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蜂和蜘蛛之时：Luna-tic Scientist
作者注: 前部分内容包含了一些暴力画面
蜂巢联合委员会（IHCSAP）天体物理现象研究部—观测请求致函: 太阳能量输出异常波动！IHCSAP 请求任何在3109.031，0900-1000时间区间内对塞拉斯缇娅进行观察的研究人员立即发送原始数据以供审查和比较。
= = = 第十二章(重写) : 好心没好报 = =
科恩带着恐惧盯着特工抽出刀子，沿着小马的口鼻划过。他对此无能为力，只能悄悄地站了起来，来到萨拉斯身后做好准备，一只爪子紧紧抓着沉重的急救箱。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小马可能会失去信心，再也达不到这样的水平了，它，不，她只是不小心羞辱了探员，却遭受这等惩罚，这太变态了，他难受地心想。要不趁机将她打晕，一个半成品的计划从他的潜意识里冒了出来。
突然，有什么东西以惊人的力量击中了他的腿后部，使他跪倒在地，同时一只强有力的爪子紧紧抓住了他的喉咙，末端的利爪陷入了脖子的皮肤当中，阻断了气管。科恩感到自己要窒息了，连忙将医疗箱丢掉，试图用双爪将扼住他喉咙的爪子掰开。那只爪子松了松，这时他才意识到了什么，身体僵住，停下了反抗。
“没错，别动，我即使只剩一只胳膊也能瞬间杀了你。”受伤的伊拉尼罗特工在科恩耳边嘶嘶道：“我有些担心你太沉浸你的工作了，毕竟不知多少个深夜独自和一个顺从的仆从在一起，而它们还总是那么渴望取悦，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科恩的口吻因厌恶而扭曲：“你们这些特工都疯了吗?”
伊拉尼罗掐了掐科恩的喉咙以示警告：“说话小心点，小子，我可是在帮你呢，要是万一你袭击了蜂安局特工，半亿秒的苦头可是起码的，更不用说你可能直接死在我爪上，至少这会很快。”
“这个仆马对于我们的研究至关重要，如果萨拉斯把她杀了，几百万秒的工作都将白费了，这还是在找到合适替代的情况下，更有可能她是独一无二的，从未有一匹小马能做到这种程度。”科恩恳求道。
“听起来科恩很喜欢它啊，只可惜它现在对蜂巢来说是一种潜在的威胁。”伊拉尼罗的声音变得难听起来。
“但这太愚蠢了——如果萨拉斯是对的，那么仆马就会杀了她，不管怎样，我们都会失败!”
”如果萨拉斯看到了一丝魔法的迹象，那把刀立刻就会深深地插入它的脑袋里，它不会有时间做任何事情的，现在给我闭嘴，好好看着!”
===
随着刀尖刺进了融合左眼下的皮肤，她呼吸急促，脉搏虚弱，双眼凝视着特工的脸，视线因刀刃的极端靠近和其上的黑色涂层而变的模糊起来。特工又开始说话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院士身上，但刀尖没有一丝颤抖，就好像那是她身上的羽毛一样，如臂使指。
在融合几乎被恐惧所淹没的脑海中，一个小小的声音愤怒地尖叫着，斥责她容忍这一切的发生。愚蠢的雌驹，不是说好再也不无能为力的吗？融合努力地让那个小声音安静下来，闭上眼睛，等待着不可避免的事情发生。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现在只能任由萨拉斯为所欲为。请让这只是一个测试，她在心里祈祷着：放过我吧，我再也不干这样的蠢事了。
一只爪子环绕着她的角，刀的压力从未动摇过。
“哦，不，仆从，睁大你的眼睛,”萨拉斯小声说，“你也不希望我弄错吧。”
融合不情愿地睁开眼睛，透过止不住的眼泪盯着特工。突然，她角上的爪子收紧了，压在她皮肤上的刀尖不知为何离开了。有那么一瞬间，雌驹以为自己的愿望实现了，这一切只是一次测试。
但疼痛随即到来，尽管比她想象的要轻微。这把及其锋利的尖刀，在萨拉斯特工闪电般的动作下，刀刃像一条出击的蛇一样，快速插入，迅速撤回。突如其来的剧痛和特工的突刺使她条件反射地眨了眨眼睛，但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曾经锐利的聚焦图像变得扭曲起来，视野中原本清晰的特工身影逐渐漂移、模糊最后消失不见。
尽管她猜测特工在一时冲动之下会使用暴力，但她实际上并不相信她会做出如此冷血的举动。突如其来的疼痛和视力的消失抓住了融合，她只感到自己的腿一软，萨拉斯一放开紧握长角的爪子，雌驹就瘫倒在地。
透过完好的左眼，她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变大，最后几乎占据了全部的视野。探员跪坐在她的软弱无力的头部边缘，仔细打量着雌驹。最后，她再次伸出爪子，抓住融合的螺旋长角，在地板上轻轻敲击血迹斑斑的尖刀。
不由自主的，一声嘶鸣从融合喉咙里传出，然后猛地把头远离那个可怕的事物。汗水止不住地从身体两侧滴下，她剩下的一只眼睛睁得大大的。
“主宰，求你了... ...”她低声说，声音里充满了恐惧。现在她脑海中所有关于反叛的想法全都消失地一干二净。不由自主地，融合做好了使用心灵遥感的全部准备，简单到极致的魔法，即使是小马驹也能本能的使用。
那股欲望，想要伸出那根无形的肢体，让特工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冲动，越发难以抑制。但与此同时，她内心的恐惧也变得愈发强烈，甚至扩大到恐惧之后她的家人和朋友的下场。现在，雌驹确信眼前这位特工是一个真正的偏执狂，哪怕她有一点点抵抗的迹象都毫无疑问地连累他们所有人。
融合让自己的脑海里充满了恐惧，任由半个千兆秒所养成的条件反射再次占据上方，完全臣服于主宰可疑的仁慈。
萨拉斯用刀尖碰了碰融合右眼上方那些细长精致的睫毛，然后将其顶在那里。看到雌驹唯一的反应就是无助的哽咽声，她叹了口气，把刀拿开了。“看来院士是正确的,”她说着，爪子松开了融合的长角，眉头皱起。
对于雌驹来说，无数次的痛苦反馈所磨炼出的感官，哪怕现在已不再完整，仍能清楚地从萨拉斯的声音感受到她的失望。特工随意地用她的夹克擦了擦刀上的血迹，然后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融合躺在地上，气喘吁吁，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刚刚发生的突变所带来的震惊还未消退。她听到另一边有大声的抱怨，但她全然没有注意，仍在试图接受自己身上所发生的恐怖。
出于条件反射，她眨了眨眼睛，转了转眼珠，试图让自己的视线变得清晰，就好像眼睛进了灰似得。但突然，震惊的壁垒猛地被疼痛所冲垮，神经终于报告了损伤的全部细节。
从许多方面来看，这其实远没有祝福导致的痛苦严重，像其他成年小马一样，融合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并且发展掌握了许多痛苦管理的心理技巧。
但伴随伤口而来的精神创伤和萨拉斯的残暴影响要更为严重。那个可怕的特工命令自己睁开眼睛看着残废的全过程，然后毫不留情地爪起刀落，这几秒钟的片段在她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融合的身体的颤抖越发严重，她把头埋在翅膀之下，试图躲开这个世界。
仿佛过去了一个永恒，她感到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擦过她的鬃毛，然后轻轻地压在她的肩胛骨上。融合抽搐了一下，然后从这股突兀的接触中退开了，但接触如影如随，依旧缓慢拂过，从头部一直到她的尾根。
尽管情况很古怪，但这种接触还是奇怪地令马感到安慰，就仿佛她还是一匹小马驹的时候，她的父母正在用刷子梳理她的鬃毛。抚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柔的拉动，作用在她的左翼，将其从头上拉下来。她没有反抗，只是顺从地收回了翅膀。
“没事了，小马，萨拉斯已经走了。”
那个声音很安静，从她的视野盲区传来。过了好几秒，融合才意识到了什么。她扭过头去，但被一只爪子轻轻地挡住了。“科恩学生?”雌驹问道。
“是的，请保持头部静止，让我来检查一下你的伤口。”
融合顺从地移动口吻，将失明的左眼朝向主宰，当一些冰冷潮湿的东西喷到眼睛上时，她不由地皱起眉头，因为疼痛再次涌上心头，使她畏缩了一下，但很快，剧痛就变成了隐隐的刺痛。
雌驹小心翼翼地转动左眼，仍然很疼，但已经不比瘀伤引起的肌肉酸痛更严重了。科恩小心地将融合左眼合上，在上面盖了些什么，以确保不会再睁开。接着，是一些柔软的东西，显然是他从的急救箱里拿出来的。
融合透过完好的右眼，看到万卡向她走近，右爪举起一盏绿色的化学应急灯，开始对她进行仔细地研究。院士将灯光扫过雌驹的躯干，突然，她睁大了眼睛，往后退了一步，最后带着厌倦地表情哼了一声。
“看来在小马表演完灯光秀后,我们最好称它为‘塞拉斯缇娅’，恭喜你。”院士冷冰冰地说。
听到这句话，融合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她想给我一个和太阳一样的名字吗？而在另一边，科恩也猛地吸了一口气，显然看到了让万卡惊讶的东西。“主宰?”她说“我不太明白。”
“我很抱歉现在这个场合不是很合适，但我也要对你表示祝贺。”说着，他拍了拍融合的后臀，然后站起来走开了，脸上带着一丝羞愧。
雌驹抬头看向主宰们，很快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转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曾经只有光滑的白色皮毛的地方现在出现了一个标记：一个宽大的黄色圆圈，八个橙色的扭曲的三角形围绕着它。
