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形灵女王邪茧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恍若隔世。
小蝶的小屋里充满了尖叫和骚动。邪茧没有理会,试探性地展开了翅膀。噢。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变形,她痛的要命。经过长时间的变形后,翅膀抽筋是很正常的,但这次肯定创下了记录。她的翅膀很痛,她甚至怀疑自己的翅膀里的神经是不是坏死了。
假小蝶,不,是小蝶说话了。
邪茧不睬她,扭了扭自己的脖子。感觉不错。她停顿了一下,因为她想到了幻形灵没有软骨或骨头,不能像小马一样扭它们的脖子。她是怎么做到的?她耸耸肩,不去在意。对虫群来说,这感觉很好。
小蝶在说着别的什么。邪茧开始做伸展运动。看看吧。伸展双腿,脖子,张合下颚,她就会回到她从前的状态。当然,她最近没怎么飞,但绕着永恒自由森林转几圈就会让她回到……
“邪茧女王!”
邪茧茫然地看着小蝶。“嗯?你刚才在说什么吗?给我一点时间。”
让我们来看看。邪茧把她的蹄子放在她的脸上,对着它呼气。哇。她的口气很难闻。小马有薄荷糖吗?也许她应该咬一口那匹鬃毛像牙膏的小马。
噢,对了。小蝶还在说话。邪茧不情愿地看向她,注意转移过去。
“我知道你很沮丧,很疲惫,但请听我说。即使你记起了自己是谁,也不意味着我们必须——”
“你知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邪茧打断了小蝶,“但我真的应该开始收集东西了。”
小蝶刚要说的话哽住了,她盯着邪茧。“……什么?”
“我是说,幻形灵不会这么做。也就是收集。我们是一群流浪者,因为我们像游牧民族一样四处游荡,所以私有物品并不常见。但在我还是小蝶,也就是你,的那个时候,我真的很喜欢收集刀具。”
“邪茧,听我说。你可能会觉得——”
“我什么刀都有。切菜用的,切片用的,切丁用的,我也很喜欢烹饪。幻形灵不会烹饪,我们一般用石头来切东西。”
“邪茧,请——”
“还有洗发水!我可以用一些,对吧?在我知道有水疗之前,我只是在瀑布下站过一会儿,或者当我开始散发出气味时跳进游泳池。如果你们一直重复这个过程,那就难怪你们这么干净了。嘿,我跟你说,等我征服了小马利亚,我一定会保留温泉的,如何?”
“邪茧!”小蝶雷鸣般怒吼道。动物们吓得蜷缩在墙边。
邪茧慢慢地转过头去看小蝶。“哦对了,小蝶?”她向天眨了眨眼。
“我不希望这一切诉诸暴力。”
“哦,我也一样!”邪茧对小蝶笑着。
“好的,那么——”
“用暴力来形容它太温和了。不,除非今晚以杀戮结束,否则我会非常失望。”
房间里,在邪茧的滑稽动作之后,气氛几近凝滞,瞬间又紧张起来。就她而言,邪茧一直对小蝶愉快地微笑。天马叹了口气。
“我想你已经拿定主意了吧?”
“当然!”
“那你让我别无选择了。”小蝶朝旁边看了看,点了点头。“哈利?”
哈利显然一直在等待这一刻。小蝶话音未落,熊就吼叫着冲向邪茧。重达一吨的皮毛包裹着的肌肉向邪茧扑来,哈利举起一只爪子,想把对方拍倒在地。
邪茧瞥了哈利一眼,叹了口气,用独角对准了他。
一场爆炸震动了小屋,震碎了所有的窗户。当冲击波把动物们在房间里震的飞起来时,它们尖叫起来。
小蝶站起身,耳朵里嗡嗡作响,看见邪茧漫不经心地走向倒在地上的哈利。熊停住了脚步。他身上的皮毛被炸得外翻,露出了下面粉红色的肉,他的眼睛因脑震荡而失焦。
邪茧用一只蹄子踢了踢熊。他呻吟着,她用一只蹄子轻点他的头。
“说实话。小蝶让你伏击我而不是正面决斗是有原因的。难道你忘了我在几乎被烧死之后还打得过你吗?”
