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X9900Lv.5

恶灵附身(The Evil Within)

第九章 岩石裂纹,其二(The cracks in rock, second part)

第 31 章
1 年前
瑞瑞在迷迷糊糊中翻了个身,然后从沙发上滚落了下来,脸着地,欧泊也在惊吓之中尖叫着跳开,回到了她最爱的王座——沙发最顶端那去。这突如其来的撞击虽然没有留下什么伤口,也并不怎么疼痛,可由于这样的行为实在是过于丢脸,瑞瑞的精神在瞬间就完全清醒了过来。
“我是睡死过去了吗?我到底睡了多长时间?”在惊吓之中清醒过来的瑞瑞心脏跳个不停,“那位星光女士呢?”头顶那看不见连接着的电缆的聚光灯仍旧工作着,书桌前的那位教师穿戴的星光女士却已经不见人影。
瑞瑞请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肾上腺素带来的一时间全神贯注效果开始退去,精神上的疲倦便开始重新占领瑞瑞的精神高地,影响着她的行动: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她在即将迈入唯一的自动门之前,眩晕感和缺乏力气导致的软弱向瑞瑞的神经发出了最后也是最激烈的一次冲锋,只差一丝就能击溃她的心理防线了。
这种眩晕感带来的迷糊被接下来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带给瑞瑞的惊讶给冲淡了些,因为之前空无一人的实验室中,突然之间变得热闹非凡——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在各种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仪器上操作着或者记录着数据;身着反光背心的工人们从瑞瑞身旁经过,将两台罐体一样的仪器通过推车送往前方的密封大门中,后方跟着进行监工工作的,是瑞瑞只见过两面的那个“暮光闪闪”;而站在她背后的机械门边上的,则是那位常年都只在黑色和灰色西装之间更换衣装的美梦先生。
这里是?瑞瑞想不出这里到底属于哪个公司里的哪个部门,每一个沾边的选项最后都被她给亲自否决掉了。当然,这也和她本人也没有正儿八经地在和谐公司待上太久有一定的关系。不知道该做什么的她只是跟着推车的轨迹,尾随着谈完话的美梦先生一行人,走进了前方那个需要读卡器的加固门后。
“试验进行得如何了?我们的天才研究主任暮光女士?”美梦先生走过暮光的身边,歪着头盯着暮光身前那架仿佛由无数的镜子和特制通道组成的庞然大物,用他那常年如此的话音问道,“之前缺少的核心组件我们已经想办法取到了,虽然消耗颇大……”
“没有……绝对没有问题了!”暮光闪闪的样子和瑞瑞所知的那位相比有些陌生,至少现在这位暮光只是听着她的语气和语速就能更多体现出疯狂和偏执,“只要拥有了连接的核心,我就有九成以上的把握能在那个充满魔法和奇迹的世界中打开一个缺口,并将那些涌入的魔法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控制起来!我们可以研究这些……”
“我了解你的兴奋了,暮光主任,你的回答已经让我非常满意。”美梦先生将手贴上仪器的主体,盯着正在将罐体装上的工人们,无情地打断了即将开始长篇大论的暮光,“现在,让我们——嗯?这里好像有些不速之客进来了?”美梦先生于对玻璃上的自己的注视中抬起头来,深吸了口气,开始向四周张望,“有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瑞瑞的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虽说美梦先生张望的方向和停留时间并不固定,可她总是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某个活动的物体所注视着。这种如坐针毡的感受,在美梦先生的视线每次从瑞瑞附近晃过的时候最为明显。
“别担心,瑞瑞,这些都不是现实存在的,都只是虚影……”瑞瑞下排的牙齿刮过自己的上唇,一边用言语安慰着自己,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周围所有可以通行的地方,譬如通风管之类的,“这些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怎么了?先生?”一名穿着西服、戴着墨镜,大概率属于保全人员的壮硕男子穿过瑞瑞,走到美梦先生的身边俯下一点身子,“需要中止试验吗?”