我的劳动纹身！她震惊地心想，几乎忘却了一切痛苦。火焰围绕着一个圆......那是太阳！她回想起一千秒前在训练中心和光束室里感受到的那种遥远的温暖。那时我感觉到的是太阳吗？
突然的疲惫和不知所措击倒了她，雌驹低下头，收起翅膀，再次试图将自己在这个古怪复杂甚至无情的世界中藏起来。
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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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恩目瞪口呆地看着仆马毫无声息地倒在地上，一时间真的以为萨拉斯将他杀了。好在，他注意到小马胸部的快速起伏。没有，她还有呼吸，他心想。当特工慢慢地绕到融合的另一边时，他忍不住发出了抗议，但被伊拉尼罗的利爪所带来的气管收紧打断。
随着血液再次涌进科恩的耳朵，他几乎错过了小马的低声求饶。当这位高级特工抓住仆马的角，再次举起刀子时，科恩同情地闭上了眼睛。
“看起来院士是正确的。”萨拉斯说。
科恩这才长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特工改变了主意，离开了小马，留下这个可怜的家伙瘫倒在地。小马似乎再次将自己封闭起来，将全身蜷缩在翅膀之下。最后，他朝伊拉尼罗微微扭头。“放手。”他嘶嘶地说。
“还给你，你的小马。”伊兰里罗笑着回答，用力松开了科恩的喉咙，任由他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
科恩顾不上起身，先将地上的急救箱捡起，接着慢慢朝小马走去。他从急救箱中的瓶子堆中拿出一个，轻轻打开盖子，然后停了下来，眼睛盯着瓶子上的红色的危险标记。“紧急兴奋剂，仅供仆从使用。”他用一只爪子指着标签，喃喃地念到。也许晚点再说吧，他心想。
科恩将瓶子放回急救箱，从中拿出一罐麻醉剂喷雾。一只爪子握着喷雾，他下意识地想要张口命令仆人收回翅膀，但犹豫了一下。这样做好吗？他心想。
犹豫了一会后，他伸出一只爪子，把它轻轻放在小马颤抖的背上。小马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抚摸，但他没有放弃。科恩轻轻地抚过雌驹洁白的背部，爪子梳过粗大的粉红色鬃毛，穿过她翅膀根部的一小片羽毛，顺着她的脊椎而下。
几秒钟之后，颤抖逐渐停止了。科恩抓住机会，慢慢地将她的一只翅膀拉下，温柔地将其收回。“没事了，小马，萨拉斯走了。”他轻轻地说。白色雌驹抬起头来，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科恩学生?”融合茫然地问道。
“是的，请保持头部静止，让我来检查一下你的伤口。”
科恩不断将医疗用品从医疗箱中取出。他能做的不多，只有清洗和消毒伤口。幸运的是，损伤并不严重。不管他对萨拉斯看法如何，不得不承认这些特工都很擅长用刀。
虽然眼睛本身被破坏了，但科恩发现周围的组织几乎没有损伤。他轻轻地擦拭着小马口鼻处的血迹，然后用纱布盖住右眼。当他正要收起急救箱的时候，万卡也走了过来，爪里举起一盏绿色的化学应急灯。
"看来在小马表演完灯光秀后，我们最好称它为'塞拉斯缇娅'，恭喜你。"院士冷冰冰地说。
科恩视线顺着万卡的目光向后移动，看向仆马的侧腹和臀部，当看到与洁白毛皮格格不入，形象生动的太阳符号时，他猛地吸了一口气。
作为这些仆从的造物主，他本不该对此如此惊讶，毕竟小马确实做了一项壮举。但事实上，没有人真的知道为什么仆马会获得这些彩色的斑块，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些图案总是与他们特别擅长的东西有着某种联系。 那段使用创世之石改造小马的历史早已消失殆尽，全部毁于几乎紧跟其后的战争当中，这个问题也许永远得不到解答——对单个创世之石的研究从未取得过任何进展，毕竟就像大家知道的那样，它们分开后就再也没有活跃过了。
那肯定是太阳，他心想，但奇怪的是，除了象征小马的特殊才能是能量操纵，它还有其他的意义吗？
“主宰?”融合疑惑地抬起头来，目光在科恩和万卡身上打转。“我不太明白。”
“我很抱歉现在这个场合不是很合适，但我也要对你表示祝贺。”说着，他拍了拍融合的后臀，然后站起来走开了。他真心地为这个小家伙今天所受到的待遇感到羞愧，这本该是她生命中决定性的时刻之一。嗯，她肯定不会这么快忘记今天的，他阴郁地心想。
不忍看到受伤雌驹和内心的愧疚驱使科恩远离了小马。他走向控制室的窗户，现在被一个几乎有整个房间宽的大洞所取代。他把头伸进开口，朝光束室内部看去，好奇地想知道这场事故的震中会有什么变化。
控制室高高地悬在光束室的上端，离地面足足有五个身位。透过破洞，可以看到光束室的地板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雾，与上方清澈的空气有着一层奇怪的不透明边界。
科恩困惑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移到右爪边的墙上，光束的发射端从中伸出。在这里，白雾不再平静，气泡正不断地从其表面涌现破裂，就像沸腾的液体一样。另外，他还敏锐地注意到墙边雾的边界正微微上升。
科恩盯着下面的白雾，内心逐渐被担忧所吞噬。很明显，低温冷却系统失灵了——可能是光束发射端的冷却管道中的某个动力阀门被超强电脉冲所产生的高温熔断了——现在液氮正源源不断涌入光束室当中。
理论上来讲，用于约束引导粒子束的磁铁都是高温超导体，但这些材料在低温状态下有着更好的性能，另外，液氮很便宜，因此不出意外，加速器使用了成吨的原料。但现在安全壳已然失效，不难想象，它们正在研究所内部四处蔓延！
“院士,”他转身喊道，“我认为我们有麻烦了。”
万卡走了过来，低头看向蔓延的浓雾，很快得出了相同的结论。“你认为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科恩在脑子里计算了一下：一立方体的液氮气化时会膨胀到原先体积的八百倍以上，但这种灾难性的释放不会出现在正常实验期间，加速环路完全密封与其他设施隔离。但现在，由于墙上的大洞和未知的破口，气体很快就会充满这个小控制室。科恩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发干。
“这取决于故障部位有多大，但就目前情况来看……考虑到那些巨型液氮罐的大小......”
“同意，我们现在就得走了，让我们去看看那扇门。”
两位科学家小跑着来到控制室入口。根据最新的研究所安全要求，原先的密封门被换成了厚重的复合安全门，其内部复合有压制为原先十分之一厚的聚合物陶瓷板，这样当门关闭时，门与墙壁将不会有任何缝隙，与墙体融为一体。而打开时，沉重的复合门就会在隐藏马达的驱动下滑进墙内的凹槽内。门面没有任何把手，没有任何可以抓握的凸起。
万卡一把撤下门边的操作面板，看了看内部的机械装置。接着，她伸进爪子，拧开数个螺栓，释放了锁定装置。“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她喃喃自语，与科恩交换了一个眼神，“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院士拉出应急手动转轮，试验性地扭动了一下。转轮微微地移动了一下，但接着就一动不动了。她叹了口气，示意科恩到另一边，然后他们两人都用尽全力转动轮盘。
“你比我更了解仆从,”院士一边说着，一边紧绷肌肉试图转动轮盘。“它现在可能处在什么样的状态？它还能帮忙吗?”
“也许吧,”科恩哼了一声，开始大口地喘气。“在过去的100千秒里，她受到多次冲击，昨晚把她和它的同类分开就是个错误，它们仍然是群居物种。”
万卡看起来像是被腐烂丧尸咬了一口似得。“是的,”她最后不情愿地说：“但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我不得不承认，它可能是唯一能够打开这扇门的生物。”院士突然松开了轮盘，身体倚在一旁的仪表台上。
科恩气喘吁吁地向后退了几步，开始在急救箱里翻找。“我同意，但还是先试试这个。现在她需要尽可能地安静，直到她冷静下来。”
他从箱子里翻出一根一臂长的撬棍，然后将其尖端伸进轮盘里，死死地卡住，用尽全身的力气下压撬棍。但回应他的只有轻微的吱吱声。“就像装甲窗一样,”他说着，爪子松开了撬棍，不断晃动以舒缓肌肉拉伤的酸痛：“我认为这扇门的马达也熔断了。”
他用另一只完好的爪子将撬棍从轮盘里拉出，若有所思地敲了敲门，爪子沿着门框摸索了一圈。“愚蠢，偏执的安全。”他喃喃自语，愤怒地瞥了一眼那两个特工，他们正在整理他们那堆几乎都变成废品的设备。门与墙壁几乎完美贴合，门和门框之间连一张纸条都塞不进去，更不用说撬杆的尖端了。该死，这东西不会是密封的吧，他愤恨地心想。
在他旁边，万卡的耳朵向后合拢。“据说这样死的很快。”她颓然地说。
科恩转过身来盯着院士。“也许明天吧。”他坚定地说，一边举起那根沉重的金属棒，狠狠的刺向门缝。
伴随着刺耳的声音，巨大的冲击力几乎震麻他的爪子。但他再次举起撬棍，一次又一次地砸在门缝上。最后，他气喘吁吁地退后了几步，转过身，他发现那两个特工正盯着他看。
“有什么问题吗，科恩学生?”萨拉斯用一种戏谑的语气问道，“对我们的杰作不太满意吗?”
