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X9900Lv.5

恶灵附身(The Evil Within)

第六章 脱缰野马(其四)(Wild Horse, Fourth part)

第 21 章
1 年前
“快跑!”无论是余晖还是天琴都不知道头顶的这些陷阱到处是从哪来的,又到底是谁布置的,可她们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如果现在不使出吃奶的劲头冲到那头,就一定会因为尖刺和钢铁的重量变成一滩不成形的烂肉——比如通道中段的那几滩人形扔依稀可见的血肉。
第一块钢铁尖刺从天花板上以不可阻挡的姿态落下,巨大的摩擦力将整个墙壳从墙体上剥离开来,变成瓷砖碎片和粉尘,以被钢铁的冲击势能第二次砸得碎片,再激起漫天的白色和灰色的灰尘。
随之便是第二块、第三块,头顶的尖刺和钢铁天花板依次落下,驱赶着余晖和天琴往另一边奔去,并顺带把路上的轮椅、病床以及那些没有完全粉碎的血肉进行第N次暴力压缩。
“再快点!”余晖现在真是巴不得自己的背后多出翅膀来,然后带着天琴直接飞去终点。但现实是,无论是她还是天琴,都处于一种调动了腿部所有的肌肉却仍然没办法彻底快起来的状态。就算是稍快一些的余晖,也只能做到跑到刚刚落下的沉重钢铁集合之前两三米的距离,在这个距离,钢铁们砸在地面上的震动都能直接传到她的心里去。
“别催了!现在根本就跑不起来!”天琴在说话的时候踩上了一块废铁,差点就要面朝地面摔倒下去,“你就没有一点好像在水池里行走的难受感吗?”如果余晖没有折返过来在最后一刻拉起天琴的话,她生还的几率可能会降低到一个余晖无法接受的范围。
“当然!你有什么感觉,我身上的感觉也不会少!”余晖抓住天琴手臂,开始带着她跑起来,无论背后和头顶的动静多么夸张都不去看一眼,只是死死盯着尽头的那扇青绿色铁门“总之跑就行了!”
余晖和天琴完全是以撞的方式贴近门的,她们完全来不及减速,只能使用最粗暴的方式来让自己慢下来。也恰在这时,最后一位钢铁死神在她们身后半步的位置和地板产生了接触,换言之,只要她们慢上那么一点,就会步上那些血肉的后尘了。
短暂的安静之后,足有两个余晖大腿那么粗的铁链开始将那些钢铁尖刺重新拉回到天花板上去,这一次的顺序是从远处开始,再到她们眼前这一块。机械的转动声和摩擦声对于现在的余晖和天琴来说异常地刺耳,但却又不得不一直听着,因为她们的双手全都挪去搬动那两个能让两人青筋暴起的拉杆去了,根本腾不出来。
又是会让人冷汗直冒的咔哧机械声从墙后和门后传来,直让两个人都停住了呼吸,全身贯注地从正在缓慢打开的铁门门缝中向后望去,要将所有可能的危险收入眼中,做好准备。
可是谁都没有料到,这扇门仅仅是障眼法,当门缝刚好张大到能让小孩子侧着身子过去的程度时,她们两人脚下所踩的地方发出一声悲鸣,接着在她们能够抓住任何让自己避免坠落的命运的物体之前猛地向下张开,把余晖和天琴从上层垃圾似扔了下去。
坠落的时间很短,表明从余晖头顶的那个机关地板到现在这积水都快到脚踝的石头地面的高度并没有看上去那么高。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余晖才没有摔断双腿或者变成直接因为冲击力变成好几截,甚至连疼痛感都不怎么多,足以让余晖在短暂的喘气之后就按着自己的大腿,重新站起来。
“可恶,居然是个陷阱……”余晖很感谢自己喜欢穿靴子的习惯,现在不至于让自己双脚都泡在水中,“天琴,你没事吧。”完全被算好了,是有谁在布置这些陷阱?
