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巢为名

附加章节:看我厚颜无耻地给续集留点伏笔

第 24 章
5 年前
附加章节:看我厚颜无耻地给续集留点伏笔 Bonus Chapter: Shameless Sequel Hook
 
有无尽之森、泥蛙沼泽之类危险的野地做教训,艾奎斯陲亚的林地大多马迹罕至,更是鲜少有探险家敢于涉蹄。被捕食者的本性铭刻在基因深处,只有小马中最勇敢,勇敢到脑子不太好使的少数个例,才敢探索这些潜藏着危险的地区。
 
回转罗盘(Spinning Compass),一只独角兽雌驹,与她的陆马丈夫,远行杂果(Trail Mix),近乎完美地符合这一要求。唯一的区别是,他们去危险的地方,得加钱。此时,两马正在温蹄华(Vanhoover)向南徒步七日左右能到的荒林里,在诡异的猩红色树木下,顶着简直能烫伤皮肤的炎炎夏日前行。
 
罗盘走在杂果身后,面前飘着一张粗陋的地图,一边四下望着,一边用魔法抓着炭笔,在地图上描着地形。制图的工具都在她的行囊里,杂果则背着食物,带着露娜公主亲自交给他的特制武器。不过,这并不是小马制造的武器,而是凤栖巢穴这座日益繁荣的工业帝国生产的滑膛枪。从离开温蹄华的那一刻起,这支枪便时刻保持着可以开火的状态。
 
夫妇俩在崎岖的山丘上找到一棵大树的荫蔽,躲在树荫里休息,从山丘向下望去,正好能看到海岸。海浪温柔地冲刷着山下的陡岸,自然的交响乐舒缓着他们的身心。“你再把那武器拿近一点,我都要怀疑它是不是你的新欢了。”
 
杂果将滑膛枪靠在树上,抬头凝望着红色的叶片。“见到它解决那头蝎尾狮之后,你没跟我抢它都是个奇迹。要是你也有一支枪,我们就能重组家庭了。”他说着扭了扭眉毛。
 
“是啊,可不是嘛。”她略带讽刺地回答。终于有机会坐下歇一歇可怜的蹄子,她舒缓地喘了几口气。很快,炭笔又窸窸窣窣地在地图上画了起来,将眼前的海岸也加到地图上。
 
“你说,公主干嘛这么着急让我们来这边探路画图?我们在白尾树林的勘探还没结束呢。”杂果大口吞着如同仙露琼浆的清水,断断续续地问道。
 
“公主见我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嘛。她说海岸这边有陌生的船只,要我们来看一看。”
 
他咧嘴一笑,但罗盘忙着画图,没有注意他的碧青。“是啊是啊,你不会真信了城堡侍从们胡说八道的什么幽灵船、大危机之类的吧?”
 
“我可不信。”罗盘抽出一支单筒望远镜,向远处的海域望去,“但这些所谓的‘幽灵船’说不定是没发现过的什么水猴子。就为这个,也值得我们走这一趟了。”一望无际的海洋是那么浪漫,牵动着她的心,但丈夫的打趣很快让这一切化为泡影。
 
“水猴子?要是真发现了,就用这个当学名好了,去他的科学呗。”看着罗盘一脸不爽的表情,杂果笑得更开心了。
 
丈夫有心情说骚话,她便扬了扬头。“我到底为什么要嫁给你这个马科马属大笨蛋种的家伙啊?”
 
“可能是因为你把我当成马科马属超天才种了吧。”他朝着她扭了扭自己一身陆马式的腱子肉。罗盘努力地隐藏着表情,但杂果一眼就看得出,她有些害羞了。“要不要再做个试验,看看怎么给我分类啊?”
 