“虽说我真的很不喜欢你，但当造物主呼唤特工承担责任时，我一点也不想在场,”他冷冷地说。“简而言之，如果这扇门不能在一千秒内打开，我们就死定了。”
“别把我当傻瓜，学生，我们在这里很安全。 ”
“也许特工应该看看窗外，告诉万卡雾有多深?”院士说有气无力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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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拉斯盯着面前这两位科学家，试图判断他们是不是在羞辱她。在一个仆从那里吃瘪后，她现在内心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无处释放，尽管事实已经证明它的忠诚。
她现在很希望她的安全小马在场，不像那些“普通”的仆从，受过专门训练的安全小马能够识别并理解特工的特殊举动，然后及时阻止干扰安全特工工作的行为。而如今，蜂安局特工抓捕罪犯的行动几乎不会出现因白痴小马的干涉而失败的情况了。
这最好不是个玩笑，否则有你俩好看的。特工暗暗心想。她还没想清楚如何报复像万卡这样人脉广泛的存在，不过她注意到科恩试图干扰她对仆马的测试，也许可以对他进行一次财产清查和通信监控，不知道会发现什么... ... 心想着，她拿起一盏化学灯，大步走到墙上那破烂不堪的破口处，向外望去。
探员愣住了，一时间无法理解下面的场景。在应急灯绿色光亮的照射下，可以看到一整个房间充满了云层。她眨了眨眼睛，控制室离光束室的地板起码高五个身位，但现在她除了一层浓雾什么都看不到，云层厚重的仿佛她能在上面行走似的，或许仆马可以。一缕缕薄雾已经蔓延到破口处附近的控制台，她犹豫了一下，伸出一只爪子，将其伸进那团薄薄的雾气当中。
寒冷，就好像她把爪子伸进了冷藏室，这还是厚实皮毛阻挡了绝大部分寒气后。她逐渐深入手臂，寒冷也变得越来越强烈。随着她的整条手臂都没入雾气当中，她爪子周围的皮肤就开始因寒冷而感到刺痛，她立刻缩了回来。
萨拉斯活动着僵硬的爪子，努力回忆有关这座大型加速器的事情，尽管脑中空空，但她决心不在科学家面前表现出愚蠢。不过很快，她想起了一部热门纪录片好像与这有关，而平时她看的不多，但……
“造物主在上，不!”她紧张地喊道，急忙从门口往后退。薄雾被她的快速移动所扰乱，盘旋着，像一条猎蛇一样紧跟在她身后。
我居然差点把头都伸进去！探员打了个寒颤，跑回大门口，将撬棍从科恩手中抢过。“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这件事?”她朝院士咆哮着，一边狠狠地把杆子戳进转轮辐条之间，然后用全身的重量下压。
“我可没说你可以从窗户出去。”万卡疲惫地说。
“可能吧。”科恩阴沉地自语道，双爪用尽力气试图转动方向盘。金属的呻吟声从大门的机械装置里传出，但把手仍纹丝不动。
萨拉斯环视了一下房间，想要寻找一个长一点的棍子，但突然停了下来，目光聚焦到那个缩成一团的仆马。没有丝毫犹豫，她快步走到那团粉色和白色混杂的大号毛团面前。“起来，你这懒虫!”她咆哮着，一脚踢向朝那个生物的肋骨。
“住手!”科恩喊道。
萨拉斯差点就踢到了，但学生的声音让她停顿了一下。“你不会打算告诉我——”她厉声说。
“你这样做只会让仆马陷入神游状态，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呢?”科恩愤怒地说。
萨拉斯沮丧地收回了脚。“好吧,”她喊道，朝着开始涌入控制室的雾海挥了挥爪。“那就慢慢来吧。”
她往后退了一步，给快步过来的科恩让出了位置，然后不耐烦地看着科恩把爪子轻轻地放在仆马的一只翅膀上，小心翼翼地把它放了下来，露出仆马的头。接着，学生开始对着小马紧紧闭合的耳朵低声说话，同时另一只爪子温柔地拨弄着缠绕在一起的粉红色鬃毛。
真恶心。萨拉斯几乎看不下去了，无声的咆哮从牙缝里溜出。这么亲近那些生物中的一个，我想这可以成为深入挖掘这家伙生活经历的“合理根据”中的一条了。
不知科恩对仆从说了什么，似乎起作用了： 小马收回了翅膀，茫然的抬起头，用魔法将急救箱里从科恩爪中接过，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大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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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感到有声音传进大脑，但实际的词语含义却模糊不清。她觉得自己本该能够理解，但是大脑好像发生了一些什么，使它们变得毫无意义，无法理解。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翅膀正被轻轻地抚摸着，仿佛一把粗糙的梳子梳理着她的鬃毛。和上次一样，奇怪地使她平静了下来，颤抖的肌肉也变得舒缓起来。
“科恩需要小马站起身来，将大门打开，很快这个房间就会被氮气淹没。”
大部分的话语仍然无法解析，但融合听懂了最后一句话，并将其与体表越来越强烈的寒冷联系了起来。氮气，她心想，一定是超导磁体外壳及其他什么设备被我弄坏了。不由自主地，她开始回忆有关加速器的各种知识。同时，她放下了盖在头上的翅膀，抬头看向科恩学生。主宰正蹲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支标有醒目红色符号的医用喷雾剂。
注意到雌驹紧张的目光，他连忙将瓶子高高举起。“你想要这个吗？如果这能帮你打开门的话。”他试图用一种平静的声音重复了几遍，不过这没有必要，因为融合的感官几乎完全恢复，甚至能听出他声音中暗藏的担忧。
当融合检查自己的魔法时，寒冷开始渗进表层的毛皮，朝身体内部蔓延了。尽管感官恢复了，但她的思想仍近乎支离破碎，模糊不清，很难形成一个完整的想法。于是，她艰难地将注意力集中在瓶子上，点了点头，张开嘴准备接受喷雾。
冰冷的液体击中了她融合的喉咙后部，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斥在嘴中，几乎使她窒息，但最后，她还是咽了下去。喷雾里的不知名成分起效很快，没过一会，一股热流就流进了她的四肢，她突然感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而且没有任何痛苦和不适。
久违的，融合感到自己精力充沛，头脑敏锐，甚至无所不能。雌驹向科恩挥动着一边翅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接着，她回头看了一眼，瞬间，她理解了当前的一切：薄雾正从破碎的窗沿上倾泻而下，在地板上不断弥漫。再晚几秒钟，我怕就再也站不起来了。她震惊地心想，被冷酷的现实所击中。
她小跑到大门口，用魔法紧紧抓住手动转轮，开始转动。一圈白光出现在转轮周围，随着雌驹施加力量的增大，白光越发灿烂变亮。
突然，一声金属撕裂的尖鸣从门内传出，轮盘开始转动，越来越快，到最后以至于轮辐都模糊了起来，金属呻吟的声音在空中飘荡，从雄厚的低音部逐渐上升，越发尖锐，但门丝毫没有移动。
随着一股相反的力量，转盘被她逐渐停了下来。“对不起，主宰，我似乎毁坏了内部的机械结构。”融合歉意地对科恩说。
“这不重要,”学生急切地回道，眼睛紧张地盯着小腿周围越来越浓的雾气。低温氮气正迅速充满控制室，可能是循环系统发生了更多的故障，导致泄漏越发的严重。“我允许你彻底破坏它。”
融合冲科恩眨了眨眼，然后小心翼翼地转向萨拉斯。“特工?”她轻声问道，尽可能地保持声音的平静，避免在这个折磨过她的主宰面前失态。事实上，融合确实感到有些状态不稳，仿佛喝醉了似的。是药物的作用，还是我仍在眩晕当中？
“是的，造物主诅咒你，赶紧开门!”
