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永恒自由森林平静的一天。小马们四处走动，聊天，购物，享受生活的和谐。像许多小马利亚的好公民一样，他们对这一天并不特别感兴趣，期待着它会像往常一样继续下去。暮光快乐地和珍奇聊着最近的时尚，苹果嘉儿试图向云宝黛西卖几个苹果，萍琪派举办了一个派对，而小蝶则在与一头星座熊作战。
熊怪大熊星座的巨大头部可以在几里外被看到。幸运的是，对于小马谷居民的心理健康来说，大熊星座深深地隐藏在永恒自由森林中。但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
“不要让它靠近小马谷，”小蝶下令。“从我们这里开始行动。”
逸步点了点头，穿过森林飞奔而去。小蝶仍然留在树梢上观望，目睹着半透明的星座熊逐渐接近。
即使是永恒自由森林的其他居民，也不会轻视大熊星座。凤凰，木精狼，狮鹫，甚至龙都知道不要惹恼这样一个强大的存在。
确实，没有哪个理智的生物会故意惹恼大熊星座。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例如，一场森林火灾，使大熊星座正努力照料的小熊星座的肺部受到刺激，让它感到不悦。或许还有一个附加的事实，即这起火灾烧毁了大熊星座的家中的重要部分。无论是什么原因，大熊星座已经离开了她的家，朝着小马谷走去。
她很不高兴。
小蝶看着巨熊在可怕的碎木声中把两棵树打倒，她明显很不高兴，看起来她不会停下来，直到她摧毁某些相当重要的东西。比如小马谷。虽然小蝶相信她的朋友们会尽力阻止这种情况发生，但她对她们没有多少信心。
没有小马能够阻止大熊星座。即使是塞拉斯蒂亚和露娜加在一起也可能无法阻止这样的自然力量。巨熊可以用一只爪子把一个营地压平，用一击打穿任何墙壁。她是势不可挡的，来自永恒自由森林的复仇者。
森林的守护者。
巨兽。
巨人。
怪物。
以及庞然巨物。
没有任何一个孤独的小马会敢于反抗它。幸运的是，小蝶并不孤单。
“出击！”小蝶腾空而起，千万次翅膀拍击回应着她的呼喊。
大熊星座惊讶地停下来，因为森林中出现了鸟类。它们曾经栖息在树上，藏在树干后面，现在它们围绕着一只小天马翱翔。而更奇怪的是，这些鸟还抓着东西。
不，不只是物品：还有动物。松鼠、老鼠、其他啮齿动物，有时还有两只较大的鸟提着狐狸或獾。而那些动物也携带着东西。有些是小刀和菜刀，但还有些是由更多鸟提着的绳索或链条。这是一场奇异的景象，让巨熊暂时停下来凝视了一会儿。
然而，一队空军最多造成些许麻烦。大熊星座用一只巨大的爪子向左挥动。但在空中，军队的速度要快得多，要躲避大熊星座的致命一击，一匹小马可能需要拼命奔跑，但在空中就容易多了。
小蝶在半空中向左闪避，但即使如此，她也感觉到风压宛如实质，试图将她撞向地面。她努力对抗着，并保持稳定，但几乎一半的鸟在天空中尖叫或被风吹走，它们已经凌乱的编队有可能分崩离析。
“躲闪！”她对它们吼道。“你们是在三维空间中移动，不是在平面！不要让自己成为目标，分散开！”
动物们缓慢而笨拙地听从了命令。小蝶在心里暗骂它们反应迟钝，它们远离巨熊四散开来，但这已经是她的乐观估计了。它们不是她的精英战士。那些与邪茧战斗过的动物身经百战，知道如何听命。这些都是新兵，它们不习惯战斗。
然而，它们已经得到了命令，小蝶已经告诉它们该做什么。当巨熊再次发起攻击时，一次缓慢的挥击摧毁了几棵树，但没有击中任何动物，空中部队也发动了攻击。
松鼠被猫头鹰、乌鸦、隼等鸟类提在空中，有成百上千只。每只动物都拿着链条或绳索，它们把绳索穿过树木。突然间，大熊星座的爪子被数千条绳索套住，这些动物把绳索套在树干上，将巨大生物的手臂缠住。
巨大的熊怪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咆哮，并试图挣脱被缠住的手臂。树木摇晃呻吟着，但绳索仍然坚持住了。
机会来了。当巨熊的另一只爪子疯狂挥舞时，小蝶俯冲下去，落在熊的浓密皮毛上。她嘴里含着一把长刀，用它向下切割。但是刀子没有切到肉，只是切到了毛发，从巨熊的皮毛上割下了大片。
“瞄准后颈！”小蝶喊道。“全体士兵！躲开爪子！”
说完，她避开了大熊星座用未被束缚的爪子挥出的一击。空中的动物也四处逃散，它们飞向 巨熊，试图绕过它。
巨大的星座熊吼叫着，迫使大多数动物后退。但对于每十对飞行鸟类和动物，每当它逼退一群，就有一两个突破，让无数动物突然出现在巨熊的背上，刺着、挖着，直到刺破皮肤。
小蝶循环往复，闪避着，试图靠近，但大熊星座对她比对其他动物更警惕。它用巨大的牙齿朝她咬来，小蝶不得不躲开。但当巨熊忙于与她搏斗时，它无法阻止这些动物。
突然间，有一声痛苦的吼声，小蝶能感觉到这种痛苦透过骨头传来，她看到一只松鼠解开了一把沾满紫色血液的刀。
巨熊反应迅速。它试图击打背上的动物，但由于只有一只爪子是自由的，它只能触及到一部分背部，而动物们要么飞走，要么重新定位，开始他们的残忍挖掘和切割。
但这些对一个如此庞大的生物不过是蚊虫咬伤。大熊星座的大小与普通龙相当，要真正伤害大熊星座的巨大身躯，小蝶需要一把与糖块屋相当大小的刀。
但实际伤害并不等同于感受。小蝶等待着，耐心地悬停在巨熊的攻击范围之外，直到它专注于抓挠背部。然后她像石头一样坠落，落在巨熊的额头上。
巨大的熊怪突然抬起头。它看不见小蝶，但知道她在自己的头上。一只爪子抬起来，但小蝶已经准备好了。
她从熊的额头跳了下来，俯身下去，直到两个巨大的球进入视线。当它们聚焦在小蝶身上时，小小的红色瞳孔变宽了。眼皮开始闭合，但再次，为时已晚。
小蝶把她的刀深深地插进了大熊星座的右眼中，这一次，它发出了纯粹的痛苦吼叫声。
大熊星座咆哮着，它的声音震动着整个永恒自由森林。它最终挣脱了被束缚的手臂，森林中充满了树木倒塌的巨响，许多巨大的橡树被连根拔起。
小蝶拔出刀子，飞快地躲开，就在一个巨大的爪子猛击巨熊的脸之前。冲击波使她旋转着摔到了地面，但小蝶四蹄着地，飞奔而去。
动物们也后退了，大熊星座的怒吼突然没有了目标。然而，当巨熊长时间专注于发觉它的对手已经离开时，它发出了另一声怒吼，开始前进。
然后，当它看到军队时停了下来。
他们在那里。同一群动物，只是有些疲惫，前方飞着一只天马，嘴里叼着一把刀，刀上滴着一种清澈的白色物质。巨熊的一只完好的眼睛对着小蝶发出了仇恨的目光，但它没有前进。
因为它在思考。
上百只盘旋的动物。上千道银色寒光。一匹天马。这是一个简单的算术问题，但巨熊却花了几分钟时间才得出了不情愿的结论。
小蝶盯着巨熊，巨大的野兽盯着她，但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情愿地，不开心地，但不可避免地，大熊星座转身开始笨拙地进入森林。只有当它消失在视线之外，树木倒塌的巨响声消失之后，小蝶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其实是一个简单的方程式。如果大熊星座有选择的话，它可能会战斗到最后一息，但如果这意味着要放弃它的孩子，那就不会了。嗯，即使只是一支动物军队，巨熊也可能会继续试图击落它们或者碾压它们。但不包括一匹攻击它眼睛的天马。毕竟，一个母亲必须看得见。
小蝶轻轻地降落在地面上，逸步冲上前来。
“干得好，”小蝶告诉他。“暂时让大家撤退。我希望我们的预备队跟着大熊星座，确保她安全回家，剩下的都可以回小马谷。”
兔子警惕地点了点头。小蝶意识到其他动物在看着她。为什么？
哦。对了。微笑。小蝶把微笑挂在脸上。她必须看起来开心。
而她确实很开心！这是一场毫无损失的完美胜利。但这还不够。
“你们都做得很好，”小蝶对其他动物说。“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逸步点了点头。兔子喘着粗气，小蝶注意到它的毛上沾满了汗水。同样地，其他动物都像是刚跑完马拉松一样。鸟类尤其疲惫，许多连飞走的力气都没有。
小蝶皱了皱眉。又一个不好的迹象。动物们在那场小冲突中筋疲力尽了。另一方面，小蝶的心跳甚至都没有加速。
它们太没有经验了！对战斗，甚至纪律都不熟悉。
“我们需要对每个动物进行编队和指令的演练，”小蝶对逸步说道，她和一小群动物向着家的方向出发。“我知道你们不习惯战斗，但我至少需要一小部分战士能够应对这样的情况。”
逸步犹豫地点了点头，一边跟在小蝶旁边一边蹦跳着。
“别担心，我会教你们该怎么做的。”小蝶强作笑容对逸步说。“但是战斗可能是频繁且是必要的。我们不能让小马谷缺失防御，尤其是如果出现像大熊星座这样的威胁。我不敢想象如果它到达小马谷会发生什么——”
小蝶的最后一句话被一声突然的咆哮打断了。当可怕的吼声在森林中回荡时，她和所有的动物都僵住了。
小蝶第一个想到的是大熊星座，但这个声音远没有那头熊所发出的震耳欲聋。而且，她认识这个声音。
蝎狮。
灌木丛在一棵树丛后面分开，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了。从森林中出现了一只半狮子半蝎子，带着蝙蝠的翅膀的生物。永恒自由森林的猎手。蝎狮。
小蝶周围的动物聚在一起，然后慢慢地向后退，当蝎狮一边咆哮一边朝着它们前进。只有小蝶保持不动。如果一只野生动物把你当成猎物，后退是一个坏主意。而且此外，小蝶正在认真地思考。
小蝶曾经驯服过一只蝎狮。对吧？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小蝶都记不清了。但是，是的，她隐约记得有这样的事情，这难道是同一只吗？也许吧。但这只蝎狮此刻并不想记起过去的友谊。痛苦已经抹去了它曾经对善良的记忆，因为站在小蝶面前的蝎狮并不完好。
它的脸上有一块缺损。
小蝶立刻认出了融化的皮肤，烧焦的毛发。那是一种法术的印记，一种强大的爆炸力量撕裂了蝎狮身体的一部分并将伤口烧灼。
邪茧女王的魔法。
这实际上解释了很多。在对抗邪茧女王的战争中，永恒自由森林里的大部分常驻居民已经消失了。偏向和平的动物（数量不多）已经离开，但小蝶一直想知道更强大的怪物们去了哪里。
这就是答案的一部分。邪茧很可能像对待永恒自由森林的其他生物一样处理了蝎狮。她的魔法力量——加上一支幻形灵军队——能够制服或摧毁永恒自由森林内的大多数生物，除了大熊星座和可能还存在的其他几种生物。
蝎狮对着小蝶怒吼，并缓慢地向前进。它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是一个窟窿，所以蝎狮不得不不停地转动头部来盯着小蝶。它是否认出了她？也许是，因为这头蝎狮犹豫了一下，但蝎狮被激怒了，身受重伤，无法记起。
"退后，"小蝶轻声道。她周围的动物慢慢地往后挪动，但当蝎狮再次低吼时停了下来。
它不打算放它们走。蝎狮的黄色眼睛盯着动物，小蝶能看到它正打量着它们，准备饱餐一顿。她真希望玛蒂尔达或者其他体型更大的动物能在这里，但它们太大了，鸟儿无法携带它们，所以它们被留在了小屋里。
"听着，"小蝶对蝎狮说。"我们不会与你为敌。"她尽量让它明白，但这个生物似乎没有听她的话。它眯起眼睛，仿佛在试图记起什么，但随后它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比以往更愤怒。
"我什么都不想——"小蝶没说完。蝎狮一边低吼一边跳跃。一只巨大的爪子朝着小蝶挥来。她向后躲闪，但蝎狮仍然击中了她，使她撞到了一棵树上。
小蝶感觉到自己撞上粗糙的树皮时身后生风。这足足让她瘫痪了一秒钟。当她努力恢复行动时，蝎狮向她冲过来，张开大嘴，准备把她整个吞下去。
巨大的嘴巴张开，小蝶看到一张血盆大口。但是突然间，有东西从蝎狮的侧面袭击了它。
一只河狸将一把刀插进了蝎狮的后腿，使它发出了愤怒的咆哮。攻击蝎狮的河狸抓住了刀子，并努力拔出刀，而不是放开。蝎狮一口吞下了这只动物。
但它还没有咬下去。小蝶不知道她是如何站起来的，但现在她迅速飞入空中。她从上方猛击蝎狮，拼命用力撬开它的下颚。但它们坚硬如钢，而且蝎狮感觉到了她的存在，扭动身躯试图将小蝶甩下。
而现在蝎狮在慢慢地咀嚼着。小蝶的耳朵听到了从蝎狮口中传出的尖叫声，高昂而绝望。
“停下。”小蝶对它说。她拉扯着蝎狮的下颚，动物们从四面八方冲向蝎狮，但它用爪子猛挥来阻止它们靠近。然后蝎狮用全力咬了下去。
嘎吱。
小蝶感知到河狸的骨头刺入蝎狮的身体。
一蹄命中。小蝶把蹄子猛地砸在蝎狮脑后。砰。
蝎狮毫不畏惧，它愤怒地咆哮着，摇晃着身体。小蝶冷酷地抓住蝎狮的鬃毛，再次猛击它。又是一击。
砰。
她到底有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也许没有，但蝎狮变得更加愤怒。它试图用尾刺攻击她，但小蝶预感到了这个动作，跳到了蝎狮背部的另侧。
一群麻雀飞到蝎狮的脸上，到处乱啄。蝎狮立刻回击，但鸟儿们动作敏捷，及时躲开了。
