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X9900Lv.5

恶灵附身(The Evil Within)

第四章 异常运转(其三)(Abnormal operation, Third part)

第 13 章
2 年前
余晖烁烁很想马上逃跑。
和在点着的,如同地狱派对一般的谷仓中的情况不同,这个足有两层楼高,密密麻麻堆积着余晖不明白原理和用途的银色、灰色、黄色仪器,各种管道和缆线互相连接,以能将人看迷糊的混乱方式互相交叉叠着连接到其他的设备上。可好巧不巧的是,她落下的地点正好位于这个大型房间的中央,一个用于周转,除了地板上的半新鲜血迹和一些可疑的血块外什么遮蔽都没有的小广场——
也就是说,余晖不得不直接面对被锁在厚实的钢铁和强化玻璃里,每一击都能让容器微微颤动的苹果杰克了。要是之前所见的苹果杰克眼里还能看到几分理智和忍耐的话,现在的苹果杰克的眼睛里就只透露出她的两种心情:由内心发出的愤怒和因为头顶的尖钉和铁壳带来的疼痛衍生出的狂躁。
“你杀了她们,我要让你血债血偿!”苹果杰克的声音在经过数层介质的传递到达余晖的耳中的时候,已经沉闷且扭曲得不成样子,“不要……好痛!杀了余晖就会好些吗?撒谎得家伙,杀了就会不痛……杀了就会不痛”在苹果杰克说话的时候,余晖还能看到从她脑袋上的那根钉子处渗出的血液被甩出来,啪地贴到玻璃上,再向下流去,形成血泪一样的痕迹。
“阿杰?你还……好吗?”余晖的眼皮疯狂跳着,但这并不影响她走到玻璃边上,将右手手心贴近到窗边。还有些犹豫的她,在看到苹果杰克凑过来的那张脸上的泪痕和眼睛附近的血丝时,心绞似的疼痛直接接过了她手臂的控制,将手贴到了苹果杰克的脸部附近。但在冰冷的玻璃和自己的肉触碰的那么一瞬间,忽然,头部仿佛被尖锐物体刺入的疼痛也出现在余晖头部同样的位置。
“唔!!”余晖疯了似地捂住自己的左半脑,远超想象的疼痛使得她失去了平衡,直接撑着玻璃半跪了下去,本来想要说话的她现在只能嘴巴大张着,发出一些支吾的不成意义音节,想以此来稍微缓解疼痛感。这疼痛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感觉?同样的疼痛,同样的位置?
已经完全没有一个完全人型的苹果杰克高仰起脖子,发出了一声即使是隔音效果如此好的玻璃也无法完全阻挡的高声尖啸。
这声音从手臂和耳膜两处进攻着余晖的意识,有那么一刻,她差点就受不住那种潮水般涌来的眩晕感和内疚感,要两眼一黑昏迷过去一了百了。但随着一阵优雅的,好似从自己裤兜里弥漫而出的古典音乐以极其舒缓的节奏叮铃作响,这些疼痛又逐渐淡去,直到余晖能够重新站立起来,并惊讶地发现一把熟悉的霰弹枪静静地靠在底角处。而她之前居然从未发现。
再向玻璃窗内看去,苹果杰克已经远离了窗户,缩到了另外一侧去,对着地面做着些什么。余晖擦了擦眼睛,看到苹果杰克并不是缩回角落里不再言语,而是将跟前的铁皮地板用她的爪子掀开,接着朝着坑洞里跳了下去。
“阿杰!”余晖锤在玻璃上,做着无谓的呼喊。
自动门开关的响动让余晖如惊弓之鸟一样转过头,之后是某个女性的高音冲入她耳中。“救命!”余晖侧过头,看到一名穿着护士服,留着红棕色短发的淡红色皮肤女性从大门处跑入,并在看到自己的存在后眼睛里透出藏不住的惊喜,“帮帮我,这些疯子我无论如何都甩不掉!”
