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X9900Lv.5

恶灵附身(The Evil Within)

第八章 不重叠的心(其三)(The Hearts that not overlap, Third part)

第 28 章
1 年前
余晖烁烁挪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那块被压弯的铁片,在震荡和眩晕中坐起身来,身子骨仍旧因为震荡和物体坠落的巨大动静而激荡不已,一同难以停下的还有她的心脏。余晖搞不明白,为什么一切能俯冲到这样的糟糕之中,可求生的欲望又在把控、操控着她的身体,
就算是在钢铁的碰撞和撞击声中,云宝飞行时的破空声仍旧是那么独特,这样的声音在平时余晖一定会为听到熟悉的声音而产生缓慢,但现在这样的催命声只能让她一双手在自己身上乱抓,以破坏性十足的抽法抽出匕首,甚至损坏了自己的仅有的那件衬衫。
但她顾不得,因为就在她握住匕首,还没有按照自己脑子里多出的那些奇怪记忆和知识站好姿势的时候,云宝的钢铁翅膀已经和呼啸声一同来到了余晖的面前。神经紧绷的余晖只来得及下意识地举起匕首横在自己的胸口,在彩虹色的拖拽光影还没有完全停顿之时,便是巨大的力道从匕首的握把处传递过来,将余晖的半个身子都震得发麻。
眼见第一次攻击被阻挡下来,云宝黛西并没有在原地停留,她拍动翅膀,从余晖的身边飞走。在空中拖着彩虹色的尾迹绕着余晖烁烁转圈子,寻找着下一次攻击的机会。
大概是出于恐惧,也有一部分被不愿拉着的原因,就算手臂上的疼痛还没有完全消去,余晖还是咬住牙关,往她第一个看到的缺口处冲去。那个缺口后面是一片强烈的白色光芒,尽管身处逆光反向的余晖并不能完全看清里面的情况,但和余晖所在的这片微弱的惨淡白光相比较,这样的亮度比对足够将任何趋光生物的本能给激发出来。
突然地,云宝那双独特的玫瑰红双眼从余晖的眼前闪过,而她翅膀尖端的那些夺命光芒则在稍微慢上一拍的节奏点出现。很显然,余晖的两条腿是不可能比云宝靠飞的速度更快的,在她丢掉主动防守的心态,选择背身而逃的时候,她就应该预料到这一点的。也许她认为云宝还是会手下留情,不会将刀尖插入自己的喉咙中,但那是可笑之极的,特别是当刀尖已经抵近她喉管那个瞬间。
瞳孔收缩到最小的余晖没有等来喉咙的疼痛,相反,她首先看到的是那片停在她喉咙几毫米位置,颤抖个不停的铁制羽毛,再往上,则是云宝那张每一块肌肉和神经都在斗争个不停的脸庞——她的眼皮在狂跳、眼眶几乎就要拉成椭圆、嘴巴微张,好似要说些但说不出,只有控制不住的口水从边缘渗出。
“不,我不想……她……她是我的……朋友,朋友!我不能杀——”云宝的下巴来回抽动着,和她的那双手臂一起颤出了自己的那些感情,也许是真的感情,“不,我能杀她!她是叛徒!她是那个抛弃掉我和小蝶的混蛋!”理智和挣扎在云宝的每个动作中闪过,但很快就有着过量的暴戾和愤怒冲上来,试图将这些理智淹没下去。
连余晖自己,都能在这短暂的时间之中体会到数种情绪从自己的神经末梢穿过,再给与自己身体不同的影响。橙黄色和彩虹色的影子就这样暂时分离开来,却都没办法再做出什么,直到余晖用咬住舌根的方法驱散了一小部分那些正在浸入她大脑里的东西,才能勉强抬起一只脚。