好好感受下生死在别人蹄上的感觉吧，你这个怪物。融合恨恨地心想，多盯着萨拉斯看了一秒钟，幸灾乐祸地看着她眼神中的恐惧被压抑已久的愤怒所取代。
现在融合只想让这个主宰感到痛苦，最好死在这个房间里，无论代价如何。多少匹小马被你折磨过？她想。但我不是你，我不会这样做，我会让你活下去。
最后，融合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开始用魔法检查门。这扇安全门和装甲窗一样厚重，边缘被一层框架完全遮盖在内，几乎毫无缝隙。
融合若有所思地看着大门，有些犹豫。她没法用魔法将其推开，毕竟就算是魔法也需要一个抓手。原则上讲，她也不是不能做到，通过魔法一点一点地在墙壁上摸索，最后肯定能找到个缝隙，但这样做很慢，而她有很多更快的方法。
在其中，她选择了一个最不需要精准度，最粗暴的办法，同时也最可以安全地释放她内心积累的愤怒。
融合笨拙左右晃动头，在房间里搜寻着可以用作锤子的东西。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个被丢到一边的撬棍上，用魔法把它捡了起来，尖头朝前。
“那东西没那么坚——”萨拉斯开始说道，但看到撬棍周围的光芒变得耀眼时，他停了下来。
融合的眼睛紧盯着特工，没有看撬棍一眼，魔法毫不费力地扳直了金属棍厚实的钩端。接着，她把尖棍举悬在他们之间的空中，将其弯头尾压缩了几下，以增强金属棍的强度，最后将其尖端指向门口。
“还没有，主宰，但会足够的。你最好现在躲起来，我的控制能力受损了。”雌驹满意地看着萨拉斯紧张地耳朵后收，急忙拖着伊拉尼罗躲到一个大仪器柜后面。
伴随着高音调的嗡鸣声，被念力迷雾所包裹的金属棒开始浓缩。在被锥形白光所包裹的尖端，一层水晶开始在其表面生长而出，越发粗壮。但不同于小马驹之前所创造的，尖端表层的水晶很快就停止了生长。融合咬紧牙关，用尽全力维持着高压力场，一边将金属棒移到门前。
突然，融合角上的白光喷薄而出，覆盖了整个房间。尖棍如出鞘之剑，消失在原地，就在同一瞬间，一个马蹄大小的大洞出现在大门的左上角，高速子弹击中金属板的声音这才响彻房间。
半秒钟之后，尖棍再次出现在房间中，稍微向右偏离第一次撞击点，在装甲门上留下一个爆洞，一片高速陶瓷碎片云紧跟其后，呼啸冲进房间，噼里啪啦的砸在各种仪器装置上，留下一道道划痕和凹坑。
朦胧中，融合瞥见主宰们蜷缩在他们选择的仪表机器后，爪子死死捂着他们的耳朵，眼睛紧闭以抵挡灰尘，但她丝毫不在乎。很快，她角上的光变得更加耀眼，尖棍快速转身，以更快的速度在门上留下破洞，然后再次快速转身。
就这样，在宛如太阳耀斑的亮光和高到超出听觉范围的噪声下，一排破洞逐渐出现在门的边缘处。融合尖叫着，将她的愤怒全部倾注到魔法当中，尖棍的速度越来越快，以至于到最后只有短暂转弯时才能看到踪迹。
连续的爆炸将大门撕裂开来，终于，雷声和炽热的碎片渐渐平息了下来。几秒钟之内，门缝边的破洞连成了一条线，融合将尖棍停了下来，呼吸急促而沉重。
终于，她松开了魔法，任由那个扭曲发光的黄色条状物滚落在地——其上炽热的亮光不是因为高速的撞击和移动，而是因为覆盖其上的魔法——在那里，随着魔法的散去，原先亮眼的红光渐渐变暗，最后转变成黯淡的灰黑色。
融合收回了身边的魔法偏转场，然后伸出魔法之手，沿着破口紧紧抓住，然后用力一拉，大门轰然倒地。
“现在安全了，主宰们，我们该走了。”她说，她的声音在突如其来的沉默中显得无比响亮。
主宰们看起来都很震惊，同时都有些紧张，他们小心翼翼地爬过大门的洞口，聚集在外面的走廊里。融合走在最后，身旁悬浮着急救箱。离开后，她得重新用残骸将门堵住。
突然，雌驹停了下来，盯着几个身位之外的走廊墙壁上那丁香色的亮光。那亮光来自另一个力场。随着尘埃散去，一匹小马的身影从中显现，他站在通道中间，翅膀高高地竖起来。
融合眯起眼睛，视线勉强透过扬起的灰尘，看到了对方的装备带，感到有些熟悉。她左右看了看，等待着一位主宰的命令，但是他们似乎都顾不上，不是因充满尘土的空气而一直咳嗽就是在呕吐。
也许有什么东西...... 她心想，张开了鼻孔，试图捕捉对面小马的气味。这不仅毫无作用，还导致灰尘进入鼻子，打了好几个喷嚏。等会，小马驹接受祝福时，他就在那里。融合想起来了，“马赫激波,”她说，“这里不安全，我们需要把主宰们带到地面上去。”
那匹蜂安部雄驹，他的淡紫色的皮毛在应急化学灯的照耀下呈现出病态的灰绿色，收起翅膀，向一旁移了一步。在他身后，有三个蜂巢的安全主管正蜷缩在力场的庇护下，看起来十分滑稽。
“融合脉冲？我们一直搜寻幸存者，并将其送往位于交通枢纽的临时救援中心，还有其他主——”
“我会自己做决定，仆从。”萨拉斯特工大声吼道。
融合看到马赫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就像被针扎了头一样，接着，她转过身去，将自己的表情隐藏了起来。
再一次，雌驹感到无以伦比的愤怒，为了掩饰，她把急救箱里的东西倾倒在地板上，然后将门捡起，把这块厚厚的板子塞回门缝里。尽管门边布满了破碎的尖端和凹坑，但还是可以重新堵上的——毕竟主要是陶瓷层损坏严重，而外层坚硬的塑料只是被撕裂和穿孔了。
这个雌驹从地上散落的医疗用品中翻出一卷厚厚的高强度密封胶带，开始沿门边缠绕密封。
“把那个放下，仆从。”萨拉斯咆哮着，暂时中断了她与下属的谈话。
融合继续进行着密封，但目光转向了萨拉斯。“收到，主宰，但如果我不这样以减缓氮气的泄漏，可能会导致周围地区产生伤亡。如果我封住了这扇门，它就会沿在通风系统扩散，然后被稀释，而不是淹没其他房间，您还希望我停下来吗?”
“小马说的没错,”万卡说，仍因尘土飞扬的空气而咳嗽不断。“这将争取时间，可能会拯救更多生命。”
萨拉斯咆哮着说了一些模糊不清的话，然后继续和下属的讨论。
===
万卡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仆马用封口胶带密封着破烂的门边。这种等待对她来说几乎是一种折磨:她几乎迫不及待地想去主处理集群终端检查，看看本地数据缓冲区在遭受超电磁脉冲肆虐后还有多少数据幸存。
好在所有的分析都是在现场完成的，她在心里庆幸，希望脉冲没有强到将核心记忆区清除。话是那么说，既然现在脉冲都击穿了控制室的双层屏蔽层将走廊的电源过载，恐怕外面的很大一片区域都无法幸免。
院士在大脑里高速计算着，得出了一些令人恐惧的数字。透过那些数据，她有了一些新的发现，如此的诱人，却又无法证明...... 在黑暗的走廊里，她的身体不断颤抖着，对自己做了个鬼脸。即使这些宝贵数据幸存了下来，不知道我会不会被立即投入大牢，她郁闷地心想。
又是几段胶带，她再也无法忍受了。“仆马，你能说明一下这次与前一次测试有什么不同之处吗?”她用一只爪子戳了下白色雌驹，问道。
显然融合正专心致志地完成它的任务，院士的触碰差点让她吃惊地跳了起来。她扭头看向万卡。“我..."她的嘴先是张开又随即闭合，显然是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对不起，万卡院士，这很难用语言表达，这次我使用了一种不同的魔法使用方式，但那是如此的简单明显，以至于我很惊讶居然从来没有小马这样做。”雌驹低着头，看上去很沮丧。“请原谅我，主宰。”
万卡咕哝了几声，仆马的话让她花了点功夫消化，如果这种技巧很容易教授... “你能让其他小马也能这些做吗?”
白色雌驹抬起头，似乎变得更活跃一些了。“是的，主宰,”她热情地回答道，“只要咒语施用方法正确，另一个马就能体验到我所经历的一切。”她停顿了一下，耳朵又塌了下来。“不过，普通小马可呢做不到，他的魔法必须很强大... ... 强大到能够打破某种存在于你脑海中的障碍。”
听到这个消息，万卡的情绪似乎也有所好转。即使数据都丢失了，起码找到了一种大大增强仆马能力的方式也不算太亏。“好极了，等我们回去后，我会去检索优生学数据库的。”
“我能提个建议吗，主宰?”仆马犹豫地说。“据我所知，我的妹妹有着不错的魔法操纵技巧，而且在我第一次... 意外的时候，她也在场。教授她这方面的技巧，以及避免我之前犯下的错误可能会更容易一些。”
万卡听了眉毛一挑，下意识地想要训斥仆马，因为她提供了未经询问的意见。但嘴才张开一半，就突然停了下来，好像想到了什么:同一个家族，但专长不同，嗯……这将会是一个极好的对比案例。院士想了一会，转向科恩。“你有什么看法？毕竟你对仆马的繁殖历史更熟悉。”她问道。
科恩开始回答，但很快伊拉尼罗特工的嘲笑声打断了他，而他立刻回以怒视。“那个仆马叫重力共振 ，编号TP5325，魔法功率和这个近似,”他指向融合说：“在 TC4668，脉冲融合的研究任务完成后，它就被列进短名单了。”突然，物品掉落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白色雌驹正在使用的胶带不知为何掉落在地。
“抱歉，主宰。”仆马以温和的语气道歉道，但其中似乎夹杂着一些其他的情绪，“我想我对药物喷雾似乎有些不良反应，我感到自己的状态有些不稳定。”
“我会好好考虑的。”院士说，完全忽略了雌驹的话，声音中的兴奋几乎抑制不住。
作者注: 前部分内容包含了一些暴力画面
蜂巢联合委员会（IHCSAP）天体物理现象研究部—观测请求致函: 太阳能量输出异常波动！IHCSAP 请求任何在3109.031，0900-1000时间区间内对塞拉斯缇娅进行观察的研究人员立即发送原始数据以供审查和比较。
= = = 第十二章(重写) : 好心没好报 = =
科恩带着恐惧盯着特工抽出刀子，沿着小马的口鼻划过。他对此无能为力，只能悄悄地站了起来，来到萨拉斯身后做好准备，一只爪子紧紧抓着沉重的急救箱。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小马可能会失去信心，再也达不到这样的水平了，它，不，她只是不小心羞辱了探员，却遭受这等惩罚，这太变态了，他难受地心想。要不趁机将她打晕，一个半成品的计划从他的潜意识里冒了出来。
突然，有什么东西以惊人的力量击中了他的腿后部，使他跪倒在地，同时一只强有力的爪子紧紧抓住了他的喉咙，末端的利爪陷入了脖子的皮肤当中，阻断了气管。科恩感到自己要窒息了，连忙将医疗箱丢掉，试图用双爪将扼住他喉咙的爪子掰开。那只爪子松了松，这时他才意识到了什么，身体僵住，停下了反抗。
“没错，别动，我即使只剩一只胳膊也能瞬间杀了你。”受伤的伊拉尼罗特工在科恩耳边嘶嘶道：“我有些担心你太沉浸你的工作了，毕竟不知多少个深夜独自和一个顺从的仆从在一起，而它们还总是那么渴望取悦，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科恩的口吻因厌恶而扭曲：“你们这些特工都疯了吗?”