小蝶的直觉告诉她要撤退，找到高地，停止与蝎狮如此近距离的战斗。它的尾巴再次刺向她，证实了她的想法；在近距离作战太危险了，而且这个怪兽比大熊星座还要敏捷。
她犹豫了一下。但蝎狮对着小蝶咆哮，她看到了满是血迹的嘴和卡在牙齿间的河狸碎肉。
蝎狮摇摇头，把小蝶甩了下来。她撞到地面，随即一个翻身。逸步和一群兔子从另一侧冲向蝎狮，但怪物只扇动一只翅膀就把它们挡开。
小蝶跃入空中。“刀！”她在喧嚣中喊道。
逸步把一把刀抛向空中。小蝶的一只翅膀接住了刀，然后她像一支箭一样俯冲下去。
小蝶带着匕首，落在了蝎狮的背上。这一次，她感觉刀锋深深地刺入了怪物的皮肤。它痛苦地咆哮着，试图再次甩开她，但这次小蝶紧紧抓住了它。
刺下去。想法随即转化为行动。小蝶将刀戳进蝎狮的背部并扭了一圈。它痛苦地嚎叫着，撞向了一棵树。
在蝎狮撞向树之前，小蝶从他的背上飞离了。蝎狮被冲击震的晕头转向，需要过一会儿才能恢复过来。然而，在它能够移动之前，兄弟又来了，她的刀子再次划过。
一刀。又一刀。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蝎狮咆哮着，但这次带着更多的痛苦而不是愤怒。它像一只狗一样摇晃着身体，而小蝶这次放任自己被甩开。
那匹天马落在距离蝎狮十米远的地面上，毫发未损。然而，这头蝎狮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它背上有三道深深的伤口，爪子周围的一连串划痕让它在挪步时也感到疼痛。
天马举起一只蹄子。在她身后，其他动物也带着武器向前冲去。蝎狮看着这群动物，犹豫了一下。
但它内心某处已经崩溃了，或者说这个生物确实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野兽咆哮着向前走去。
小蝶周围的其他动物因恐惧而向后退了几步。它们不习惯战斗，也没有作战经验。尽管它们为数众多，但蝎狮的出现仍让它们感到不安。
但是小蝶没有动。当蝎狮接近时，她将手中的刀扔在了地上。
蝎狮停了下来。它看了看刀子，然后又看了看小蝶。刀身的灰色金属上仍然沾满了蝎狮的血，比小马的血还要深红得多。
但蝎狮继续向前走去。小蝶身后的动物们已经全速撤退，但她仍然没有后退。相反，她向前走去。
近了。更近了。蝎狮在小蝶靠近时犹豫了一下，停止了前进。现在，天马和蝎狮之间只有几尺远，但他们都没有后退。小蝶的眼睛里是冰冷的怒火，她盯着蝎狮，而它则在俯视她时犹豫了一下。
“退后！”小蝶对着蝎狮咆哮道。蝎狮盯着她，眼中充满了痛苦和困惑。小蝶与它对视，眼神中的强烈压迫感逐渐增加。五秒钟过去了，天马和蝎狮对视着彼此。
最终，蝎狮退缩了，向森林深处撤退，头低得连鬃毛都刮到了地面。
森林再次陷入了寂静，小蝶感到自己的心跳正在逐渐恢复正常。但这一次，她没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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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站在那只曾经是河狸的残骸上，大口喘息着。她的鬃毛纠缠在一起，身上被汗水浸透。小蝶全身的肌肉都在呻吟着。她已经用尽了力气。
距离那场致命的永恒自由森林之战还不到一周。小蝶本该休息的。她本该服用泽科拉的药物，然后安心入睡。
但她仍然站直身子，仍然在与永恒自由森林的生物战斗。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只有在邪茧灭亡后，它们才敢发泄它们的愤怒。
一匹天马站在森林中，但不再是几个月前的那个样子。这匹天马已经在战斗中留下了疤痕，变得更加强壮、更加坚韧。这一切都体现在她的眼中。以前，小蝶的目光已经能够让小马感到恐惧。她曾经能够在其他生物心中制造出一种不祥的感觉。
而现在，这双眼睛中有着只有神灵和杀手才会有的神情。一个曾经目睹最后一丝生命消逝的存在的眼神。一个曾经凝视过死亡的存在的目光。这个小蝶已经不同了。她在血与火中重生。
一个战士。
她的鬃毛纠结在一起，皮毛有好几处撕裂，剩下的勉强重新长出。在她的毛发下，可以看到淡淡的线条，醒目的疤痕组织在光线下扭动。在她的皮毛完全长好之前，小蝶知道她也必须注意站在光线下的姿势。因为当她移动时，她的身上显露出了之前不存在的肌肉。
然而，她的身体感觉好像要支离破碎。
小蝶摸了摸自己的两侧。没有血。然后，几乎下意识地，她的蹄子触摸了她的脸、眼睛、鬃毛，触摸着她身体的各个部位。一切如常。她完好无损。
但她感觉不舒服。小蝶的身体感觉好像缺了一些东西。她的蹄子和翅膀感觉太小了。她感觉虚弱，笨拙。没有战斗带来的怒火，小蝶只想躺下来。即使现在，她仍然感到痛苦——不是受伤的切实的痛苦，而是虚幻的痛苦。痛苦的回声。
在小蝶的心中，火焰在燃烧，她的肉体在燃烧。痛苦在她的身体中回荡。
久久不散。
她应该在那天死去。
在她为邪茧的尸体挖了一个坑，并掩埋了幻形灵女王的尸体之后，小蝶摇摇晃晃地走开了，奄奄一息，几近濒死。多亏了泽科拉的药剂才救了她，帮助她重新长回残缺的身体。她的朋友们发现她受伤严重，状况不佳，但那只是小蝶之前受伤程度的一种表现。
她曾经半盲，一蹄已经踏进了坟墓——即使小蝶瞬间出现在小马谷中央医院，她也会在一个小时内死去。但是泽科拉的药剂奇迹般地奏效——即使现在，小蝶还记得看到自己的蹄子随着心跳重新形成，血液、骨骼和组织都重新出现了。她身体上所有缺失或受损的部分都被那瓶药剂治愈了。
即使现在，小蝶也不知道那些最后几瓶泽科拉给她的药剂中蕴含了什么魔法。但对于那些从永恒自由森林之战中幸存的动物们来说，那些药剂已经再生了毛发、骨骼，甚至是失去的肢体。小蝶从未听说过如此强大的魔法，即便天角兽也不一定做得到。而且泽科拉竟然把它用在了小蝶身上，这着实奇妙至极。
因此，尽管小蝶浑身疼痛，她还是强迫自己继续前进。“分散开。”她命令道。
动物们缓慢而谨慎地列队。它们中的许多回头看了看森林地面上的血迹。但它们还是跟随着小蝶，紧握着它们的武器，爪子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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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款待，泽科拉。”小蝶小口啜着木杯里的苦茶，尽量不让舌头烫伤。“过去几周我没有经常来看你，我感到很抱歉。”
“你的到来总是受欢迎的，我的朋友小蝶。”泽科拉优雅地对小蝶点了点头，并递给她一个盘燕麦蛋糕。“但是你无需为此劳神费心。”
“嗯。是的，谢谢你。”似乎不可思议，但小蝶完全忘记了泽科拉的谈话方式以押韵为主。通常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在与大熊星座外加一只蝎狮大战后，小蝶有点不耐烦。
尽管如此，她压制住了皱眉或发脾气的欲望，无辜地说道：“我只是有几个问题解决不了。我想知道我是否曾向你请求过一些治疗药水？我在我的橱柜里找到了一堆，但我不记得它们是从哪里来的。”
“我记得你曾向我求取灵药，就像秋季的红叶落下树梢。”泽科拉说道。“‘给我治疗最严重的伤口的药水’，你曾如是说，你是否记得那次谈话在你记忆中划过？”
小蝶眨了眨眼。确实是这样。
“呃，我，发生了很多事。”小蝶在座位上稍微移动了一下。泽科拉的表情依然友好，但小蝶无法判断这是否只是一个伪装。“我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在森林里发生了一次……有关一个幻形灵的事件。”
“嗯。泽科拉啜了一口滚烫的茶，对小蝶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我听说了那个悲惨的故事；但我更愿意听你讲述细节。”
“没什么特别的。”小蝶按耐住一蹄打在泽科拉脸上的冲动。“我在信任方面犯了几个错误。就这样。但我需要感谢你那些药水——它们帮助了我和我的朋友。如果没有它们，我可能就已经死了。”
“能帮助朋友是我的荣幸，尽管我挂念我的行动最终会造成的后果。我想你已经完成了你的任务，否则你仍然会戴着那个欺诈者的面具......”
小蝶眨了眨眼。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在皱眉。这是一个糟糕的错误。她赶紧将笑容挂上嘴角，让自己的语气更轻松一些。
“对不起。今天一整天都有点紧张。很抱歉。”
“我并没有询问最近发生的可疑事件——相反，我希望和平能够持续下去。”泽科拉温和地说道。“但如果你继续说谎……”
斑马走近了，小蝶紧张起来。但泽科拉所做的只是轻轻地碰了碰小蝶的前额。
“……你最好妥善安置那对沾满鲜血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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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大步穿过森林，踢开挡道的植物。逸步和其他动物小心翼翼地跟着她。自从小蝶慌忙离开泽科拉的小屋后，它们就不敢跟她说话了。
记忆里有漏洞。她又摇了摇头，小跑着穿过永恒自由森林。她总是忘事。从永恒自由森林之战那时起，泽科拉知道多少?她一下子就看穿了小蝶的行为。就连小蝶最好的朋友也被骗了，但泽科拉——
她还忘了什么?她一直不舒服。在小马谷医院，受伤，并逐渐康复。那段时间很不愉快，即使现在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小蝶还是……
逸步跳上前去，才意识到小蝶已经停下来了。他抬起头，好奇地看着天马的脸，看到她的表情，他畏缩了一下。
她记得的是……
她蹄下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地扭动、尖叫、挣扎。它猛烈地袭击了她，她的蹄子不停地抽动，她感到骨头都断了。火焰沿着她的鬃毛向上，她感到自己开始燃烧。她不在乎。
疼痛向她袭来，意味着她骨头折断，肌肉撕裂，皮毛燃烧，但这并不重要。与现在小蝶的痛苦相比，身体的疼痛微不足道。渐渐地，小蝶握按着的东西开始静下来，对她身体的猛烈攻击开始减慢，然后停止了。尽管如此，她还是按着不放。
有东西在说话。小蝶听着。那声音很微弱，盖过了她耳边的咆哮声。是她按在火里的东西发出来的。听起来像“求你”。她没有理会。
小蝶的小屋充满了黑暗和光明。黑夜最黑暗的部分已经开始，就在黎明之前，然而她家里的阴影却是由扭曲的形状、挣扎、战斗所形成的。壁炉里发出微弱的橘黄色光芒，但它被一个黑暗的剪影遮住了，这个剪影在夜晚扭动着，尖叫着。
黑暗，燃烧，火焰，痛苦。
“停下，求你了。”
小蝶猛地回到现实中，她身体的一侧一阵剧痛。她的蹄子立刻从身上脱落，还有她的脸，她的眼睛，感到被撕裂的组织，以及大部分皮肤。
什么都没有。只是回忆。
小蝶颤抖着深吸一口气，又一口气。记忆里的漏洞。好吧。就这样。但她仍然记得重要的部分。
安吉尔。兔子名叫安吉尔。她的朋友。她的追随者。她的军队溃不成军。死亡。还有那个带着恶魔般的笑容的可怕怪物。
我再也不会见到你了。小蝶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的味道。她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她很不安。她安顿好她的动物朋友。火灾之后，很难和它们交谈。就好像她已经忘记了如何和它们交谈，就好像她在暴力中杀死了自己的那一部分。
但现在她把动物们带回来了。小马谷到处都是野生动物，幻形灵都死了，而小蝶有个任务。
保护小马谷。保护小马利亚。保护她的朋友们。
天马又开始向她的小屋走去。是的，就是这样。她的朋友们。她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她们了。出院后，她们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在她康复期间尊重她的隐私。不是她不想和朋友们在一起，而是她有工作要做。
这些动物需要训练才能作战。它们在大火中几乎丢了所有的刀和武器——必须找到新的。需要派出巡逻队，需要收集情报。尽管那时还没有敌对势力。但小蝶心里明白她需要一支军队。大熊星座只是其中一个例子。她需要一股对抗的力量。她不能安安静静地闲着。她需要......