哈利虚弱地低吼着,试图把身体从地上抬起来。邪茧耸了耸肩,然后缩回了一只蹄子。
她用蹄子踢中哈利的声音在小屋里回荡。在再次落地之前,熊的身体实际上飞离了地面一秒钟。这看起来好像不久,但换句话说,拜邪茧这一蹄所赐,大约上千磅的重量在一瞬间摆脱了重力。
哈利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开始抽搐,吐血。
“那一下,”邪茧满意地说,“是为了我的蹄子。”
一个声音使邪茧的头转了过来。小蝶又站了起来,安吉尔在她身边。兔子拿着一把刀,但小蝶仍然没有武器。
她显然蹄无寸铁。邪茧注视着她的翅膀。你根本看不出它下面是否藏着一把刀。不管怎样……
“邪茧,没必要这么不欢而散。”
“恰恰相反,”邪茧说着,跨过昏迷的哈利,用后蹄又踢了他一下,“非此不可。”
“我希望你冒充我的那段时间会改变你——”
“改变我吗?”邪茧怀疑地盯着小蝶,然后笑了。
“让我猜猜。你想让我从假扮你的经历中突然得到启示。类似的,”
邪茧假装沮丧地用蹄子拍了拍脸,“哦,不!伤害别的生灵是错的!我应该收蹄,和每匹小马成为好朋友!”
她转过头,朝地板吐了口唾沫。“哈!”
“这正是我所希望的,但是邪茧,难道你不明白这是毫无意义的吗?即使你赢了,结果会是什么?如果你考虑一下和平共……”
“不。我谁的劝也不听,更别说你的了。”
“我本以为在所有幻形灵当中,你是最愿意改变你的生活方式的——”
“改变?”邪茧的眼睛闪闪发光。小蝶沉默了。
幻形灵女王张开翅膀,身姿挺拔。“吾乃邪茧女王。我领导虫群。我曾是,而且现在仍是一名战士。我不会因为任何小马的心血来潮而改变,更不用说一匹试图夺走我利齿的天马了。我花了一年的时间扮演你,装成另一匹可怜的小马。你以为我不会生气吗?我,很,愤怒。我会让你为摧毁我的军队而受苦,你还差点杀了我,最糟糕的是,让我以为我是你。”
邪茧指着小蝶。魔法开始围绕着她的角旋转,空气中充盈着能量。“你是我的死敌。我会杀了你。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很好。”邪茧从小蝶的姿势中看到了沮丧,从她的语气中也听出了沮丧。“你让我别无选择。”
“恰恰相反,这是我唯一想要的选择。”邪茧仔细地用她的独角瞄准了小蝶。“现在,闭嘴,去死吧。”
邪茧开始用她的角引导魔法,小心地瞄准小蝶的眉心。魔法在她的角里点燃,准备释放。
就在这时,第一只松鼠落在了她的脸上。
幸亏邪茧闭起眼睛,才使她免于失明。松鼠用一把黄油刀向她的眼皮上划去,但是邪茧甩着头,设法把它甩出去。在她应对这个奇怪的袭击时,三只鸟尖叫着冲向她的脸,迫使她自卫而非反击。
老鼠跑到邪茧的左蹄上。一只河狸爬到另一条腿上,开始啃它。一条蛇蜷缩在邪茧的尾巴上,动物们蜂拥而至,咬着,抓着,撕咬她身上的几丁质。