伊拉尼罗掐了掐科恩的喉咙以示警告：“说话小心点，小子，我可是在帮你呢，要是万一你袭击了蜂安局特工，半亿秒的苦头可是起码的，更不用说你可能直接死在我爪上，至少这会很快。”
“这个仆马对于我们的研究至关重要，如果萨拉斯把她杀了，几百万秒的工作都将白费了，这还是在找到合适替代的情况下，更有可能她是独一无二的，从未有一匹小马能做到这种程度。”科恩恳求道。
“听起来科恩很喜欢它啊，只可惜它现在对蜂巢来说是一种潜在的威胁。”伊拉尼罗的声音变得难听起来。
“但这太愚蠢了——如果萨拉斯是对的，那么仆马就会杀了她，不管怎样，我们都会失败!”
”如果萨拉斯看到了一丝魔法的迹象，那把刀立刻就会深深地插入它的脑袋里，它不会有时间做任何事情的，现在给我闭嘴，好好看着!”
===
随着刀尖刺进了融合左眼下的皮肤，她呼吸急促，脉搏虚弱，双眼凝视着特工的脸，视线因刀刃的极端靠近和其上的黑色涂层而变的模糊起来。特工又开始说话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院士身上，但刀尖没有一丝颤抖，就好像那是她身上的羽毛一样，如臂使指。
在融合几乎被恐惧所淹没的脑海中，一个小小的声音愤怒地尖叫着，斥责她容忍这一切的发生。愚蠢的雌驹，不是说好再也不无能为力的吗？融合努力地让那个小声音安静下来，闭上眼睛，等待着不可避免的事情发生。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现在只能任由萨拉斯为所欲为。请让这只是一个测试，她在心里祈祷着：放过我吧，我再也不干这样的蠢事了。
一只爪子环绕着她的角，刀的压力从未动摇过。
“哦，不，仆从，睁大你的眼睛,”萨拉斯小声说，“你也不希望我弄错吧。”
融合不情愿地睁开眼睛，透过止不住的眼泪盯着特工。突然，她角上的爪子收紧了，压在她皮肤上的刀尖不知为何离开了。有那么一瞬间，雌驹以为自己的愿望实现了，这一切只是一次测试。
但疼痛随即到来，尽管比她想象的要轻微。这把及其锋利的尖刀，在萨拉斯特工闪电般的动作下，刀刃像一条出击的蛇一样，快速插入，迅速撤回。突如其来的剧痛和特工的突刺使她条件反射地眨了眨眼睛，但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曾经锐利的聚焦图像变得扭曲起来，视野中原本清晰的特工身影逐渐漂移、模糊最后消失不见。
尽管她猜测特工在一时冲动之下会使用暴力，但她实际上并不相信她会做出如此冷血的举动。突如其来的疼痛和视力的消失抓住了融合，她只感到自己的腿一软，萨拉斯一放开紧握长角的爪子，雌驹就瘫倒在地。
透过完好的左眼，她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变大，最后几乎占据了全部的视野。探员跪坐在她的软弱无力的头部边缘，仔细打量着雌驹。最后，她再次伸出爪子，抓住融合的螺旋长角，在地板上轻轻敲击血迹斑斑的尖刀。
不由自主的，一声嘶鸣从融合喉咙里传出，然后猛地把头远离那个可怕的事物。汗水止不住地从身体两侧滴下，她剩下的一只眼睛睁得大大的。
“主宰，求你了... ...”她低声说，声音里充满了恐惧。现在她脑海中所有关于反叛的想法全都消失地一干二净。不由自主地，融合做好了使用心灵遥感的全部准备，简单到极致的魔法，即使是小马驹也能本能的使用。
那股欲望，想要伸出那根无形的肢体，让特工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冲动，越发难以抑制。但与此同时，她内心的恐惧也变得愈发强烈，甚至扩大到恐惧之后她的家人和朋友的下场。现在，雌驹确信眼前这位特工是一个真正的偏执狂，哪怕她有一点点抵抗的迹象都毫无疑问地连累他们所有人。
融合让自己的脑海里充满了恐惧，任由半个千兆秒所养成的条件反射再次占据上方，完全臣服于主宰可疑的仁慈。
萨拉斯用刀尖碰了碰融合右眼上方那些细长精致的睫毛，然后将其顶在那里。看到雌驹唯一的反应就是无助的哽咽声，她叹了口气，把刀拿开了。“看来院士是正确的,”她说着，爪子松开了融合的长角，眉头皱起。
对于雌驹来说，无数次的痛苦反馈所磨炼出的感官，哪怕现在已不再完整，仍能清楚地从萨拉斯的声音感受到她的失望。特工随意地用她的夹克擦了擦刀上的血迹，然后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融合躺在地上，气喘吁吁，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刚刚发生的突变所带来的震惊还未消退。她听到另一边有大声的抱怨，但她全然没有注意，仍在试图接受自己身上所发生的恐怖。
出于条件反射，她眨了眨眼睛，转了转眼珠，试图让自己的视线变得清晰，就好像眼睛进了灰似得。但突然，震惊的壁垒猛地被疼痛所冲垮，神经终于报告了损伤的全部细节。
从许多方面来看，这其实远没有祝福导致的痛苦严重，像其他成年小马一样，融合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并且发展掌握了许多痛苦管理的心理技巧。
但伴随伤口而来的精神创伤和萨拉斯的残暴影响要更为严重。那个可怕的特工命令自己睁开眼睛看着残废的全过程，然后毫不留情地爪起刀落，这几秒钟的片段在她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融合的身体的颤抖越发严重，她把头埋在翅膀之下，试图躲开这个世界。
仿佛过去了一个永恒，她感到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擦过她的鬃毛，然后轻轻地压在她的肩胛骨上。融合抽搐了一下，然后从这股突兀的接触中退开了，但接触如影如随，依旧缓慢拂过，从头部一直到她的尾根。
尽管情况很古怪，但这种接触还是奇怪地令马感到安慰，就仿佛她还是一匹小马驹的时候，她的父母正在用刷子梳理她的鬃毛。抚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柔的拉动，作用在她的左翼，将其从头上拉下来。她没有反抗，只是顺从地收回了翅膀。
“没事了，小马，萨拉斯已经走了。”
那个声音很安静，从她的视野盲区传来。过了好几秒，融合才意识到了什么。她扭过头去，但被一只爪子轻轻地挡住了。“科恩学生?”雌驹问道。
“是的，请保持头部静止，让我来检查一下你的伤口。”
融合顺从地移动口吻，将失明的左眼朝向主宰，当一些冰冷潮湿的东西喷到眼睛上时，她不由地皱起眉头，因为疼痛再次涌上心头，使她畏缩了一下，但很快，剧痛就变成了隐隐的刺痛。
雌驹小心翼翼地转动左眼，仍然很疼，但已经不比瘀伤引起的肌肉酸痛更严重了。科恩小心地将融合左眼合上，在上面盖了些什么，以确保不会再睁开。接着，是一些柔软的东西，显然是他从的急救箱里拿出来的。
融合透过完好的右眼，看到万卡向她走近，右爪举起一盏绿色的化学应急灯，开始对她进行仔细地研究。院士将灯光扫过雌驹的躯干，突然，她睁大了眼睛，往后退了一步，最后带着厌倦地表情哼了一声。
“看来在小马表演完灯光秀后,我们最好称它为‘塞拉斯缇娅’，恭喜你。”院士冷冰冰地说。
听到这句话，融合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她想给我一个和太阳一样的名字吗？而在另一边，科恩也猛地吸了一口气，显然看到了让万卡惊讶的东西。“主宰?”她说“我不太明白。”
“我很抱歉现在这个场合不是很合适，但我也要对你表示祝贺。”说着，他拍了拍融合的后臀，然后站起来走开了，脸上带着一丝羞愧。
雌驹抬头看向主宰们，很快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转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曾经只有光滑的白色皮毛的地方现在出现了一个标记：一个宽大的黄色圆圈，八个橙色的扭曲的三角形围绕着它。
我的劳动纹身！她震惊地心想，几乎忘却了一切痛苦。火焰围绕着一个圆......那是太阳！她回想起一千秒前在训练中心和光束室里感受到的那种遥远的温暖。那时我感觉到的是太阳吗？
突然的疲惫和不知所措击倒了她，雌驹低下头，收起翅膀，再次试图将自己在这个古怪复杂甚至无情的世界中藏起来。
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
科恩目瞪口呆地看着仆马毫无声息地倒在地上，一时间真的以为萨拉斯将他杀了。好在，他注意到小马胸部的快速起伏。没有，她还有呼吸，他心想。当特工慢慢地绕到融合的另一边时，他忍不住发出了抗议，但被伊拉尼罗的利爪所带来的气管收紧打断。