小蝶走出了永恒自由森林旁的小屋，打算先吃点东西，然后再和逸步聊聊。但当她看到屋外的两匹小马时，她停了下来。
其中一匹小马是珍奇。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小蝶也能通过她完美的鬃毛认出她。她和另一匹小马聊着天，看上去很开心，小蝶也认出了她。
小蝶微笑着，愉快地和珍奇聊天，扶着门，独角兽走了出去。她看上去健康极了。一匹年轻的天马终于从几周前幻形灵引发的悲剧事件中痊愈了。
真正的小蝶的心怦怦直跳，但不是因为害怕。她几乎坐不住了，逸步不得不抓住她，警告她，防止小蝶从森林里跳出来，朝冒名顶替者扑去。不过，他的触碰让小蝶平静了下来，她重新评估了形势。
小蝶向森林深处退去，示意其他动物绕着小屋围成一圈，而她则悄悄靠近。小屋后面有一个小斜坡。小蝶通过它靠近，直到她能听到珍奇在说什么。
“——当然，我不想打扰你休息，亲爱的，但我觉得你必须加入我们!暮暮有个小聚会，我想趁这个时候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然后邀请你过来!顺带一提，谢谢你的茶。你泡的茶真不错。”
“哦，没什么。”假小蝶对珍奇说，高高兴兴地拉着她小屋的门。“我很高兴和你聊天。你关于精品店的消息太棒了，我都不知道你打算扩大你的业务范围。”
“嗯，目前这一切都是未来的事情——我还在等待一个特定的时间——但如果一切顺利，我可能很快就会在坎特洛特发售我的设计!”珍奇又蹦又跳，滔滔不绝地说:“我等不及了，理所当然，我一定会的!”
“当然。”另一个小蝶说，礼貌地微笑着。“把一切都告诉我。在那之前，我们去暮暮在的餐厅吃饭吧?”
“哦，是的，她计划好的小聚会。”珍奇翻了个白眼。“我不敢想象我们会谈论多少本书，但如果我们能暂时把话题从文学中转移，那应该会很愉快。”
“那么，待会儿见。”假小蝶笑了笑，挥蹄示意珍奇离开。她面带微笑地站在小屋门口，直到珍奇消失在路上。然后，一眨眼她就不见了，假小蝶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一动也不动。
“进去。”小蝶对着幻形灵的耳朵吼道。
慢慢地，这个伪装成小蝶的幻形灵转身走了进去。背上的松鼠稳稳地拿着刀，刀尖正好压在假小蝶心脏的位置。
小蝶随意地关上了小屋的门，假小蝶在屋子中央停了下来。直到这时，另一只动物才把灯打开。房间突然被照亮了，露出一群动物。它们都拿着武器，都带着冷酷的恨意盯着冒牌的天马。
还有相当程度的恐惧。
“退下。”小蝶告诉它们。动物们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照她说的做了。“玛蒂尔达，带一支队伍去放哨。逸步，我要所有空军起飞。一有东西靠近小屋就通知我。”
熊和兔子点点头，离开了小屋。其他的动物都退到墙边，直到只有她和另一只小动物站在中间。
“玛蒂尔达告诉我，直到我回来她才意识到你是假的。这实在是令我印象深刻。现在，你只有一次机会说服我不要杀你。好好表现。”
假小蝶犹豫了一下。“你是——?”
小蝶擒住另一个小蝶的喉咙，把她的脸摔在硬木地板上。假小蝶痛呼起来，想要逃走，但小蝶一眨眼就追上了她。两只蹄子踩在幻形灵的喉咙上，将她压倒在地。不会扼死她，但足以让她呼吸困难。
小蝶的本能告诉她要掐死幻形灵，但她必须了解清楚。
“不准提问。”小蝶对幻形灵耳语道。“你不要问问题。我来问。现在。为什么。你会。在这儿?”
那个冒牌的小蝶哽咽着想说话。小蝶松了松她抓着的那撮毛。
“战斗结束后，我在森林里疗伤。我能动的时候就回来了，但我的烧伤——我回来是为了——”
“为了什么?”小蝶把幻形灵的脸按在地上。“嘲笑我?想杀我为你们的女王报仇吗?她死了，所有的幻形灵也都死了。有一个除外。”
“但我——”幻形灵低声说。“我不是——!”
”一个。理由。”小蝶的声音像是耳语。“一个我不把你碾死的理由。”
“我们还有更多。”一阵痛苦的喘息声，假小蝶被呛住了，她想挣脱小蝶的束缚来呼吸。“在森林里。还有更多。”
“有多少?”小蝶没有松开。
“十、十四个。它们和我一样。负伤。害怕。它们怕我，但我跟它们谈了。它们不会来犯的。”
“十四个?”小蝶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这是一个不小的数字。如果它们渗透进小马谷，足以造成真正的破坏。在一场单枪匹马的战斗中，即使是她那些未经训练的动物也能凭借数量上的优势压倒它们，但她一刻也不能让它们松懈。
“带我去见它们。”小蝶说道。“照我说的做，我就饶了你，你一个。”
“我——我们不想打架。”幻形灵小蝶喘着气说。“求你了。我们只想活下去。求你了，我们会服从你的每一个命令。只是不要——”
“杀了你们?”小蝶紧紧地抓住另一个小蝶，这使她痛苦地喘着气。“给我一个不这么做的理由?你们曾试图杀死我和森林里的所有其他动物。”
“我——我可以伪装成你——”另一个小蝶低声说。“我很擅长假装自己是小蝶。其他形态装的没这么像，但我——”
“伪装成我?”小蝶把另一个小蝶紧紧地压在地上，她听到了幻形灵的骨头嘎吱作响。“你以为我会相信活着的你吗，更别说去冒充我了?”
小蝶还差两秒就要命令逸步把假小蝶拖出去了，但令她惊讶的是，另一个小蝶仍然有勇气——更不用说缓过气来——跟她顶嘴。
“你……需要我，”她说。“如果我在这里，你可以做所有必需的事。没有一个幻形灵能像我一样装得这么好。只要你想保护你的朋友，你就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我应该相信杀死我所有朋友的东西吗?”小蝶能感觉到蹄下的骨头在弯曲。只要一蹄就能踩断它的脖子。只要一用力……
“我伤不到你，”假小蝶说。“只是……以为……你会……尽你所能来保护……你的……朋友。”
保护。
朋友。
这句话在小蝶的脑海里回响。它们在她的灵魂中回荡。突然，她抬起头来。
她在她的小屋里。她的小屋。小蝶的小屋。她的周围是动物。战士——前来保护小马谷。为了她。
朋友。
河狸、松鼠、老鼠、沙鼠、渡鸦、冠蓝鸦、红雀，甚至是乌鸦和更大的动物都在盯着她看。还有玛蒂尔达和逸步。它们全部。
它们握着武器，但很尴尬。它们不是战士，甚至不是杀手。目前不是。它们看着——
它们看着她在地板上窒息而死。它们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小蝶以前见过的东西。
不情愿，非常不情愿地，小蝶松开了她的蹄子。另一个小蝶喘着气开始窒息，直到空气又涌进了她的肺。慢慢地，小蝶退了回去。
“把它留在这儿。”小蝶说。“在我回来之前，不给它吃的，不要靠近它，什么也不要让它做。把它留在这里，好吗?如果你们看到任何幻形灵的痕迹……先杀了她，然后再对付它们。”
逸步颤抖着点了点头。小蝶想再说些什么，但她看着另一个小蝶还在地上喘着气。
一言未发。小蝶离开了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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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的晚宴虽然简单，却很奢华。很简单，因为它涉及到六个朋友，她们都认识彼此，而且都没有打扮，很明显，珍奇是个例外。然而，这也是奢侈的，因为她们有一个侍者——斯派克——这是暮光策划的一个活动。当然，每一个细节都是计划好的。
下午5点整，五匹小马聚集在暮光的图书馆共进晚餐。黛西迟到了三分钟，因此受到了轻微的责怪。在强制性地聊了十分钟的天之后，六个朋友走到餐桌前，她们的胃经受住了斯派克费力地把各种食物端上端下的六道菜组成的大餐。
当然，这一切都伴随着一张靠魔法飘在半空的清单，因为暮光仔细地划掉了她的晚宴清单上的每一条。其他五匹小马和龙之间存在着深厚的友谊，每当暮光这样做时，她们只是叹了口气。
“好了，我们的第二道蔬菜已经吃完了，剩下的只有正餐、特色菜、餐后小吃、甜点、甜点后小吃和饮料了。”暮光高兴地叹了口气，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翩翩起舞。“现在我们应该开始下一轮随意闲聊或娱乐八卦了。”
“好了，我们的第二道蔬菜已经吃完了，剩下的只有正餐、特色菜、餐后小吃、甜点、甜点后小吃和饮料了。”暮光高兴地叹了口气，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翩翩起舞。“现在我们应该开始下一轮随意闲聊或娱乐八卦了。”
“听起来……好吗?”苹果嘉儿嚼着她那一小碗叶子。“所以这意味着我们现在还是过会儿才能吃到正餐?”
“好了，现在斯派克会给我们送正餐，还有我们的特色菜。”
斯派克从厨房里走出来，端着一个沉重的托盘。“今天的特色菜是……”
“米饭布丁!”当龙小心翼翼地把一碗又一碗黏糊糊的白色果冻端给六匹小马的时候，暮光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哎呀，这看起来真可爱!”珍奇鼓了鼓她的前蹄。“暮暮，你今天远超以往!”
“是啊!看起来很不错!”云宝黛西把脸埋进碗里，斯派克一放下碗，她就开始吃了起来。“味道也不错!”
暮光喜笑颜开。“我很高兴你喜欢它。我已经收到了我今晚必需的与食物有关的赞美，所以我可以划掉这项!”她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了个漂亮的弧线。
小蝶忍住了想要从空中抓起羽毛笔，用它戳她的米饭布丁的冲动。这并不是说她讨厌暮光——不，她毕竟是我的好友。但是那支羽毛笔和那张清单让她整个晚上都很恼火。为什么不记住所有的细节，而不是纠结于每件事呢?
但她装出一副假笑，小心翼翼地往嘴里舀了些布丁。毕竟还是很好吃的。只是她今晚过得不开心，她不想表现出来。
确切地说，小蝶心情如此糟糕的原因不难理解。她的小屋里有一个幻形灵，森林里还有十四个，她还有成百上千件事要做，比如训练动物，确保小马谷没有其他怪物威胁，总之，不包括她在这里吃米饭布丁，听那该死的羽毛笔划来划去。
过了一分钟，小蝶才意识到暮光问了她一些事情。可能又是一个“强制性问题”。小蝶怎么忘记了暮光有时会有多烦?她是她的朋友，但她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吗?
“哦，不好意思。”小蝶抬头看着暮光，对她笑了笑。“我只是，在想事情。怎么了?”
“我只是想问问你的动物朋友们过得怎么样，”暮光说。“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吗?”
除了在同一天与大熊星座还有蝎狮作战吗?“没什么。”小蝶说。“我们都像往常一样愉快相处着。”
“杰罗姆怎么样了?”暮光彬彬有礼地问道。“他喜欢我的军事书籍吗?”
一瞬间，小蝶的表情僵住了。杰罗姆是谁?