美梦先生的手抵上自己的下巴,沉思了一会才开口。“不,”这次他是确实地看向了瑞瑞,后者的鸡皮疙瘩在接受到对方视线的一瞬间就从脖子后颈处开始往头皮和背部蔓延,“她应该已经没办法干扰到我们了,毕竟——”美梦先生握住自己的领结,将其拉紧,不换不满地说着。
“她已经没办法离开这个迷宫了。”
高度危险的话语落到瑞瑞耳中,她的唯一反应就是逃走,立即从这诡异的房间离开。但为时已晚,整个房间以脸庞逐渐隐去的美梦先生为中心,像是经历了数年风雨之后的浴室上的那些可怜马赛克,所有的一切都从它们应该在的位置,不管是天花板,地面,墙壁上脱落,暴露出它们原本的模样——布满锈迹、油迹、凝固血块或者其他什么玩意的金属与肉块的混合物,瑞瑞只能用难以言表来形容她发现自己其实是身处这样的环境中的震撼。
这股子震撼劲也催促着瑞瑞,如果不想被这些正在蠕动中往中心收拢的血肉金属给压成肉酱,或者是不想要切身体验一次被那些从金属上和血肉中吐出来的链锯切成两半的话,她就必须立即找通道离开了。瑞瑞回头看了眼自己进来的位置,不出意料地发现那早就被一滩会吞噬所有物件的沼泽给横着阻碍了所有去路。就算有人具有非凡的运动神经,能从那仅剩的几个金属箱子上跳过去的话,由刀具和斧头组成的临空碍事者则能让所有有这种打算的人立即把这种想法给拍到地上去,再踏上一脚。
所以她的唯一选择,就是从仍旧站在原地的美梦先生身边跑过,冲入那个怎么看怎么可疑,但她压根就没有其他选择的破损大门向她袒露出的黑色缺口中。而当瑞瑞在即将进入这张血盆大口之前,在潜意识对于同类的关注心理下回头时,却正好撞上那些从门框上的肉中突破了表皮生长出来,像是蠕虫体内才会存在的内部尖牙。
就算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将身子和脖子后仰,瑞瑞还是没有完全逃过这些尖牙的收紧,因为她很不幸地踩上某个湿滑的凸起物体,一下就丢掉了所有准备好的动作和在片刻之中依据本能做好的心理准备。在未曾预料的失衡影响下,瑞瑞不仅很不优雅地以屁股率先硬着陆的方式跌入湿滑中,还被一颗外表最为莽撞的尖牙刺入了肩膀附近。
“啊!!好痛!”瑞瑞发出惨叫,然后抓起手边能摸到的金属物体毫不留情地向还留在自己体外的尖牙部分砸去,“混蛋东西!”
或许是瑞瑞的怒气真的能提高她的力量,她的这些出于应激带来的反击还真的起到了那么点作用,这颗冲得太快太猛,还没有完全硬化的牙齿被瑞瑞敲出了裂纹,接着在瑞瑞的用力挣脱下从根上被粗暴地掰扯了下来。只要想,瑞瑞甚至能看见断面处正在向外满溢而出的血液和从不规则的灰白色表面上冒出,想要黏附上什么得到微小触须些。
这也太过恶心了!恶心和反感带来的冲动压过了无意义的惊慌,瑞瑞强忍着疼痛,对于被刺穿后贸然拔出后可能导致的可怕后果全然不顾,把这半根牙齿双手握住,在牙齿上施加上超过摩擦力的力量将它给拉扯出来。
没有时间和机会去包扎伤口,血肉开始从周围的金属墙体上生长出来,和金属近乎完美地融合成一体,骨质的刀片与,一同向中心收紧,要把内部的所有事物压得粉碎。瑞瑞不得不顺手从衣服上扯下几块布片胡乱地捂住正冒着番茄汁的伤口,越过地上那个肿瘤似的肉块组合物,往这野兽的消化道的更深处走去,连自己手上抓着的东西都没有精力去关心,只是在紧张中继续握持着它。
冲出通道,望着终于没有再从金属中生长出来的肉和组织体和头顶的亮光,听着自己背后那些被压碎的金属箱和推车所发出的悲鸣,这几秒钟的安全让瑞瑞真的有一股子力气被抽空,想要任凭身体失去力量,坐到地上去休息一会的冲动。当然,克服自己的冲动是人类特有的力量,就算是现在的瑞瑞也不例外。
她依着自己的惯性继续向前走了几步,右手贴上墙壁感受着玻璃上被自己带去的温热的同时大口吐着自己肺中的二氧化碳。她也总算有点时间能够看清自己刚才到底拿着什么东西了——那是一把熟悉的手电筒,金属制、黑色外壳,甚至于连外壳上的划痕都仍位于同一位置的手电。瑞瑞不明白,为什么这只她曾经扔掉的照明工具会出现在这里,还刚好被她给再度找到,她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那些不见底的黑暗最终联系到的地方就是这个诡异的怪兽的内部。
