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X9900Lv.5

恶灵附身(The Evil Within)

第七章 此路不通(其一)(Not a through road, First part)

第 22 章
1 年前
“她的状态如何?”余晖又一次体会到了意识模糊地躺在什么东西上动弹不得的难受,她睁不开眼睛也没办法完全听清所有的话语,只能极其被动地在疼痛和短暂的舒缓中接受一点外部的声音和光信号来度过时光,“我们的魔法设备稳固状态已经相当糟糕了,如果再失去几个核心,恐怕会产生难以估量的后果。”
声音中带着的知性非常契合余晖脑子里面某个影响了她整个马生的小马的声音,但是那种独特的冷静和理智却又给契合度减了大分。
“很糟糕,基本上所有核心的状态都很糟糕,苹果杰克的生命体征几乎要完全消失了,完全是依靠强心剂吊着的。其他的次级核心也损失了一半,如果硬要给出一个结论的话,我觉得我们的防卫措施已经被攻破了。”另外一个余晖更加熟悉的冰凉声音说道,“你待在核心附近也许还是太过危险了。”
“可是……我想获得最新的数据,这样才能更好地修改整个系统。”最开始的声音沉默了一会说道,“我还得在这片混乱中待上一段时间。”
“那么希望你能找到正确的余晖烁烁,而不是被错误的那位缠上,否则我们也救不了你。”
“我明白。”
————
余晖烁烁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清晰起来。当然,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她是被额头上传回来的湿润感给强行叫醒的,这些从头顶落下的水滴像是从冰箱的冷冻箱里取出的一样冰冷,目的就是为了直击余晖的神经。她下意识地准备转动膀子,想要活动一下因为贴着金属杆过久而有些麻木的手臂,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无论如何用力,也不能挣脱那手腕上的金属物体,只能听到金属碰撞和摩擦的声音。我是被锁住了?谁把我锁在这里的……是那些手臂吗?而周围那些逐渐失去马赛克覆盖的金属栏杆显出真身之后,余晖的心便立即开始震颤起来。
叽叽!
就在余晖即将被突然失去自由的威胁感吞没之时,点滴的杂音从她头顶的栏杆缝隙中弹了下来。摸不着头脑的余晖抬起头去,所看到的第一个能动的东西是一只灰色的老鼠。它在察觉到余晖的视线扫过来之后,张开嘴巴叫了几声,然后用牙齿将一只锈迹斑斑的钥匙从天花板上的漏洞里推了下来。钥匙不偏不斜,刚好落在余晖的背心夹缝之中。
老鼠给我扔了一把钥匙?赛拉斯蒂亚在上,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老师?余晖甩甩头,仍然对自己模模糊糊看见的一切打心眼里不相信。对她来说,这很可能就是幻觉,自己在目睹了那么多能喊得出名字的同学惨死于自己眼前自己却无能为力后发疯后会看到的东西。要不然,就是这个老鼠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后者仅仅只是余晖的一个假设,不过她还是更愿意相信这个猜测,这至少能让她的大脑平缓一些。她埋下头去,用牙齿从缝隙之间叼起那根铜制钥匙,感谢她过去几十年的小马生涯带来的优势,就算人类的牙齿和舌头没有小马那么神奇和移动自如,她在把自己的牙齿磨得自己脑袋都一同变得咔擦之前,还是叼起了这把钥匙。钥匙上有些血迹,还带着些余晖熟悉的腥臭味,当然余晖这一次的表现要比之前好很多,现在的她连一丝一毫的反胃感都没有了。
