以既是个科学人士，又相信超自然现象。”
暮光缓缓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正涉足危险领域。她不能告诉星光自己所知道的事，但她可以就假设性的问题试探一下她的想法。可以吧？
“你相信魔法吗，暮光？你上次回答的时候好像有点犹豫。”
“我…… 我相信。我觉得有些事情是科学无法解释的。” 暮光深吸一口气。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许多。“你说过如果魔法存在，会对社会有益。我也这么认为。”
暮光用力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提起这个！这全都是纯粹的假设！对不起——我该回去工作了！”
星光轻轻发出 “啧啧” 的声音，脸上仍带着微笑。“没必要道歉，暮光。” 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说，“这可能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假设。”
暮光看着她。“你是什么意思？”
星光转向门口，用手指示意暮光跟上。暮光心里一阵颤抖，还是照做了，跟着她走进走廊，走向电梯。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实验室有一部分区域是用于我们更机密的项目吗？”
暮光麻木地点了点头。
“嗯，我觉得你现在已经有资格去看看那些项目了。” 星光按下向下的箭头。“你看，平等实验室从事各种各样的项目。上面这些项目更…… 主流。是人们能理解，公司也愿意购买的东西。而其他的……”
伴随着轻柔的提示音，电梯到了，门缓缓打开。星光示意暮光进去，随后跟进来，按下控制面板上唯一的按钮。
“在一个严谨的逻辑领域，有时候很难找到思想开放的人。” 电梯下降时，星光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很高兴能遇到那些愿意接受更奇幻想法的人！即便如此，这通常也不是我会展示给实习生看的东西。但我相信你很特别，暮光。”
暮光的心跳加快了一倍。她即将看到一些惊人的东西，或者是非常、非常危险的东西。
电梯缓缓停下，门打开后，露出一条短走廊。星光走出去，用手指了指方向。“这边走。”
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向前走，满心渴望着一探究竟。
星光在一扇滑动的钢门前停了下来。“现在，我必须提醒你遵守保密协议。这里的一切都是最高机密。明白了吗？”
暮光只能呆呆地点点头。
“好姑娘。” 星光微笑着说。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卡，在门边的读卡器上刷了一下。伴随着轻轻的嗡嗡声，门滑开了，暮光被涌入的荧光灯刺得眯起了眼睛。
当房间的景象清晰起来，暮光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这个巨大的方形房间一片繁忙杂乱，摆满了书桌、工作台，还有暮光从未见过的嗡嗡作响的机器。然而，每台机器顶部都伸出一根长长的管子或粗电缆，向上延伸，横跨天花板，连接到一个从屋顶垂下来的中央圆柱形装置上。
但让暮光惊掉下巴的，不是这些闪烁着亮光的奇怪机器，也不是看到双钻、夜翔，以及另外十几个她从未见过的科学家在埋头研究笔记或摆弄电线。不，是门打开时涌上她心头的那种感觉。这是她这一年来早已熟悉的感觉。
“魔法。” 她低声喃喃道。她转过头看向星光，眼睛睁得大大的，“这是什么地方？”
星光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悠然向前走去。“这就是我实验室的真正目的。对我们称之为‘魔法’的现象进行研究、提炼和实际应用。”
暮光急忙跟上她。“可…… 可这怎么可能！魔法不可能——” 尽管脑海中如潮水般涌来的问题让她大脑一片混乱，但她还是硬生生把话截断了。星光在研究魔法，但她并不知道暮光也在研究，此刻，暮光必须让这件事继续保密。
“不可能是真的？” 星光替暮光把话说完，“我向你保证，它是真的。极少数人知道，其他人都无从知晓。但它确实存在。”
暮光原地转了一圈，一边走向实验室中央，一边把一切尽收眼底。在一个工作台旁，一位科学家拿着一烧杯紫色液体，悬在一个桃子上方。他缓缓滴下一滴液体，看着桃子瞬间变大了一倍。在他对面，双钻举着一个看起来像滑雪板的东西，底部还额外附着一块金属板。另一位科学家用激光照射它，金属开始发出柔和的蓝光。双钻把滑雪板扔下去，看着它在离地面不高的地方悬浮着，咧嘴笑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 暮光又问了一遍，猛地扭头看向星光。
“嗯，这正是我们试图弄清楚的。” 星光调皮地笑着说。看到暮光一脸严肃，没有被逗乐，她笑得更欢了，“哦，你是说我们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
