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蜂和蜘蛛之时 作者: Luna-tic Scient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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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混乱隔离在外的屏障是可以被操纵的，虽然有限，但足够了。随后，这个存在创造了一个异常：泡泡内的一个不连续的高能质点。质点一被创造出就迅速衰变，产生了一大批前所未有的粒子，在抵达精心设计的屏障前就转瞬即逝了，只留下少量质子，大量电子和不计其数的光子。这次实验最后的结果完全符合预期：祂成功创造了一个温度高达5500开尔文的全向能量源。最后，随着无声的绚烂爆炸，这颗星球表面划过第一次黎明。
在耀眼的爆炸中，数不尽的质子和电子发生无数复杂作用，其强大的能量将覆盖在新生星球表面的原始大气剥离。冲击到地表的残余能量和其对时空的扭曲使得地核旋转，产生了地磁场，其次生的冲击波将尘埃和大团高温蒸汽云团抛向行星高空。令祂感到有些意思的是: 新生的地磁场反而将还未冲进残余大气的后续粒子流偏转，将其安全地输送到星球两极。存在仔细检查了这个现象，决定不去管它; 任由一道道粒子流翻腾着划过星球上空，留下复杂而迷人的绚丽极光。
= = 第四章: 小慈悲 = =
分布突然陷入了沉默，好似又回到了那个充满烟雾和痛苦的房间。他的意志前蹄不由地摩擦着遍布砂砾的地面，眼睛看着远处。“我一降落到人行道上就立刻昏迷了，没有看到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当我恢复意识后，护士告诉我是库珀成功上报情况，营救指挥部因此增派了一队救援小队帮助疏散反应堆。大约10千秒后，反应堆得到了安全关闭，随后他们把我救了出来。”这匹雄驹转过头来，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伤痕遍布的，光秃秃的左臀。“我不记得这是怎么回事了。”
融合盯着分布，面对他的英勇行为，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称赞道：“干的很好，分布，再好不过了。”
分布尴尬地拍了拍翅膀，然后耸了耸肩，眉头皱起，反问道: “那你呢?”
融合微微转过身去，不愿面对分布好奇的目光。“没什么好说的，你还记得那些理论吧？就是魔法源于基本常数局部变化?”
分布微微移动了一下，看上去有些不确定。“这有点让我头疼，不过，是的，我听说过。难道你不觉得这与我们在教堂里学到的相悖吗?”
“没有,”融合摇着头说。“还有一个问题是，魔法是如何遵循施法者的意愿的——如果不是造物主在管理这一切的话，那会是什么呢？你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很有趣的问题，造物主又如何对特定的宝石和水晶做出反应的呢？”她看上去有点内疚，声音变得低沉。“在训练课程之外，我有很多闲暇时间，因此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了我的主宰的讲课，他告诉他的学生造物主就像一台机器，它没有自己的意志，只是服从命令... ... 只要你给它正确的命令，你可以让它做任何事情。”
分布的嘴张开又闭合了几次，但是没有发出声音。”我..。.我明白了。我很庆幸自己不是大师——想象一下，不知道是谁创造了你，为什么创造你!”
“真是难以想象,”融合感到一阵战栗。”你看到随机了吗？她现在应该结束训练了。”
“那只小雌驹真的很擅长教学，不是吗？不过我确实没看到她，我想她参加了今晚的夜校教学，所以她应该晚些时候会过来。”分布眯起眼睛，假装怀疑地看着面前这匹白色雌驹。“你是不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快点，全都告诉我!”
融合顿时变得坐立不安起来，因为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了。酝酿了一会，她才快速说道：“我的主宰把我关在一个大型加速器的光束室里。我被命令用魔法偏转光束，以便她研究，例如魔法是如何改变特定区域的时空特性…等等。”
分布点点头，“那么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呢?”
“我不够强大。一开始我按命令执行，但那时我太紧张了，同时负载超过了我的魔法极限，损坏了我的角,”融合闷闷不乐地说道。
“哎哟,”分布心疼地叫道，同情地缩了缩脖子。“所以他们限制你活动，直到你痊愈，但你那里怎么了?”他一边说着，目光看向她下腹的那道曲折伤疤。
“都怪我的愚蠢。我太累了，都忘了我在哪儿了，我光想着要躺一会儿，喘口气。不幸的是，我还没离开护盾发生环。”融合的耳朵因尴尬而向后收起。
分布做了个鬼脸，接着问道；“可以理解。那么你要休息多长时间啊?”
“再过几天才会对我进行评估，你呢?”
”今晚大部分时间我都将处于螺旋裂缝和其他医务人员的监管之下，应该很快就能回去。这次我肯定能将电力系统建设列入我的技能清单,”他自豪地说道，然后轻轻咳嗽了一声，转过身去，不再与融合对视。“他们还想把我的经历收录到学习中心的档案中。”
融合咧嘴大笑道：“所以到最后才提到这个小细节？真是难以想象啊，我的一个朋友，竟要和水晶一样永垂不朽了。”这让融合想起她被祝福前的学习经历，那时每天都会在课堂上学到一个英雄小马故事: 有些令马害怕，有些引马伤感，但都将成为你永恒的记忆，激励你追随他们的道路。
在聊天的间隙，融合偶然发现重力正在会场的另一边和一匹伤痕累累的绿色雌驹交谈。两匹雌驹很快分开了，那匹伤痕累累的小马径直朝融合走来。而位于聚会的另一边的重力也抬起头，与融合的目光相遇，随即紧紧地盯着她。
融合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对分布低声说: “抱歉，我有事先离开下。”
“融合,”母马用嘶哑的声音招呼道，“你好吗?”
“你好，反向燃烧（Back Draft）”
反向燃烧是融合的幼驹老师——事实上，她是27号聚居区共同的老师。她对这位老师的过去知道的不多，只知道这匹雌驹曾经是一个应急小队的成员。在一次事故救援中，她所在的小队一半成员都死于次生爆炸，而爆炸产生的碎片划破了她的声带，击穿了她的右翼，打碎了她的头骨。虽然魔法医学能够治疗大部分损伤，但截肢和神经损伤的恢复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恢复是如此的缓慢，以至于最后她不再得到优先治疗，她的名字也从本地劳动力库中除名。
融合笑着回应道，“一天比一天好了。”
“重力说你可能想和我谈谈。”
哦，她真那么做了，不是吗？融合有些烦躁地想到。“没什么，我妹妹只是有些担心，我只是……在了解事情的真相之前，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当反向燃烧用研究的眼光看向她时，融合摆出了一张扑克脸。“真的吗？听着，如果你想谈谈……”
“不用，真的，我很好,”融合急切地打断道，一边回忆过往的经历，试图找到一些能分散反向注意力的的事情。”对了，你能告诉我，新入学的小马驹们都怎么样？我听说震荡钻石（Shock Diamond）陷入了和我一样多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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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五天，融合已经无聊到开始爬墙取乐了，所以动物扫描的到来让她难得的开心起来。这匹深红色皮毛的小马是在黄昏时到来的，独自一马。他小跑到融合身边，拿出第一次检查时所使用的仪器，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专注地对她进行检查。
“你感觉怎么样，融合脉冲? 自从上次我见你后，你有试过使用魔法或者飞行吗?”