熟悉的刺耳杂音在这个时刻插入进来,不再仅仅是带来混乱和难受,而是附带着撕裂般的疼痛——要从内部把余晖给活生生拉成两半那种等级的痛苦从她的大脑深处起跑,在所有的跑道上横冲直撞,也不管前方到底是坚固的障碍还是柔软的大脑皱褶。余晖直感到,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正从自己的鼻孔和耳朵里流出。在各方面痛苦的压迫的总计下,余晖烁烁连保持基本的站立平衡都不太能做到了,她的身子歪斜着却又坚持着往光亮之处走去。
云宝在空中所留下的轨迹则直接地说明着她遭受的痛苦,她的速度忽快忽慢,也难以维持直线,多数时候,她都只是勉强地避开地那些阻碍物,而当她第一次撞上某台已经被砸得无法辨认出用途的大型机器残骸之后,这些由于训练和坚强意志才得到的结果也就无法继续维持。撞穿了一块金属标牌的云宝又和另一台机器来了个亲密接触,然后就像彻底失去了控制一下直直地坠落于地面,溅起相当规模的灰尘。
余晖的心脏在那个瞬间有着短暂的停滞,她的理智告诉她要趁着这个机会逃得越远越好,但感性却做出相反的判断——不能扔下她的朋友之一。完全对立的想法的碰撞使得她有那么几秒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愣在那做什么!”这个时候握住她手腕的汗手差一点就能让余晖反射性地将匕首向这只手的主人脸上刺去,但她的这股子冲动还是在看到那熟悉的紫色皮肤后被压住了,“赶紧离开这里!”不是可靠的暮光闪闪公主,而是那个戴着眼镜,既陌生又熟悉的暮光闪闪扯着声音喊道。
“我不能,云宝她……云宝她可能还需要我的帮助!”余晖先是被对方拉着往光亮的方向麻木地迈了几步,才回过神来,挣脱了对方的手臂,“我不能就这样选择逃跑!”
“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别傻了!”暮光闪闪的手再次伸了过来,却被余晖躲开。没有达成目标的她呼吸开始急促,连说话的声音音量都开始不稳定。“虽然因为保密条例,我不能告诉你具体原因,但你不能死在这里,明白吗?就算是其他那些没有什么作用的家伙死光了,你也绝对不能死在这里!不然我们就彻底完蛋了,永不翻身的那种!”她在片刻的酝酿后,连珠炮一样打出了一长串话语,并且手臂再一次伸了过来。
余晖的眼睛瞪圆了,如果让熟悉她的人,例如下落不明的剪剪蜗蜗来看现在余晖的脸的话,他们一定会告诉所有人,千万不要在她露出这样表情的时候去和她说话,不然等着你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情。尽管经历了许多可怕且迷幻的事情,在这一点上,余晖可能并没有变太多。
果不其然,余晖烁烁拨开眼镜暮光的手,便向对方的领圈部分抓去。并没有预料到余晖动作的暮光在惊讶中慌乱地散着手,想朝侧面躲开。但是她躲避的方向并没有找对,于是跟着改变了方向的余晖最后抓住的则是对方的眼镜。“就算你长着一张和她一样的脸,我也不能接受你的说法。”她将眼镜随手扔到对面怀中,然后就侧过身子便要离去,“我绝对不能放弃拯救我朋友的希望,哪怕就那么一点。”后半句是余晖根本就没有经过细致思考便脱口而出的句子。