他为什么这么会啊?就在她快要绷不住了的时候,杂果脸上的神情突然从马国把妹王的余裕,变成了一脸惊疑。
 
他伸出一只蹄子,指向海面:“那不像是什么水猴子。”
 
顺着他的视线与前蹄,回转罗盘看到,海面上漂来两个模糊的形状。她用望远镜转向那边,发现那是两艘帆船,不由得露出微笑。船挂着宽大的白帆,瞭望台特别的大,桅杆上飘着陌生的旗帜。她还看到,在一层没有挂帆的甲板上,水手们一边工作着,一边不时地飞入空中——不过,隔着这么远,看不清他们是什么物种。“幽灵船找到了。看上去他们准备到更南边的海岸去。”
 
她将望远镜递给杂果,让他也好好看一看。和妻子一样,杂果也看不清水手们的种族,更不可能辨认出那隐约呈蓝色的旗帜。“从来没听说过有小马会在无终洋(the Endless Sea)上远航。有没有可能是狮鹫?”
 
回转罗盘收拾起装备,狼吞虎咽下打包好的干草三明治。“狮鹫的探索计划从来都缺经费,估计也不是。至于牛头人,根本探索外面的世界。”
 
远行杂果抓起枪,心中有了一个不妙的念头。“有没有可能是幻形灵?暮光和凯蒂斯塔女王一家子能有这么离谱的科技,别的幻形灵说不定也有什么秘密武器呢。”
 
“听起来怪可怕的。”罗盘将望远镜转向内陆,一条满是巨树的山脊后,黑烟从渺远的天边飘来。“不管是敌是友,我们都该帮公主们多了解一下这群不速之客。”
 
考虑到那神秘的物种能够飞行,夫妻俩便小心地穿行于海岸边最茂密的树木间,向山脊的方向前行。杂果蹄下的步伐比平常都要小心,一路上避开了好几根枯枝。“我们上去打招呼还是怎么?”他朝身后小声说。
 
“我们是探险家,不是外交官。只要看一下来的是什么种族,大概了解一下数量,我们就撤回蹄哥华,后面的都交给公主们去处理。”还未等两位探险家爬上山顶,远处乒乒乓乓,像是轻工厂的噪声便已传入耳中。
 
事已至此,夫妻两马匍匐在地,躲藏在带刺的灌木下。细小的刺太多太多,扎进罗盘的皮肤之下,她好不容易才忍下一声痛苦的叫喊。夏天的毛真你妈短。
 
但她心中的恼怒,在向前看的第一眼之后,便让位给了身为探险家的幻梦——与全新的文明不期而遇。眼前的可不是几座小破房子,而是一整座港口城市,就生长在海岸四周的陡崖上,生长在这座天然深水港旁。建筑的风格前所未见,围绕着整座海港是木质的房屋,屋顶上承载着华丽的兽首,以及种种雕饰,大概描绘的是这一种族的豪客壮士。
 
但无论这些建筑如何壮观,在这座城市的居民们面前,都相形见绌。只一眼便不会再错过了,那些背生双翼的大猫,乍一看几乎像是狮鹫。它们都裹着紧身的浅色衣装,延伸过腰及臀,但只要看到那裸露在外的面孔,便不可能再以为这是一群狮鹫。就在两马的十几米外,一位居民在房顶上晒着太阳。罗盘拿着望远镜看去,立刻就看出了它们和狮鹫的区别。狮鹫的上半身像是猛禽,而这些生灵的前腿却与后腿一样,呈猫爪状;不过,脑袋更像是无毛的猿猴,长长的头发盖在它打盹的长椅上。
 
他穿着上衣,遮住了猫与猿之间的界线。也许就和狮鹫身上猫和鸟的界线一样?罗盘尽可能无声地将望远镜交给丈夫。这些生灵有不少飞在空中,她和他可不想一不小心暴露位置。
 
杂果仔细端详着这只熟睡的海猫水猴子,尽力将它的模样蚀刻进记忆中,以便回城后在画纸上复现。过了几分钟,房顶上的活板门吱呀作响地打开,吵醒了酣睡的那只异兽。它与两只小马的三双眼睛,看着一只硕若雄狮的猫猴走上屋顶。长着翅膀的猫猴们已经比远行杂果的体型大了一倍,而这只还要更大,只是没有翅膀。它步态稳健,每一步都流露出自信。它身穿华丽的衣装,足以与坎特洛上流社会打成一片,背后还捆着一只号角。
 