没有，飞行和魔法都没试过。开始两天我觉得还好，但这一切令我越来越沮丧了。”融合急切地挪动蹄子，迫不及待地想结束检查，然后回到岗位上去。“这次就你一个人?”
“对啊,”动物扫描（Animal Scanner）心不在焉地回道，“伽玛是野战外科医生。”他悬浮其仪器，朝融合做了个蹄势。“请不要乱动，这样我才能进行更精准地扫描。”
他头上的角开始发光，一道闪烁的红色光屏出现在融合前方，从前到后扫过她全身。他摆弄了一会显示屏，以确保这个东西连接到蜂巢医疗系统，然后将注意力转向扫描后他的魔法所投射出的影像。研究了一会后，他的角的红光更盛，一道更窄的光屏开始缓慢扫过融合翅膀，接着是她的角。融合咬紧了牙关，当红光扫过头上的角时，一种剧烈的痒感出现在角被扫描过的区域，她用尽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抵抗住挠痒痒的冲动。
终于，扫描完成了，雄驹的眼睛恢复了焦距，然后朝融合笑了笑。
“根据我的扫描结果，你恢复的很好，完全可以回去工作了。”他走到融合身旁，用他的魔法投射出一副惊马准确的身体影像，影像中的融合四肢悬空，头部低垂。“我甚至可以说你已经完全恢复了。接着，空中的影像分裂成两幅图，图像中小马的角和翅膀逐渐放大”融合入迷地盯着这一过程，都忘却了自己还在浑身发痒。随着图像的进一步放大，羽毛、皮肤和肌肉全都淡化消失，内部细节渐渐显示出来。到最后，连翅骨和角本身都消失了。
”这是你受伤当晚的扫描结果，你看那里和这里——”图像中的两块区域随之被高亮显示“——很明显，两处的晶体结构发生了微小损伤。虽然这看起来无伤大雅，但我们对魔法的操控依赖于一套特定且精密的量子机制，任何细微破坏通常都会导致能力的大幅度降低。不过，幸运的是,”他指着身边漂浮着的镶有水晶的仪器说道，“不像这些合成水晶，我们的可以自然修复。更幸运的是，我没有在角的生长床处，以及附着其上的神经处检测到任何损伤。你有没有感到过头痛?”
第二组放大图像出现在第一组的下面。第一组所显现的裂缝仍然清晰可见，但现在缝隙之间填满了明亮且复杂的晶体组织。在她的角的底部有一块厚厚的骨头，其上附着着致密的组织，这就是生长床。与组织相连接的神经向下延伸，消失在大脑的两个半球之间。
“第一天晚上很疼，但之后就没事了。”
“很好。最初的疼痛是由于组织挫伤的产生，很明显，角因此失去了功能，同时产生了一种刺激性的神经反馈，造成严重的疼痛。不过由于神经没有损伤，所以疼痛并不持久。”
她以前听说过类似的事情，知道这种反馈既有好处也有坏处; 大脑总是无意识地试图解析从坏角传来的信息，这种不断的尝试每次都能驱使一点点魔力作用到损伤部位，加快修复。不过，新生的组织看起来和她角的其他部分并不匹配，没有那么的光滑整齐。融合举起前蹄缓缓划过一处愈合部位，转过身来，带着不安的表情看着雄驹。“这看起来不像是回到了以前的状态。我... 我的能力能恢复到以前的水平吗?”
动物也向她点点头。“好问题，你还记得当你运动过度，全身肌肉酸疼的时候吗?”
融合点了点头，对这突兀的离题皱了皱眉头。
“很好，你现在的情况与之类似，你只是用角过度，就像运动过度肌肉会出现大量细小撕裂一样，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现在你的角不仅得到了完全修复，而且比以前更强壮了。”
“真的，我的角现在更强壮了? 我可以做些测试吗?”
”拜托，其实我正想说呢，正好我可以看看你的角还有没有其他小毛病。”
融合微笑着转身小跑到屋子后面，迫不及待地点亮自己的角，打开了屋外灯光的开关——近50万秒后，她终于再次使用自己的魔法了。在屋子的后面，整齐地排放着两排铬球，从轻到重，有着五种规格，共十球。她扫视了一圈，用魔法从最轻的铬球举起，将其平稳地悬浮在空中。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好,”她喃喃自语道，一旁的动物扫描则再次对她的角进行魔法扫描，导致轻微的刺痛。随着第一个铬球平稳浮动在空中，融合开始悬浮另一个球体，将其浮到第一个球旁边，然后是下一个……。没过多久，十个铬球就从小到大地排列在空中，波浪般地漂浮着。融合就这样保持了100秒，然后扬起眉毛看了雄驹一眼。她还是小马驹的时候就能做到了。
“没有感到困难或任何疼痛吗?”他问。
融合摇了摇头。
“很好，想进行耐力测试吗”
“当然，你介意重力一起来吗?”
“你妹妹? 一点也不。”
融合小跑着离开，几分钟后带着那匹深蓝色的雌驹回来了。然后，她先是尝试着扇动了几下翅膀，然后小跑了几步，随着翅膀的拍动，她飞了起来。
被困在地面上这么长时间，能够再次飞行的感觉真是太棒了。融合眯起眼睛，感受着周围冰冷的气流，用力地扇动翅膀以达到更高的高度。当感觉足够高时，她将翅膀收起，径直向地面坠落。等到距离地面不到十个身长时，她猛地着张开翅膀，忽略掉翅膀根部突如其来的疼痛，专注于内心难以抑制的冲动，以一道斜线高速掠过中央大街，引得街上几匹小马向她招手致意; 甚至还有小马径直起飞起来想要追上她，但那些小马的翅膀太娇小了，根本不是高速俯冲的她的对手。融合大笑着，拍动翅膀恢复之前高度，飞到了重力和动物身边。
“这真是太愚蠢了，要是你这次俯冲造成了什么损伤，你就该祈祷伽玛光刀跟我来了。”动物生气地说道。
“只是有点刺痛,”融合小声说道。“抱歉，能再次飞翔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雄驹叹了口气。”别担心，显然你没什么事。不过这一两天最好不要激烈运动，要是你刚才俯冲时翅膀肌肉拉伤了会死的很尴尬的。”
三匹小马默默地飞过渐浓的天空，朝着灯光点点的训练中心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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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恩用爪子摩挲着自己的口鼻，然后拨开脑后一团令人讨厌的毛发。他看了一眼时钟，变得有些沮丧：他已经比预定的出发时间晚了8千秒了，与英特拉的会面晚了2千秒。科恩叹了口气，内心回想起今晚原本的计划... 以及通讯结束时她的话语， 使他不由地皱起了眉头。看起来短时间内不用再和她通讯了。想当初他得知自己成为院士的学生时是多么的欣喜诺狂... ... 可惜到后来他发现，有着天才名声之下的她却视下属为仆马。