“不,不,不该是这样的……报告上根本不是这么写的……”暮光闪闪那几乎作为自己标志性的焦急错乱语气在最后关头卡住了余晖脑子里的那个开关,她脚上的动作因此在不经意之间慢了些许,“不行,你不能这样做!”暮光的头发尖端爆出和另一个自己完全相同的交叉和杂乱团,但这些都没有她手上那把枪更能将紧张和难以置信刻入自己的心脏内壁。
尽管从外观来看,这并不是之前那把黑色的手枪,而是一把白色的,装载着某种危险的绿色瓶罐液体的迷你手枪,或许没有那么危险,但这样的动作本身就代表着许多意味。暮光闪闪的手指搭在扳机上,瞄准着余晖的身体,但颤巍的手臂和她现在激进的动作表示着不同的东西。
枪声响了。
 
看到云宝的身影从空中落下,跌入钢铁的堆叠物之中时,瑞瑞心中的此时两种情感正在互相交叉:其中一种是对云宝暂时无法再追杀余晖烁烁的庆幸,另外一种便是对对自己的朋友出手,无论如何想要避免最坏结果,但也必定会让对方受伤的内疚。
两种情感的交错激烈地消耗着瑞瑞的心力。她不得不用手扶住自己的脸颊,暂时性地将目光从闪着雪花纹路的监控屏幕上挪开。她自己都不清楚,明明有机会直接离开这里的她为什么又要在这里继续帮助余晖烁烁,明明对于她自己来说,直接走人,让自己真正的朋友之一,云宝黛西和那个她在内心仍旧有些抵触的橙黄色“小马”处理掉之前的恩怨可能是个很好的选择。可是她就是不太愿意做这样的事情。
我真的把余晖看作是朋友了?瑞瑞用手抹过自己的脸,再将空着的手放到桌上的霰弹枪上,手指往握把的位置抓去,却又没办法完全抓住——她的手指总是在最后时刻过于颤抖,没有办法完全握住枪械。所以我之前经历的东西到底算什么?
情绪的力量的确很强,但是仍旧可以被克服。瑞瑞在一小阵强烈的深呼吸后,还是尽可能地排解掉了那些情绪,抓起了霰弹枪往操作间的外面走去。出于某种第六感,或者是对于危险的本能反应,瑞瑞在踏出房间之前,回头往操作台前的玻璃看了一眼。但看到的景象却让她头皮发麻——
已经将兜帽卸下来的,长得完全就像是更年轻的余晖烁烁的人,此时正站在玻璃的倒影中,那双青绿色的眼睛毫不掩饰那满溢出来的厌恶和鄙夷。
“所以,原先是你在捣乱,慷慨元素……考虑到那些简直可笑的慷慨的体现,你确实可以如此做。可惜的是,那些沉浸在蜜糖里的傻瓜好像根本不知道你真正的身份。”这个晖烁烁以非常平静的面容朝瑞瑞走来。她的每一步的踏出和踏入都极其缓慢,可是和瑞瑞之间的距离却在极快的速度缩短着,并且身影也从玻璃表面形成的光线集合中蜕拔出来,成为实体。“虽然我不能直接杀掉你,但是锁住你是没问题的。”
对于瑞瑞来说,这个从镜面中走出的余晖烁烁既然不是自己相处过的那位,那么她唯一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所以瑞瑞平举起霰弹枪,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十来颗弹丸就这样带着热浪,刺破空气,呼啸着往对方的脑袋和胸腔而去。
可是子弹并没有像瑞瑞预想中最好的结果那般直接刺入对方的身体,将其打成马蜂窝,也没有穿过她的虚幻身体,击碎玻璃。这些子弹的确击中了一些东西,不过不是血肉,而是坚硬的金属。
这位余晖烁烁,就这样在瑞瑞的眼神注视之下消失了,于凭空中代替了她的,则是一只保险箱——准确来说,是保险箱的锈蚀内壁。