伸长脖子,然后将咬住的钥匙插入自己手腕中的那个金属锁之中,如果余晖还有着颗小马脑袋的话,这本来应该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可现在她却花费了接近十分钟,才在自己的牙口彻底失去力气和感觉之前,把锁孔中的钥匙转够了角度。纵然如此,余晖现在的牙齿和口腔中也满是铁锈和因为口腔温度而有些化于口中的血腥臭味。
余晖打了个抖,随即便在周围那些从墙壁裂隙渗出来的、肉眼可见的冷气的催促下拿起钥匙向右手的锁孔上怼去。这种身处地下的自然寒气和时而穿插在死一般寂静之中的金属拨动和极其细微的呼吸声,总能拨起余晖关于地下室中的惨烈回忆。
但是锁并没有如余晖所想的那般打开,钥匙的确是很好地捅入了孔洞之中,却根本没有办法转动。锁住她左右手的锁芯也许看起来都可以和钥匙的形状能够对上,可细看之下却又有着非常细微的差异。
余晖拉了拉这条锁链,没用,它仍然非常牢固地将余晖的惯用手固定在铁栏杆上,无法离开其半径两厘米的范围。这我该去哪里找到另外一把钥匙,难道要我在这里等着老鼠再扔把钥匙下来?醒醒吧,余晖。
“呼……”短暂的沉重呼吸声从房间的入口处传来,或者说,就算没有这道呼吸声,余晖也能依靠突然减少的昏暗黄色灯光而察觉到有人正在向这边走来。
余晖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这一次的情况和她被吊在停尸间时候的情况何其相似,被束缚和禁锢,身处一大片令人和小马不安的牢笼群之中,看不清远处,甚至看不清周边牢笼里的情况。但不同的是,那一次她的身边至少还有个活人,并且看起来镇静自若,现在她则必须独自面对可能是个萍琪二号,或者就是那个长发的萍琪或萍卡美娜本人。
余晖看着那个拖着一个大型金属物体,身高比自己略高一点的人影从倒塌墙壁处走入,连口水都不敢吞下,生怕多出来的那么一点动静就会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她现在压根就不相信能在这种环境下拖着东西出来的人会是来救她而不是来取她性命,要把她做成派对装饰品的。
这个人影除了最开始的沉重呼吸声以外,直到在某个笼子之前停下将拖着的东西拉到身前之前,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如果不是他(她?)胸口的一点起伏,余晖恐怕会认为这位穿着深绿色衣服将自己裹得严实,外层套着肮脏围裙,头上顶着铜色大方块的人是个会移动的木偶。
不过余晖更关心的是他手上的金属物体,那种东西,余晖记得自己曾经在苹果杰克家里看过类似的东西,好像叫电锯,是用来处理树枝一类的杂物的一种机械设备。余晖只见过这东西动起来过一次,虽然苹果杰克开玩笑地说过这个东西在面对动物时效果很差,那些恐怖电影中的情节都是在瞎扯淡。
但看着这么一部明显已经使用过许多次,可能已经切开过无数生物脑袋和身体的电锯被他很轻松地举起,并在抽动几次之后开始冒着浓烟,剧烈颤抖,那种生命受到严重威胁的恐慌仍然能让余晖的每根血管都控制不住地收缩。不要惊慌,余晖,他应该不会注意到你的……为了减少这种讨厌的感觉,她只能这样对自己暗自说道。
“别!!别杀我!”剪剪的高音自金属头面前的那片阴影中朝余晖这边跑来,与此同时,余晖总算能在金属头胸口的那个功率极其感人的电筒的照射下看到一点点剪剪的瘦长脸的样子。现在的剪剪那张下半截不是干涸血液就是灰尘的脸,因为对电锯的恐惧而打着抖。“不要杀我,我身上没有什么肉的,也绝对不会对你们有威胁什么的!我……我可以做你的跟班,帮你做事什么的,你也需要丢垃圾,吃饭什么的对吧。”
剪剪的求饶话语好像起了些作用,金属头歪了下脑袋,握着电锯的手稍微松开了一些,好像在思考什么。就在余晖和剪剪同时松了口气的时候,她将脑袋回正重新站稳了脚步,左手握住了握把,在剪剪的面前举起了电锯。
“不不,别,别!!”电锯落下的速度有些缓慢,这也给出了剪剪足够的时间来拧动身子、提高音量和抖动牙齿,“我不想是啊噶收给你就卡上公布——”