嗯，差不多就是仆马。至少这一匹小马幸免于院士的可怕研究。真是幸运，看起来他们这次找对了马，要是能说服万卡放慢些进度就好了。科恩整理散乱的思绪，把注意力放回主显示器上，并把一个爪子放进操纵箱内。在屏幕上，一个复杂的漩涡、螺旋和直线图案从一个中心点爆发出来，每一根线条都有着不同的颜色。科恩转动着放进操作箱的爪子，操纵着屏幕上的图像，不时标记一些线条，移除另一些线条，试图让计算机建立起一个预测模型。在修正完一些图案和系统后，科恩有些泄气地靠在这间狭小，没有窗户的房间墙壁上，百无聊赖着凝视着眼前那无趣的快速变动的杂乱图案。
“终于,”科恩喃喃自语道，因通讯器的突然响起而松了一口气。他用爪子点了几下护腕上的输入板，面前主显示屏上的图案随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马兽医的医疗报告请求，来自错落分布在蜂巢周围的某个聚居区内。他先是点击确认键，然后在补充命令框中键入“继续”，随后一系列医学参数——心率、血压、神经元放电频率、肺通量等等——开始出现在屏幕上。
科恩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些数据看起来都没什么问题，但考虑到万卡对他的兽医技术的看法... ... 所以他打开医学专家系统，开始小窗口同时播放两个来自训练中心的实时监控录像，一个来自安装在屋顶的摄像头，另一个来自安装在墙上的摄像头。屋顶的那个视野不是很好——摄像机的角度太宽了——不过他还是看到红色毛皮的兽医正和一个他忘记名字的蓝色侍者站在墙边。而在第二个视频中，融合刚刚把一对金属球悬浮在她头顶上方，让它们开始旋转。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球体越转越快以至于变得模糊起来，然后打开训练中心的评估系统，将其显示在新调出的屏幕上，估算仆马当前的能量处理通量，并与历史数据进行对比。当看到结果时，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身体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当仆马被选中进行这个项目时他看过她的数据，而在第一次正式实验时，他也在控制室里——但现在她正进行的测试让他对其能力有了……更实际的认识。他以前看过这些小马的烟花表演; 每个蜂巢都会利用仆马的能力制造出令人赞叹的烟花效果。正因如此，光束室里的光亮似乎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也许是因为他所处理的物理学总是那么抽象，那么地与现实世界脱节。
但一个生物只需一个念头就能高速旋转几吨重的金属就有点过于现实了。
科恩开始给万卡写信，但突然停下来盯着第二个视频。图像变得越来越模糊，尽管那个仆马仍然清晰可见。他转头看了一眼评估数据，然后又看了两眼通量读数和计算出来的总功率输出。此时，从另一个视频中可以看到，坑中央的白色仆马周围出现了半球状的雾气层，卷曲的雾气不断从力场表面滚落而下。
科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两段视频。寒冷，他想，在那个半圆顶的内部一定变得非常寒冷。“其内部的能量正被不断抽出... ... 到... ...”他颤抖的说道，声音逐渐变小。仆马的魔法当中，他在内心勉强补充道。
在广角视频中，坑外的两个仆马也站了起来，似乎在大喊大叫着什么。同时，墙上的红灯开始不断闪烁，红色皮毛的仆马掏出一个长圆筒，指向坑中心……
“不!”
科恩猛地站起，抓向屏幕，就好像这样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可就在这时，一道紫色射向坑内。他赶紧看向评估数据，等待着上面的数据归零，但那并没有发生。回到广角视角，他看到蓝色皮毛的仆马向后飞去，而那个兽医也在远离训练坑。科恩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他立刻回到补充命令框前，开始疯狂地打字，但他没能来得及发送任何信息，耀眼的白色闪光就从两个视频中闪现出来。所有的数据源——摄像机和远程医疗扫描——都死机了，只留下“远程服务器无响应”的图标出现在所有屏幕之上。而科恩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不,”他低声说着，一边把万卡院士的通讯代码输入他的护腕。连接请求没有回应，连接请求没有回应……这令人沮丧的反馈似乎要持续到时间的尽头。终于，小屏幕亮了起来，身着正装的院士出现在图像中，其后面有着很多同样衣着考究的狗。“怎么了?”看起来万卡不是很高兴，不过她就从来没高兴过。
“万卡院士... ...”他顿了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科恩认为那个仆马已经死了。”
背景里传来一阵窃窃私语，一些质疑的声音也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随后图像猛地一震，是万卡院士站了起来，快步离开她原来坐的地方。“什么！怎么会这样?”
“在一次标准耐力测试中，仆马显示出意想不到的高功率输出。看起来兽医认为那是一次魔法超驰，并紧急进行了野外安乐死。”
万卡眯起眼睛，“科恩还有什么没告诉万卡的?”
“看看这个。”科恩调出了最后几秒钟的视频，并将其发送给万卡，并在视频的播放过程中进行多次解释。他头脑中的一小部分——还没被恐慌淹没的那部分——幸灾乐祸地看到万卡的表情从愤怒、惊讶最后变成恐惧。
”我会去打几个电话。你现在要做的是保护好这些数据，然后用我的公钥加密，分别放到两个存储单元中，然后——最重要的是——清空服务器和日志文件。密码我很快就发给你”万卡伸出爪子指向科恩，怒目而视。“你最好不要用密码去看你不该看的东西。据我预计，今天结束之前蜂巢安保就会对研究所进行检查。
科恩咽了口唾沫，心如雷鸣。毕竟，蜂巢安保一向声名狼藉。”是—是的，院士，科恩明白。我该如何处理储藏室呢?”