不需要过多的解释,第一个冲进这个房间的转变者也不会给这房间里当前唯二的两个正常人反驳的机会。这个穿着白衬衣的转变者伸出自己的左手,用食指指着余晖烁烁,将脑袋稍微往回转去,对着身后那些慢了点的转变者,摇头晃脑地晃着自己右手上的斧子喊了几声类似于“必须”、“处理”之类的词汇,活像是个指挥者。
余晖烁烁虽然不知道这位护士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她知道,这些转变者会拼了命地想要杀掉她和其他所有的正常人。所以她抬起那把阿杰成天拿来说事的双管猎枪,完全听从着本不应存在的肌肉记忆的指挥,用上面的金属凸起对着了这位嚣张的转变者的脑袋,扣动扳机。
这名转变者的右边脑袋像是个从高楼摔下的西瓜一样爆裂开来,失去了束缚和依附的眼球和损坏的脑花、神经组织等往四周飞溅而出,贴到仪器、地面、缆线上,一小部分越过了相当的距离,成功贴到了余晖的两侧脸颊上。对于余晖来说,她所见到的就是,她扣动扳机——枪声和硝烟冒出——转变者的脑袋爆开——有什么红色的、温暖的东西沾到了她脸上,某个扁球状的东西滚了一会,在她脚下停下。
这是个眼球。
和在疯狂的地下室里看到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血肉、暂时还算完整的尸体,手枪的.38子弹所造成的微小伤口相比,霰弹枪的子弹在这种距离所能造成的破坏有些……刚好超过了余晖的承受底线,她又一次体会到了有暖热的东西冲上喉咙口的反胃劲头。她现在好想马上找个马桶,其他东西也好,让她能吐个痛快。
护士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所以她喊出来的声音比刚才的颤抖更多:“小心,她们又来了!”
转变者的数量没有余晖在苹果鲁萨那见到的那么多,大概只有七八位左右。她们的服装和苹果鲁萨的那些镇民有些不同,大都穿的是非常标准的衬衣和办公室短裙什么的,还有几位身上套着和余晖在医疗室见过的女性一个款式的防弹背心,中心的图案是几个音乐乐符组合而成。余晖快速地瞥了眼那些仪器上刻着的符号,两者基本一致。
这些人的转变程度也都相当深,所有人的脸上都有近半的范围被或大或小的脓疱覆盖,每个人的双眼都瞪到她们能瞪的最大,连眼球周边的血丝都能看清。苹果鲁萨镇民们通常持着的草叉和木棍不见了,作为替代,这些转变者都拿着消防斧,铁棒。
还有电棍和手枪。
“我靠!”在看到最后面那位手上白色的金属物体后,余晖下意识学习那些电影里主角的动作,往旁边的大块头仪器后面扑去,火星和子弹打到其他金属物体上弹开的声音在她卧倒的那个刹那出现。落到地上,头部还冒着烟、打着旋的子弹说明着余晖躲开子弹的侥幸。他们有枪?!