随着血液再次涌进科恩的耳朵，他几乎错过了小马的低声求饶。当这位高级特工抓住仆马的角，再次举起刀子时，科恩同情地闭上了眼睛。
“看起来院士是正确的。”萨拉斯说。
科恩这才长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特工改变了主意，离开了小马，留下这个可怜的家伙瘫倒在地。小马似乎再次将自己封闭起来，将全身蜷缩在翅膀之下。最后，他朝伊拉尼罗微微扭头。“放手。”他嘶嘶地说。
“还给你，你的小马。”伊兰里罗笑着回答，用力松开了科恩的喉咙，任由他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
科恩顾不上起身，先将地上的急救箱捡起，接着慢慢朝小马走去。他从急救箱中的瓶子堆中拿出一个，轻轻打开盖子，然后停了下来，眼睛盯着瓶子上的红色的危险标记。“紧急兴奋剂，仅供仆从使用。”他用一只爪子指着标签，喃喃地念到。也许晚点再说吧，他心想。
科恩将瓶子放回急救箱，从中拿出一罐麻醉剂喷雾。一只爪子握着喷雾，他下意识地想要张口命令仆人收回翅膀，但犹豫了一下。这样做好吗？他心想。
犹豫了一会后，他伸出一只爪子，把它轻轻放在小马颤抖的背上。小马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抚摸，但他没有放弃。科恩轻轻地抚过雌驹洁白的背部，爪子梳过粗大的粉红色鬃毛，穿过她翅膀根部的一小片羽毛，顺着她的脊椎而下。
几秒钟之后，颤抖逐渐停止了。科恩抓住机会，慢慢地将她的一只翅膀拉下，温柔地将其收回。“没事了，小马，萨拉斯走了。”他轻轻地说。白色雌驹抬起头来，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科恩学生?”融合茫然地问道。
“是的，请保持头部静止，让我来检查一下你的伤口。”
科恩不断将医疗用品从医疗箱中取出。他能做的不多，只有清洗和消毒伤口。幸运的是，损伤并不严重。不管他对萨拉斯看法如何，不得不承认这些特工都很擅长用刀。
虽然眼睛本身被破坏了，但科恩发现周围的组织几乎没有损伤。他轻轻地擦拭着小马口鼻处的血迹，然后用纱布盖住右眼。当他正要收起急救箱的时候，万卡也走了过来，爪里举起一盏绿色的化学应急灯。
"看来在小马表演完灯光秀后，我们最好称它为'塞拉斯缇娅'，恭喜你。"院士冷冰冰地说。
科恩视线顺着万卡的目光向后移动，看向仆马的侧腹和臀部，当看到与洁白毛皮格格不入，形象生动的太阳符号时，他猛地吸了一口气。
作为这些仆从的造物主，他本不该对此如此惊讶，毕竟小马确实做了一项壮举。但事实上，没有人真的知道为什么仆马会获得这些彩色的斑块，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些图案总是与他们特别擅长的东西有着某种联系。 那段使用创世之石改造小马的历史早已消失殆尽，全部毁于几乎紧跟其后的战争当中，这个问题也许永远得不到解答——对单个创世之石的研究从未取得过任何进展，毕竟就像大家知道的那样，它们分开后就再也没有活跃过了。
那肯定是太阳，他心想，但奇怪的是，除了象征小马的特殊才能是能量操纵，它还有其他的意义吗？
“主宰?”融合疑惑地抬起头来，目光在科恩和万卡身上打转。“我不太明白。”
“我很抱歉现在这个场合不是很合适，但我也要对你表示祝贺。”说着，他拍了拍融合的后臀，然后站起来走开了。他真心地为这个小家伙今天所受到的待遇感到羞愧，这本该是她生命中决定性的时刻之一。嗯，她肯定不会这么快忘记今天的，他阴郁地心想。
不忍看到受伤雌驹和内心的愧疚驱使科恩远离了小马。他走向控制室的窗户，现在被一个几乎有整个房间宽的大洞所取代。他把头伸进开口，朝光束室内部看去，好奇地想知道这场事故的震中会有什么变化。
控制室高高地悬在光束室的上端，离地面足足有五个身位。透过破洞，可以看到光束室的地板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雾，与上方清澈的空气有着一层奇怪的不透明边界。
科恩困惑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移到右爪边的墙上，光束的发射端从中伸出。在这里，白雾不再平静，气泡正不断地从其表面涌现破裂，就像沸腾的液体一样。另外，他还敏锐地注意到墙边雾的边界正微微上升。
科恩盯着下面的白雾，内心逐渐被担忧所吞噬。很明显，低温冷却系统失灵了——可能是光束发射端的冷却管道中的某个动力阀门被超强电脉冲所产生的高温熔断了——现在液氮正源源不断涌入光束室当中。
理论上来讲，用于约束引导粒子束的磁铁都是高温超导体，但这些材料在低温状态下有着更好的性能，另外，液氮很便宜，因此不出意外，加速器使用了成吨的原料。但现在安全壳已然失效，不难想象，它们正在研究所内部四处蔓延！
“院士,”他转身喊道，“我认为我们有麻烦了。”
万卡走了过来，低头看向蔓延的浓雾，很快得出了相同的结论。“你认为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科恩在脑子里计算了一下：一立方体的液氮气化时会膨胀到原先体积的八百倍以上，但这种灾难性的释放不会出现在正常实验期间，加速环路完全密封与其他设施隔离。但现在，由于墙上的大洞和未知的破口，气体很快就会充满这个小控制室。科恩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发干。
“这取决于故障部位有多大，但就目前情况来看……考虑到那些巨型液氮罐的大小......”
“同意，我们现在就得走了，让我们去看看那扇门。”
两位科学家小跑着来到控制室入口。根据最新的研究所安全要求，原先的密封门被换成了厚重的复合安全门，其内部复合有压制为原先十分之一厚的聚合物陶瓷板，这样当门关闭时，门与墙壁将不会有任何缝隙，与墙体融为一体。而打开时，沉重的复合门就会在隐藏马达的驱动下滑进墙内的凹槽内。门面没有任何把手，没有任何可以抓握的凸起。
万卡一把撤下门边的操作面板，看了看内部的机械装置。接着，她伸进爪子，拧开数个螺栓，释放了锁定装置。“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她喃喃自语，与科恩交换了一个眼神，“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院士拉出应急手动转轮，试验性地扭动了一下。转轮微微地移动了一下，但接着就一动不动了。她叹了口气，示意科恩到另一边，然后他们两人都用尽全力转动轮盘。
“你比我更了解仆从,”院士一边说着，一边紧绷肌肉试图转动轮盘。“它现在可能处在什么样的状态？它还能帮忙吗?”
“也许吧,”科恩哼了一声，开始大口地喘气。“在过去的100千秒里，她受到多次冲击，昨晚把她和它的同类分开就是个错误，它们仍然是群居物种。”
万卡看起来像是被腐烂丧尸咬了一口似得。“是的,”她最后不情愿地说：“但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我不得不承认，它可能是唯一能够打开这扇门的生物。”院士突然松开了轮盘，身体倚在一旁的仪表台上。
科恩气喘吁吁地向后退了几步，开始在急救箱里翻找。“我同意，但还是先试试这个。现在她需要尽可能地安静，直到她冷静下来。”
他从箱子里翻出一根一臂长的撬棍，然后将其尖端伸进轮盘里，死死地卡住，用尽全身的力气下压撬棍。但回应他的只有轻微的吱吱声。“就像装甲窗一样,”他说着，爪子松开了撬棍，不断晃动以舒缓肌肉拉伤的酸痛：“我认为这扇门的马达也熔断了。”
他用另一只完好的爪子将撬棍从轮盘里拉出，若有所思地敲了敲门，爪子沿着门框摸索了一圈。“愚蠢，偏执的安全。”他喃喃自语，愤怒地瞥了一眼那两个特工，他们正在整理他们那堆几乎都变成废品的设备。门与墙壁几乎完美贴合，门和门框之间连一张纸条都塞不进去，更不用说撬杆的尖端了。该死，这东西不会是密封的吧，他愤恨地心想。
在他旁边，万卡的耳朵向后合拢。“据说这样死的很快。”她颓然地说。
科恩转过身来盯着院士。“也许明天吧。”他坚定地说，一边举起那根沉重的金属棒，狠狠的刺向门缝。
伴随着刺耳的声音，巨大的冲击力几乎震麻他的爪子。但他再次举起撬棍，一次又一次地砸在门缝上。最后，他气喘吁吁地退后了几步，转过身，他发现那两个特工正盯着他看。
“有什么问题吗，科恩学生?”萨拉斯用一种戏谑的语气问道，“对我们的杰作不太满意吗?”