“兴许我一直在这个怪物的体内溜达?从没出去过?”瑞瑞望着手电筒有些出神,但这不影响瑞瑞察觉到从自己身后的玻璃晃过去的影子们,足足两个,而且是一个接一个地在她的视网膜上留下一点印记,“谁!谁在那!”瑞瑞跳着离开玻璃,大拇指搭上按钮,试图催眠自己这把手电筒能起到武器才有的作用。
没有谁回答她,自从通道里的那张嘴闭上之后,周围就安静到连电路中偶尔冒出来的嗡嗡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程度,她根本不可能错过任何一个声音。但她没有死心,无论这两个黑影是敌是友,弄清楚她们的身份总比一头浆糊地撞上去好上许多。更别说她也只能进入这个房间——这个丁字路口的右侧传来诡异的嘶吼声,而左侧的灯光则忽明忽暗,照出被倒下的柜子和天花板残骸堵死的死路。只要保持一点谨慎,再拿出一些那位美梦先生曾经强行要求她进行过的那些训练里的谨慎心对待就好。
至少瑞瑞自己是这么想的,所以她拾起地面上一条从墙上被撕裂下来的铁条,侧着身子贴在墙上,左手快速用落于地上的沾血芯片卡拂过扫描面板,静等着房间内部的动静:假如对方是那些发了疯的怪物的话,就一定会被识别通过的声音给吸引出来,而如果是还能思考的人类的话,也会警觉起来。
默数了三秒后,瑞瑞的胸口因为深吸气而撑起,然后她便绕着门轴旋转身躯,压低身子,对着有动静的位置将举过头顶的电筒照过去,把自己曾受过的那点训练中的基础动作以能尽到的最快速度给做了出来。
“瑞瑞?”这是个声线酷似余晖烁烁,但底气完全不足的声音,“是你吗?”
看到熟悉,且没有在脸上多出些不恰当物体的面孔,特别是这位还是自己任务的首要目标,两个好消息加在一起的确很能让瑞瑞松口气。“斜晖?你还活着?”瑞瑞站起身子,将手电的光芒对准了斜晖,而斜晖身旁的那个举着一把注射手枪的研究员样子的女性她自然也不会错过,“怎么会……你是暮光公主?”
“不,我不是她,让我介绍下自己。”这位暮光闪闪把手枪收到自己的腰间,走到斜晖和瑞瑞之间,伸出自己的右手,“你好,总部所属的瑞瑞女士,我是和谐公司魔法研究部的研究主任,暮光闪闪,很高兴能见到你。我从美梦先生那听说过你的许多事情,就像是你们曾经做的引发魔力洪流之类对余晖烁烁进行净化,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魔法研究部?那是什么地方?“嗯……你好,暮光主任。”瑞瑞真的很不适应曾经和自己站在一起并肩面对敌人的那位暮光,或者说披着暮光外表实质却是陌生人的她根本不了解的“同事”,但她还是和这个暮光表达了友好,“所以你为什么在这?美梦先生告诉我和谐公司里的许多人都有相应的保护措施,不会被卷入这些疯狂的事情中的。”
暮光的手一把抓住自己的鬃毛,把它们搅得更糟糕了。“的确是这样没错!那个保护性魔法液体甚至是我亲自调配出来并进行过试验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它们就是失效了!明明我们距离坎特洛高中还有好几个街区的距离,可是……”
“停一下?你的意思是,你们一直在暗中监视我们?”瑞瑞前踏一步,抓住对方的手腕,制住了对方的逃跑行为,“我和我朋友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被你们给监视着?为了什么?他答应过我不会监视我的私人生活的。”
“美梦先生监视着所有的事情,不只是你!”暮光闪闪挣开瑞瑞的钳制,看了眼正犹豫不决的斜晖,在瑞瑞不满的前逼下往侧边退了一步,“你真的觉得他会放着你们这些魔力中枢核心任意活动吗?让你们几个只要出事就会导致整个坎特洛被送上天的高中生掌握这样巨大的力量,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让你们随意活动的好吗?要是没有美梦先生和政府进行洽谈,你们在引发那个谐律奇迹的当晚就会被政府的特工们抓进收容机构中了!”