邪茧愤怒地嚎叫着,把动物们像雨点般驱散。但这只是第一波。突然间,地面上、天花板上,甚至半空中都充满了动物,它们齐齐向邪茧扑来。
它们紧紧地抱着她。它们一边打她,一边试图把她拖倒,或者把她拽倒在地。邪茧看到小蝶就在几尺外,被沸腾的军团挡在身后,简直要嚎叫起来。
”给,我,滚,滚开——”
邪茧四处投掷动物们。它们掉进了动物群,但邪茧每甩掉一只,就有三只顶上。它们蜂拥而至,又咬又抓。
这成不了气候,因为它们的爪子和牙齿不能穿透她的甲壳,但邪茧的眼睛和翅膀都没有那么硬。此外,一旦她摔倒了,它们就会淹没她。
她可以炸死它们——邪茧犹豫了。这些是她的士兵。不,不对。它们只是她一直在使用的棋子。但它们对她很忠诚。一直如此。
现在是谁在指挥他们?邪茧用一只蹄子甩飞了一群松鼠,看到了逸步。
兔子站在打翻的餐桌上,指着一片嘈杂,大声喊叫。在他身后,小蝶正在与安吉尔一起组织老兵,它们显然准备向她报复。
邪茧看着小蝶。她的角开始发出病态的绿色光芒,她仔细地瞄准。动物挡住了她,殴打她,爬上她的身体,但它们无法阻止这种魔法。它们和路径上的一切都会立即蒸发。
一只松鼠撞在邪茧的脸上,她眨了眨眼睛,她的魔法差点失控。她用一只蹄子把它扯下来,准备把它踩死在地上。她的目光扫过松鼠的脸。
领头的那只松鼠叽叽喳喳地冲小蝶叫着,并向她敬礼。他是最有能力的,在她的训练下努力地工作。但他很年轻,在此之前一场战斗也没参与过。
邪茧松开了蹄子。松鼠从她的蹄下中扭动着,倒在地上。他立刻和一群老鼠一同蜂拥而至,疯狂地咬她的腿,并用小刀刺向她。
一只俯冲下来的麻雀命中了邪茧,然后扑向她的眼睛。她把鸟从空中弹开,看着小蝶。她并无异动。魔法盈满邪茧的独角,但她没有发出咒语。这明明很容易。
太容易了。邪茧的眼睛眯了起来。她停顿了一下,快速评估目前的情况,并解除了她的咒语。
当邪茧的角被点亮,咒语融合成绿色的魔法爆炸时,攻击她的动物们纷纷倒下。这只在一瞬间,它们放开她的身体,或者对鸟类的来说,从空中被击落坠地。在邪茧与小蝶之间,魔法畅通无阻。
天马抬起头来,正好看到邪茧的咒语飞向她。它太近了,避无可避。即便如此,邪茧也料想天马会拉出一面神奇的盾牌,或者施展她的诡计之一。但她没有。在咒语命中她的几毫秒内,小蝶只是睁大眼睛盯着邪茧。在最后一刻,她笑了。
咒语把她的头炸掉了。
随着魔法的持续作用,血点溅在小屋里。它在小屋另一侧的墙上开了个洞,飞了出去。当它穿过永恒自由森林的林木线时,咒语才引爆,将热风吹回小屋。
一片寂静。寂静充斥着小屋。这是死亡的沉默,最深的沉默。它来自天马的尸体,仍然直立在小屋中央。小蝶的头已经蒸发,但身体的其余部分仍然完好无损。
农舍里的动物都瞠目结舌。邪茧也目瞪口呆。她没料到会这么容易。小蝶的无头尸体慢慢地倒在地上。它躺在地上,血流不止。它一动也不动了。
她赢了吗?邪茧简直不敢相信。她原以为小蝶会躲开,于是做好了准备。她本想再施上百个咒语,把小屋夷为平地来杀死她,但她毫不费力就成功了。但她赢了,对吧?