“我还好,死不了!”天琴吐了口水出来,把嘴巴周围的水迹抹掉,随之就开始指着头顶说出一些比较过激的话语来,“我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家伙设计的这种陷阱,但我想说,你真的就是个缺心眼的垃圾,不管是被人刀子捅到屁股里,还是走路的时候踩到香蕉皮,脸朝下摔死在狗屎堆里,都是你应得的!”说到最后,她还拿着棍子戳了地面一下。
“天琴!别这么激动!”余晖的神经开始跳了,自从在苹果鲁萨遇到转变者以来,她就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大声喧哗或者是做出什么过激的动作,生怕吸引到这样那样的转变者的注意力。而天琴目前的动作完全就是在刻意吸引怪物的注意,告诉所有未知的危险这里有两个活人。“我们还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其他的怪物!”
“不消你来告诉我这种事情好吧!我也是打死过那些恶心怪物的人!”余晖没有预料的是,天琴接下来的反应异常激动。她手上的铁棍在地上敲个不停,金属物体敲在石头地面和不断拨打水面的音调使得余晖异常不安。“只要能找到糖糖,吸引到怪物又怎么样?!”天琴的语气到后面越来越重,直到最后,她的浓重喘气鼻声已经快要压过说话的声音了。
天琴眼脸上的肌肉也抽搐个不停,下眼皮和上眼皮互相对应着抽动着,再配合上她的眼球周围的血丝,所有的一切都表示了一件事:天琴开始出问题了,概率极大。“冷静,天琴,冷静……你这样对所有人都不好……”她只能用言语来想办法让天琴冷静下来。
“我……你……不……我的头好痛!滚开,不要在我的脑子里乱撞!”那些令人生厌的高音鸣声每次都能在余晖不愿意听见的时候从各处冒出来,这次也不例外。这些简直要把余晖脑袋活活撬开的声音,形成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冲击着她的理智之壁,同时也给天琴带去了类似的痛苦。“等等,那是糖糖的声音吗?那绝对是糖糖在呼救!”就在余晖以为天琴会继续靠近她的时候,忽然,天琴却又转过身去,对着那从外面灌入刺眼光芒的洞口处喊道。
糖糖?余晖也跟着向洞口看去,却被刺眼的光芒给拦住,不得不抬起手臂挡住过度的光亮。在这样的逆光环境下,余晖只能捕捉到洞外几个零星的人影——从他们的动作来判断,可能是在拖着谁往另一侧走。
余晖很想等眼睛彻底适应了光芒之后再观察一会,假如天琴愿意给她更多的时间的话。实际上的情况是,天琴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向着洞外跑去,逼得余晖烁烁只能把谨慎的计划搁置,随着天琴的冲动计划而行事。
越是接近洞口,余晖脚下的积水就越少,而显露出来的覆盖着青苔和各种锈迹的石头砖块地面就越多。只要眼睛没问题的人都看得出来,这里应该是个非常有年头的地下建筑,也许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使用一座足以通过一辆汽车的石桥和对面的那座巨型黑色工厂从底部相连,跨过下面的无名湍急河流。
“天琴!”急剧的亮度变化简直就是把余晖的眼球放在煎锅上烤一样,她眼睛的防卫机制开始运作起来,强制余晖眯起眼睛,并流出大量的泪水来减缓疼痛,“这所有的事情都有点不对劲!”虽然如此,但余晖的脚步并不能停下,她只能凭借着模糊的轮廓来分辨方向,跟上前方的青绿色身影的脚步。
余晖没有等到天琴的回答,她只是在一片水流的拍击声中听到了一声微小的、原本不应该听见的断弦声。
爆炸发生之迅速,余晖根本就来不及加速去将天琴救下,从比较糟糕的方向来看,这次她连自己的命都差些没保住:在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她掀飞了数米远之后,一块有她脑袋那么大的石头从她的脸前砸至地面,然后向其他方向弹开了。
“天琴!你还好吗,天琴!”余晖敲了下自己的脑袋,以最快的速度爬了起来,嘶喊道,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嗓子会在这么几秒之中变得如此干哑。更糟糕的是,爆炸冲击波带来的影响不停地影响余晖的判断力和视力,对她来说,正常的行走都变得相当困难,每走一步浑身上下的骨头就要咔嚓作响一次。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出事……
也许是余晖的默念起了作用,她在看到那只紧抓着断裂石桥边缘的青绿色手时,也听到了天琴的求救声:“谁来……帮帮我……”
“别松手!”余晖在加速后扑倒在地,在天琴的右手因为竭力而松开断裂岩石之前总算是抓住了天琴的手腕,重力从手臂传回来变成巨大的拉力,几乎要让没做足准备的余晖自己也跟着滑下去,“我一定会救你上来的!”实在找不到借力点的余晖只得耐住疼痛,将手插到爆炸产生的裂隙中。
天琴的身上已经满是伤口,幸运的是,就算是余晖这样的门外汉也能看出这些伤口多数只是皮外伤,不会危及生命。“糖糖,快救救糖糖……”天琴自己也是毫不在意身上的伤口,她只是徒劳地举起空着的右手,手指战战巍巍地指向对面,“她要死了!”