瑞瑞停下脚步了。情绪告诉她她应该愤怒和不满,但暮光所说的事情也的确很符合事实。“好吧,那些事情在我们离开这里之前先暂且不计。”瑞瑞的眼脸跳个不停,指着斜晖说道,“我的首要目标就是要在找到办法离开这里之前保证她的安全,所以我希望你能在这段过程中协助我,主任。”
“我会帮助你的,瑞瑞。”暮光闪闪眼睛瞟向房间里的另外一侧,也将瑞瑞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不过是在那台仪器那努力。”
“那是什么?”
“一台用于稳定世界波动的精密仪器,是根据我们总结出来的关于魔法的凯恩斯公式推……算了,说了估计你也不明白,总之,如果能让这台仪器满功率地运转起来,那我们就能在这个疯狂的世界和我们的正常时间之间打开一个暂时的通道,把我们给送回去。”暮光拿出一台平板走到那个竖立在一个地基座似的大块金属上的魔幻风格仪器边上,把平板放在那个接触口上。瑞瑞能看见陌生的咒文和其他什么东西从那些从接触面中溢出的光亮里显现出来,那些从天花板上走过来,搅合在一起链接到仪器顶部,和整个房间风格分毫不合的电缆她也没可能看漏。“假如这台仪器能够全速运转起来的话,就能做到。”
“那可太好了……”瑞瑞抹掉自己额头上的汗珠,“但听你的语气,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她能听见仪器位于地板之下的主体发出的微弱运转声,很有节奏。
“没有电力……或者其他任何可以提供能量的水晶一类的东西,我只能以最低功率运行这台仪器,在这个房间以及外部走道附近制造出狭小的安全空间来,这也是外面那些恐怖的血肉金属没有侵蚀到这里的原因。”暮光指着平板上的红色电池图标说着,“如果没记错的话,右侧的走道那边有个房间是用来存放备用的水晶的,能拿回来的话,我就能启动这台仪器让我们安全脱离这了。”
“可是其他人怎么办?”瑞瑞扶着斜晖坐到椅子上去,在途中,斜晖一直在默念着“我们会安全的……我们会安全的。”,手上的汗珠从未减少过,“可怜的孩子……”瑞瑞只是念叨着,把手放在那余晖绝对不会同意她那么做的头顶上,用掌心的温度去传递自己都极度缺少的安全感。
“我知道你想说谁,但我们管不了她们的。如果我们不能脱离,就没有办法在外部启动安全机制将这个世界和我们世界的联系净空的。”暮光在平板上点击起来,输入起各种瑞瑞无法理解的程序代码,“净空之后,她们自然也会在那边醒来,把所有的一切认为是一场噩梦。”
只是噩梦吗?“我去那边看看。”在几秒钟的自我内心斗争后,瑞瑞还是把心态调整了过来做出了决定,再怎么来说,能帮到她的朋友们,甚至是更多被牵扯进来得到无辜之人,那就是她该做的事情,“我尽量把水晶给带回来。”说完,瑞瑞就准备离开房间。
“等等,拿上这个。”暮光把腰间的麻醉手枪取下交给瑞瑞,“虽然我很想找到一把真正的武器,可是……”
“它们太难用了,对吧,就像我最开始被美梦先生逼着拿枪时一样的感觉。”瑞瑞接过这把塑钢制成的玩具,“那要是我没成功怎么办?”