看到科恩恐惧的表情，万卡淡淡一笑，“保护好他们。”。
科恩瘫坐在椅子上，半信半疑地认为这一切都是某种噩梦，直到他的护腕发出声音，告诉他安全权限发生变动这才大梦初醒。赶紧回到他的终端，结束身份验证后开始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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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卡切断了与她学生的联系，一声低吼从她嘴角溜出。随后，她用尽全部的意志力，让自己的表情平静了下来。在此之后，她在护腕上输入了茵杜杜议员（Councillor Indutu）办公室的号码。短暂的停顿之后，她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年轻雄驹的脸庞，他的皮毛油光顺滑，无可挑剔。“万卡院士找议员，有紧急情况”
“很抱歉，院士，茵杜杜议员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视频对面的雄驹平静地回答道。
万卡沮丧地咬紧牙关。“茵杜杜议员需要立即得到这个信息”她脖后的毛都竖了起来，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议员正忙于什么。“你转告茵杜杜议员，万卡知道是什么导致了军事紧急情况。”
接待员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掩盖住了。万卡咧开嘴笑了起来; 看来负责议会通讯任务的也不都是些花架子啊
突然，这位雄驹在摄像机视野之外操作了些什么，随后匆匆说了句：“请稍等”就消失在屏幕中，取而代之的是蜂巢会议的标志。
万卡在宴会厅外的走廊里来回踱步，内心隐隐地为暂时远离政治和权威而感到高兴，虽然她那存活了数十亿秒的研究项目有赖于此。万卡内心停顿了一下，那可是将近三十年的时间，如果她的假设最后证明是对的，那将会是一切的终结。空隙蜂巢会因她的发现而难以置信的强大起来，甚至战胜其他所有蜂巢。当意识到自己在想象些什么时，她摇了摇头，创世之石已经因为愚蠢短视的古代战争而一分为六了，更不用提它们还因随之而来的条约无法进行任何研究利用了。对了，她在心中咆哮道。那个蠢货茵杜杜在哪里？
突然，她的通讯显示屏上的议会标志消失了，她满怀期待地把显示屏对准了自己的脸。很快，茵杜杜议员的脸出现了，他坐在一张桌子后面，苍白的皮毛看起来凌乱不堪。一个嵌入式窗口同时出现在一旁，一个她经常从新闻播报中见到的脸出现在其中。他的脸上覆盖着一层灰色绒毛，几处苍白的伤疤若隐若现。他的耳朵也不再对称，其中一只残缺不堪。通过屏幕，他们俩看起来都不是特别高兴。
“战略家法昂戈（Strategist Faungo），很荣幸见到您,”万卡一边说着，一边向小屏幕点头示意。
“你觉得自己知道多少，院士?”对面面无表情地问道，声音空洞。
“差不多半千秒之前，蜂巢的早期预警传感器检测到了一道具有特定规律的超磁脉冲。其频率与蜂巢创世石像匹配。
战略家挑了挑眉毛，然后微微一笑，薄薄的嘴唇盖住了他那硕大的犬齿。“茵杜杜你怎么看，不过我认为可以告诉万卡。甚至，我怀疑她知道的比我们多。”
茵杜杜疲惫地朝法昂戈挥了挥爪子，“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法昂戈点了点头，随即朝万卡说道：“如图所示，这是从五号卫星接受的图像，拍摄于脉冲发生前几秒钟。”
太阳能传输管理局的反射器——或通常所说的恒日镜，他们对维持大型农场的产量至关重要——名义上由世界法院的一个分支——太阳能传输管理局控制。尽管世界法院不允许发射轨道军事卫星，但大型轨道恒日镜的威胁是如此的强大，以至于当其运行到一个蜂巢上空时，其蜂巢的军事人员将被迫采取相应措施——列如安装不被法律禁止的监控装置。
万卡着迷地注视着取代战略家头像的视频画面：一团巨大云团缓慢旋转着，一道模糊的分界线将遍布星点灯光的黑夜与被倾洒着反射而来的蓝绿色阳光的农业区隔开。突然，一道耀眼强光闪过，然后空隙蜂巢的主生态区开始迅速放大。越发清晰的景色很眼熟：黑色的山丘与相间的河流留下一道道阴影，蜂巢周围的人造山脉处周围散布着点点光点。然而，一个规整的圆形黑洞出现在其中，内部一片漆黑。
“这就是底层的隧道网络,” 法昂戈继续他的叙述。“与圈内所有网络基础设施都失去了联系。”
一个复杂的隧道，层层叠叠，覆盖了黑暗的图像。这是真正的大部分蜂房，房间和地下结构蔓延像席状菌丝周围的真菌子实体。在圆圈之外，这些用密集的代码标记点亮的活动节点——通信单元，计算机，每一个网络硬件——但是里面什么也没有。就好像有人在这片土地上咬了十公里长的一口。
“如此规模真令人印象深刻,”万卡略带敬畏地说。
“是的,”法昂戈干巴巴地回道。“就好似被战略超磁脉冲武器命中似的。幸运的是，一位国防分析师注意到，如果是被这样的超音速武器命中的话，应该能侦测到大量的热脉冲，若非如此就不会有这场对话了。”
“死爪系统被激活了?”万卡平静地问道，丝毫没有透出胸口突然感受到的寒冷。她的心灵之眼穿过广袤的蜂巢，扫视过分散在陆地和海洋秘密区域中的狰狞武器，在伺服器驱动下，这些重型发射装置集群只待一声令下，将为世界带来难以想象的毁灭。在她学术生涯的早期，她曾参与到武器物理学的研究，比大多数人更清楚那些发射装置所携带的沉重载荷，只需千分之几秒内就能释放出的难以想象的威力。所有这些武器，连同其他更加秘密可怕的武器，都连接到一个孤立的指挥网络，其作用就是当世界末日来临时，确保蜂巢的敌人一同向地狱坠落，这就是所谓的“死爪”系统。
“那个分析师将得到会议的表彰。”法昂戈露出他那恐怖的微笑，然后继续用温和的语调说道。“这就是我所知的一切。院士还有什么想分享的吗?”
听到这话，万卡强忍住身体的一丝颤抖。就她所知，他曾用同样的语调下令——从命令蜂巢特工镇压一切可疑敌人，到在与鲍尔蜂巢（Baur Hive）的三日战争（Three Day War）中下令轰炸平民定居点。战略家法昂戈是蜂巢军队及内部安全部门的名义领袖，最好不要让他感到冒犯。因此她快速回答了战略家的问题，一秒都不敢耽误。“您应该知道学院致力于破解魔法的产生吧？在其中的一次研究中，万卡将仆马作为测试对象——结果表明，小马的适应性很令人印象深刻。”
“仆马可不是消耗品,”茵杜杜抱怨道，“优生项目的存在可不仅仅是为了万卡的利益。”
万卡没有理会他的讽刺，“请看这个,”说着，她把科恩给她的视频发送了过去。
战略家看上去若有所思，一只爪子轻轻地拍打嘴喙，而议员看上去有些不耐烦。
“嗯，这意味着什么呢?”茵杜杜赶紧问道。
“水凝结成雾，意味着测试期间空气温度显著下降。仆马从周围环境中汲取能量，而不仅仅是从自己身上。”
这位战略家看向万卡的眼神尖锐了起来，“这应该是不可能的。”
万卡感到如释重负。赞美造物主，法昂戈居然听明白了！“是的... ... 但它和创世之石的理论作用原理类似。”
“这让我想起了一些故事... ... 一些关于仆马诞生的故事,”战略家缓缓说道。
“创世之石的最后一次使用，是的”
茵杜杜困惑看向另外两位，最后，战略家有些无奈地朝他解释道：“院士认为她创造了一种能复制创世之石的力量。”
茵杜图眨了眨眼，愣了一下。“这改变了一切,”他低声说，然后，用坚定的声音说，“院士需要什么?”
“立即找回那个仆马，或更确切地说是尸体，以及所有的目击者”
“动手吧,”议员对战略家说，然后把目光转向院士，“ 你确定它已经死了?”
万卡摇了摇她的爪子。“只能说很有可能，记录表明在场的兽医使用了一根安慰棒。不过，即使是尸体也是很有价值的。当然，要是还活着就更好了，但有些对大脑的测试还是要进行安乐死的。”这时，战略家突然朝屏幕外的某个存在解释道：“我们已经能很好地理解大脑中负责魔法控制的区域; 直接的电刺激会使大脑的其余部分失效。看见战略家说完了，万卡连忙问道：“这需要多长时间?”