两名转变者从两个方向向着余晖而来,形成夹击的姿态。剩下稍慢的那些挤在门口,但都给那名拿着枪的转变者空出了位置,这个表现有那么一瞬间给了余晖“这些转变者们好像还有清醒意识”的错觉。
“快跑!你赶紧去安全的地方!”余晖抓住那位陌生护士的手,把她往自己的身后送去,并大喊道,“你在这里只会妨碍我!”回忆起那些花边薰衣草等几人的遭遇,余晖现在只想让所有在战斗中起不了作用的人有多远跑多远,她根本不可能在这样的战斗里兼顾到她人。她连自己都不一定能保住。
在说完这句后,余晖侧过身子,抬起霰弹枪就对着第一个翻过仪器的转变者身子就是一枪。
但余晖并没有预测到人体落地缓冲时的微微下沉,所以这一枪算是直接轰在了这位转变者的脖子下方。第一名转变者身体瞬间打得挺直,颇为可笑地带着只剩下一点皮肉连着的脑袋朝后倒下去。被她撞到的那名转变者丝毫没有停留的意图,男性的转变者只是粗暴地给了她的尸体一拳,把她赶出自己的前进道路,继续挥舞着手里还不时弹着电火星的电棍向着余晖冲去。
苹果杰克的猎枪只装得下两颗子弹,所以余晖刚才那一枪后猎枪就只能充当烧火棍使了。她将猎枪换到左手,用手肘撑着自己,半蹲着爬起来,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向着远离转变者的方向跑去。
第二声手枪开火声让余晖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盲目起身,另一个倒霉的,刚好处在枪手和余晖之间的转变者则代替余晖吃下了一发子弹。她的背后爆出一团血花,鲜血立即浸透了大片衬衣,但她仅仅只是晃了下身子在原地停顿了两三秒,就好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握着斧子跟上了其他转变者的攻势。连握斧子的样子都没变。
借着跑步带来的惯性,余晖再次压低身子,让裤子和地面摩擦,用在地面上滑行的办法把自己送进了另一处掩体之后,顺手从自己的背心夹缝里取出了左轮手枪。
在确认了转变者的脚步声接近之后,余晖深吸一口气,把紧张和呼吸全部憋住,朝着声音的来源方向探出身子。也不等自己因为快速转动视线而造成的模糊效果完全散去,就对着那个人影的脑袋开枪。
脑袋中枪的转变者头部被子弹的冲击力削去了一小块血肉,脸上的脓疱也爆掉了一部分,由大量黄色和少量红色的液体从缺口处爆出,流下,污染了她的大半张灰蓝色脸庞。失去了一时的平衡的她晃荡着往后退了几步,头低了下去,但身子并没有像余晖预期那样倒下。反而是在少许时间,也许是只过了短暂的一秒后,她就重新抬起脑袋,拧着嘴角,丝毫不在意那些从自己右边脑袋上淌下的血液和吊下的肉块又跑了起来。
“草!”这是余晖第一次骂出脏话来。这个转变者带着烂掉的血肉跑起来的场景让她极度不适。
那么很自然地,余晖选择再将一颗子弹送到她的伤口处,帮助她彻底解脱。而弹仓里余下的几颗子弹,余晖逐步将它们全部送给冲上来的两名转变者。
但这次余晖的运气就有些差了,又或者可以说,这些转变者好像在经过了和她的战斗之后变得灵活和狡猾起来。第一名转变者在余晖调转枪口的时候,恰好低下了身子,让第一颗子弹从她的头顶飞过去。再加上余晖现在自己快得不行的心跳,一直摇头晃脑的她直到第四颗子弹从枪管飞出,才应声倒下。
这一切的所有后果就是,当屏不住呼吸的余晖下意识地往之前装着子弹的袋子摸去想要补充子弹,却只碰到见底的口袋布料时,她额头上冷汗渗出的速度立马翻了倍,进一步导致她转身要远离转变者即将砍下的刀子时的动作都变形了。可恶,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转变者们肯定不可能放过这么一个机会,剩下的转变者再次分成两队,一队从小广场直接穿行过来,另一队则专门绕远路,从那堆仪器和桌子那跑来,想要把余晖直接包夹在原地。连最远处的那个转变者,都在卸掉了弹夹的同时往前缓慢推进着。
余晖匆忙地翻过一张桌子,把上面的文件和计算器什么全都推到一边去,却在即将落地的时候,踩上了个什么粘稠的东西因而直接脑门朝上摔倒下去。这摔一下可不轻,余晖本来就在负重前行的头部现在给与了她更强烈的眩晕反馈,但也让余晖幸运地躲过了一根钢丝线,一根连接到一个用击发器、裸露的红皮炸药、钢丝和一大堆电线杂乱组成的绊绳炸弹钢丝线。
“我这算是因祸得福吗?”余晖以爬行的姿态通过了这个陷阱,并为自己的摔倒而在心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叹。
可没等余晖远离炸弹,撤退到她认为安全的距离以外,转变者就从她刚跨过的桌子上翻了过来,只是更加笨拙。但她们确实正常地跨过了桌子,只是下来之后就急着前进的她们当然不会看到那根钢丝。
轰!!!