“嗯,杰罗姆?哦，呃，他还行。很好。”她轻轻地咳嗽了一下，又吃了一口布丁。她希望谈话能立即转移话题，但直觉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
“杰罗姆是谁?”萍琪派已经吃完了她那碗米饭布丁，又从托盘上拿了一碗。“我从来没听说过他。他是动物吗?”
“嗯,唔。”云宝黛西已经在吃第三碗米饭布丁了，斯派克跑着追上空盘子的流动。“小蝶的所有朋友都是动物。但是，暮暮你认识杰罗姆吗?”
“哦，我还没见过他，不过就在几个星期前，小蝶还跟我说起过他。她借了几本军事战术方面的书给他读。”
“她?为什么会有小马需要一本关于军事战术的书呢?”苹果嘉儿怀疑地看着努力保持微笑的小蝶。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她必须控制谈话。她借过军事战术方面的书吗?是的,确实。她们在厨房里。但她不记得是从暮光那里得到的。
记忆中的漏洞。小蝶默默地咬牙切齿。这可能不太妙。
但暮光还没等小蝶有机会弥补，就插嘴了。
“嗯，杰罗姆是个军事迷，所以他才想要这些书。”
“什么?”珍奇微微挑眉，表示不信。“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很不寻常的角色。为什么我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叫杰罗姆的家伙?”她转过身来对小蝶说。
小蝶现在确信是她编造了杰罗姆。她摸索着找借口。“嗯，呃，你知道，他很注重隐私，而且他——”
“一只龙虾，”暮光插嘴说。“杰罗姆是一只龙虾，这可能就是你不常看到他的原因。龙虾生活在咸水里，所以他一定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你怎么会跑到离小马谷老远去找龙虾的?”苹果嘉儿惊讶地看着小蝶。“最近的海也在几里之外。”
“嗯，他要去拜访他的表兄妹几个星期，所以我想让他尽可能感到舒服。”小蝶撒了个谎。“它们邀请他过来，然后我就认识了他。”
“谁是它的亲戚?”云宝黛西咧嘴一笑，把第八碗米饭布丁从斯派克的盘子里拿下，小龙叹了口气。“虾吗?蜈蚣吗?”
“实际上，他是坦克和其他几只乌龟的远亲。但主要还是他和希德尼有关系。”
“希德尼是谁?”萍琪派砰的一声把她那空碗放在桌子上，斯派克又拿了一个过来。“我也不认识他!而且我认识很多动物!”
“是只螃蟹。他大部分时间都躲得远远的。”小蝶的眼角微微抽动。她快编不下去了。
“好吧，因为这听起来一点也不像编造出来的。”萍琪派眯起眼睛大嚼米饭布丁。“龙虾杰罗姆和螃蟹希德尼，对吧?它们下次来镇上时，我得去看看它们。”
“到时候我会把你介绍给它们的。”
“我们很期待！”暮光笑了笑，斯派克累得气喘吁吁，端来另一盘精致的桃子柠檬馅饼。“哦，太好了，甜点准时到了!下次杰罗姆来小马谷的时候，一定要叫他过来。他和我可以讨论战术和著名的战役，比如第六次龙马大战期间的特罗廷厄姆围城战。”
“听起来太棒了。”小蝶有礼貌地说，把她吃完的那碗米饭布丁递给斯派克。“嗯，但他可能一两个月不会来看我。一个遗憾。但是，呃，这是什么甜品?”
"哦，这里有一道由糖果屋制作的经典菜肴。我觉得像我那本关于晚宴的书里说的那样，配一个软糖派可能太招摇了，所以我……”
当暮光又开始啰嗦的说教和解释时，小蝶轻轻地呼了一口气，她的朋友的关注点转移了。她倒在座位上，开始诅咒自己的坏记性，诅咒宴会，尤其是桃子柠檬馅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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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匹长得像天马的小马，行为也像天马，但很可能是个屠宰动物的幻形灵，正安静地坐在小屋里。当然，她并不是孤单——她被一圈动物包围着，这些动物并没有把武器对准她。只要一个突然的动作，她就会被玛蒂尔达的爪子切碎，刺穿，压扁。
门砰地一声开了，屋里的动物都跳了起来。不巧的是，冒牌小蝶也是如此，躲过了险些刺中她的五把刀。
“好吧，”真正的小蝶大声道，“你来当我的替身。你全天候照顾我的朋友和其他小马，然后向我汇报。我会派动物随时监视你，还会有‘警卫’帮你记住你的工作——”
当她看到“另一个小蝶”在颤抖时，她截断了话头，她蹄子旁边的地板上嵌着一把刀。其他的动物都显得很不好意思，赶紧收拾起带刃的武器。
“别理它。”小蝶说。“我和你们一样不喜欢它们，但如果我可以利用幻形灵，我没意见。”
逸步带着敌意和恐惧盯着冒牌的小蝶。他没去过那儿——动物们都没去过。他们没有和幻形灵作战，但他们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不过，把这个长得和小蝶一模一样的生物和她曾经对抗过的虫族怪物联系起来，这又是又是另一回事。
“那个东西——”小蝶强迫自己转向幻形灵，尽管她没有看它的眼睛。“那就是我。”
“呃，对，但是－－”
“如果你做任何破坏我的友谊或伤害我所爱的小马的事，我就把你的四肢撕下来。你是我的替身——你得一直假装是我。”小蝶想了一会儿。“如果我在公共场合，你就待在室内或远离视线。你能变成多少种形态?”
“我不太擅长变形或反抗战斗。我可以做，但是——”
“其他的幻形灵呢?”小蝶唐突地打断了幻形灵结结巴巴的回答。她以为那是小蝶的温柔，但听起来……那已经不是她了。
“其他幻形灵都是战士，但不能长时间改变。我可以假装成你——”
“很好。那就保持这种形态吧。”小蝶朝幻形灵挥了挥蹄子。“你做我的替身。现在，带我去见其他幻形灵。如果它们伪装得不好，我就用它们当战士。”
“嗯,现在?”另一个小蝶显然对小蝶突然改变主意吃了一惊。
“是的,现在。”小蝶没有心情闲聊。有那么一会儿，她真想扑向幻形灵，把它打得四蹄流血，但她克制住了这种冲动。不要破坏你的工具，即使你讨厌它们。
“带我去见它们。除非它们主动进攻，否则我不会杀了它们。但如果它们想活下去，就得为我工作。至于你，从明天开始，你要假扮成我。”
“好，好的。我想我能做到。”假小飞蝶开了小屋的门。小蝶大步走过她身边，逸步、玛蒂尔达和一群动物跟在后面。
“很好。作为我，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找到一只龙虾和一只螃蟹。给这只龙虾取名叫杰罗姆，给这只螃蟹取名叫希德尼。”
“呃－－”
“少废话，去做。”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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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所有的小马来说，永恒自由森林是一个黑暗而可怕的地方。大家都知道这个可怕的地方受到了诅咒，云无风自动，动物各自谋生，尤其还有一群可怕的怪物在那里安家。
是的，永恒自由森林对任何小马来说都是一个恐怖的地方。不过对于幻形灵来说，情况就没那么糟了。森林的黑暗使它们感到愉快，蔓生的藤蔓、潮湿的气候和厚重的树叶使它们想起了自己的天然家园。不，幻形灵会喜欢永恒自由森林的，不管是不是掠食怪物。
让它们害怕的是潜伏在那里的记忆。
这里就是幻形灵的坟墓。不是在一个特定的位置，不，这是幻形灵的大规模死亡，它们一族的灭绝。它们都被猎杀、伏击、消灭，最后被烧死，一个不剩。就连它们无敌的女王也被一匹天马杀死了。
所以如果说幻形灵真正害怕什么地方的话，那就是永恒自由森林了。尽管如此，它们还是留在了森林的中央，这群战士一共十四个，神经紧张。因为它们无处可去。而最讽刺的是，它们希望看到的小马正是摧毁它们的那匹。
小蝶。
她走出森林，身后跟着一群动物。不是很多。小蝶很想吓吓幻形灵，但把一群经验丰富的战士吓一跳可不是个好主意。再说，她也需要它们。不管她多么讨厌它，她需要会战斗的士兵。不论邪茧的军队是怎样的，小蝶都很钦佩它们的军事实力。
当小蝶走近时，幻形灵们全都退了回去。它们的目光从那个真正的小蝶，转向那个跟着她的冒牌小蝶。小蝶注意到它们对待假小蝶的态度几乎和她一样恐惧和怀疑。也许仅仅是她的外表就对它们构成了威胁。很好。
小蝶停在幻形灵面前，举起一只蹄子。动物们花了一段时间才意识到这意味着停下来散开。小蝶耐心地等待着，直到它们在她的背后排列整齐。然后她说话了。
“我就是小蝶。”几个幻形灵听到她的名字就畏缩了。“你们清楚我做了什么。我杀了你们的女王，把你们军队的骨灰扬了一地。”
小蝶慢慢地走过幻形灵的队伍，挨个扫视着它们。它们颤抖着，避过她的目光。只有最后那个假小蝶才敢看她一眼，她飞快地把目光移开，用蹄子捂住了烧伤的伤疤。“我给你们一个选择：按照我的规定，按照我的要求，为我工作。”
小蝶走上前去，盯着另一个小蝶，看着幻形灵伏低身子，直到她和同伴们蜷缩在地上。
“现在你要发誓侍奉我，就像你们已故的女王一样。不然我就把你们和她葬在一起。”
沉默了几秒钟。幻形灵们仍然呆在那里，蜷缩着。假小蝶颤抖着，但抬起了头。听了这话，幻形灵动了起来。
它们一齐鞠躬。它们的角无声地触到了地面。
小蝶冷酷地笑了。显然，只有部分幻形灵既吵闹又烦心。太棒了。
小蝶感觉翅膀很重。她想睡觉，但没有时间。“很好。让我们开始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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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小蝶舒展着翅膀，叹了口气，又回到了现实中来，这要愉快得多。首先，有一堆温暖的炉火，安吉尔依偎在她的膝上，给她带来了安慰，还有她朋友们的无数双眼睛注视着她。
安吉尔抬头盯着小蝶，使劲戳她。有一个问题。
“是的，我用它们来帮助训练我的军队。”小蝶擦着安吉尔随意地戳过的地方。“当然，我并不完全相信它们，它们总是被看守着，直到现在我还会派人盯着它们。但它们很忠诚。”
那十四个幻形灵坐在离火尽量远的地方。听到小蝶的话，大家齐齐点了点头。它们都是一模一样的，除了几丁质上的一些划痕和甲壳上的一些污垢外，它们无法被区分开来。
“邪茧回来了，我不知道它们的忠诚还能维持多久。”小蝶扫了一眼幻形灵们，它们全都哆嗦起来，“但我觉得胜算在我这边。它们知道我能做什么，它们更愿意为一匹不会因为惹她生气而杀了它们的小马工作。”
安吉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想到幻形灵，他似乎不太高兴。最初的动物都这样。哈利尤其恶狠狠地瞪着幻形灵，小蝶在心里记着永远不要让他单独和它们在一起。意外发生了，令她惊讶的是，她不希望与幻形灵发生任何意外。它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想了一会儿，安吉尔指着那个躲在厨房里仍然保持着姿势的假小蝶。
“她?”小蝶的脸一沉。假小蝶颤抖着。“她是不同的。跟提雷克发生了些事。我会讲到的，但可以等我让你了解情况之后再说。就把她当作我的替身吧，就这样。”
小蝶向恐惧地另一个小蝶点点头。“在所有的幻形灵中，这个是最擅变化的。显然，假设另一种形态需要大量的能量，这就是为什么只有邪茧能够长时间模仿像音韵这样的天角兽公主。”
安吉尔慢慢地点了点头。他又看了看另一个小蝶，然后瞥了小蝶一眼。然后他用一只脚轻敲地板。小蝶不得不再次集中精力去理解他。
“嗯?哦，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好吧，我想我应该把剩下的故事讲完。”
她努力回想。“嗯，训练开始了，因为我有了一个替身，可以腾出时间，我们在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里把每个单位都训练成合适的战斗状态。这很难，但我们做好了准备。而且来得正是时候。如果说当时我们还没有做好应对威胁的准备，那么接下来的考验让我们在鲜血和死亡中变得更加坚强。”
逸步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其他动物都脸色苍白，看着地面。
“我曾直视过杀手的眼睛，与不死的怪物作战，甚至还欺骗过混沌之神。”小蝶说。“但直到今天，一直萦绕在我梦里的是……那个……”