战略家微微一笑。”这颗星球上所有的魔法传感器都检测到了你那小测试对象的壮举。“空白”区域里的一切都在进行转移，包括我们邻居的战略资产，我要先去搞明白为什么他们的战略武器还没有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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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混乱隔离在外的屏障是可以被操纵的，虽然有限，但足够了。随后，这个存在创造了一个异常：泡泡内的一个不连续的高能质点。质点一被创造出就迅速衰变，产生了一大批前所未有的粒子，在抵达精心设计的屏障前就转瞬即逝了，只留下少量质子，大量电子和不计其数的光子。这次实验最后的结果完全符合预期：祂成功创造了一个温度高达5500开尔文的全向能量源。最后，随着无声的绚烂爆炸，这颗星球表面划过第一次黎明。
在耀眼的爆炸中，数不尽的质子和电子发生无数复杂作用，其强大的能量将覆盖在新生星球表面的原始大气剥离。冲击到地表的残余能量和其对时空的扭曲使得地核旋转，产生了地磁场，其次生的冲击波将尘埃和大团高温蒸汽云团抛向行星高空。令祂感到有些意思的是: 新生的地磁场反而将还未冲进残余大气的后续粒子流偏转，将其安全地输送到星球两极。存在仔细检查了这个现象，决定不去管它; 任由一道道粒子流翻腾着划过星球上空，留下复杂而迷人的绚丽极光。
= = 第四章: 小慈悲 = =
分布突然陷入了沉默，好似又回到了那个充满烟雾和痛苦的房间。他的意志前蹄不由地摩擦着遍布砂砾的地面，眼睛看着远处。“我一降落到人行道上就立刻昏迷了，没有看到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当我恢复意识后，护士告诉我是库珀成功上报情况，营救指挥部因此增派了一队救援小队帮助疏散反应堆。大约10千秒后，反应堆得到了安全关闭，随后他们把我救了出来。”这匹雄驹转过头来，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伤痕遍布的，光秃秃的左臀。“我不记得这是怎么回事了。”
融合盯着分布，面对他的英勇行为，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称赞道：“干的很好，分布，再好不过了。”
分布尴尬地拍了拍翅膀，然后耸了耸肩，眉头皱起，反问道: “那你呢?”
融合微微转过身去，不愿面对分布好奇的目光。“没什么好说的，你还记得那些理论吧？就是魔法源于基本常数局部变化?”
分布微微移动了一下，看上去有些不确定。“这有点让我头疼，不过，是的，我听说过。难道你不觉得这与我们在教堂里学到的相悖吗?”
“没有,”融合摇着头说。“还有一个问题是，魔法是如何遵循施法者的意愿的——如果不是造物主在管理这一切的话，那会是什么呢？你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很有趣的问题，造物主又如何对特定的宝石和水晶做出反应的呢？”她看上去有点内疚，声音变得低沉。“在训练课程之外，我有很多闲暇时间，因此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了我的主宰的讲课，他告诉他的学生造物主就像一台机器，它没有自己的意志，只是服从命令... ... 只要你给它正确的命令，你可以让它做任何事情。”
分布的嘴张开又闭合了几次，但是没有发出声音。”我..。.我明白了。我很庆幸自己不是大师——想象一下，不知道是谁创造了你，为什么创造你!”
“真是难以想象,”融合感到一阵战栗。”你看到随机了吗？她现在应该结束训练了。”
“那只小雌驹真的很擅长教学，不是吗？不过我确实没看到她，我想她参加了今晚的夜校教学，所以她应该晚些时候会过来。”分布眯起眼睛，假装怀疑地看着面前这匹白色雌驹。“你是不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快点，全都告诉我!”
融合顿时变得坐立不安起来，因为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了。酝酿了一会，她才快速说道：“我的主宰把我关在一个大型加速器的光束室里。我被命令用魔法偏转光束，以便她研究，例如魔法是如何改变特定区域的时空特性…等等。”
分布点点头，“那么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呢?”
“我不够强大。一开始我按命令执行，但那时我太紧张了，同时负载超过了我的魔法极限，损坏了我的角,”融合闷闷不乐地说道。
“哎哟,”分布心疼地叫道，同情地缩了缩脖子。“所以他们限制你活动，直到你痊愈，但你那里怎么了?”他一边说着，目光看向她下腹的那道曲折伤疤。
“都怪我的愚蠢。我太累了，都忘了我在哪儿了，我光想着要躺一会儿，喘口气。不幸的是，我还没离开护盾发生环。”融合的耳朵因尴尬而向后收起。
分布做了个鬼脸，接着问道；“可以理解。那么你要休息多长时间啊?”
“再过几天才会对我进行评估，你呢?”
”今晚大部分时间我都将处于螺旋裂缝和其他医务人员的监管之下，应该很快就能回去。这次我肯定能将电力系统建设列入我的技能清单,”他自豪地说道，然后轻轻咳嗽了一声，转过身去，不再与融合对视。“他们还想把我的经历收录到学习中心的档案中。”
融合咧嘴大笑道：“所以到最后才提到这个小细节？真是难以想象啊，我的一个朋友，竟要和水晶一样永垂不朽了。”这让融合想起她被祝福前的学习经历，那时每天都会在课堂上学到一个英雄小马故事: 有些令马害怕，有些引马伤感，但都将成为你永恒的记忆，激励你追随他们的道路。
在聊天的间隙，融合偶然发现重力正在会场的另一边和一匹伤痕累累的绿色雌驹交谈。两匹雌驹很快分开了，那匹伤痕累累的小马径直朝融合走来。而位于聚会的另一边的重力也抬起头，与融合的目光相遇，随即紧紧地盯着她。
融合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对分布低声说: “抱歉，我有事先离开下。”
“融合,”母马用嘶哑的声音招呼道，“你好吗?”
“你好，反向燃烧（Back Draft）”
反向燃烧是融合的幼驹老师——事实上，她是27号聚居区共同的老师。她对这位老师的过去知道的不多，只知道这匹雌驹曾经是一个应急小队的成员。在一次事故救援中，她所在的小队一半成员都死于次生爆炸，而爆炸产生的碎片划破了她的声带，击穿了她的右翼，打碎了她的头骨。虽然魔法医学能够治疗大部分损伤，但截肢和神经损伤的恢复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恢复是如此的缓慢，以至于最后她不再得到优先治疗，她的名字也从本地劳动力库中除名。
融合笑着回应道，“一天比一天好了。”
“重力说你可能想和我谈谈。”
哦，她真那么做了，不是吗？融合有些烦躁地想到。“没什么，我妹妹只是有些担心，我只是……在了解事情的真相之前，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当反向燃烧用研究的眼光看向她时，融合摆出了一张扑克脸。“真的吗？听着，如果你想谈谈……”
“不用，真的，我很好,”融合急切地打断道，一边回忆过往的经历，试图找到一些能分散反向注意力的的事情。”对了，你能告诉我，新入学的小马驹们都怎么样？我听说震荡钻石（Shock Diamond）陷入了和我一样多的麻烦……”
===
到了第五天，融合已经无聊到开始爬墙取乐了，所以动物扫描的到来让她难得的开心起来。这匹深红色皮毛的小马是在黄昏时到来的，独自一马。他小跑到融合身边，拿出第一次检查时所使用的仪器，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专注地对她进行检查。
“你感觉怎么样，融合脉冲? 自从上次我见你后，你有试过使用魔法或者飞行吗?”