余晖用自己的袖口擦拭了一下眼睛周围的灰尘,向天琴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将非常震撼的一幕收入眼中——两个眼神里浑浑噩噩的转变者正各自托举着昏迷不醒的糖糖的手臂,将她往前面那台很像是课本上所见的行刑台一样的板子空洞处送去。并扣好了锁链和卡扣,开始着手于拉动边上的拉杆。
“不!”余晖的眼睛睁大了,瞳孔收缩,她下意识地想要去拿取枪械,却发现自己的两只手都没法空出来。想救人,却完全没有精力和能力去做的焦虑和不愿再看到熟悉面孔逝去的焦急冲上她的喉咙和心头。“别这样!停下来!”
话语如果有力量的话,那那两名转变者一直早就被余晖的言语给轰飞了出去。可惜的是,言语并没有这样的力量,那名偏胖一些的转变者晃着脑袋,缓缓地把上了拉杆,眼看着就要拉下去,用顶部的刀片给糖糖来个头首分离。
一颗带着红色尾光的子弹从余晖头顶飞过,钻进了那名微胖转变者的左脑。她的左侧大脑在这一刻分成了大小不同的碎块,几个小点的碎片因为神经的拉扯勉强地留在剩下的半个脑花上,最后也和整个躯体一起向着子弹飞出的方向倒下,落在地面上和血液以及脑浆混在一起。
BANG!随之,才是清脆的枪声响起。
“快救人!我来处理那些转变者!”苦穗的声音从余晖头顶的岩壁处传下来。
熟悉的声音带来一定的安心感,危机感也略微降低了一些,余晖眨眨眼,在第二声枪响之后,她找到了一点用力方法,终于能够开始让天琴逐渐脱离悬在半空的状态了。可不知怎么着,天琴的身子越是接近自己,她的内心就越是不安,这种被什么人一直盯着,想要夺她性命的震颤,足以让她头皮发麻。
“糖糖没问题了吗?”天琴那边的力气也因为神智清醒而渐渐开始恢复过来,她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断桥的另一边。茫然且紧绷的脸在确认到糖糖的暂时安全后,舒缓了一部分。“糖糖!醒醒!糖糖!”天琴大喊道。
“额……什么?谁在喊我?我在哪?”可能是枪声具有绝佳的闹钟功效,糖糖悠悠地醒转了过来,从凹槽里拔出了自己的脑袋,满脸迷糊地看向四周,“什么?!血迹?死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她锁定到周围那两个脑袋被轰得半碎的转变者时,也很自然地被地面上的情景吓得跌坐在地,气喘不止。
“别傻坐着发愣了,女士!赶紧找个东西把路重新拼起来,不然大家都要死在这里!”苦穗的嗓门很大,但仍然压不住后续出现的吼叫声、嘎嘎鸟鸣声和隐约的无意义哭号声。余晖朝自然洞穴内部看去,正在努力爬起来的转变者们的眼睛中露出的不正常亮光在黑暗中像是低亮度灯泡似的。
“我……我明白了。”糖糖重新起身,咬着牙从转变者身上跨过,开始在周围翻找起来,“这个行吗?”糖糖从边角的杂物里吃力地搬出了一架梯子。
“能行!”天琴总算是借着余晖的帮助爬了上来,她一看到糖糖手上的东西便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不过你没事吧,糖糖,别勉强自己。”
“你们废话真多,过会再说行吗?”苦穗再探出一点身子,用子弹给第一位跑出来的转变者的天顶盖做了个开盖手术,“转变者可不会等着你们叙完旧再开个重聚派对才上来给你们脑袋来一刀。”
在苦穗的催促下和子弹与鲜血的刺激下,糖糖算是使出了她吃奶的力气,将梯子推倒下去,形成了一座临时的桥梁。“快走。”余晖开了一枪,打断了某个可能是同龄转变者的一条腿,然后从背后推了天琴一把,“别磨蹭了!”对面的糖糖也伸出手来,准备拉住过来的人。
“狙击手!!”