安吉尔忧心忡忡地盯着小蝶。小蝶颤抖着吸了一口气，从他的存在中得到安慰和勇气，直到她准备好继续。
“那一抹恐怖的……粉色。”
ps：这章是二合一，原文分为了上下两段，上段标题是巨熊（Ursa），下段标题是幻形灵（And changelings），为了不让标题显得奇怪，我就合成一章了。
熊怪大熊星座的巨大头部可以在几里外被看到。幸运的是，对于小马谷居民的心理健康来说，大熊星座深深地隐藏在永恒自由森林中。但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
“不要让它靠近小马谷，”小蝶下令。“从我们这里开始行动。”
逸步点了点头，穿过森林飞奔而去。小蝶仍然留在树梢上观望，目睹着半透明的星座熊逐渐接近。
即使是永恒自由森林的其他居民，也不会轻视大熊星座。凤凰，木精狼，狮鹫，甚至龙都知道不要惹恼这样一个强大的存在。
确实，没有哪个理智的生物会故意惹恼大熊星座。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例如，一场森林火灾，使大熊星座正努力照料的小熊星座的肺部受到刺激，让它感到不悦。或许还有一个附加的事实，即这起火灾烧毁了大熊星座的家中的重要部分。无论是什么原因，大熊星座已经离开了她的家，朝着小马谷走去。
她很不高兴。
小蝶看着巨熊在可怕的碎木声中把两棵树打倒，她明显很不高兴，看起来她不会停下来，直到她摧毁某些相当重要的东西。比如小马谷。虽然小蝶相信她的朋友们会尽力阻止这种情况发生，但她对她们没有多少信心。
没有小马能够阻止大熊星座。即使是塞拉斯蒂亚和露娜加在一起也可能无法阻止这样的自然力量。巨熊可以用一只爪子把一个营地压平，用一击打穿任何墙壁。她是势不可挡的，来自永恒自由森林的复仇者。
森林的守护者。
巨兽。
巨人。
怪物。
以及庞然巨物。
没有任何一个孤独的小马会敢于反抗它。幸运的是，小蝶并不孤单。
“出击！”小蝶腾空而起，千万次翅膀拍击回应着她的呼喊。
大熊星座惊讶地停下来，因为森林中出现了鸟类。它们曾经栖息在树上，藏在树干后面，现在它们围绕着一只小天马翱翔。而更奇怪的是，这些鸟还抓着东西。
不，不只是物品：还有动物。松鼠、老鼠、其他啮齿动物，有时还有两只较大的鸟提着狐狸或獾。而那些动物也携带着东西。有些是小刀和菜刀，但还有些是由更多鸟提着的绳索或链条。这是一场奇异的景象，让巨熊暂时停下来凝视了一会儿。
然而，一队空军最多造成些许麻烦。大熊星座用一只巨大的爪子向左挥动。但在空中，军队的速度要快得多，要躲避大熊星座的致命一击，一匹小马可能需要拼命奔跑，但在空中就容易多了。
小蝶在半空中向左闪避，但即使如此，她也感觉到风压宛如实质，试图将她撞向地面。她努力对抗着，并保持稳定，但几乎一半的鸟在天空中尖叫或被风吹走，它们已经凌乱的编队有可能分崩离析。
“躲闪！”她对它们吼道。“你们是在三维空间中移动，不是在平面！不要让自己成为目标，分散开！”
动物们缓慢而笨拙地听从了命令。小蝶在心里暗骂它们反应迟钝，它们远离巨熊四散开来，但这已经是她的乐观估计了。它们不是她的精英战士。那些与邪茧战斗过的动物身经百战，知道如何听命。这些都是新兵，它们不习惯战斗。
然而，它们已经得到了命令，小蝶已经告诉它们该做什么。当巨熊再次发起攻击时，一次缓慢的挥击摧毁了几棵树，但没有击中任何动物，空中部队也发动了攻击。
松鼠被猫头鹰、乌鸦、隼等鸟类提在空中，有成百上千只。每只动物都拿着链条或绳索，它们把绳索穿过树木。突然间，大熊星座的爪子被数千条绳索套住，这些动物把绳索套在树干上，将巨大生物的手臂缠住。
巨大的熊怪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咆哮，并试图挣脱被缠住的手臂。树木摇晃呻吟着，但绳索仍然坚持住了。
机会来了。当巨熊的另一只爪子疯狂挥舞时，小蝶俯冲下去，落在熊的浓密皮毛上。她嘴里含着一把长刀，用它向下切割。但是刀子没有切到肉，只是切到了毛发，从巨熊的皮毛上割下了大片。
“瞄准后颈！”小蝶喊道。“全体士兵！躲开爪子！”
说完，她避开了大熊星座用未被束缚的爪子挥出的一击。空中的动物也四处逃散，它们飞向 巨熊，试图绕过它。
巨大的星座熊吼叫着，迫使大多数动物后退。但对于每十对飞行鸟类和动物，每当它逼退一群，就有一两个突破，让无数动物突然出现在巨熊的背上，刺着、挖着，直到刺破皮肤。
小蝶循环往复，闪避着，试图靠近，但大熊星座对她比对其他动物更警惕。它用巨大的牙齿朝她咬来，小蝶不得不躲开。但当巨熊忙于与她搏斗时，它无法阻止这些动物。
突然间，有一声痛苦的吼声，小蝶能感觉到这种痛苦透过骨头传来，她看到一只松鼠解开了一把沾满紫色血液的刀。
巨熊反应迅速。它试图击打背上的动物，但由于只有一只爪子是自由的，它只能触及到一部分背部，而动物们要么飞走，要么重新定位，开始他们的残忍挖掘和切割。
但这些对一个如此庞大的生物不过是蚊虫咬伤。大熊星座的大小与普通龙相当，要真正伤害大熊星座的巨大身躯，小蝶需要一把与糖块屋相当大小的刀。
但实际伤害并不等同于感受。小蝶等待着，耐心地悬停在巨熊的攻击范围之外，直到它专注于抓挠背部。然后她像石头一样坠落，落在巨熊的额头上。
巨大的熊怪突然抬起头。它看不见小蝶，但知道她在自己的头上。一只爪子抬起来，但小蝶已经准备好了。
她从熊的额头跳了下来，俯身下去，直到两个巨大的球进入视线。当它们聚焦在小蝶身上时，小小的红色瞳孔变宽了。眼皮开始闭合，但再次，为时已晚。
小蝶把她的刀深深地插进了大熊星座的右眼中，这一次，它发出了纯粹的痛苦吼叫声。
大熊星座咆哮着，它的声音震动着整个永恒自由森林。它最终挣脱了被束缚的手臂，森林中充满了树木倒塌的巨响，许多巨大的橡树被连根拔起。
小蝶拔出刀子，飞快地躲开，就在一个巨大的爪子猛击巨熊的脸之前。冲击波使她旋转着摔到了地面，但小蝶四蹄着地，飞奔而去。
动物们也后退了，大熊星座的怒吼突然没有了目标。然而，当巨熊长时间专注于发觉它的对手已经离开时，它发出了另一声怒吼，开始前进。
然后，当它看到军队时停了下来。
他们在那里。同一群动物，只是有些疲惫，前方飞着一只天马，嘴里叼着一把刀，刀上滴着一种清澈的白色物质。巨熊的一只完好的眼睛对着小蝶发出了仇恨的目光，但它没有前进。
因为它在思考。
上百只盘旋的动物。上千道银色寒光。一匹天马。这是一个简单的算术问题，但巨熊却花了几分钟时间才得出了不情愿的结论。
小蝶盯着巨熊，巨大的野兽盯着她，但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情愿地，不开心地，但不可避免地，大熊星座转身开始笨拙地进入森林。只有当它消失在视线之外，树木倒塌的巨响声消失之后，小蝶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其实是一个简单的方程式。如果大熊星座有选择的话，它可能会战斗到最后一息，但如果这意味着要放弃它的孩子，那就不会了。嗯，即使只是一支动物军队，巨熊也可能会继续试图击落它们或者碾压它们。但不包括一匹攻击它眼睛的天马。毕竟，一个母亲必须看得见。
小蝶轻轻地降落在地面上，逸步冲上前来。
“干得好，”小蝶告诉他。“暂时让大家撤退。我希望我们的预备队跟着大熊星座，确保她安全回家，剩下的都可以回小马谷。”
兔子警惕地点了点头。小蝶意识到其他动物在看着她。为什么？
哦。对了。微笑。小蝶把微笑挂在脸上。她必须看起来开心。
而她确实很开心！这是一场毫无损失的完美胜利。但这还不够。
“你们都做得很好，”小蝶对其他动物说。“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逸步点了点头。兔子喘着粗气，小蝶注意到它的毛上沾满了汗水。同样地，其他动物都像是刚跑完马拉松一样。鸟类尤其疲惫，许多连飞走的力气都没有。
小蝶皱了皱眉。又一个不好的迹象。动物们在那场小冲突中筋疲力尽了。另一方面，小蝶的心跳甚至都没有加速。
它们太没有经验了！对战斗，甚至纪律都不熟悉。
“我们需要对每个动物进行编队和指令的演练，”小蝶对逸步说道，她和一小群动物向着家的方向出发。“我知道你们不习惯战斗，但我至少需要一小部分战士能够应对这样的情况。”
逸步犹豫地点了点头，一边跟在小蝶旁边一边蹦跳着。
“别担心，我会教你们该怎么做的。”小蝶强作笑容对逸步说。“但是战斗可能是频繁且是必要的。我们不能让小马谷缺失防御，尤其是如果出现像大熊星座这样的威胁。我不敢想象如果它到达小马谷会发生什么——”
小蝶的最后一句话被一声突然的咆哮打断了。当可怕的吼声在森林中回荡时，她和所有的动物都僵住了。
小蝶第一个想到的是大熊星座，但这个声音远没有那头熊所发出的震耳欲聋。而且，她认识这个声音。
蝎狮。
灌木丛在一棵树丛后面分开，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了。从森林中出现了一只半狮子半蝎子，带着蝙蝠的翅膀的生物。永恒自由森林的猎手。蝎狮。
小蝶周围的动物聚在一起，然后慢慢地向后退，当蝎狮一边咆哮一边朝着它们前进。只有小蝶保持不动。如果一只野生动物把你当成猎物，后退是一个坏主意。而且此外，小蝶正在认真地思考。
小蝶曾经驯服过一只蝎狮。对吧？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小蝶都记不清了。但是，是的，她隐约记得有这样的事情，这难道是同一只吗？也许吧。但这只蝎狮此刻并不想记起过去的友谊。痛苦已经抹去了它曾经对善良的记忆，因为站在小蝶面前的蝎狮并不完好。
它的脸上有一块缺损。
小蝶立刻认出了融化的皮肤，烧焦的毛发。那是一种法术的印记，一种强大的爆炸力量撕裂了蝎狮身体的一部分并将伤口烧灼。
邪茧女王的魔法。
这实际上解释了很多。在对抗邪茧女王的战争中，永恒自由森林里的大部分常驻居民已经消失了。偏向和平的动物（数量不多）已经离开，但小蝶一直想知道更强大的怪物们去了哪里。
这就是答案的一部分。邪茧很可能像对待永恒自由森林的其他生物一样处理了蝎狮。她的魔法力量——加上一支幻形灵军队——能够制服或摧毁永恒自由森林内的大多数生物，除了大熊星座和可能还存在的其他几种生物。
蝎狮对着小蝶怒吼，并缓慢地向前进。它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是一个窟窿，所以蝎狮不得不不停地转动头部来盯着小蝶。它是否认出了她？也许是，因为这头蝎狮犹豫了一下，但蝎狮被激怒了，身受重伤，无法记起。
"退后，"小蝶轻声道。她周围的动物慢慢地往后挪动，但当蝎狮再次低吼时停了下来。
它不打算放它们走。蝎狮的黄色眼睛盯着动物，小蝶能看到它正打量着它们，准备饱餐一顿。她真希望玛蒂尔达或者其他体型更大的动物能在这里，但它们太大了，鸟儿无法携带它们，所以它们被留在了小屋里。
"听着，"小蝶对蝎狮说。"我们不会与你为敌。"她尽量让它明白，但这个生物似乎没有听她的话。它眯起眼睛，仿佛在试图记起什么，但随后它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比以往更愤怒。
"我什么都不想——"小蝶没说完。蝎狮一边低吼一边跳跃。一只巨大的爪子朝着小蝶挥来。她向后躲闪，但蝎狮仍然击中了她，使她撞到了一棵树上。
小蝶感觉到自己撞上粗糙的树皮时身后生风。这足足让她瘫痪了一秒钟。当她努力恢复行动时，蝎狮向她冲过来，张开大嘴，准备把她整个吞下去。
巨大的嘴巴张开，小蝶看到一张血盆大口。但是突然间，有东西从蝎狮的侧面袭击了它。
一只河狸将一把刀插进了蝎狮的后腿，使它发出了愤怒的咆哮。攻击蝎狮的河狸抓住了刀子，并努力拔出刀，而不是放开。蝎狮一口吞下了这只动物。
但它还没有咬下去。小蝶不知道她是如何站起来的，但现在她迅速飞入空中。她从上方猛击蝎狮，拼命用力撬开它的下颚。但它们坚硬如钢，而且蝎狮感觉到了她的存在，扭动身躯试图将小蝶甩下。
而现在蝎狮在慢慢地咀嚼着。小蝶的耳朵听到了从蝎狮口中传出的尖叫声，高昂而绝望。
“停下。”小蝶对它说。她拉扯着蝎狮的下颚，动物们从四面八方冲向蝎狮，但它用爪子猛挥来阻止它们靠近。然后蝎狮用全力咬了下去。
嘎吱。
小蝶感知到河狸的骨头刺入蝎狮的身体。
一蹄命中。小蝶把蹄子猛地砸在蝎狮脑后。砰。
蝎狮毫不畏惧，它愤怒地咆哮着，摇晃着身体。小蝶冷酷地抓住蝎狮的鬃毛，再次猛击它。又是一击。
砰。
她到底有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也许没有，但蝎狮变得更加愤怒。它试图用尾刺攻击她，但小蝶预感到了这个动作，跳到了蝎狮背部的另侧。
一群麻雀飞到蝎狮的脸上，到处乱啄。蝎狮立刻回击，但鸟儿们动作敏捷，及时躲开了。