“虽说我真的很不喜欢你，但当造物主呼唤特工承担责任时，我一点也不想在场,”他冷冷地说。“简而言之，如果这扇门不能在一千秒内打开，我们就死定了。”
“别把我当傻瓜，学生，我们在这里很安全。 ”
“也许特工应该看看窗外，告诉万卡雾有多深?”院士说有气无力地说。
===
萨拉斯盯着面前这两位科学家，试图判断他们是不是在羞辱她。在一个仆从那里吃瘪后，她现在内心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无处释放，尽管事实已经证明它的忠诚。
她现在很希望她的安全小马在场，不像那些“普通”的仆从，受过专门训练的安全小马能够识别并理解特工的特殊举动，然后及时阻止干扰安全特工工作的行为。而如今，蜂安局特工抓捕罪犯的行动几乎不会出现因白痴小马的干涉而失败的情况了。
这最好不是个玩笑，否则有你俩好看的。特工暗暗心想。她还没想清楚如何报复像万卡这样人脉广泛的存在，不过她注意到科恩试图干扰她对仆马的测试，也许可以对他进行一次财产清查和通信监控，不知道会发现什么... ... 心想着，她拿起一盏化学灯，大步走到墙上那破烂不堪的破口处，向外望去。
探员愣住了，一时间无法理解下面的场景。在应急灯绿色光亮的照射下，可以看到一整个房间充满了云层。她眨了眨眼睛，控制室离光束室的地板起码高五个身位，但现在她除了一层浓雾什么都看不到，云层厚重的仿佛她能在上面行走似的，或许仆马可以。一缕缕薄雾已经蔓延到破口处附近的控制台，她犹豫了一下，伸出一只爪子，将其伸进那团薄薄的雾气当中。
寒冷，就好像她把爪子伸进了冷藏室，这还是厚实皮毛阻挡了绝大部分寒气后。她逐渐深入手臂，寒冷也变得越来越强烈。随着她的整条手臂都没入雾气当中，她爪子周围的皮肤就开始因寒冷而感到刺痛，她立刻缩了回来。
萨拉斯活动着僵硬的爪子，努力回忆有关这座大型加速器的事情，尽管脑中空空，但她决心不在科学家面前表现出愚蠢。不过很快，她想起了一部热门纪录片好像与这有关，而平时她看的不多，但……
“造物主在上，不!”她紧张地喊道，急忙从门口往后退。薄雾被她的快速移动所扰乱，盘旋着，像一条猎蛇一样紧跟在她身后。
我居然差点把头都伸进去！探员打了个寒颤，跑回大门口，将撬棍从科恩手中抢过。“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这件事?”她朝院士咆哮着，一边狠狠地把杆子戳进转轮辐条之间，然后用全身的重量下压。
“我可没说你可以从窗户出去。”万卡疲惫地说。
“可能吧。”科恩阴沉地自语道，双爪用尽力气试图转动方向盘。金属的呻吟声从大门的机械装置里传出，但把手仍纹丝不动。
萨拉斯环视了一下房间，想要寻找一个长一点的棍子，但突然停了下来，目光聚焦到那个缩成一团的仆马。没有丝毫犹豫，她快步走到那团粉色和白色混杂的大号毛团面前。“起来，你这懒虫!”她咆哮着，一脚踢向朝那个生物的肋骨。
“住手!”科恩喊道。
萨拉斯差点就踢到了，但学生的声音让她停顿了一下。“你不会打算告诉我——”她厉声说。
“你这样做只会让仆马陷入神游状态，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呢?”科恩愤怒地说。
萨拉斯沮丧地收回了脚。“好吧,”她喊道，朝着开始涌入控制室的雾海挥了挥爪。“那就慢慢来吧。”
她往后退了一步，给快步过来的科恩让出了位置，然后不耐烦地看着科恩把爪子轻轻地放在仆马的一只翅膀上，小心翼翼地把它放了下来，露出仆马的头。接着，学生开始对着小马紧紧闭合的耳朵低声说话，同时另一只爪子温柔地拨弄着缠绕在一起的粉红色鬃毛。
真恶心。萨拉斯几乎看不下去了，无声的咆哮从牙缝里溜出。这么亲近那些生物中的一个，我想这可以成为深入挖掘这家伙生活经历的“合理根据”中的一条了。
不知科恩对仆从说了什么，似乎起作用了： 小马收回了翅膀，茫然的抬起头，用魔法将急救箱里从科恩爪中接过，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大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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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感到有声音传进大脑，但实际的词语含义却模糊不清。她觉得自己本该能够理解，但是大脑好像发生了一些什么，使它们变得毫无意义，无法理解。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翅膀正被轻轻地抚摸着，仿佛一把粗糙的梳子梳理着她的鬃毛。和上次一样，奇怪地使她平静了下来，颤抖的肌肉也变得舒缓起来。
“科恩需要小马站起身来，将大门打开，很快这个房间就会被氮气淹没。”
大部分的话语仍然无法解析，但融合听懂了最后一句话，并将其与体表越来越强烈的寒冷联系了起来。氮气，她心想，一定是超导磁体外壳及其他什么设备被我弄坏了。不由自主地，她开始回忆有关加速器的各种知识。同时，她放下了盖在头上的翅膀，抬头看向科恩学生。主宰正蹲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支标有醒目红色符号的医用喷雾剂。
注意到雌驹紧张的目光，他连忙将瓶子高高举起。“你想要这个吗？如果这能帮你打开门的话。”他试图用一种平静的声音重复了几遍，不过这没有必要，因为融合的感官几乎完全恢复，甚至能听出他声音中暗藏的担忧。
当融合检查自己的魔法时，寒冷开始渗进表层的毛皮，朝身体内部蔓延了。尽管感官恢复了，但她的思想仍近乎支离破碎，模糊不清，很难形成一个完整的想法。于是，她艰难地将注意力集中在瓶子上，点了点头，张开嘴准备接受喷雾。
冰冷的液体击中了她融合的喉咙后部，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斥在嘴中，几乎使她窒息，但最后，她还是咽了下去。喷雾里的不知名成分起效很快，没过一会，一股热流就流进了她的四肢，她突然感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而且没有任何痛苦和不适。
久违的，融合感到自己精力充沛，头脑敏锐，甚至无所不能。雌驹向科恩挥动着一边翅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接着，她回头看了一眼，瞬间，她理解了当前的一切：薄雾正从破碎的窗沿上倾泻而下，在地板上不断弥漫。再晚几秒钟，我怕就再也站不起来了。她震惊地心想，被冷酷的现实所击中。
她小跑到大门口，用魔法紧紧抓住手动转轮，开始转动。一圈白光出现在转轮周围，随着雌驹施加力量的增大，白光越发灿烂变亮。
突然，一声金属撕裂的尖鸣从门内传出，轮盘开始转动，越来越快，到最后以至于轮辐都模糊了起来，金属呻吟的声音在空中飘荡，从雄厚的低音部逐渐上升，越发尖锐，但门丝毫没有移动。
随着一股相反的力量，转盘被她逐渐停了下来。“对不起，主宰，我似乎毁坏了内部的机械结构。”融合歉意地对科恩说。
“这不重要,”学生急切地回道，眼睛紧张地盯着小腿周围越来越浓的雾气。低温氮气正迅速充满控制室，可能是循环系统发生了更多的故障，导致泄漏越发的严重。“我允许你彻底破坏它。”
融合冲科恩眨了眨眼，然后小心翼翼地转向萨拉斯。“特工?”她轻声问道，尽可能地保持声音的平静，避免在这个折磨过她的主宰面前失态。事实上，融合确实感到有些状态不稳，仿佛喝醉了似的。是药物的作用，还是我仍在眩晕当中？
“是的，造物主诅咒你，赶紧开门!”