星光清了清嗓子。“我从小就知道魔法存在，并且花了大半生时间试图弄清楚它的原理和成因。我之前与魔法的接触为我建立假设提供了基础，也让我有办法去验证这些假设。你看，魔法从根本上来说只是另一种能量，它会像电磁一样释放辐射。有了合适的设备，就可以追踪和测量它。如果你知道方法，甚至还能吸引并储存它。”
她指着他们头顶的圆柱体，“我们外面的卫星天线？实际上它是一个磁体，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一个魔法辐射收集器。魔法被吸进来储存在那里，然后我们通过电线和管道将其引导下来，就像电流一样，作为我们实验的能量来源。”
星光放下手臂，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现在，我们没办法像巫师那样自己驾驭魔法，而且我们很多设备都是基于合理推测制造出来的。所以，至少可以说，它不太稳定。毕竟这是一种未经检验的能量形式。但它有着无限的潜力！你能看到这一点，对吧？如果人类拥有魔法，能取得多大的成就？更进一步说，想象一下如果我们将魔法与科学结合，能达到怎样的高度！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我们能取得飞跃式的进步！创造出奇迹！”
她抬起双手，朝着魔法圆柱体伸展开来，“这就是我们宏伟的目标：揭开魔法的秘密，揭示它真正的潜力，然后将其应用到我们现有的事物上！用魔法驱动的汽车，用万灵药治愈疾病，用占卜阻止犯罪！迎来一个新的黄金时代！”
星光张开双臂，仰起头，“由魔法驱动的科学！新的伟大均衡器！”
实验室里其他人对星光的这番激昂陈词毫不在意。机器嗡嗡作响，铅笔沙沙书写。只有暮光被星光描绘的世界深深吸引。
就是这样。这不再是闲来无事的好奇。再也不会有在车库里进行的业余研究或实验了。就在她眼前的，就是证据。魔法可以被储存。可以被研究。还能被没有魔法能力的人使用。星光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让人类变得更好。而科学与魔法携手合作？暮光甚至从未想过这样的点子！
星光放下手臂，清了清嗓子。“抱歉，我有点激动过头了。但是，你能理解的，对吧，暮光？我们在做什么，以及我为什么要对此保密。”
暮光想起几天前她们午餐时的对话。那是一次试探。星光需要看看暮光的思想有多开放。任何不相信，或者说无法相信的人，看到这一切都会把它当作疯子的胡言乱语而不予理会。
她坚定地点点头，“我理解。我只是…… 对你们目前所取得的成果感到惊叹。”
星光害羞地摆了摆手，“哦，这没什么特别的。至少现在还不算。就像我说的，魔法不太稳定。要让它按我们的意愿行事很难，要两次得到相同的结果更是难上加难。”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双钻的悬浮滑雪板突然脱手，飞向墙壁，“哐当” 一声巨响，紧紧贴在了墙上。
野性魔法，暮光心想。但她不能把这告诉星光。实际上，有很多事她都不能告诉星光。就星光所知，暮光只是一个聪明、好奇的年轻人。她不能知道暮光自己也做过实验，也不能知道暮光那些拥有魔法能力的朋友。不过，从星光目前取得的进展来看，她可能比暮光知道得更多。
但是，暮光知道自己必须小心行事。他们不是黑衣特工那种危险人物，但却是余晖烁烁有所忌惮的人。星光说她会以人道的方式进行测试，但终归还是要测试。无论结果如何，暮光都不会让余晖烁烁遭遇那种事。
“我肯定你有一堆问题要问。” 星光看着两名员工试图把滑雪板从墙上撬下来，说道。
“我确实有。我只是在努力消化这一切。”
“这信息量确实很大。到目前为止你表现得相当不错。很多人到这时候要么昏过去了，要么问这是不是在做梦。或者他们会说我疯了，然后慢慢往后退。” 说到最后，她轻声笑了笑。
暮光点点头，“这感觉就像梦想成真。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大多数实验室人员都知道。可能还有少数几个不知道。在证明他们作为科学家的价值之前，我不会让他们到这里来。” 星光低下头，微笑着看着暮光，“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成为伟大科学家的潜质。”
暮光的脸一下子红了，“谢…… 谢谢你。那么，嗯，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星光笑得更灿烂了，“我就喜欢你这种积极进取的态度！好吧，我们带你四处转转，给你讲讲我们目前所了解到的情况。算是再给你做一次介绍。然后，有一个特别的任务想请你帮忙。”
“什么任务？”
星光抬起一只手，搭在暮光的肩膀上，“我把它叫做‘奥术通道项目’。”
作者注：
章节另名：她用科学闪瞎了我的眼
“想象一下，如果我们能以某种方式追踪并储存那种魔法辐射！” 暮光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想想这能让我的研究取得多大的进展。”
余晖烁烁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祝你好运，小暮。你是个天才，但我不确定就连你能不能造出能捕捉魔法的东西。我甚至不确定能不能用魔法来捕捉魔法。”
星光：“我敢打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