没有，飞行和魔法都没试过。开始两天我觉得还好，但这一切令我越来越沮丧了。”融合急切地挪动蹄子，迫不及待地想结束检查，然后回到岗位上去。“这次就你一个人?”
“对啊,”动物扫描（Animal Scanner）心不在焉地回道，“伽玛是野战外科医生。”他悬浮其仪器，朝融合做了个蹄势。“请不要乱动，这样我才能进行更精准地扫描。”
他头上的角开始发光，一道闪烁的红色光屏出现在融合前方，从前到后扫过她全身。他摆弄了一会显示屏，以确保这个东西连接到蜂巢医疗系统，然后将注意力转向扫描后他的魔法所投射出的影像。研究了一会后，他的角的红光更盛，一道更窄的光屏开始缓慢扫过融合翅膀，接着是她的角。融合咬紧了牙关，当红光扫过头上的角时，一种剧烈的痒感出现在角被扫描过的区域，她用尽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抵抗住挠痒痒的冲动。
终于，扫描完成了，雄驹的眼睛恢复了焦距，然后朝融合笑了笑。
“根据我的扫描结果，你恢复的很好，完全可以回去工作了。”他走到融合身旁，用他的魔法投射出一副惊马准确的身体影像，影像中的融合四肢悬空，头部低垂。“我甚至可以说你已经完全恢复了。接着，空中的影像分裂成两幅图，图像中小马的角和翅膀逐渐放大”融合入迷地盯着这一过程，都忘却了自己还在浑身发痒。随着图像的进一步放大，羽毛、皮肤和肌肉全都淡化消失，内部细节渐渐显示出来。到最后，连翅骨和角本身都消失了。
”这是你受伤当晚的扫描结果，你看那里和这里——”图像中的两块区域随之被高亮显示“——很明显，两处的晶体结构发生了微小损伤。虽然这看起来无伤大雅，但我们对魔法的操控依赖于一套特定且精密的量子机制，任何细微破坏通常都会导致能力的大幅度降低。不过，幸运的是,”他指着身边漂浮着的镶有水晶的仪器说道，“不像这些合成水晶，我们的可以自然修复。更幸运的是，我没有在角的生长床处，以及附着其上的神经处检测到任何损伤。你有没有感到过头痛?”
第二组放大图像出现在第一组的下面。第一组所显现的裂缝仍然清晰可见，但现在缝隙之间填满了明亮且复杂的晶体组织。在她的角的底部有一块厚厚的骨头，其上附着着致密的组织，这就是生长床。与组织相连接的神经向下延伸，消失在大脑的两个半球之间。
“第一天晚上很疼，但之后就没事了。”
“很好。最初的疼痛是由于组织挫伤的产生，很明显，角因此失去了功能，同时产生了一种刺激性的神经反馈，造成严重的疼痛。不过由于神经没有损伤，所以疼痛并不持久。”
她以前听说过类似的事情，知道这种反馈既有好处也有坏处; 大脑总是无意识地试图解析从坏角传来的信息，这种不断的尝试每次都能驱使一点点魔力作用到损伤部位，加快修复。不过，新生的组织看起来和她角的其他部分并不匹配，没有那么的光滑整齐。融合举起前蹄缓缓划过一处愈合部位，转过身来，带着不安的表情看着雄驹。“这看起来不像是回到了以前的状态。我... 我的能力能恢复到以前的水平吗?”
动物也向她点点头。“好问题，你还记得当你运动过度，全身肌肉酸疼的时候吗?”
融合点了点头，对这突兀的离题皱了皱眉头。
“很好，你现在的情况与之类似，你只是用角过度，就像运动过度肌肉会出现大量细小撕裂一样，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现在你的角不仅得到了完全修复，而且比以前更强壮了。”
“真的，我的角现在更强壮了? 我可以做些测试吗?”
”拜托，其实我正想说呢，正好我可以看看你的角还有没有其他小毛病。”
融合微笑着转身小跑到屋子后面，迫不及待地点亮自己的角，打开了屋外灯光的开关——近50万秒后，她终于再次使用自己的魔法了。在屋子的后面，整齐地排放着两排铬球，从轻到重，有着五种规格，共十球。她扫视了一圈，用魔法从最轻的铬球举起，将其平稳地悬浮在空中。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好,”她喃喃自语道，一旁的动物扫描则再次对她的角进行魔法扫描，导致轻微的刺痛。随着第一个铬球平稳浮动在空中，融合开始悬浮另一个球体，将其浮到第一个球旁边，然后是下一个……。没过多久，十个铬球就从小到大地排列在空中，波浪般地漂浮着。融合就这样保持了100秒，然后扬起眉毛看了雄驹一眼。她还是小马驹的时候就能做到了。
“没有感到困难或任何疼痛吗?”他问。
融合摇了摇头。
“很好，想进行耐力测试吗”
“当然，你介意重力一起来吗?”
“你妹妹? 一点也不。”
融合小跑着离开，几分钟后带着那匹深蓝色的雌驹回来了。然后，她先是尝试着扇动了几下翅膀，然后小跑了几步，随着翅膀的拍动，她飞了起来。
被困在地面上这么长时间，能够再次飞行的感觉真是太棒了。融合眯起眼睛，感受着周围冰冷的气流，用力地扇动翅膀以达到更高的高度。当感觉足够高时，她将翅膀收起，径直向地面坠落。等到距离地面不到十个身长时，她猛地着张开翅膀，忽略掉翅膀根部突如其来的疼痛，专注于内心难以抑制的冲动，以一道斜线高速掠过中央大街，引得街上几匹小马向她招手致意; 甚至还有小马径直起飞起来想要追上她，但那些小马的翅膀太娇小了，根本不是高速俯冲的她的对手。融合大笑着，拍动翅膀恢复之前高度，飞到了重力和动物身边。
“这真是太愚蠢了，要是你这次俯冲造成了什么损伤，你就该祈祷伽玛光刀跟我来了。”动物生气地说道。
“只是有点刺痛,”融合小声说道。“抱歉，能再次飞翔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雄驹叹了口气。”别担心，显然你没什么事。不过这一两天最好不要激烈运动，要是你刚才俯冲时翅膀肌肉拉伤了会死的很尴尬的。”
三匹小马默默地飞过渐浓的天空，朝着灯光点点的训练中心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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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恩用爪子摩挲着自己的口鼻，然后拨开脑后一团令人讨厌的毛发。他看了一眼时钟，变得有些沮丧：他已经比预定的出发时间晚了8千秒了，与英特拉的会面晚了2千秒。科恩叹了口气，内心回想起今晚原本的计划... 以及通讯结束时她的话语， 使他不由地皱起了眉头。看起来短时间内不用再和她通讯了。想当初他得知自己成为院士的学生时是多么的欣喜诺狂... ... 可惜到后来他发现，有着天才名声之下的她却视下属为仆马。