小蝶的直觉告诉她要撤退，找到高地，停止与蝎狮如此近距离的战斗。它的尾巴再次刺向她，证实了她的想法；在近距离作战太危险了，而且这个怪兽比大熊星座还要敏捷。
她犹豫了一下。但蝎狮对着小蝶咆哮，她看到了满是血迹的嘴和卡在牙齿间的河狸碎肉。
蝎狮摇摇头，把小蝶甩了下来。她撞到地面，随即一个翻身。逸步和一群兔子从另一侧冲向蝎狮，但怪物只扇动一只翅膀就把它们挡开。
小蝶跃入空中。“刀！”她在喧嚣中喊道。
逸步把一把刀抛向空中。小蝶的一只翅膀接住了刀，然后她像一支箭一样俯冲下去。
小蝶带着匕首，落在了蝎狮的背上。这一次，她感觉刀锋深深地刺入了怪物的皮肤。它痛苦地咆哮着，试图再次甩开她，但这次小蝶紧紧抓住了它。
刺下去。想法随即转化为行动。小蝶将刀戳进蝎狮的背部并扭了一圈。它痛苦地嚎叫着，撞向了一棵树。
在蝎狮撞向树之前，小蝶从他的背上飞离了。蝎狮被冲击震的晕头转向，需要过一会儿才能恢复过来。然而，在它能够移动之前，兄弟又来了，她的刀子再次划过。
一刀。又一刀。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蝎狮咆哮着，但这次带着更多的痛苦而不是愤怒。它像一只狗一样摇晃着身体，而小蝶这次放任自己被甩开。
那匹天马落在距离蝎狮十米远的地面上，毫发未损。然而，这头蝎狮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它背上有三道深深的伤口，爪子周围的一连串划痕让它在挪步时也感到疼痛。
天马举起一只蹄子。在她身后，其他动物也带着武器向前冲去。蝎狮看着这群动物，犹豫了一下。
但它内心某处已经崩溃了，或者说这个生物确实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野兽咆哮着向前走去。
小蝶周围的其他动物因恐惧而向后退了几步。它们不习惯战斗，也没有作战经验。尽管它们为数众多，但蝎狮的出现仍让它们感到不安。
但是小蝶没有动。当蝎狮接近时，她将手中的刀扔在了地上。
蝎狮停了下来。它看了看刀子，然后又看了看小蝶。刀身的灰色金属上仍然沾满了蝎狮的血，比小马的血还要深红得多。
但蝎狮继续向前走去。小蝶身后的动物们已经全速撤退，但她仍然没有后退。相反，她向前走去。
近了。更近了。蝎狮在小蝶靠近时犹豫了一下，停止了前进。现在，天马和蝎狮之间只有几尺远，但他们都没有后退。小蝶的眼睛里是冰冷的怒火，她盯着蝎狮，而它则在俯视她时犹豫了一下。
“退后！”小蝶对着蝎狮咆哮道。蝎狮盯着她，眼中充满了痛苦和困惑。小蝶与它对视，眼神中的强烈压迫感逐渐增加。五秒钟过去了，天马和蝎狮对视着彼此。
最终，蝎狮退缩了，向森林深处撤退，头低得连鬃毛都刮到了地面。
森林再次陷入了寂静，小蝶感到自己的心跳正在逐渐恢复正常。但这一次，她没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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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站在那只曾经是河狸的残骸上，大口喘息着。她的鬃毛纠缠在一起，身上被汗水浸透。小蝶全身的肌肉都在呻吟着。她已经用尽了力气。
距离那场致命的永恒自由森林之战还不到一周。小蝶本该休息的。她本该服用泽科拉的药物，然后安心入睡。
但她仍然站直身子，仍然在与永恒自由森林的生物战斗。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只有在邪茧灭亡后，它们才敢发泄它们的愤怒。
一匹天马站在森林中，但不再是几个月前的那个样子。这匹天马已经在战斗中留下了疤痕，变得更加强壮、更加坚韧。这一切都体现在她的眼中。以前，小蝶的目光已经能够让小马感到恐惧。她曾经能够在其他生物心中制造出一种不祥的感觉。
而现在，这双眼睛中有着只有神灵和杀手才会有的神情。一个曾经目睹最后一丝生命消逝的存在的眼神。一个曾经凝视过死亡的存在的目光。这个小蝶已经不同了。她在血与火中重生。
一个战士。
她的鬃毛纠结在一起，皮毛有好几处撕裂，剩下的勉强重新长出。在她的毛发下，可以看到淡淡的线条，醒目的疤痕组织在光线下扭动。在她的皮毛完全长好之前，小蝶知道她也必须注意站在光线下的姿势。因为当她移动时，她的身上显露出了之前不存在的肌肉。
然而，她的身体感觉好像要支离破碎。
小蝶摸了摸自己的两侧。没有血。然后，几乎下意识地，她的蹄子触摸了她的脸、眼睛、鬃毛，触摸着她身体的各个部位。一切如常。她完好无损。
但她感觉不舒服。小蝶的身体感觉好像缺了一些东西。她的蹄子和翅膀感觉太小了。她感觉虚弱，笨拙。没有战斗带来的怒火，小蝶只想躺下来。即使现在，她仍然感到痛苦——不是受伤的切实的痛苦，而是虚幻的痛苦。痛苦的回声。
在小蝶的心中，火焰在燃烧，她的肉体在燃烧。痛苦在她的身体中回荡。
久久不散。
她应该在那天死去。
在她为邪茧的尸体挖了一个坑，并掩埋了幻形灵女王的尸体之后，小蝶摇摇晃晃地走开了，奄奄一息，几近濒死。多亏了泽科拉的药剂才救了她，帮助她重新长回残缺的身体。她的朋友们发现她受伤严重，状况不佳，但那只是小蝶之前受伤程度的一种表现。
她曾经半盲，一蹄已经踏进了坟墓——即使小蝶瞬间出现在小马谷中央医院，她也会在一个小时内死去。但是泽科拉的药剂奇迹般地奏效——即使现在，小蝶还记得看到自己的蹄子随着心跳重新形成，血液、骨骼和组织都重新出现了。她身体上所有缺失或受损的部分都被那瓶药剂治愈了。
即使现在，小蝶也不知道那些最后几瓶泽科拉给她的药剂中蕴含了什么魔法。但对于那些从永恒自由森林之战中幸存的动物们来说，那些药剂已经再生了毛发、骨骼，甚至是失去的肢体。小蝶从未听说过如此强大的魔法，即便天角兽也不一定做得到。而且泽科拉竟然把它用在了小蝶身上，这着实奇妙至极。
因此，尽管小蝶浑身疼痛，她还是强迫自己继续前进。“分散开。”她命令道。
动物们缓慢而谨慎地列队。它们中的许多回头看了看森林地面上的血迹。但它们还是跟随着小蝶，紧握着它们的武器，爪子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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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款待，泽科拉。”小蝶小口啜着木杯里的苦茶，尽量不让舌头烫伤。“过去几周我没有经常来看你，我感到很抱歉。”
“你的到来总是受欢迎的，我的朋友小蝶。”泽科拉优雅地对小蝶点了点头，并递给她一个盘燕麦蛋糕。“但是你无需为此劳神费心。”
“嗯。是的，谢谢你。”似乎不可思议，但小蝶完全忘记了泽科拉的谈话方式以押韵为主。通常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在与大熊星座外加一只蝎狮大战后，小蝶有点不耐烦。
尽管如此，她压制住了皱眉或发脾气的欲望，无辜地说道：“我只是有几个问题解决不了。我想知道我是否曾向你请求过一些治疗药水？我在我的橱柜里找到了一堆，但我不记得它们是从哪里来的。”
“我记得你曾向我求取灵药，就像秋季的红叶落下树梢。”泽科拉说道。“‘给我治疗最严重的伤口的药水’，你曾如是说，你是否记得那次谈话在你记忆中划过？”
小蝶眨了眨眼。确实是这样。
“呃，我，发生了很多事。”小蝶在座位上稍微移动了一下。泽科拉的表情依然友好，但小蝶无法判断这是否只是一个伪装。“我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在森林里发生了一次……有关一个幻形灵的事件。”
“嗯。泽科拉啜了一口滚烫的茶，对小蝶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我听说了那个悲惨的故事；但我更愿意听你讲述细节。”
“没什么特别的。”小蝶按耐住一蹄打在泽科拉脸上的冲动。“我在信任方面犯了几个错误。就这样。但我需要感谢你那些药水——它们帮助了我和我的朋友。如果没有它们，我可能就已经死了。”
“能帮助朋友是我的荣幸，尽管我挂念我的行动最终会造成的后果。我想你已经完成了你的任务，否则你仍然会戴着那个欺诈者的面具......”
小蝶眨了眨眼。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在皱眉。这是一个糟糕的错误。她赶紧将笑容挂上嘴角，让自己的语气更轻松一些。
“对不起。今天一整天都有点紧张。很抱歉。”
“我并没有询问最近发生的可疑事件——相反，我希望和平能够持续下去。”泽科拉温和地说道。“但如果你继续说谎……”
斑马走近了，小蝶紧张起来。但泽科拉所做的只是轻轻地碰了碰小蝶的前额。
“……你最好妥善安置那对沾满鲜血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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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大步穿过森林，踢开挡道的植物。逸步和其他动物小心翼翼地跟着她。自从小蝶慌忙离开泽科拉的小屋后，它们就不敢跟她说话了。
记忆里有漏洞。她又摇了摇头，小跑着穿过永恒自由森林。她总是忘事。从永恒自由森林之战那时起，泽科拉知道多少?她一下子就看穿了小蝶的行为。就连小蝶最好的朋友也被骗了，但泽科拉——
她还忘了什么?她一直不舒服。在小马谷医院，受伤，并逐渐康复。那段时间很不愉快，即使现在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小蝶还是……
逸步跳上前去，才意识到小蝶已经停下来了。他抬起头，好奇地看着天马的脸，看到她的表情，他畏缩了一下。
她记得的是……
她蹄下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地扭动、尖叫、挣扎。它猛烈地袭击了她，她的蹄子不停地抽动，她感到骨头都断了。火焰沿着她的鬃毛向上，她感到自己开始燃烧。她不在乎。
疼痛向她袭来，意味着她骨头折断，肌肉撕裂，皮毛燃烧，但这并不重要。与现在小蝶的痛苦相比，身体的疼痛微不足道。渐渐地，小蝶握按着的东西开始静下来，对她身体的猛烈攻击开始减慢，然后停止了。尽管如此，她还是按着不放。
有东西在说话。小蝶听着。那声音很微弱，盖过了她耳边的咆哮声。是她按在火里的东西发出来的。听起来像“求你”。她没有理会。
小蝶的小屋充满了黑暗和光明。黑夜最黑暗的部分已经开始，就在黎明之前，然而她家里的阴影却是由扭曲的形状、挣扎、战斗所形成的。壁炉里发出微弱的橘黄色光芒，但它被一个黑暗的剪影遮住了，这个剪影在夜晚扭动着，尖叫着。
黑暗，燃烧，火焰，痛苦。
“停下，求你了。”
小蝶猛地回到现实中，她身体的一侧一阵剧痛。她的蹄子立刻从身上脱落，还有她的脸，她的眼睛，感到被撕裂的组织，以及大部分皮肤。
什么都没有。只是回忆。
小蝶颤抖着深吸一口气，又一口气。记忆里的漏洞。好吧。就这样。但她仍然记得重要的部分。
安吉尔。兔子名叫安吉尔。她的朋友。她的追随者。她的军队溃不成军。死亡。还有那个带着恶魔般的笑容的可怕怪物。
我再也不会见到你了。小蝶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的味道。她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她很不安。她安顿好她的动物朋友。火灾之后，很难和它们交谈。就好像她已经忘记了如何和它们交谈，就好像她在暴力中杀死了自己的那一部分。
但现在她把动物们带回来了。小马谷到处都是野生动物，幻形灵都死了，而小蝶有个任务。
保护小马谷。保护小马利亚。保护她的朋友们。
天马又开始向她的小屋走去。是的，就是这样。她的朋友们。她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她们了。出院后，她们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在她康复期间尊重她的隐私。不是她不想和朋友们在一起，而是她有工作要做。
这些动物需要训练才能作战。它们在大火中几乎丢了所有的刀和武器——必须找到新的。需要派出巡逻队，需要收集情报。尽管那时还没有敌对势力。但小蝶心里明白她需要一支军队。大熊星座只是其中一个例子。她需要一股对抗的力量。她不能安安静静地闲着。她需要......