这是余晖听过苦穗喊过最大声的话语了,第一只脚踏上梯子格子的她依据自己的思考和判断抬起头来,夕阳强光下镜面反射出的强光从那幢巨型的黑色建筑中的某个窗口射入她的眼球。
并且这些光亮还不只一处。
三声枪响几乎在同一时间传出,在此之前,余晖的右脸就反馈给大脑有高温物体擦过的触觉信号,接着灼烧的疼痛引领着血液从这道火辣辣的伤口处流出。我躲过去了?余晖的心脏在此刻都将跳动给生生停住了。
但这比起对面的糖糖就要幸运得多了,本来就身体前倾,重心不稳妥的糖糖的锁骨中央在余晖的注视下爆出了一大团血肉,鲜血以称得上喷涌的程度从那个血洞里涌出。糖糖的乳黄色双手被血色浸透只是两三秒的事情,满脸难以置信的她在落下悬崖之前唯一能做到的事情就是望了天琴一眼。
“不不不,不不不!”天琴做出了她的尝试,贴到梯子上伸出手去想要抓住捏住握住糖糖的任何一处把她接住。可在这本就不够稳定的梯子上哪里能做到?她的所作所为所带来的后果便是一下子失去平衡,自己都差点摔下河去。
几分钟之前的场景再度重演,余晖烁烁飞扑出去,抓住了天琴的手臂,却也彻底破坏了仅剩的一点平衡。梯子从中段发出一声悲鸣来,肉眼可见的裂纹从此处蔓生开来,无言地表明了两个人处境的危险。“糖糖!”天琴则是完全没有心情将心思放在自己即将坠落这件事上。
“赶紧把她拉起来,然后冲过去!”苦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上方跳下,冲到了梯子的这一侧。就算只能用余光去瞥几眼苦穗,余晖还是能很敏锐地看到他腰部侧那只接受过紧急处理的伤口,或者还可以加上那把原本是她发现的栓动步枪。他习惯性地拉开弹仓,却没办法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任何子弹。“我没子弹了。”他把步枪甩到身后,掏出手枪来厉声说道。
“不行,我有点使不上劲!”在异样的压力感下,余晖现在处在一种明明有力却难以使出的状态。
“那个家伙已经可以直接影响其他还有理智的人了吗……”苦穗喃喃了这么一句,然后便开始专心面对那些蜂拥而来的转变者,“总之,你还有类似于巧克力糖豆之类的东西吗?吃上一颗,情况就会好转很多的。当然,如果有类似于杯糕,蛋糕之类的就更好了,那些东西几乎能完全解除你现在的这种状态。”
“糖豆?”余晖烁烁空出一只手来,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颗巧克力糖豆来,这些东西是萍琪派在和另外一位“萍琪”消失之前留给她的东西,一直躺在她的衣袋中却没有怎么受损,属实是非常神奇,“是这种吗?”
“没错,现在赶紧吃下去!”
余晖照做了。就和苦穗说的一样,当这几颗巧克力糖豆进入她的口腔,再在嘴内温度的催动下融化成糖浆滚进她的食道和胃中后,她身上的那些捆绑在她四肢和背脊上的“沙袋”果然少了许多。她甚至在冥冥之中看到了一双粉色的双手抚过她的头发,带走了许多湿润沉闷感和不能清晰思考的烦闷。于是,余晖深吸一口气,重新用双手捏紧了失魂落魄、一言不发的天琴的手臂,准备用力。
“天——”
一颗尖锐的黄色子弹在余晖的注视下旋转着从天琴的左边大脑穿入,再从另外一边传出,被撕碎的脑花碎片从数倍子弹口径的孔洞中混着白的黄的东西一同流出。天琴本人的眼睛也在子弹穿脑而过的瞬间呆滞下去,不再转动,直白点说,就是连最后流露出来的一丝痛苦都很快消逝了。
“该死的,还有狙击手?!”苦穗在叫骂中解决了最后的枪手,“她已经……没救了,扔掉她,然后马上过桥!”