瑞瑞后退一步,随之后背就贴上了同样的事物。即使隔着外套,从外部所传递过来的冰冷和咯人感都没有办法让瑞瑞认为这一切只是受了影响的幻觉。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瑞瑞的神智,她就是这样不明不白地从操作室中来到了这么一个闻所未闻的巨大保险箱之中。而且,那个半开着的保险箱门现在正发着咔嚓声,将外界映照进来的光亮扼杀。
这样的情况不允许瑞瑞有任何的迟疑,她只能咬住自己的嘴唇,往缝隙处冲去。祈祷着她能够赶在门彻底关住之前离开,否则,她可不相信自己手里的枪和自己的力量能对这个铁块起到什么作用。
她的手触碰到门边,然后大臂开始用力,想要以此为支点,以扛杆原理增加一点自己的速度。但是立即传入她脑海里的,并不是金属门框的坚硬和冰凉,而是脚下失去支撑物体的悬空和重力拉扯的附身。情急之中,瑞瑞只能扔掉武器,选择用两只手共同抓住保险箱,或者因为大小,更像是保险库门的抓手,才勉强不让自己落入下面那看不到尽头的黑暗中。
什么?地面呢?瑞瑞的心脏眺速快要冲到一百五了,她的两只手臂上所有的肌肉和关节都在尽着它们最大的努力让她不要滑落,并帮助瑞瑞将自己的身子往上拉去。所以我果然是不在现实世界中吗?那么我到底……
本来还在思考着这一切变化的原因和未来自己应该做些什么的瑞瑞,当她因为听到一些不太对劲的声音而抬头的时候,她不自然地骂出声来。“我靠!”她松开左手,用惯性移动身子让自己的身子和手臂躲开那从自己头顶斩下的手锯。但就算如此,这上面沾染上不知道多少血迹的手锯也切下了瑞瑞额头前的几缕紫发。“小蝶?!怎么是你!”而当瑞瑞在并不明亮的光线中看到这个很可能是杀人魔的人头上的粉色长发时,她声音中的惊讶就又多了几分,将恐慌和意外之情推到了她心中更高的位置。
“瑞瑞,真没想到居然是你。”站在边缘的小蝶就这样让手锯继续停在瑞瑞的脸旁,自己蹲下身子来,将那张在瑞瑞记忆中可以完美地和天真和纯洁关联上的淡黄色脸蛋靠了过来。天蓝色的瞳孔和紫色的瞳孔相对在一起,瑞瑞在这停顿之中看到了两个人的模样——就自己,瑞瑞看到的是一个表情慌乱、无法理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同时无法摆明自己未知的迷茫角色的半大学生和专员;而对于这个小蝶,瑞瑞所见的,是一位完全将心中的温柔和善良完全压住,眼里只有将眼前所有的活物都扯出内脏的疯狂女子。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瑞瑞第一次有这样的紧张感,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压迫在这个瞬间贴在她的心脏上,在完全贴合表面之后,再往中心收紧了一些。再加上小蝶再度高举起的手锯的话,这样的感觉就愈加能变成实体,挤压着她心脏每一次泵动能活动的空间。
铛!
手锯最终还是没能切到瑞瑞的手臂上,而是和后者在情急之中从自己的腹侧掏出的手电筒的金属铁壳交叉在一起。手锯并没有能够切开金属的能力,只能在现代的合金外表留下粗浅的痕迹,但毕竟,还需要背部肌肉发力把住把手的瑞瑞能够调动的力量是没有办法和脚踏实地地站在金属上的小蝶多的。
刚新增了一道浅黄色痕迹的手电筒在瑞瑞的手中因为摩擦和外力打了个转,再从瑞瑞受到难以承受的力量而不得不向外转动的手掌和指头之间的缝隙滑出,踏上了和霰弹枪同样的路途。
“小蝶,醒醒!”