嗯，差不多就是仆马。至少这一匹小马幸免于院士的可怕研究。真是幸运，看起来他们这次找对了马，要是能说服万卡放慢些进度就好了。科恩整理散乱的思绪，把注意力放回主显示器上，并把一个爪子放进操纵箱内。在屏幕上，一个复杂的漩涡、螺旋和直线图案从一个中心点爆发出来，每一根线条都有着不同的颜色。科恩转动着放进操作箱的爪子，操纵着屏幕上的图像，不时标记一些线条，移除另一些线条，试图让计算机建立起一个预测模型。在修正完一些图案和系统后，科恩有些泄气地靠在这间狭小，没有窗户的房间墙壁上，百无聊赖着凝视着眼前那无趣的快速变动的杂乱图案。
“终于,”科恩喃喃自语道，因通讯器的突然响起而松了一口气。他用爪子点了几下护腕上的输入板，面前主显示屏上的图案随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马兽医的医疗报告请求，来自错落分布在蜂巢周围的某个聚居区内。他先是点击确认键，然后在补充命令框中键入“继续”，随后一系列医学参数——心率、血压、神经元放电频率、肺通量等等——开始出现在屏幕上。
科恩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些数据看起来都没什么问题，但考虑到万卡对他的兽医技术的看法... ... 所以他打开医学专家系统，开始小窗口同时播放两个来自训练中心的实时监控录像，一个来自安装在屋顶的摄像头，另一个来自安装在墙上的摄像头。屋顶的那个视野不是很好——摄像机的角度太宽了——不过他还是看到红色毛皮的兽医正和一个他忘记名字的蓝色侍者站在墙边。而在第二个视频中，融合刚刚把一对金属球悬浮在她头顶上方，让它们开始旋转。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球体越转越快以至于变得模糊起来，然后打开训练中心的评估系统，将其显示在新调出的屏幕上，估算仆马当前的能量处理通量，并与历史数据进行对比。当看到结果时，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身体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当仆马被选中进行这个项目时他看过她的数据，而在第一次正式实验时，他也在控制室里——但现在她正进行的测试让他对其能力有了……更实际的认识。他以前看过这些小马的烟花表演; 每个蜂巢都会利用仆马的能力制造出令人赞叹的烟花效果。正因如此，光束室里的光亮似乎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也许是因为他所处理的物理学总是那么抽象，那么地与现实世界脱节。
但一个生物只需一个念头就能高速旋转几吨重的金属就有点过于现实了。
科恩开始给万卡写信，但突然停下来盯着第二个视频。图像变得越来越模糊，尽管那个仆马仍然清晰可见。他转头看了一眼评估数据，然后又看了两眼通量读数和计算出来的总功率输出。此时，从另一个视频中可以看到，坑中央的白色仆马周围出现了半球状的雾气层，卷曲的雾气不断从力场表面滚落而下。
科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两段视频。寒冷，他想，在那个半圆顶的内部一定变得非常寒冷。“其内部的能量正被不断抽出... ... 到... ...”他颤抖的说道，声音逐渐变小。仆马的魔法当中，他在内心勉强补充道。
在广角视频中，坑外的两个仆马也站了起来，似乎在大喊大叫着什么。同时，墙上的红灯开始不断闪烁，红色皮毛的仆马掏出一个长圆筒，指向坑中心……
“不!”
科恩猛地站起，抓向屏幕，就好像这样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可就在这时，一道紫色射向坑内。他赶紧看向评估数据，等待着上面的数据归零，但那并没有发生。回到广角视角，他看到蓝色皮毛的仆马向后飞去，而那个兽医也在远离训练坑。科恩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他立刻回到补充命令框前，开始疯狂地打字，但他没能来得及发送任何信息，耀眼的白色闪光就从两个视频中闪现出来。所有的数据源——摄像机和远程医疗扫描——都死机了，只留下“远程服务器无响应”的图标出现在所有屏幕之上。而科恩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不,”他低声说着，一边把万卡院士的通讯代码输入他的护腕。连接请求没有回应，连接请求没有回应……这令人沮丧的反馈似乎要持续到时间的尽头。终于，小屏幕亮了起来，身着正装的院士出现在图像中，其后面有着很多同样衣着考究的狗。“怎么了?”看起来万卡不是很高兴，不过她就从来没高兴过。
“万卡院士... ...”他顿了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科恩认为那个仆马已经死了。”
背景里传来一阵窃窃私语，一些质疑的声音也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随后图像猛地一震，是万卡院士站了起来，快步离开她原来坐的地方。“什么！怎么会这样?”
“在一次标准耐力测试中，仆马显示出意想不到的高功率输出。看起来兽医认为那是一次魔法超驰，并紧急进行了野外安乐死。”
万卡眯起眼睛，“科恩还有什么没告诉万卡的?”
“看看这个。”科恩调出了最后几秒钟的视频，并将其发送给万卡，并在视频的播放过程中进行多次解释。他头脑中的一小部分——还没被恐慌淹没的那部分——幸灾乐祸地看到万卡的表情从愤怒、惊讶最后变成恐惧。
”我会去打几个电话。你现在要做的是保护好这些数据，然后用我的公钥加密，分别放到两个存储单元中，然后——最重要的是——清空服务器和日志文件。密码我很快就发给你”万卡伸出爪子指向科恩，怒目而视。“你最好不要用密码去看你不该看的东西。据我预计，今天结束之前蜂巢安保就会对研究所进行检查。
科恩咽了口唾沫，心如雷鸣。毕竟，蜂巢安保一向声名狼藉。”是—是的，院士，科恩明白。我该如何处理储藏室呢?”