“可是!”余晖犹豫了。
“没什么可是的,走!死了的人又不会复活,你在这愁绪不断也没有半点作用的!”
在窒息、胸闷等各种状况之中起伏不定的余晖最后看了一眼已经完全失去生气的天琴,还是根据着自己的生存本能松开了双手,任由天琴的尸体落入河中,在几个浪花之后消失不见。也许这样她们也能够重新相聚?可能是仅剩的那点同情心作怪,余晖的心中控制不住地出现了这样的想法。
糖糖找来的老旧梯子在苦穗跃出后彻底垮塌,成为一堆没有价值的木头残骸,和一名转变者一起坠入水中。
“看来我们暂时安全了……”苦穗退出手枪的弹匣,开始清点剩下的子弹,除了伤口拉扯偶尔带来的动作变形,他的表现像是完全没有受到任何莫名压力的影响一样,“走吧,我们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关于这个地方——”一种接近于金属摩擦的噪音从石头缝隙里钻出来,“我有着很不妙的预感。”
“但是她们……”
“她们死了,就是这么简单,没有任何复杂的情况隐藏于背后。被杀之后就会死掉,接下来就是彻底失去生命。况且,我本来就和她们非亲非故,每天社会上都会因为意外和病症死掉许多人,我没有必要,也不可能挨个去给与我那不多的同情心。”苦穗完全无视了余晖烁烁的,只是简单地走到黑色的金属门之前,站稳身姿开始用力,“来帮我一下,这门的重量有点超出我的预期了。”
“你……我……”余晖构思了一下言语,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算已经变成了人类有两年之久,她对于人类社会的很多事情仍旧是一知半解,可能真的如此?也可能只是坎特洛市有些不同?难以找到相关知识的余晖没办法去接话或者反驳。
“如果你想为她们默哀的话,我可以稍微等你几分钟。”
“……不了,我这就来。”余晖烁烁靠上了另一半门,也开始使出力气。在两个人的协作之下,这扇老式的金属门终于开始发出嘎吱声,挤开门缝之间的灰尘向两侧打开,“但我还是有些……或者说完全没办法忘记她们死时的神态和表情……之前我也有同学在我眼前惨死……你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好容易将情绪和难以言表的呕吐感收起一点的余晖带着点期望问道。
“如果按照官方一点的说法来说的话……不要思考那么多,一股脑地杀掉所有对你有威胁的怪物或者是人,然后想办法留在安全的地方等待这一切过去。我和我的同僚们会尽快解决这件超出预期的事情的,别担心。”苦穗重新取出武器,向门后那条以脏兮兮的白色瓷砖作为墙体外壳,深色金属板做地板的长廊谨慎地踱去,“尽管就我个人的意见来说,这一切已经开始彻底地走向失控了,我们指不定现在就站在失控的边界线上,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坠落于深渊中粉身碎骨。”他看了眼余晖,确认她还在跟着自己之后才继续说道。
“预期?失控?你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余晖快步跟上了苦穗,抛出自己的疑惑。
“我的意思是——小心!”苦穗的话语在说到一半的时候停下了,他推开有些愣神的余晖烁烁,自己同时也向右贴上墙壁,堪堪让两人躲过一道腥风——这些味道是由两面表面上除了尖刺还是尖刺的金属板上沾染的血迹发出的。金属板一前一后碰撞在一起,将所有能站在她们刚才所站位置的东西压成了碎片。
还没等余晖和苦穗的后怕劲头过去,更令余晖匪夷所思的事情出现了——她和苦穗的四肢同时被从墙壁上伸出的血液手臂抓住,乃至捂住嘴巴,以不可能的方式向墙壁里面拖去。
在最后最后的关头,余晖烁烁好像看到了熟悉的粉色长发在长廊的尽头一闪而过。小蝶?这个颜色和发型实在是太过熟悉,不得不让余晖去进行一些不可能的联想。
再之后,余晖再一次“溺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