暮光的头垂下去了些。“那我们就只能祈祷美梦先生能亲自把我们给拉出来了。”
那个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真实模样的美梦先生,他真的会来帮我们吗?听着自己背后自动门合上的声音,那句在昏迷前听见的悚然话语也恰时冒出头尖,一切都引导着瑞瑞在心中询问起自己。不,不能这么想,现在只能依靠我们自己才对。瑞瑞的拳头敲在自己胸口,给自己打气的同时,也将那些自问和自疑给敲回思绪的深处去。
关掉手电,却不将其收回,瑞瑞就维持着手电置于胸口的模样往没有光照的走道的另外半截的方向踏出了一步。她越是接近那个光与暗的分界线的位置,寒冷和寂凉就越是在她的身体内部蔓延和爬升,每走上两步,她就感觉好像离所有人的距离都变得非常遥远。这种感受,就好似她直接和所有她熟悉的、已知的人的记忆和情绪都变得模糊和平淡起来。
瑞瑞的身子开始抖动,她大脑里关于记忆和情绪的那部分在拒绝着她的命令,她不得不停下来,手掌贴着自己的锁骨中心靠在墙上,看着对面那已经倒塌的房间的残骸给自己一点时间进行缓冲。也就是这一时的停顿,她才能在自己脚下发现一本从撕烂的文件袋中露出来的纸张。这张文件被一块碎裂的黄色水晶给遮住,这也是瑞瑞之前没有发现它的原因。
出于疑惑,也有想缓解情绪的原因,瑞瑞将其捡起:
调谐核心研究报告#133
今日为调谐核心被分解置入调频装置的第七十一天,多亏了暮光主任和棱镜主任亲自的稳定装置,十一天前造成了六名研究对象完全死亡的异常波动现象现在已经不再发生,虽然偶尔仍会读取到奇怪的读数,但基本都在误差范围中。可以认定,核心的自主意识应该已经消散,或者至少已经被限制到了最小范围,无法对研究造成进一步的影像。
今日接入调谐核心的小马和具有原型的人类一共有六位,人类的三位均来自坎特洛,也就是两个世界互相接触最多的城市。(潦草备注:我们至今无法理解为何坎特洛这个小镇会是连接核心点)
根据从人类那方得到的回答和读数中推断出的信息,她们的确有被仪器完美地连接在一起,能够身处同一片空间中进行活动,最大的活动距离是以波动核心点为核心,半径五百米的距离。下一次试验,我们会争取将活动半径再度扩大百分之三十,以满足下一阶段研究的需求。
但是,从小马那边的神经读数来看,她们中的一匹疑似看见了酷似调谐核心本人形象的幻影,这一点尤其需要注意。鉴于此,我们需要再增加一层安全措施以保证安全,防止整个研究设施被拖入不稳定的世界中。
“老天,她们在用活人试验?”瑞瑞不由得惊讶出声,“还有她们提到了小马……别告诉我这个小马不是动物园里那种,而是余晖烁烁和暮光闪闪她们嘴里说的,会使用魔法还会思考的魔法小马?”瑞瑞的眼睛眨个不停,在脑子里开始构思那些小马的外观,却总是不得门路。
直到她在偶然之间看见了这个坍塌房间中因为缺少光芒而难以察觉的几个罐体,那里面,借助着罐体内部那微弱的光亮,瑞瑞隐约看见其中好像漂浮着什么生物,咋一看像是个蜷缩着的人类,可是脑袋在身体中的占比又根本不是人类能有的。
人生来就有的好奇心推着瑞瑞的身体往前、往坍塌处走去,她想要通过金属破片和混凝土碎块之间的间隙去确认那罐子里装着的到底是什么。
但好奇心有时候又是非常能害死人的东西,尤其是当一个人处于一个极端危险的情景的时候。当瑞瑞一脚踢断那根大概率连接着什么死亡陷阱的钢丝线的时候,从好奇心的海洋中唐突掉入冷静之岸的瑞瑞立即就反应过来——
大事不妙了。
带着硝烟和难以散去的黑气瑞瑞被头顶袭来的炸弹气浪从原地炸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