小蝶走出了永恒自由森林旁的小屋，打算先吃点东西，然后再和逸步聊聊。但当她看到屋外的两匹小马时，她停了下来。
其中一匹小马是珍奇。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小蝶也能通过她完美的鬃毛认出她。她和另一匹小马聊着天，看上去很开心，小蝶也认出了她。
小蝶微笑着，愉快地和珍奇聊天，扶着门，独角兽走了出去。她看上去健康极了。一匹年轻的天马终于从几周前幻形灵引发的悲剧事件中痊愈了。
真正的小蝶的心怦怦直跳，但不是因为害怕。她几乎坐不住了，逸步不得不抓住她，警告她，防止小蝶从森林里跳出来，朝冒名顶替者扑去。不过，他的触碰让小蝶平静了下来，她重新评估了形势。
小蝶向森林深处退去，示意其他动物绕着小屋围成一圈，而她则悄悄靠近。小屋后面有一个小斜坡。小蝶通过它靠近，直到她能听到珍奇在说什么。
“——当然，我不想打扰你休息，亲爱的，但我觉得你必须加入我们!暮暮有个小聚会，我想趁这个时候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然后邀请你过来!顺带一提，谢谢你的茶。你泡的茶真不错。”
“哦，没什么。”假小蝶对珍奇说，高高兴兴地拉着她小屋的门。“我很高兴和你聊天。你关于精品店的消息太棒了，我都不知道你打算扩大你的业务范围。”
“嗯，目前这一切都是未来的事情——我还在等待一个特定的时间——但如果一切顺利，我可能很快就会在坎特洛特发售我的设计!”珍奇又蹦又跳，滔滔不绝地说:“我等不及了，理所当然，我一定会的!”
“当然。”另一个小蝶说，礼貌地微笑着。“把一切都告诉我。在那之前，我们去暮暮在的餐厅吃饭吧?”
“哦，是的，她计划好的小聚会。”珍奇翻了个白眼。“我不敢想象我们会谈论多少本书，但如果我们能暂时把话题从文学中转移，那应该会很愉快。”
“那么，待会儿见。”假小蝶笑了笑，挥蹄示意珍奇离开。她面带微笑地站在小屋门口，直到珍奇消失在路上。然后，一眨眼她就不见了，假小蝶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一动也不动。
“进去。”小蝶对着幻形灵的耳朵吼道。
慢慢地，这个伪装成小蝶的幻形灵转身走了进去。背上的松鼠稳稳地拿着刀，刀尖正好压在假小蝶心脏的位置。
小蝶随意地关上了小屋的门，假小蝶在屋子中央停了下来。直到这时，另一只动物才把灯打开。房间突然被照亮了，露出一群动物。它们都拿着武器，都带着冷酷的恨意盯着冒牌的天马。
还有相当程度的恐惧。
“退下。”小蝶告诉它们。动物们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照她说的做了。“玛蒂尔达，带一支队伍去放哨。逸步，我要所有空军起飞。一有东西靠近小屋就通知我。”
熊和兔子点点头，离开了小屋。其他的动物都退到墙边，直到只有她和另一只小动物站在中间。
“玛蒂尔达告诉我，直到我回来她才意识到你是假的。这实在是令我印象深刻。现在，你只有一次机会说服我不要杀你。好好表现。”
假小蝶犹豫了一下。“你是——?”
小蝶擒住另一个小蝶的喉咙，把她的脸摔在硬木地板上。假小蝶痛呼起来，想要逃走，但小蝶一眨眼就追上了她。两只蹄子踩在幻形灵的喉咙上，将她压倒在地。不会扼死她，但足以让她呼吸困难。
小蝶的本能告诉她要掐死幻形灵，但她必须了解清楚。
“不准提问。”小蝶对幻形灵耳语道。“你不要问问题。我来问。现在。为什么。你会。在这儿?”
那个冒牌的小蝶哽咽着想说话。小蝶松了松她抓着的那撮毛。
“战斗结束后，我在森林里疗伤。我能动的时候就回来了，但我的烧伤——我回来是为了——”
“为了什么?”小蝶把幻形灵的脸按在地上。“嘲笑我?想杀我为你们的女王报仇吗?她死了，所有的幻形灵也都死了。有一个除外。”
“但我——”幻形灵低声说。“我不是——!”
”一个。理由。”小蝶的声音像是耳语。“一个我不把你碾死的理由。”
“我们还有更多。”一阵痛苦的喘息声，假小蝶被呛住了，她想挣脱小蝶的束缚来呼吸。“在森林里。还有更多。”
“有多少?”小蝶没有松开。
“十、十四个。它们和我一样。负伤。害怕。它们怕我，但我跟它们谈了。它们不会来犯的。”
“十四个?”小蝶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这是一个不小的数字。如果它们渗透进小马谷，足以造成真正的破坏。在一场单枪匹马的战斗中，即使是她那些未经训练的动物也能凭借数量上的优势压倒它们，但她一刻也不能让它们松懈。
“带我去见它们。”小蝶说道。“照我说的做，我就饶了你，你一个。”
“我——我们不想打架。”幻形灵小蝶喘着气说。“求你了。我们只想活下去。求你了，我们会服从你的每一个命令。只是不要——”
“杀了你们?”小蝶紧紧地抓住另一个小蝶，这使她痛苦地喘着气。“给我一个不这么做的理由?你们曾试图杀死我和森林里的所有其他动物。”
“我——我可以伪装成你——”另一个小蝶低声说。“我很擅长假装自己是小蝶。其他形态装的没这么像，但我——”
“伪装成我?”小蝶把另一个小蝶紧紧地压在地上，她听到了幻形灵的骨头嘎吱作响。“你以为我会相信活着的你吗，更别说去冒充我了?”
小蝶还差两秒就要命令逸步把假小蝶拖出去了，但令她惊讶的是，另一个小蝶仍然有勇气——更不用说缓过气来——跟她顶嘴。
“你……需要我，”她说。“如果我在这里，你可以做所有必需的事。没有一个幻形灵能像我一样装得这么好。只要你想保护你的朋友，你就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我应该相信杀死我所有朋友的东西吗?”小蝶能感觉到蹄下的骨头在弯曲。只要一蹄就能踩断它的脖子。只要一用力……
“我伤不到你，”假小蝶说。“只是……以为……你会……尽你所能来保护……你的……朋友。”
保护。
朋友。
这句话在小蝶的脑海里回响。它们在她的灵魂中回荡。突然，她抬起头来。
她在她的小屋里。她的小屋。小蝶的小屋。她的周围是动物。战士——前来保护小马谷。为了她。
朋友。
河狸、松鼠、老鼠、沙鼠、渡鸦、冠蓝鸦、红雀，甚至是乌鸦和更大的动物都在盯着她看。还有玛蒂尔达和逸步。它们全部。
它们握着武器，但很尴尬。它们不是战士，甚至不是杀手。目前不是。它们看着——
它们看着她在地板上窒息而死。它们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小蝶以前见过的东西。
不情愿，非常不情愿地，小蝶松开了她的蹄子。另一个小蝶喘着气开始窒息，直到空气又涌进了她的肺。慢慢地，小蝶退了回去。
“把它留在这儿。”小蝶说。“在我回来之前，不给它吃的，不要靠近它，什么也不要让它做。把它留在这里，好吗?如果你们看到任何幻形灵的痕迹……先杀了她，然后再对付它们。”
逸步颤抖着点了点头。小蝶想再说些什么，但她看着另一个小蝶还在地上喘着气。
一言未发。小蝶离开了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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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的晚宴虽然简单，却很奢华。很简单，因为它涉及到六个朋友，她们都认识彼此，而且都没有打扮，很明显，珍奇是个例外。然而，这也是奢侈的，因为她们有一个侍者——斯派克——这是暮光策划的一个活动。当然，每一个细节都是计划好的。
下午5点整，五匹小马聚集在暮光的图书馆共进晚餐。黛西迟到了三分钟，因此受到了轻微的责怪。在强制性地聊了十分钟的天之后，六个朋友走到餐桌前，她们的胃经受住了斯派克费力地把各种食物端上端下的六道菜组成的大餐。
当然，这一切都伴随着一张靠魔法飘在半空的清单，因为暮光仔细地划掉了她的晚宴清单上的每一条。其他五匹小马和龙之间存在着深厚的友谊，每当暮光这样做时，她们只是叹了口气。
“好了，我们的第二道蔬菜已经吃完了，剩下的只有正餐、特色菜、餐后小吃、甜点、甜点后小吃和饮料了。”暮光高兴地叹了口气，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翩翩起舞。“现在我们应该开始下一轮随意闲聊或娱乐八卦了。”
“好了，我们的第二道蔬菜已经吃完了，剩下的只有正餐、特色菜、餐后小吃、甜点、甜点后小吃和饮料了。”暮光高兴地叹了口气，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翩翩起舞。“现在我们应该开始下一轮随意闲聊或娱乐八卦了。”
“听起来……好吗?”苹果嘉儿嚼着她那一小碗叶子。“所以这意味着我们现在还是过会儿才能吃到正餐?”
“好了，现在斯派克会给我们送正餐，还有我们的特色菜。”
斯派克从厨房里走出来，端着一个沉重的托盘。“今天的特色菜是……”
“米饭布丁!”当龙小心翼翼地把一碗又一碗黏糊糊的白色果冻端给六匹小马的时候，暮光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哎呀，这看起来真可爱!”珍奇鼓了鼓她的前蹄。“暮暮，你今天远超以往!”
“是啊!看起来很不错!”云宝黛西把脸埋进碗里，斯派克一放下碗，她就开始吃了起来。“味道也不错!”
暮光喜笑颜开。“我很高兴你喜欢它。我已经收到了我今晚必需的与食物有关的赞美，所以我可以划掉这项!”她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了个漂亮的弧线。
小蝶忍住了想要从空中抓起羽毛笔，用它戳她的米饭布丁的冲动。这并不是说她讨厌暮光——不，她毕竟是我的好友。但是那支羽毛笔和那张清单让她整个晚上都很恼火。为什么不记住所有的细节，而不是纠结于每件事呢?
但她装出一副假笑，小心翼翼地往嘴里舀了些布丁。毕竟还是很好吃的。只是她今晚过得不开心，她不想表现出来。
确切地说，小蝶心情如此糟糕的原因不难理解。她的小屋里有一个幻形灵，森林里还有十四个，她还有成百上千件事要做，比如训练动物，确保小马谷没有其他怪物威胁，总之，不包括她在这里吃米饭布丁，听那该死的羽毛笔划来划去。
过了一分钟，小蝶才意识到暮光问了她一些事情。可能又是一个“强制性问题”。小蝶怎么忘记了暮光有时会有多烦?她是她的朋友，但她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吗?
“哦，不好意思。”小蝶抬头看着暮光，对她笑了笑。“我只是，在想事情。怎么了?”
“我只是想问问你的动物朋友们过得怎么样，”暮光说。“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吗?”
除了在同一天与大熊星座还有蝎狮作战吗?“没什么。”小蝶说。“我们都像往常一样愉快相处着。”
“杰罗姆怎么样了?”暮光彬彬有礼地问道。“他喜欢我的军事书籍吗?”
一瞬间，小蝶的表情僵住了。杰罗姆是谁?