剪剪最后的话语没有完全喊出来,电锯和他的肩膀接触之后,他后面的所有声音全都在自己身体的剧烈颤抖中变成了杂乱没有具体含义的咕哝和喊声。鲜血在失去了血管、皮肤和内置的束缚之后,从切开处喷涌而出,活脱脱一副鲜血喷泉的样子。
电锯的引擎声音在几秒之内就变成了整个空间中的唯一声音,这并不是因为引擎的声音变大了,而是因为剪剪的声音衰弱得实在太快,他是在电锯入肉后三到四秒左右之后便脑袋一斜,就因为神经上受到过度刺激而休克了过去,尽管电锯可能也就切入他的肉几厘米的样子。不过尽管如此,余晖还是已经在心里默哀开来,她现在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做出这样欺骗自我的行为。
可伴着剪剪的休克,颇为让余晖意外的事情发生了:这位金属头从剪剪身上拔出电锯,关掉了引擎,然后将其轻轻放于自己脚边,从自己的某个小包里取出了绷带,酒精甚至是镊子一类的东西,开始非常温柔地给剪剪开始处理起伤口。
余晖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难以相信那个几秒之前还在拿着电锯想要把人切成两半的家伙这时正在给对方悉心地包扎——当然,这种包扎完全就是竹篮打水,根本不会起到太大的作用,没有治疗魔法或者余晖所见的,人类世界的那些神奇的“医疗设备”的帮助,剪剪的伤势根本不会有根本上的好转。
金属头处理完剪剪的伤口后,并没有立即拿上电锯离开,反而是站在原地朝自己身后看去,不知道究竟是被什么所吸引。仅仅是这么一个行为,余晖的牙齿就抵上了自己的下嘴唇,一些咸铁味从牙齿根部导回神经,但她都没什么心情在意,被切开血肉再被缝合上的场景在她脑子里闪过一秒,都能让她起一身的冷汗。
金属头很缓慢地把头转了回去,好似又失去了兴趣,重新提起了电锯。余晖烁烁也把自己的心脏往下按了一点,准备在对方和自己的距离增大之后就把胸口堵住的那点废气给吐出来。
金属头开始行动了,可惜他的走动方向并不是余晖所期望的破洞那边,而是直冲着余晖烁烁而来。奇怪的是,当这个金属头一步步地和自己拉近距离时,余晖烁烁反而闻到了一种在血腥味和腥臭味之中极其独特的味道,如果是平时她可能思索一会就能辨别出来,但在这个她的心脏直冲去喉咙口的时刻,她根本就做不到。
金属头在余晖的默念中接近了余晖烁烁,并以背对着光源的形式站在了她的面前。在这种条件下,余晖的眼睛只能捕捉到一个很模糊的形象——金属头的脑袋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尽速保险箱,有些陈旧,铁锈和其他的腐蚀占据了相当一部分表面,两个带着血迹、大小不一致的数字转盘像是代替了眼睛一样并排横在箱子的正中央。保险箱?有谁会把保险箱戴在头上?
保险箱脑袋在自己身上的那条白色的围裙上随意地擦拭了两下,将包扎剪剪时碰上的血迹擦掉大半,然后俯下身子,把自己的表盘面板送到余晖的面前,好似在观察她一般。余晖不能直接看穿这层厚实的铁壳,看见铁壳后面的眼睛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眼神,但当她的眼睛对上那两个转盘时,她的第一感受是狂热且……
怯懦?
余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体会,但是身体上对于电锯入肉的恐惧还是占据了上风,她的身体在对方拉动电锯的引擎绳后开始抽动、颤抖,想要立即远离那把恐怖的冒烟机械。再加上铁链的碰撞声,余晖现在的心慌程度早就超过了自己的最高承受界限的20%。“别……别接近我!”到最后,她还是这样大喊了出来。
电锯被高举过保险箱头的头顶,然后准备落下,余晖也闭上了眼睛,等待疼痛的降临。
电锯的确挥了下来,只不过从声音来源的方式来判断,好像切到的并不是余晖自己的血肉的滋滋声,而是什么坚硬的金属物体和电锯锯片高速地碰撞摩擦产生的扰神噪音。怎么回事?