好好感受下生死在别人蹄上的感觉吧，你这个怪物。融合恨恨地心想，多盯着萨拉斯看了一秒钟，幸灾乐祸地看着她眼神中的恐惧被压抑已久的愤怒所取代。
现在融合只想让这个主宰感到痛苦，最好死在这个房间里，无论代价如何。多少匹小马被你折磨过？她想。但我不是你，我不会这样做，我会让你活下去。
最后，融合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开始用魔法检查门。这扇安全门和装甲窗一样厚重，边缘被一层框架完全遮盖在内，几乎毫无缝隙。
融合若有所思地看着大门，有些犹豫。她没法用魔法将其推开，毕竟就算是魔法也需要一个抓手。原则上讲，她也不是不能做到，通过魔法一点一点地在墙壁上摸索，最后肯定能找到个缝隙，但这样做很慢，而她有很多更快的方法。
在其中，她选择了一个最不需要精准度，最粗暴的办法，同时也最可以安全地释放她内心积累的愤怒。
融合笨拙左右晃动头，在房间里搜寻着可以用作锤子的东西。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个被丢到一边的撬棍上，用魔法把它捡了起来，尖头朝前。
“那东西没那么坚——”萨拉斯开始说道，但看到撬棍周围的光芒变得耀眼时，他停了下来。
融合的眼睛紧盯着特工，没有看撬棍一眼，魔法毫不费力地扳直了金属棍厚实的钩端。接着，她把尖棍举悬在他们之间的空中，将其弯头尾压缩了几下，以增强金属棍的强度，最后将其尖端指向门口。
“还没有，主宰，但会足够的。你最好现在躲起来，我的控制能力受损了。”雌驹满意地看着萨拉斯紧张地耳朵后收，急忙拖着伊拉尼罗躲到一个大仪器柜后面。
伴随着高音调的嗡鸣声，被念力迷雾所包裹的金属棒开始浓缩。在被锥形白光所包裹的尖端，一层水晶开始在其表面生长而出，越发粗壮。但不同于小马驹之前所创造的，尖端表层的水晶很快就停止了生长。融合咬紧牙关，用尽全力维持着高压力场，一边将金属棒移到门前。
突然，融合角上的白光喷薄而出，覆盖了整个房间。尖棍如出鞘之剑，消失在原地，就在同一瞬间，一个马蹄大小的大洞出现在大门的左上角，高速子弹击中金属板的声音这才响彻房间。
半秒钟之后，尖棍再次出现在房间中，稍微向右偏离第一次撞击点，在装甲门上留下一个爆洞，一片高速陶瓷碎片云紧跟其后，呼啸冲进房间，噼里啪啦的砸在各种仪器装置上，留下一道道划痕和凹坑。
朦胧中，融合瞥见主宰们蜷缩在他们选择的仪表机器后，爪子死死捂着他们的耳朵，眼睛紧闭以抵挡灰尘，但她丝毫不在乎。很快，她角上的光变得更加耀眼，尖棍快速转身，以更快的速度在门上留下破洞，然后再次快速转身。
就这样，在宛如太阳耀斑的亮光和高到超出听觉范围的噪声下，一排破洞逐渐出现在门的边缘处。融合尖叫着，将她的愤怒全部倾注到魔法当中，尖棍的速度越来越快，以至于到最后只有短暂转弯时才能看到踪迹。
连续的爆炸将大门撕裂开来，终于，雷声和炽热的碎片渐渐平息了下来。几秒钟之内，门缝边的破洞连成了一条线，融合将尖棍停了下来，呼吸急促而沉重。
终于，她松开了魔法，任由那个扭曲发光的黄色条状物滚落在地——其上炽热的亮光不是因为高速的撞击和移动，而是因为覆盖其上的魔法——在那里，随着魔法的散去，原先亮眼的红光渐渐变暗，最后转变成黯淡的灰黑色。
融合收回了身边的魔法偏转场，然后伸出魔法之手，沿着破口紧紧抓住，然后用力一拉，大门轰然倒地。
“现在安全了，主宰们，我们该走了。”她说，她的声音在突如其来的沉默中显得无比响亮。
主宰们看起来都很震惊，同时都有些紧张，他们小心翼翼地爬过大门的洞口，聚集在外面的走廊里。融合走在最后，身旁悬浮着急救箱。离开后，她得重新用残骸将门堵住。
突然，雌驹停了下来，盯着几个身位之外的走廊墙壁上那丁香色的亮光。那亮光来自另一个力场。随着尘埃散去，一匹小马的身影从中显现，他站在通道中间，翅膀高高地竖起来。
融合眯起眼睛，视线勉强透过扬起的灰尘，看到了对方的装备带，感到有些熟悉。她左右看了看，等待着一位主宰的命令，但是他们似乎都顾不上，不是因充满尘土的空气而一直咳嗽就是在呕吐。
也许有什么东西...... 她心想，张开了鼻孔，试图捕捉对面小马的气味。这不仅毫无作用，还导致灰尘进入鼻子，打了好几个喷嚏。等会，小马驹接受祝福时，他就在那里。融合想起来了，“马赫激波,”她说，“这里不安全，我们需要把主宰们带到地面上去。”
那匹蜂安部雄驹，他的淡紫色的皮毛在应急化学灯的照耀下呈现出病态的灰绿色，收起翅膀，向一旁移了一步。在他身后，有三个蜂巢的安全主管正蜷缩在力场的庇护下，看起来十分滑稽。
“融合脉冲？我们一直搜寻幸存者，并将其送往位于交通枢纽的临时救援中心，还有其他主——”
“我会自己做决定，仆从。”萨拉斯特工大声吼道。
融合看到马赫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就像被针扎了头一样，接着，她转过身去，将自己的表情隐藏了起来。
再一次，雌驹感到无以伦比的愤怒，为了掩饰，她把急救箱里的东西倾倒在地板上，然后将门捡起，把这块厚厚的板子塞回门缝里。尽管门边布满了破碎的尖端和凹坑，但还是可以重新堵上的——毕竟主要是陶瓷层损坏严重，而外层坚硬的塑料只是被撕裂和穿孔了。
这个雌驹从地上散落的医疗用品中翻出一卷厚厚的高强度密封胶带，开始沿门边缠绕密封。
“把那个放下，仆从。”萨拉斯咆哮着，暂时中断了她与下属的谈话。
融合继续进行着密封，但目光转向了萨拉斯。“收到，主宰，但如果我不这样以减缓氮气的泄漏，可能会导致周围地区产生伤亡。如果我封住了这扇门，它就会沿在通风系统扩散，然后被稀释，而不是淹没其他房间，您还希望我停下来吗?”
“小马说的没错,”万卡说，仍因尘土飞扬的空气而咳嗽不断。“这将争取时间，可能会拯救更多生命。”
萨拉斯咆哮着说了一些模糊不清的话，然后继续和下属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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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卡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仆马用封口胶带密封着破烂的门边。这种等待对她来说几乎是一种折磨:她几乎迫不及待地想去主处理集群终端检查，看看本地数据缓冲区在遭受超电磁脉冲肆虐后还有多少数据幸存。
好在所有的分析都是在现场完成的，她在心里庆幸，希望脉冲没有强到将核心记忆区清除。话是那么说，既然现在脉冲都击穿了控制室的双层屏蔽层将走廊的电源过载，恐怕外面的很大一片区域都无法幸免。
院士在大脑里高速计算着，得出了一些令人恐惧的数字。透过那些数据，她有了一些新的发现，如此的诱人，却又无法证明...... 在黑暗的走廊里，她的身体不断颤抖着，对自己做了个鬼脸。即使这些宝贵数据幸存了下来，不知道我会不会被立即投入大牢，她郁闷地心想。
又是几段胶带，她再也无法忍受了。“仆马，你能说明一下这次与前一次测试有什么不同之处吗?”她用一只爪子戳了下白色雌驹，问道。
显然融合正专心致志地完成它的任务，院士的触碰差点让她吃惊地跳了起来。她扭头看向万卡。“我..."她的嘴先是张开又随即闭合，显然是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对不起，万卡院士，这很难用语言表达，这次我使用了一种不同的魔法使用方式，但那是如此的简单明显，以至于我很惊讶居然从来没有小马这样做。”雌驹低着头，看上去很沮丧。“请原谅我，主宰。”
万卡咕哝了几声，仆马的话让她花了点功夫消化，如果这种技巧很容易教授... “你能让其他小马也能这些做吗?”
白色雌驹抬起头，似乎变得更活跃一些了。“是的，主宰,”她热情地回答道，“只要咒语施用方法正确，另一个马就能体验到我所经历的一切。”她停顿了一下，耳朵又塌了下来。“不过，普通小马可呢做不到，他的魔法必须很强大... ... 强大到能够打破某种存在于你脑海中的障碍。”
听到这个消息，万卡的情绪似乎也有所好转。即使数据都丢失了，起码找到了一种大大增强仆马能力的方式也不算太亏。“好极了，等我们回去后，我会去检索优生学数据库的。”
“我能提个建议吗，主宰?”仆马犹豫地说。“据我所知，我的妹妹有着不错的魔法操纵技巧，而且在我第一次... 意外的时候，她也在场。教授她这方面的技巧，以及避免我之前犯下的错误可能会更容易一些。”
万卡听了眉毛一挑，下意识地想要训斥仆马，因为她提供了未经询问的意见。但嘴才张开一半，就突然停了下来，好像想到了什么:同一个家族，但专长不同，嗯……这将会是一个极好的对比案例。院士想了一会，转向科恩。“你有什么看法？毕竟你对仆马的繁殖历史更熟悉。”她问道。
科恩开始回答，但很快伊拉尼罗特工的嘲笑声打断了他，而他立刻回以怒视。“那个仆马叫重力共振 ，编号TP5325，魔法功率和这个近似,”他指向融合说：“在 TC4668，脉冲融合的研究任务完成后，它就被列进短名单了。”突然，物品掉落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白色雌驹正在使用的胶带不知为何掉落在地。
“抱歉，主宰。”仆马以温和的语气道歉道，但其中似乎夹杂着一些其他的情绪，“我想我对药物喷雾似乎有些不良反应，我感到自己的状态有些不稳定。”
“我会好好考虑的。”院士说，完全忽略了雌驹的话，声音中的兴奋几乎抑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