“游戏已经开始了,瑞瑞,直到外来者死在这里,或者我死掉,不然不会结束的。”小蝶那素来平和且温暖的笑容在她脸上那干枯的血迹衬托下,此刻却能起到彻底的反作用,“所以,快跑吧,瑞瑞,你可是我最想亲密接触的人。”小蝶说着说着,嘴角的弧度便越来越夸张。
只能拼一把了!找不到其他办法的瑞瑞只能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让自己有足够的勇气暂时松开把手。失去了原先的目标后,手锯和金属把手撞在一起,坚硬金属回馈来的反作用力自然不可能像人肉那么小。于是乎,手锯直接向内凹进去一截,再因为这些作用力而偏离了它原先的轨迹,剐蹭着、带着火星切到地面上。
而瑞瑞呢,则是在松开把手之后,依靠刚才自己摇晃身体带来的惯性落到了下面一层的边缘上。没有保持住平衡的她,差点就脚下一滑,往后栽去,她只得用自己的指甲扣住地面上的裂纹,才没让自己真的倒下去。得到的,则是一手指甲的血迹。但不管怎么说,瑞瑞都赌对了,她凭借打开电筒时那一点光亮看到的金属反光,的确是下面一层的反光。
然后瑞瑞开始跑动,奔跑,但周围却是无法看到尽头的黑暗,头顶是某种电锯被拉动的声音,脚下是自己的鞋跟踏上金属地面传回的冷峻回音,呼吸声沉重到连激烈的心跳声都能掩盖住。这就是暂时安全,但实际处境和安全两字相差甚远的瑞瑞所面临的处境。
但是她只能继续跑,她落下的地方既然是边缘,那她就得往稍微稳定一些的地方跑去,想办法找到任意一个出口,离开这个鬼地方。至于她的朋友小蝶,她根本就兴不起半点伤害她的意图,就算对方要置她于死地。
“不对!我在做什么?”瑞瑞制住自己的逃生本能,再慢一拍,制住自己的奔跑行为。“这里真的有出口吗?”她回过头去,却发现背后的边缘和卡在门缝中的手电提供的仅有的那么一点光亮都已经消失不见。
“确实有的哦。”小蝶的轻柔嗓音本来应该很让人放心的,只要瑞瑞的周围的场景没有和话语同步地进行变化——左右两侧的地面在无声中竖起变成墙壁,极远的前方,瑞瑞几乎看不清轮廓的地方则往下塌去,再从本来空无一物的上空中落下一块铁质阀门刚好卡在塌陷之处。“接下来你要跑快一点,瑞瑞,不然可就出不去了。”
出不去?一开始,瑞瑞是极度疑惑的,她只是按照本能警惕着盯着上方的同时往后退着。但马上,她就知道小蝶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了——类似银行保险库的那种超粗金属柱子正挨个从两侧的墙壁中冒出尖端来,而在更上面一些的高度,瑞瑞能看到一块堪称巨大的保险库大门的顶端。边缘连接到一面墙上,宛若巨人一般的圆形金属正震动出令人不安的声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
“该死的!”瑞瑞是第一次开始责怪自己为什么平时要那么抵触那些所谓的体能训练了,要是平时能够多训练一点,而不是担心那些肌肉会影响自己的身材曲线,她现在也不至于跑起来的速度如此之慢了。连后续的叫骂她都全部给憋了回去,生怕多说几句话会干扰到自己的呼吸以至减慢自己的跑动速度。“该死的!”
瑞瑞之前所见的那些金属柱子于她的身后接连和相对的墙壁产生碰撞,沉重的势道在墙上留下的不只有深坑,还有近乎产生了节奏感的嗡嗡震动声。而在瑞瑞前方开始缓慢地摆脱墙壁束缚的柱子,它们的任务就是将整个节奏向更危险点上推动着。
“还要来这种?!饶了我吧!虽然我喜欢读戏剧,但我可不愿意成为莎士比亚戏剧中的悲剧主人公好吧!”瑞瑞抱着头强压着自己的身子,才躲过从自己头顶蹭过的钢铁,这些钢铁现在就是死亡的代言者。唯一的好消息是,除非瑞瑞打算继续往前跑个不知道多少公里,那么那个唯一的出口已经近在眼前了。
“朝左边一点,立即起身,不然你就会变成肉酱。”
理智且含蓄的声音在很不恰当的时间在瑞瑞脑里敲了个警钟。瑞瑞并不知晓这个声音为何能直接进入她的脑海,出于本能,她还是在手即将碰到那扇密封门的把手前按照话语所说改变了自己的身体位置,和那一排横着突入进来的尖刺想错开来。
瑞瑞没有说什么,不管她脑子里的声音是谁说的,但从她的确救了瑞瑞一命这件事的结果来看,瑞瑞判断这个声音的主人应该暂时不想她死。表现出来就是,她只是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毫不犹豫地扳动了密封门的密封阀门,顺着门轴的方向将这个拦路虎提起,毫无犹豫地朝着下方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