巧合的是,手腕被拉住的束缚感在余晖睁眼的那一刻完全消失。余晖根本就不敢有任何的迟疑和停顿,就算自己的脚上仍然力气不足,她还是在这一刻从自己的身上榨出最后一点气力,双脚蹬地跃了出去。落地的姿势相当尴尬,在空中被某根长条形的东西撞了一下导致的后果就是她是以趴地的姿势的,她想起身,却又被某个人的腿绊了一下,失去平衡的她立即面朝地面,跌入其面前的那一小摊液体中。
在背后的激烈吱吱声和电锯的不停歇声音响个不停的情况下,余晖慌忙侧过脸,正好看到蜗蜗那张两个眼球已经暴突出来、满嘴鲜血和裂口的琥珀色脸庞。他的胸口处有一道无法看清深度的伤口,一些断裂的血管吊在裂口附近,表示这可能是心脏被强硬拉出来时所留下的痕迹。
他们全都死在这里?对不起……我救不了你们。余晖的脑海里伸出一只独角,用最强的心理魔法把自己心里的那些叫做自责的、在此时完全就是拖后腿的心理给按下去,让其缩回其该待的地方去,然后尽自己所能地冲向破洞处。她甚至不太敢回头去瞥一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到老鼠的吱吱声越来越少,也越来越小。
不过余晖终归是没有办法完全抵抗好奇心在她耳边的耳语,在冲出破口处的那个瞬间,她还是被好奇从两边握住脑袋,往回看了一眼。
这景象恐怕余晖终身难忘:几只个头相当大的老鼠正在保险箱头的身上施展它们所有的技巧和能力来吸引它的注意力,以及对他造成……微乎其微的伤害——老鼠的牙齿可以凿穿银行金库,但并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刺破保险箱头身上那件厚实的橡胶和皮质大衣。更别提,它们正在被保险箱头一个个地从身上拔下来,狠狠地扔到地上。余晖回头的时候,正是最后一只老鼠被保险箱头扔到墙上,然后被毫不留情的电锯直切成两半,扔到它那些已经变成老鼠块的同伴那里的时刻。
我该逃到哪里去?!无论余晖怎么想,老鼠们惨死的样子,剪剪蜗蜗的现状,保险箱头手中电锯的引擎声,全都化成了余晖推动自己这具疲倦身体继续运行的燃料。哪边可以通行?破洞外这条不管是较远的左侧还是更近的右侧都没法从洞口这个位置看清的通道更是在余晖本就敏感的心脏上用尖指甲不停地剐蹭着,简直让她整个人都抑制不住地抖动起来,难以做出清醒的判断。
正所谓越是慌乱,生物会做出的反应就越接近自己的本能,余晖也不可能例外。在片刻的混乱状态后,她做出了选择——冲向距离自己更近一些的右侧。
电锯的声音在余晖奔跑的过程中根本就没有消失过,甚至在中途一度更加接近她,这位全身裹着橡胶衣服的保险箱头看起来很笨重,腿脚上的动作却并不慢。不过好在,当余晖冲到尽头,看到那间古旧的、塞满了能让余晖回忆着小马国那些古迹的陶瓷瓶和刻蚀壁画的大型石质房间时,这个保险箱头和她的距离还是拉大了不少。
“不管了!快给我起点作用!”余晖的目光无论再过胡乱,也不可能错过入口处的大型拉杆。所以她以最快的速度拉住拉杆,以其为中心,在给自己刹车的同时,将拉杆给拉到了最低。“弄点陷阱或者关上门什么的都行!”
拉杆机关这一次没有给余晖烂脸看,一排足有三四个余晖胳膊那么粗的铁栏杆从天花板上的孔洞落下,深扎入地面上,将通道和这个大房间隔离开来。这些栏杆虽然外观有些锈蚀给人不太靠谱的第一印象,但实际上足够坚固,连保险箱头的电锯都能挡住,只留下几道很浅的切割痕迹。
几秒后,没有得到想要结果的保险箱头收回电锯。他的表盘在电锯上的裂口上停留了一会,又转过来盯着余晖。这样的“对视”持续了几秒,然后保险箱头把电锯随手一扔,毫不犹豫地往回走去。
余晖目送着这个保险箱头离开,直到他的背影彻底隐入黑暗之中前,她都一直瞪着眼睛,生怕对面在最后关头又变出什么危险的东西来。随即她便失去了那些由肾上腺素产出的所有力量,身体骨像是失去了骨头一样瘫坐到地上。
尽管疲倦,尽管劳累,但是谁也说不清这个保险箱头到底会在什么时候,又从某个角落里冒出来,所以余晖不得不从衣袋里取出最后的几颗糖豆往自己嘴里塞了下去,为自己补充一下体力,清除那些围绕在自己头脑周围的浸水感。
余晖扶着墙壁上的那些凹陷和凸起缓缓起身,脑子周围的不适感的消退需要一点时间,在此之前,她还是需要外物帮助来获取平衡的。“所以这里是个什么地方?地下墓穴?好奇怪的绘画风格……”很自然地,余晖也被墙壁上那些古怪的绘画所吸引,“好熟悉……又有些陌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些?”