这个炸药虽然制作方式非常简易且廉价,但得益于它那夸张的炸药量,爆炸时产生的气浪和冲击力堪称巨大。炸药的破坏力能让余晖想到自己曾经最喜欢的那些塑能魔法,尤其是当某个转变者的大半个身子被掀飞,先在余晖的身子上碰触一下然后再按照惯性向一旁滚出去的时候。
余晖没有心情去庆贺这个炸弹帮她解决了几位转变者,她只是大腿绷紧,以类似于抢夺的样子抓过由于爆炸而被掀到地面上的那两盒子弹,撕开破烂的包装,把里面所有的子弹都往猎枪的弹仓立面送去。
“吃子弹吧你们!”余晖从地上爬起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枪。霰弹枪子弹把第一位转变者的天门盖掀飞,将第二位转变者的膝盖打得粉碎,使其失去行动能力,又让第三位转变者胸口开花,被轰到地上躺着。
可能是出于一瞬间的脑门过电,也可能是出于之前所见过的情况的提醒,将第四位转变者的胳膊给卸掉后,她抓住边上桌子上那些明显不应该这么大的打火机和火柴,一股脑地点着、打开,朝着这些转变者身上扔去。
事实证明余晖的冲动想法并没错,转变者们被点着后发出的惨叫声和哀嚎声只差一点就能压住余晖和对面那位拿着手枪的转变者的枪声了。余晖的子弹成功轰掉了她的小半个脑袋,而对方的手枪弹则刚好打中了余晖的防弹背心——除了让余晖的呼吸又加快了几分外,并不可思议地摸着那个凹陷外,没有真正伤到她。
护士在余晖捏着鼻子,尽量让中心视野远离着对方支离破碎的地方从转变者身上摸了一圈,把所有能拿的东西全取出来之后才从一个角落的箱子堆后面冒出了头。“所以……她们都死了吗?我们现在算安全了吗?”她的声音还是抖个不停。
“应该是的……只要没有什么疯子再从角落里跳出来就是了。”随着肾上腺素和激素所带来的力气和精神气的消退,一种奇怪的疲惫感开始出现,不是那种剧烈运动之后的劳乏,而是脑袋里有东西被抽走的困乏,“请问你是?”
“我是碘酒护理,坎特洛医院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豪斯医生的助手,他让你去拿药品和血液对吧。”余晖直接接上了护理碘酒的话,“你的样子也不像是拿到东西的样子,所以仓库在哪个方向?”余晖弯着点腰,重心向前撑在桌子上,将子弹再装入枪中。她的心中原本对被大批转变者追杀的护理碘酒有一定的同情,但马上就被接踵而至的烦躁和焦虑击散了。她居然没有拿到药品,这下该怎么做……
“你知道我?你见过豪斯医生了?你是外面派进来的军警什么的吗?药品的话,很抱歉,当我好容易达到仓库前面的时候这些疯狂的家伙就冒出来了。但是好在我拿到了仓库的钥匙卡。”护理碘酒的眼睛还在这个房间里四处乱飘着,看得出来她还是很害怕再有什么人想要杀她。最后,她总算是没有那么慌张,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一张沾着血迹的白色芯片卡片。“拿着卡片,然后我可以给你——”
陡然而至的开关声和某种庞然大物的停摆所造就的巨大动静让余晖和护理碘酒两人茫然且迷惑地扭着脑袋察看四周,想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瞬间,这个房间里所有的灯泡就全都停止了工作,本来就缺少光亮的房间在只依靠那些位于边角处的应急红色灯光的照明下显得尤为古怪和压抑,特别是当那些光芒落到广场的地面和那些转变者支离破碎的躯体上时,就更添了一份压抑。而那扇大型的金属自动门也因为缺少电力,停在了空隙刚好能容得下一个人通过的宽度的位置。
“怎么回事?”碘酒护理刚恢复一点的呼吸又开始乱了。
“可能是停电了……”余晖回答道,她的眼睛则一直盯着那个在这种情况下,亮着淡金色光芒的独特位置,“你在原地稍等一下,我看看能不能去启动一下应急电路。”说完,她就小跑着接近那个从内部漏出点点金光的盒子。