“拉苏雅(Rasua),你到底是来干活的还是来偷懒的?再这样下去,你父亲肯定不会一直忍着。”
 
声音一听就是雄性,可惜两马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没有铁给我打,我这个铁匠还能做什么,达陡(Thaddaeus)?要不了一小时船就要来了,到那时之前,我也只能和太阳交心了。”拉苏雅又躺回自己软乎乎的椅子上,但达陡另有打算。
 
交心个鬼。他转过头,刚好面向两马藏身的方向,但他们紧贴着地面,一动不动,躲过了他的视线。他伸出前爪,在空中熟练地一划,便从山丘上攫起大块的土地,刚好将回转罗盘一并抓了起来。
 
罗盘将前蹄塞在嘴里,压下一声惊叫,将尾巴收在身下,生怕露出踪影。远行杂果震悚地看着妻子,连同她藏身的那一丛灌木一起,飘在拉苏雅头顶不过数米的地方。看上去,两只猫猴都没注意这边,杂果准备好枪药,拿出一根长绳。
 
达陡等着拉苏雅回复,但她明显不准备让步,于是他抖了抖那团土,大大小小的土块便如雨落下。
 
不少土落进了拉苏雅嘴里,她朝外吐着土块,坐起身来,很快明白了情况,便瞪着眼前的公猫:“你再敢搞我一次,我就把你宰了!”
 
“那你最好到港口了再宰我。费拉孙(Ferlason)自己可不会把收到的铁锭送到铁匠铺去,得有人自己找他要。”
 
拉苏雅没有回答,达陡便将空中飘浮的土块掰开,准备故技重施。然而,灌木的根系就这样被掰断,无处落蹄的罗盘摔在拉苏雅身上。
 
罗盘呸着嘴里的土,拉苏雅张皇地想要甩开身上的土块和小马。“啊,你好,不好意思,拜拜!”达陡也被突然出现的独角兽惊得呆在了原地,她趁机扑向房顶的边缘。“杂果,救我!”
 
“抓住绳子!”杂果用牙咬住绳子一头,将另一头丢下丘顶,罗盘一跃向前,用魔法抓住自己的生命线,拉到身前,蹄口并用地紧紧抓住。她攀爬得很快,但还是差了一点。达陡人立而起,一双前爪在空中优雅地扫过,整座山丘便震动起来,逐渐破碎。杂果被晃得跌倒在地,罗盘也差点就在这三层楼高的空中松开了绳子。
 
杂果急中生智,伸蹄抓向一旁的滑膛枪。枪差点就要从山崖上掉下去,而被突然涌起的地面抛向了杂果的方向,让他勉强接住。他不报太大希望,举枪瞄准,对着达陡的方向开火。也不知是走运,还是滑膛枪自带的误差,子弹打中了达陡的腹部,也打断了他移山的动作。达陡痛苦地咆哮着,瘫倒在地。
 
看着义兄重伤倒地,拉苏雅脖颈上的毛竖立起来,她从椅子下抽出匕首,飞向空中,直指敌人的绳索。罗盘抓紧绳子,蹬墙转身,发出一发魔法,正中拉苏雅的胸口,将她打了个趔趄。拉苏雅强撑着意识,展开翅膀,缓降回地面。
 
杂果蹄下重新站稳,一把将罗盘拉上山丘。“我们得赶紧跑!”
 
罗盘不等杂果收拾起火枪,便已朝着另一个方向冲下山丘。“不然还能干什么!?”
 
杂果落在后面,但来到起伏不平的地面上,他不到一分钟就追上了妻子。“我救了你一命,你二话不说就开溜,你就这样感谢我哦?”
 