看到科恩恐惧的表情，万卡淡淡一笑，“保护好他们。”。
科恩瘫坐在椅子上，半信半疑地认为这一切都是某种噩梦，直到他的护腕发出声音，告诉他安全权限发生变动这才大梦初醒。赶紧回到他的终端，结束身份验证后开始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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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卡切断了与她学生的联系，一声低吼从她嘴角溜出。随后，她用尽全部的意志力，让自己的表情平静了下来。在此之后，她在护腕上输入了茵杜杜议员（Councillor Indutu）办公室的号码。短暂的停顿之后，她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年轻雄驹的脸庞，他的皮毛油光顺滑，无可挑剔。“万卡院士找议员，有紧急情况”
“很抱歉，院士，茵杜杜议员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视频对面的雄驹平静地回答道。
万卡沮丧地咬紧牙关。“茵杜杜议员需要立即得到这个信息”她脖后的毛都竖了起来，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议员正忙于什么。“你转告茵杜杜议员，万卡知道是什么导致了军事紧急情况。”
接待员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掩盖住了。万卡咧开嘴笑了起来; 看来负责议会通讯任务的也不都是些花架子啊
突然，这位雄驹在摄像机视野之外操作了些什么，随后匆匆说了句：“请稍等”就消失在屏幕中，取而代之的是蜂巢会议的标志。
万卡在宴会厅外的走廊里来回踱步，内心隐隐地为暂时远离政治和权威而感到高兴，虽然她那存活了数十亿秒的研究项目有赖于此。万卡内心停顿了一下，那可是将近三十年的时间，如果她的假设最后证明是对的，那将会是一切的终结。空隙蜂巢会因她的发现而难以置信的强大起来，甚至战胜其他所有蜂巢。当意识到自己在想象些什么时，她摇了摇头，创世之石已经因为愚蠢短视的古代战争而一分为六了，更不用提它们还因随之而来的条约无法进行任何研究利用了。对了，她在心中咆哮道。那个蠢货茵杜杜在哪里？
突然，她的通讯显示屏上的议会标志消失了，她满怀期待地把显示屏对准了自己的脸。很快，茵杜杜议员的脸出现了，他坐在一张桌子后面，苍白的皮毛看起来凌乱不堪。一个嵌入式窗口同时出现在一旁，一个她经常从新闻播报中见到的脸出现在其中。他的脸上覆盖着一层灰色绒毛，几处苍白的伤疤若隐若现。他的耳朵也不再对称，其中一只残缺不堪。通过屏幕，他们俩看起来都不是特别高兴。
“战略家法昂戈（Strategist Faungo），很荣幸见到您,”万卡一边说着，一边向小屏幕点头示意。
“你觉得自己知道多少，院士?”对面面无表情地问道，声音空洞。
“差不多半千秒之前，蜂巢的早期预警传感器检测到了一道具有特定规律的超磁脉冲。其频率与蜂巢创世石像匹配。
战略家挑了挑眉毛，然后微微一笑，薄薄的嘴唇盖住了他那硕大的犬齿。“茵杜杜你怎么看，不过我认为可以告诉万卡。甚至，我怀疑她知道的比我们多。”
茵杜杜疲惫地朝法昂戈挥了挥爪子，“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法昂戈点了点头，随即朝万卡说道：“如图所示，这是从五号卫星接受的图像，拍摄于脉冲发生前几秒钟。”
太阳能传输管理局的反射器——或通常所说的恒日镜，他们对维持大型农场的产量至关重要——名义上由世界法院的一个分支——太阳能传输管理局控制。尽管世界法院不允许发射轨道军事卫星，但大型轨道恒日镜的威胁是如此的强大，以至于当其运行到一个蜂巢上空时，其蜂巢的军事人员将被迫采取相应措施——列如安装不被法律禁止的监控装置。
万卡着迷地注视着取代战略家头像的视频画面：一团巨大云团缓慢旋转着，一道模糊的分界线将遍布星点灯光的黑夜与被倾洒着反射而来的蓝绿色阳光的农业区隔开。突然，一道耀眼强光闪过，然后空隙蜂巢的主生态区开始迅速放大。越发清晰的景色很眼熟：黑色的山丘与相间的河流留下一道道阴影，蜂巢周围的人造山脉处周围散布着点点光点。然而，一个规整的圆形黑洞出现在其中，内部一片漆黑。
“这就是底层的隧道网络,” 法昂戈继续他的叙述。“与圈内所有网络基础设施都失去了联系。”
一个复杂的隧道，层层叠叠，覆盖了黑暗的图像。这是真正的大部分蜂房，房间和地下结构蔓延像席状菌丝周围的真菌子实体。在圆圈之外，这些用密集的代码标记点亮的活动节点——通信单元，计算机，每一个网络硬件——但是里面什么也没有。就好像有人在这片土地上咬了十公里长的一口。
“如此规模真令人印象深刻,”万卡略带敬畏地说。
“是的,”法昂戈干巴巴地回道。“就好似被战略超磁脉冲武器命中似的。幸运的是，一位国防分析师注意到，如果是被这样的超音速武器命中的话，应该能侦测到大量的热脉冲，若非如此就不会有这场对话了。”
“死爪系统被激活了?”万卡平静地问道，丝毫没有透出胸口突然感受到的寒冷。她的心灵之眼穿过广袤的蜂巢，扫视过分散在陆地和海洋秘密区域中的狰狞武器，在伺服器驱动下，这些重型发射装置集群只待一声令下，将为世界带来难以想象的毁灭。在她学术生涯的早期，她曾参与到武器物理学的研究，比大多数人更清楚那些发射装置所携带的沉重载荷，只需千分之几秒内就能释放出的难以想象的威力。所有这些武器，连同其他更加秘密可怕的武器，都连接到一个孤立的指挥网络，其作用就是当世界末日来临时，确保蜂巢的敌人一同向地狱坠落，这就是所谓的“死爪”系统。
“那个分析师将得到会议的表彰。”法昂戈露出他那恐怖的微笑，然后继续用温和的语调说道。“这就是我所知的一切。院士还有什么想分享的吗?”
听到这话，万卡强忍住身体的一丝颤抖。就她所知，他曾用同样的语调下令——从命令蜂巢特工镇压一切可疑敌人，到在与鲍尔蜂巢（Baur Hive）的三日战争（Three Day War）中下令轰炸平民定居点。战略家法昂戈是蜂巢军队及内部安全部门的名义领袖，最好不要让他感到冒犯。因此她快速回答了战略家的问题，一秒都不敢耽误。“您应该知道学院致力于破解魔法的产生吧？在其中的一次研究中，万卡将仆马作为测试对象——结果表明，小马的适应性很令人印象深刻。”
“仆马可不是消耗品,”茵杜杜抱怨道，“优生项目的存在可不仅仅是为了万卡的利益。”
万卡没有理会他的讽刺，“请看这个,”说着，她把科恩给她的视频发送了过去。
战略家看上去若有所思，一只爪子轻轻地拍打嘴喙，而议员看上去有些不耐烦。
“嗯，这意味着什么呢?”茵杜杜赶紧问道。
“水凝结成雾，意味着测试期间空气温度显著下降。仆马从周围环境中汲取能量，而不仅仅是从自己身上。”
这位战略家看向万卡的眼神尖锐了起来，“这应该是不可能的。”
万卡感到如释重负。赞美造物主，法昂戈居然听明白了！“是的... ... 但它和创世之石的理论作用原理类似。”
“这让我想起了一些故事... ... 一些关于仆马诞生的故事,”战略家缓缓说道。
“创世之石的最后一次使用，是的”
茵杜杜困惑看向另外两位，最后，战略家有些无奈地朝他解释道：“院士认为她创造了一种能复制创世之石的力量。”
茵杜图眨了眨眼，愣了一下。“这改变了一切,”他低声说，然后，用坚定的声音说，“院士需要什么?”
“立即找回那个仆马，或更确切地说是尸体，以及所有的目击者”
“动手吧,”议员对战略家说，然后把目光转向院士，“ 你确定它已经死了?”
万卡摇了摇她的爪子。“只能说很有可能，记录表明在场的兽医使用了一根安慰棒。不过，即使是尸体也是很有价值的。当然，要是还活着就更好了，但有些对大脑的测试还是要进行安乐死的。”这时，战略家突然朝屏幕外的某个存在解释道：“我们已经能很好地理解大脑中负责魔法控制的区域; 直接的电刺激会使大脑的其余部分失效。看见战略家说完了，万卡连忙问道：“这需要多长时间?”
战略家微微一笑。”这颗星球上所有的魔法传感器都检测到了你那小测试对象的壮举。“空白”区域里的一切都在进行转移，包括我们邻居的战略资产，我要先去搞明白为什么他们的战略武器还没有发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