这些壁画是,多数的刻画是人类,并且大都是以一种非常抽象的风格绘画出来的人类,活像是使用黑色色块和曲线随意构成的拙劣中学生作品一样。在画面上,这些抽象风格的人类做着像是祭祀、祈祷甚至是跪拜的动作,一些人好像在往自己身上或者是向其他身上刻蚀一些奇怪的符号——如果余晖是人类的话,一定会认为奇怪,但是对于做小马的时间压倒性多的她来说,她能从这些符号的组成和外观极短的时间之内把这些符号和某种东西挂上钩:
可爱标记
“这怎么可能!我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个推论有些超出余晖烁烁的承受边界了,以至于她不自觉地喊了出来,“所以这些镜子这边的人类其实并不是最开始就有着类似可爱标记的个人印记的?这只是她们从以前的习俗演变过来的东西?但……这怎么能解释得了?以前从来没有其他生物通过——”
余晖自己的推断停住了,就在不久之前出现的那三只海妖就是对她话语最好的反驳。所以她闭上嘴,继续跟着墙上的图案向房间中央走去。
随着余晖依靠着房间内仅有的几盏油灯散发出的光芒接近房间中央,刻在墙壁和底座上的图案开始出现了一些不同,几个人类正半跪或者彻底跪在一位穿着星星大袍子戴着尖帽子的人面前,他们伸出的手臂如同在期望着对方回应什么一般。随之的图案上,这名穿着星星袍子的人回过头来,递给领头之人一本书籍。这个人类……样子好熟悉。
余晖终于是靠近了房间的中央,这里坐落着一座上半截已经完全损坏、仅剩下几根金属制蹄子连接在铜制的底座上。底座上的许多图案都已经因为时间而褪去,模糊不清,剩下的也有被人为破坏过的痕迹,唯独正中央的那个铭牌上面的图案保留了下来。这上面画着一匹看起来也许对于普通人类来说一定很是奇怪且抽象,可对余晖来说足以让其大脑短路片刻的马类生物。
“赛拉斯蒂亚老师?!”
余晖的大脑在此刻短路了,的确,在这个世界有一位没有任何魔法,但长相和气质都和那匹半神一样的天角兽类似的人类校长,可是,她却在此处看到了天角兽版本的赛拉斯蒂亚的画像,如何能不让她吃惊?更何况,在这个图案之下,还刻着一行小字:
“向伟大的太阳女神致以最高的敬意。”
“搞什么……我现在真的希望有某匹小马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余晖摸着雕像的铭牌喃喃自语道,却压根没有注意到上面因为她手掌抚过而发出微弱的青绿色光芒,“等一下,光芒,这个痕迹……魔法阵?”当然,就算余晖再怎么没有往这边倾注注意力,最末时的光芒也足够吸引她弯下一点身子去端详那些回路了。
余晖往后退开,她不能看出这个魔法阵的真实作用,谨慎起见,她决定还是离底座远一些比较好。
魔法的光芒闪动着,并向各个方向蔓延,直至将那些延申出来的魔法光亮线爬满雕像底座的每一个面,使得整个底座被无形的力量拖着向后挪开,把原本被底座隐藏住的通向地下的阶梯显露出来。
这个通向地下的阶梯连接到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在目所能及的尽头之处,两盏油灯提供了一丁点光亮,仅仅是给余晖表示了一下“这个地方就是出口”,除此之外,所有的一切都在无言地告诉着余晖,这下面的危险。
但余晖没有退路可走,这个房间是个封闭房间,除了那个她自己锁上的出口,没有任何的出口供她离开。抹去自己脸上的汗水后,不太情愿的余晖只能选择吞下口水,取出目前她唯一能用的武器,那把近乎被她遗忘的匕首,踏上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