她还记得小蝶临死前的笑容。这有什么意义吗?或者这是最后的又一个把戏?小蝶的尸体没有动。它躺在小屋的地板上,血流不止,内脏也在渗出。她死了。
邪茧赢了。
嗒
一个声音打破了寂静。邪茧猛地起身,她的心开始怦怦乱跳。恐惧一直蔓延到她的胃里。那是什么动静?它是从地面传来的。
动物们呆若木鸡。它们被吓呆了。到底是什么在动——
嗒
两道马蹄声在寂静中响起。邪茧的目光漠然地往下看,时间冻结在这一刻。
血迹斑斑的蹄子一起移动,发出拍击声。一个无头的躯体在动,那是它的蹄子发出的声音。
嗒嗒嗒
邪茧的血液凝固了。
无头尸体的两条腿站起来鼓掌。一阵响亮的、嘲弄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邪茧盯着这个可怕的幽灵,惊呆了,无法思考。是什么东西——
无头尸体迈出了一步。她畏缩了一下,她的角立刻发出了防御法术的光芒。那是什么?那是小蝶吗?不。就连她也难逃一死。那么只有一种生物会这么做。
就在邪茧思考的时候,站在她面前的尸体开始发生变化。血淋淋的头开始向上延展。皮肤和毛发开始融化并流动,随着骨头移位逐渐拉长。
邪茧惊恐地看着天马的尸体融化成一个熟悉的形状。两只不相称的角从正在形成的头上长出来,一只熊爪和一只鹰爪代替了蹄子。
当他在小屋里站起来的时候,无序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打得不错,”他评论道。他朝邪茧咧嘴一笑,举起了一只爪子。“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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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站在小屋外耐心地等待着。今晚很冷,或者她太习惯了她小屋的舒适环境。但她有点坐立不安,原因与寒冷无关。但是,除了等待,她什么也做不了。
生活就是等待。小蝶已经知道这一点,作为一匹年轻的雌驹,她发现了生活中的最佳解决方案是避免任何形式的冲突。她作为一名将军又学到了这一点,伺机待发的时刻可以决定胜负。她知道等待的重要性。
但这是一场豪赌!小蝶知道她的计划成功的机会很小,但她必须让它成功。如果有一两个部分失败了,那也没关系。最后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例如,如果有个特定的部分出了问题,小蝶有个备用计划,另一套备用计划。重点是要时刻做好应急准备,以最坏的情况打算。一只果蝠教会了她这一点。但如果她的最终目的失败了……
小蝶摇了摇头。不。她必须成功。她会成功的。即使这意味着流血,她也不能忘记自己真正的目标。她会——
砰
小蝶听到有声音打破了寂静的夜晚,头猛地抬起来。它来自她的小屋,随之而来的是同样令她印象深刻的爆炸。
小屋屋顶的一些碎片爆裂飞起,雨点般落在地上。小蝶用翅膀遮住脸,但还是不停向上方看。就是那儿。一个身影飞上天空。小蝶跳了回来,一团大的可怕的绿色火球以惊天动之势撞向地面。
沉默。小蝶耐心地等待着。
一阵咳嗽声。一个冒着烟的邪茧踉跄着站了起来。她周围的防御咒语消失了,她气喘吁吁。她好一会儿才注意到小蝶。
邪茧向她发射了一道魔法箭,她急忙蹲下身子。它比邪茧最初使用的魔法爆炸要小得多,而且只炸毁了一棵树。
“是你。”
天马和幻形灵警惕地面面相觑。小蝶看见邪茧紧张起来,准备发动突袭。但小蝶仍然原地不动。她必须尝试。
“投降吧,邪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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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降?”邪茧像吐出毒药一样开口。她的全身剧烈灼痛,她的翅膀感觉像被撕下来一块,但她绝不在敌人面前表现出软弱。
“是的。”小蝶平静地说,面对着邪茧,蹄无寸铁。“投降吧。”
一阵响动使邪茧侧身一瞥。安吉尔冲出黑暗,停在小蝶旁边,他的爪子里拿着一把刀。随着空气中一阵波动,无序出现在小蝶的另一侧,脸上露出了自以为是的笑容。
小蝶背对着小屋站着,小屋的一半燃烧着。她的鬃毛和皮毛被火焰照亮。在黑暗中,她似乎正发出金橙色的光芒。她身后站着混乱之神和安吉尔。
“投降吧,我向你保证,你将被从死刑中赦免。”
邪茧咬紧牙关,估计着她的损伤。不妙。她的魔法不足,她很累,且负伤。无序可能会把她五花大绑胖揍一整天,更别说小蝶单打独斗也不可小觑。
小蝶盯着邪茧。她不卑不亢,不似无序般嘲弄,亦不像安吉尔那样仇视。她看着邪茧,眼神中带着善意。它在燃烧。
“不。”邪茧仰望天空。月光闪耀于小马利亚,满天星斗,照亮了她从未见过的土地。它美丽,宁静,且神奇。但她是一个幻形灵,她属于黑暗。
“要么死,要么投降,邪茧。没有其他选择。”小蝶的声音在夜空中响亮得出奇。但邪茧只是一直抬头,专注于黑夜。“如果你不投降——”
”你会杀了我,是是是,我知道。“邪茧聆听着夜幕。世界充满了寂静,只有风吹过的几不可闻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了微弱的嗡嗡声。“你以为我害怕死亡吗?”