“嗯,杰罗姆?哦，呃，他还行。很好。”她轻轻地咳嗽了一下，又吃了一口布丁。她希望谈话能立即转移话题，但直觉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
“杰罗姆是谁?”萍琪派已经吃完了她那碗米饭布丁，又从托盘上拿了一碗。“我从来没听说过他。他是动物吗?”
“嗯,唔。”云宝黛西已经在吃第三碗米饭布丁了，斯派克跑着追上空盘子的流动。“小蝶的所有朋友都是动物。但是，暮暮你认识杰罗姆吗?”
“哦，我还没见过他，不过就在几个星期前，小蝶还跟我说起过他。她借了几本军事战术方面的书给他读。”
“她?为什么会有小马需要一本关于军事战术的书呢?”苹果嘉儿怀疑地看着努力保持微笑的小蝶。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她必须控制谈话。她借过军事战术方面的书吗?是的,确实。她们在厨房里。但她不记得是从暮光那里得到的。
记忆中的漏洞。小蝶默默地咬牙切齿。这可能不太妙。
但暮光还没等小蝶有机会弥补，就插嘴了。
“嗯，杰罗姆是个军事迷，所以他才想要这些书。”
“什么?”珍奇微微挑眉，表示不信。“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很不寻常的角色。为什么我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叫杰罗姆的家伙?”她转过身来对小蝶说。
小蝶现在确信是她编造了杰罗姆。她摸索着找借口。“嗯，呃，你知道，他很注重隐私，而且他——”
“一只龙虾，”暮光插嘴说。“杰罗姆是一只龙虾，这可能就是你不常看到他的原因。龙虾生活在咸水里，所以他一定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你怎么会跑到离小马谷老远去找龙虾的?”苹果嘉儿惊讶地看着小蝶。“最近的海也在几里之外。”
“嗯，他要去拜访他的表兄妹几个星期，所以我想让他尽可能感到舒服。”小蝶撒了个谎。“它们邀请他过来，然后我就认识了他。”
“谁是它的亲戚?”云宝黛西咧嘴一笑，把第八碗米饭布丁从斯派克的盘子里拿下，小龙叹了口气。“虾吗?蜈蚣吗?”
“实际上，他是坦克和其他几只乌龟的远亲。但主要还是他和希德尼有关系。”
“希德尼是谁?”萍琪派砰的一声把她那空碗放在桌子上，斯派克又拿了一个过来。“我也不认识他!而且我认识很多动物!”
“是只螃蟹。他大部分时间都躲得远远的。”小蝶的眼角微微抽动。她快编不下去了。
“好吧，因为这听起来一点也不像编造出来的。”萍琪派眯起眼睛大嚼米饭布丁。“龙虾杰罗姆和螃蟹希德尼，对吧?它们下次来镇上时，我得去看看它们。”
“到时候我会把你介绍给它们的。”
“我们很期待！”暮光笑了笑，斯派克累得气喘吁吁，端来另一盘精致的桃子柠檬馅饼。“哦，太好了，甜点准时到了!下次杰罗姆来小马谷的时候，一定要叫他过来。他和我可以讨论战术和著名的战役，比如第六次龙马大战期间的特罗廷厄姆围城战。”
“听起来太棒了。”小蝶有礼貌地说，把她吃完的那碗米饭布丁递给斯派克。“嗯，但他可能一两个月不会来看我。一个遗憾。但是，呃，这是什么甜品?”
"哦，这里有一道由糖果屋制作的经典菜肴。我觉得像我那本关于晚宴的书里说的那样，配一个软糖派可能太招摇了，所以我……”
当暮光又开始啰嗦的说教和解释时，小蝶轻轻地呼了一口气，她的朋友的关注点转移了。她倒在座位上，开始诅咒自己的坏记性，诅咒宴会，尤其是桃子柠檬馅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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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匹长得像天马的小马，行为也像天马，但很可能是个屠宰动物的幻形灵，正安静地坐在小屋里。当然，她并不是孤单——她被一圈动物包围着，这些动物并没有把武器对准她。只要一个突然的动作，她就会被玛蒂尔达的爪子切碎，刺穿，压扁。
门砰地一声开了，屋里的动物都跳了起来。不巧的是，冒牌小蝶也是如此，躲过了险些刺中她的五把刀。
“好吧，”真正的小蝶大声道，“你来当我的替身。你全天候照顾我的朋友和其他小马，然后向我汇报。我会派动物随时监视你，还会有‘警卫’帮你记住你的工作——”
当她看到“另一个小蝶”在颤抖时，她截断了话头，她蹄子旁边的地板上嵌着一把刀。其他的动物都显得很不好意思，赶紧收拾起带刃的武器。
“别理它。”小蝶说。“我和你们一样不喜欢它们，但如果我可以利用幻形灵，我没意见。”
逸步带着敌意和恐惧盯着冒牌的小蝶。他没去过那儿——动物们都没去过。他们没有和幻形灵作战，但他们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不过，把这个长得和小蝶一模一样的生物和她曾经对抗过的虫族怪物联系起来，这又是又是另一回事。
“那个东西——”小蝶强迫自己转向幻形灵，尽管她没有看它的眼睛。“那就是我。”
“呃，对，但是－－”
“如果你做任何破坏我的友谊或伤害我所爱的小马的事，我就把你的四肢撕下来。你是我的替身——你得一直假装是我。”小蝶想了一会儿。“如果我在公共场合，你就待在室内或远离视线。你能变成多少种形态?”
“我不太擅长变形或反抗战斗。我可以做，但是——”
“其他的幻形灵呢?”小蝶唐突地打断了幻形灵结结巴巴的回答。她以为那是小蝶的温柔，但听起来……那已经不是她了。
“其他幻形灵都是战士，但不能长时间改变。我可以假装成你——”
“很好。那就保持这种形态吧。”小蝶朝幻形灵挥了挥蹄子。“你做我的替身。现在，带我去见其他幻形灵。如果它们伪装得不好，我就用它们当战士。”
“嗯,现在?”另一个小蝶显然对小蝶突然改变主意吃了一惊。
“是的,现在。”小蝶没有心情闲聊。有那么一会儿，她真想扑向幻形灵，把它打得四蹄流血，但她克制住了这种冲动。不要破坏你的工具，即使你讨厌它们。
“带我去见它们。除非它们主动进攻，否则我不会杀了它们。但如果它们想活下去，就得为我工作。至于你，从明天开始，你要假扮成我。”
“好，好的。我想我能做到。”假小飞蝶开了小屋的门。小蝶大步走过她身边，逸步、玛蒂尔达和一群动物跟在后面。
“很好。作为我，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找到一只龙虾和一只螃蟹。给这只龙虾取名叫杰罗姆，给这只螃蟹取名叫希德尼。”
“呃－－”
“少废话，去做。”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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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所有的小马来说，永恒自由森林是一个黑暗而可怕的地方。大家都知道这个可怕的地方受到了诅咒，云无风自动，动物各自谋生，尤其还有一群可怕的怪物在那里安家。
是的，永恒自由森林对任何小马来说都是一个恐怖的地方。不过对于幻形灵来说，情况就没那么糟了。森林的黑暗使它们感到愉快，蔓生的藤蔓、潮湿的气候和厚重的树叶使它们想起了自己的天然家园。不，幻形灵会喜欢永恒自由森林的，不管是不是掠食怪物。
让它们害怕的是潜伏在那里的记忆。
这里就是幻形灵的坟墓。不是在一个特定的位置，不，这是幻形灵的大规模死亡，它们一族的灭绝。它们都被猎杀、伏击、消灭，最后被烧死，一个不剩。就连它们无敌的女王也被一匹天马杀死了。
所以如果说幻形灵真正害怕什么地方的话，那就是永恒自由森林了。尽管如此，它们还是留在了森林的中央，这群战士一共十四个，神经紧张。因为它们无处可去。而最讽刺的是，它们希望看到的小马正是摧毁它们的那匹。
小蝶。
她走出森林，身后跟着一群动物。不是很多。小蝶很想吓吓幻形灵，但把一群经验丰富的战士吓一跳可不是个好主意。再说，她也需要它们。不管她多么讨厌它，她需要会战斗的士兵。不论邪茧的军队是怎样的，小蝶都很钦佩它们的军事实力。
当小蝶走近时，幻形灵们全都退了回去。它们的目光从那个真正的小蝶，转向那个跟着她的冒牌小蝶。小蝶注意到它们对待假小蝶的态度几乎和她一样恐惧和怀疑。也许仅仅是她的外表就对它们构成了威胁。很好。
小蝶停在幻形灵面前，举起一只蹄子。动物们花了一段时间才意识到这意味着停下来散开。小蝶耐心地等待着，直到它们在她的背后排列整齐。然后她说话了。
“我就是小蝶。”几个幻形灵听到她的名字就畏缩了。“你们清楚我做了什么。我杀了你们的女王，把你们军队的骨灰扬了一地。”
小蝶慢慢地走过幻形灵的队伍，挨个扫视着它们。它们颤抖着，避过她的目光。只有最后那个假小蝶才敢看她一眼，她飞快地把目光移开，用蹄子捂住了烧伤的伤疤。“我给你们一个选择：按照我的规定，按照我的要求，为我工作。”
小蝶走上前去，盯着另一个小蝶，看着幻形灵伏低身子，直到她和同伴们蜷缩在地上。
“现在你要发誓侍奉我，就像你们已故的女王一样。不然我就把你们和她葬在一起。”
沉默了几秒钟。幻形灵们仍然呆在那里，蜷缩着。假小蝶颤抖着，但抬起了头。听了这话，幻形灵动了起来。
它们一齐鞠躬。它们的角无声地触到了地面。
小蝶冷酷地笑了。显然，只有部分幻形灵既吵闹又烦心。太棒了。
小蝶感觉翅膀很重。她想睡觉，但没有时间。“很好。让我们开始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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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小蝶舒展着翅膀，叹了口气，又回到了现实中来，这要愉快得多。首先，有一堆温暖的炉火，安吉尔依偎在她的膝上，给她带来了安慰，还有她朋友们的无数双眼睛注视着她。
安吉尔抬头盯着小蝶，使劲戳她。有一个问题。
“是的，我用它们来帮助训练我的军队。”小蝶擦着安吉尔随意地戳过的地方。“当然，我并不完全相信它们，它们总是被看守着，直到现在我还会派人盯着它们。但它们很忠诚。”
那十四个幻形灵坐在离火尽量远的地方。听到小蝶的话，大家齐齐点了点头。它们都是一模一样的，除了几丁质上的一些划痕和甲壳上的一些污垢外，它们无法被区分开来。
“邪茧回来了，我不知道它们的忠诚还能维持多久。”小蝶扫了一眼幻形灵们，它们全都哆嗦起来，“但我觉得胜算在我这边。它们知道我能做什么，它们更愿意为一匹不会因为惹她生气而杀了它们的小马工作。”
安吉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想到幻形灵，他似乎不太高兴。最初的动物都这样。哈利尤其恶狠狠地瞪着幻形灵，小蝶在心里记着永远不要让他单独和它们在一起。意外发生了，令她惊讶的是，她不希望与幻形灵发生任何意外。它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想了一会儿，安吉尔指着那个躲在厨房里仍然保持着姿势的假小蝶。
“她?”小蝶的脸一沉。假小蝶颤抖着。“她是不同的。跟提雷克发生了些事。我会讲到的，但可以等我让你了解情况之后再说。就把她当作我的替身吧，就这样。”
小蝶向恐惧地另一个小蝶点点头。“在所有的幻形灵中，这个是最擅变化的。显然，假设另一种形态需要大量的能量，这就是为什么只有邪茧能够长时间模仿像音韵这样的天角兽公主。”
安吉尔慢慢地点了点头。他又看了看另一个小蝶，然后瞥了小蝶一眼。然后他用一只脚轻敲地板。小蝶不得不再次集中精力去理解他。
“嗯?哦，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好吧，我想我应该把剩下的故事讲完。”
她努力回想。“嗯，训练开始了，因为我有了一个替身，可以腾出时间，我们在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里把每个单位都训练成合适的战斗状态。这很难，但我们做好了准备。而且来得正是时候。如果说当时我们还没有做好应对威胁的准备，那么接下来的考验让我们在鲜血和死亡中变得更加坚强。”
逸步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其他动物都脸色苍白，看着地面。
“我曾直视过杀手的眼睛，与不死的怪物作战，甚至还欺骗过混沌之神。”小蝶说。“但直到今天，一直萦绕在我梦里的是……那个……”
安吉尔忧心忡忡地盯着小蝶。小蝶颤抖着吸了一口气，从他的存在中得到安慰和勇气，直到她准备好继续。
“那一抹恐怖的……粉色。”
ps：这章是二合一，原文分为了上下两段，上段标题是巨熊（Ursa），下段标题是幻形灵（And changelings），为了不让标题显得奇怪，我就合成一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