达陡忍受着陌生的伤痛,痛苦地嚎叫着,伸爪抓起号角。感谢群星,那东西没打中我的肺。他强压下痛苦,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吹响号角,持续了整整五秒,又紧接上短促的四声。片刻过后,身披重甲的后援飞来他身边。“大总管?”士兵恐惧地看了一眼他的枪伤,取下腰间的急救包,“您怎么了?拉苏雅小姐呢?”
 
达陡痛得直喘气,但仍向前方略有崩坏的山丘挥了挥爪。“先别管我,骑士,我没有生命危险。那边有两个…动物,跑了。把它们抓回来,不计手段!”
 
“遵命!”骑士将急救包留给达陡,再度飞入空中。她一路撞开大大小小的树木,捕食者的双眼很快在沙岸边发现了那两只小马。她将好奇放到一边,专心于职责,冲锋向前,连风都被她甩在身后。
 
骑士集中精力,将前腿变为无毛的手臂,从腰间拔出长长的弯剑。她将剑直指头顶,避开自己的翅膀,对着那只勉强跟在雄驹身后的独角兽发出咆哮:“以大总管阁下和狮身人联邦的名义,我要你血债血偿!”
 
杂果回头瞟了一眼,不幸亲眼见到她一剑划过罗盘的身体,雌驹就这样倒下。“不!”悲愤交加之下,他回过身,直面杀妻仇敌。然而,骑士借力再挥一剑,便在下一秒终结了他的生命。
 
两剑解决了目标,骑士心满意足地悬停空中,擦净剑身将其收好。剑已入鞘,她便将手臂换回前爪。回头望向城市的方向,她看到自己有翼的兄弟姐妹们疾飞而来。“不错,那就不需要我带这两个…”她看了看两具尸体——怎么看,它们都像是被捕食的食草动物,但更出乎她意料的是,它们似乎还是有灵智的种族,“东西,回去了。”
 


 
不久之后,骑士与她的同僚们将小马的尸体与随身物品带入总督宅邸,上交给尊贵的文刹斯大人(Lord Ventras)。文刹斯是一位无翼的狮身人,身穿鎏金翠玉般的长袍,柔顺细腻的头发盘作丁髷【注1】。达陡躺在一张高栏杆的病榻上,一旁,医生正观察着从他体内取出的弹丸。拉苏雅揉着胸口,被动能魔法打中的皮肉肿了一大块。
 
宅邸的接洽厅,除了大大小小的雕塑外,没有其他艺术的装饰。每一座雕塑描绘的,或是理想中的狮身人形,或是文刹斯心中尊敬的历史人物。
 
达陡看着两具尸体,低声咆哮。仆从们准备好了厚重的抹布,防止他的血沾上浅褐色的木质地板。“我说的是让你把它们抓回来!”
 
骑士向着大总管深深地鞠了一躬,脸上始终是完美无缺的静默。“而我的确将它们抓回来了,阁下。您并没有要求必须留活口。”
 
“若非我伤及内脏,定要亲手处罚你!”一阵刺痛袭来,达陡忍不住蜷缩起身体——他的伤口又裂开了,医生连忙按着他躺下。
 
“万万不可,阁下,一旦缝线裂开,病原会入侵体内。”
 
“不必暴怒,达陡。”文刹斯以睿智的语气说道,阻止达陡再和医生争辩,“这位武士也不过是申命行事。”他点点头,示意骑士们离开,他们便以右翼行礼,列队离去。等到武士们离开后,他这才接着说:“执武之人,霜刃先行,你本应有所预料。”
 
“是,殿下。”医生又将达陡的伤口合拢,他疼得直吸冷气。
 
拉苏雅满脸写满了好奇,蹦跳上前,观察死去的小马。血腥的伤口并不让她回避,反而为她提供了观察体内结构的窗口。最吸引她注意力的,莫过于牝马身上的指南针图案——小马已死,可爱标记就在拉苏雅的眼前逐渐模糊。她又看向远行杂果,他身上的坚果图案也近乎消失了。这是何等癫狂的巫术?“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父亲?我们莫非是发现了狮身人以外的智慧物种?”
 