“那你快点……”碘酒护理侧着耳朵说道,“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声音。”
“我尽量。”余晖将自己的手指和指甲向盖子和内壁的空隙里伸去,想要抓下这个盖子。可当她费劲力气把盖子掰开后却发现,盖子后面的电路在一阵类似于手机视频缓冲时的停顿后全部消失了,变成了和周围一样的空白墙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凭空消失?这是在玩什么把戏?还是魔法?”余晖现在过于惊讶,以至于心中的话语都直接说了出来。
“救命!!她是——唔!”碘酒护理的呼救声更是在余晖现在的糟糕心情上火上浇油。可她又不能不见死不救,这无论是按照小马们受到的教育,还是按照她的朋友们的观点和倾向,她都没有放弃其他任何正常人的理由。但同时她也对自己刚才没来由的怒火和想要抛弃所有人只让自己活下去的念头倍感疑惑和不解。
只见碘酒护理正被一位样子很……独特的转变者给抓住,碘酒护理将手放在转变者的肩膀上,尽力想要推开对面,但是她的力气明显不足以做到这一点,最多只能延缓一些。所以就形成了她和对方类似扭打在一起的结果,而这样的情况显然不是余晖想要的,她根本就没办法开枪,否则就很可能会打伤碘酒护理——这是她脑子里那些凭空出现的知识和“经验”告诉她的。
“快挣脱她!不然我没办法开枪!”余晖大声喊着,并力图瞄准那名转变者的独特头部争取一枪解围,但两人的晃动加上如此泛红的环境,她难以做到这一点。这名转变者穿着防弹背心,面庞上没有一个正常的面容,替代了五官的,是一大串章鱼似的触须兴奋地舞动着,围绕着中心那布满了尖牙的圆形嘴向碘酒护理的眼睛附近靠去。余晖压根就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进来的,她在刚才那段时间没有察觉到任何动静!
“不!我做不到!她的力气太大了……救命!”缺乏光亮的环境更是让余晖压根就没办法开枪瞄准,她不敢赌也不敢开枪,“天!不……不要!”
碘酒护理终究是没有挣脱对方的钳制,转变者掰开护理碘酒的手腕,将尖牙嘴抵近到她的喉管附近咬了下去。也许是撕裂了颈部动脉,血液是从她的颈部爆出来的,将两个人的身体全都打湿。原本还在挣扎的碘酒护理身子一僵,原本的力气和那些精神转眼就离开了她的身子,瘫了下去。
“混蛋!”余晖终于忍受不住这种氛围,照着依稀的轮廓开了枪。自然,这些子弹是没可能打中的,它们不是被转变者躲开,就是打在了被它当作盾牌使用的碘酒护理的尸体上。更让余晖惊讶的是,她趁着余晖换弹的间隙从自己身上各种类似水生生物凸起的地方喷出了巨量的深灰色烟雾。
余晖在慌乱中对着她记住的转变者位置开枪了,得到的却只有子弹打在金属上的声音,而当烟雾以相当快的速度散去时,哪里还有什么转变者的身影?
她去哪了?消失……是隐身魔法吗?余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转变者,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转变者绝对还没有离开房间或者真的消失。根据她以往见识过的魔法和仅有的那么点生物知识,她认定,这个转变者很可能会隐去身形。
这是她如此多年来,第一次如此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像头上还长着角时那样能随意使用魔法。
本章的战斗稍微写写就这么多,真是超过预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