“你可能不怕,但谁也不想死。我给你一条出路:一个谈判的机会。拿去吧。谁也不会来救你的。你没有朋友。你形单影只。”
嗡嗡声越来越大。最后,邪茧低头看去,直视着小蝶。天马十分认真地看着她,极度专注。
“我没有朋友,这是实话。“邪茧看到小蝶惊讶地眨了眨眼。“我不需要它们。我也不想要。你和谐律精华让我恶心,我宁愿挖出我的眼睛也不愿成为你的朋友。就这样。但说我是光杆司令?我想你有点错了,小蝶。”
邪茧朝小蝶咧嘴一笑,那天晚上犹疑的神色第一次在天马的脸上闪烁。
“我从不孤单。”
头顶上,月亮升起。与此同时,星星也开始隐去,宛如一个巨大的帷幕落在天空之上。背景中的嗡嗡声突然加剧,并开始放大,响亮得难以置信的嗡嗡声充斥着四周。
他们都抬起头来。要是没有月光,周围将漆黑一片,除了仍然燃烧的小屋。但现在夜空突然被另一个光源照亮了。
眼睛。
上千只发光的蓝眼睛从天上俯视着。无数振翅声像惊雷一样划破了天空,晴朗的天空突然充满了身影。
虫群围绕着小屋,上千只强壮的幻形灵。它们围成一个巨大的园,将邪茧拱卫在中央,每个幻形灵都盯注视着她。
虫群溃败了。虫群灭亡了。但是虫群已经重生了,现在它们聚集在此,没有经过无数战斗的削减,它们的数量有数百之多。
这才是幻形灵真正的威力。这是一支扫荡列国,甚至推翻神明的军队。邪茧抬起蹄子,虫群齐声鸣叫起来,赞美它们的虫后。
对邪茧来说,这是胜利的高歌。对小蝶和其他动物来说,上千个幻形灵同时发出的鸣叫声简直难以理解。
动物们倒在地上,扭动着,抓着自己的耳朵,许多动物一听到声音就不由自主地逃跑。哭声如此响亮,甚至传到了小马谷,惊动了小马的睡梦,带来了连露娜都阻止不及的噩梦。
邪茧跃入空中,带着她的幻形灵在夜空中盘旋。是她把它们从永恒自由森林的藏身之处召唤来此。现在它们在她面前分散,绕着她飞翔,在她的脑海里,它们清晰可见。她从不孤单。
“我即是虫群!”邪茧的吼声传遍了方圆几里。她指了指小蝶。“也许有一位神站在你这边,但他能抵挡诸国之祸乱吗?”
“我们走着瞧。”无序的眼中闪烁着恶意,远处雷声隆隆。
小蝶轻轻地碰了碰无序,混乱之神犹豫了。她摇了摇头,他不情愿地安静了下来。
“小蝶!”即使在雷鸣般的振翅声中,邪茧的声音也很容易分辨。她低头怒视着小蝶,小蝶毫无畏惧地抬头与之对视。
“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的怪物。你很弱,但你使用诡计,设置陷阱。你凭着两只弱小的蹄子摧毁了虫群。你是我见过的最危险的生物。但这场战争远未结束。小蝶,明天我们将完成尚未结束的战斗。你想带多少士兵就带多少。带上谐律精华,带上小马利亚的所有力量以及你能使出的任何花招。只要你我还活着,这场战争就会继续。”
小蝶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邪茧在等待她的回答。虫群在头顶盘旋,森林屏住了呼吸。周遭一片寂静。
小蝶抬起头来。她的眼睛呈现出盛夏中万里晴空的湛蓝。但在它们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盯着邪茧,她知道那是她的恐惧表现出的迹象。
“好。”小蝶说。“那就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