文刹斯的爪子微微一动,房间里的四名仆从便一拥而上,将小马们携带的物品取出,一件件呈至他面前。尸体自然原封不动地留在原位,以供拉苏雅继续研究。一见医生退到了一旁,文刹斯便招手示意自己麾下的大总管上前来。两名仆从抬起达陡的病榻,将他也带到小马的尸体前。“好问题,我的小猎手。只看尸体,它们毫无疑问只是猎物而已。”
 
“但他们还带着这么多东西。”拉苏雅在罗盘生前的制图用具中挑挑拣拣。这些东西的用处很好理解,但如此精密的工艺,让她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应该就是这只马用奇怪的手段攻击了我,但我当时过于关注她的同伴,没有看清武器。”
 
达陡则关注着台上的滑膛枪,他将一只爪子化为手,将其举起。此时,在近距离下仔细观察,他发现这柄武器确实与他想象的一样陌生。金属管道外,装饰着精细的白银浮雕,整支武器保养得完美无缺;木质的部分绘有一轮新月,却并不影响整体的机能实用风格。他不认识枪托上镌刻的文字,更没有注意到,这上面所写的幻形灵语,和地图上的小马语并非同种文字。世间各类刀剑弓弩,我已见过许多,但这般武器,闻所未闻。“首先,排除这一武器。”他勉强用三条腿支撑着站起身,更为仔细地观察这一柄武器。被他推到一边的医生嘀嘀咕咕着,没有上前。“如果您有所愿望,殿下,我愿意探索其中秘密。”
 
“这便正是令你如此狼狈的武器?”
 
达陡羞愧地红着脸,避开视线。义妹拉苏雅忧虑地看着他,保持沉默。“您对我的战斗技巧了解深厚,殿下。若是寻常箭矢,即便是身中数十,我也不致倒地不起——若是披坚执锐,更能以一当百。然而此物一击之间便置我于险地,亟待研究。”
 
“也好。”文刹斯仔细地研究着其他工具,每一件都令他愈发惊异。“这实属天赐机遇。补给船只,在此时正泊入港湾。拉苏雅,给船队指挥官捎个口信,我有一封信要交给元老会——我们遇到了智慧物种。”
 
拉苏雅颈后的毛发竖了起来。“父亲,我族之外,还从未有发现过智慧生命。元老会必将以为我们精神失常,名流们会借题发挥,剥去您总督职位的。”
 
“那就连尸体和这些东西作为证据一起送过去。”他颇为马后炮地回答,“要和本地的野蛮种族继续接触,必须有元老院的支持。”
 
“您所说的,野蛮种族,用铅丸打穿了我的腹部,殿下。”达陡警告道,指了指手里的滑膛枪,“我追随您多年里所见颇多,即便是我族最高阶层的铁匠与炼药师协力,也不可能制造出如此的器具。进退维谷,则猎物也会露出尖牙。何况还有如此的武器…”
 
文刹斯举起一只爪子,示意他住口。“我们所生活的大陆,同样不乏危险的猎物。然而猎物终究是猎物,除非…”文刹斯若有所思地揉了揉脸上的一缕薄胡,“嗯,首先要等到元老会的答复了。至于现在,如果再发现这种生物,不计代价也要活捉。”
 
“遵命,父亲。”
 
拉苏雅转身去执行指令,达陡准备放下滑膛枪,却被文刹斯一只爪子挡住。“不要轻易放下它。我想见到其中秘密。”
 
“您是猎手,也是主脑。遵循您的意志,殿下。”达陡勉强鞠了一躬,便让仆从们将自己送回房间。仅仅是想到眼前的文明能制造出如此的工具,在猎杀的路上走得如此之远,他的心中便一阵暗沉。
 
---注 释---
 
丁髷(注1):读作dīngqū,古代日本武士的传统发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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