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坐在她的小屋里,若有所思地喝着茶。早晨能平静地开始真好。外面,她听到了悠扬的鸟鸣,一阵风吹过时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她的动物们开始战斗训练时愤怒的咆哮和叫声。
它们今天很吵。至少比以前更吵了。小蝶朝窗外瞥了一眼,只见动物们在用木刀和棍子打架,而不是用真正的武器。它们打得也很激烈,在模拟战斗中使出全身的力气互相攻击。很好。
在萍琪事件之前,她的动物们都是按照她的要求训练的,不情愿地服从她的命令,因为她让它们这么做。现在它们的训练方式不同了,专一且积极。它们的眼神也不一样。在动物们可爱的外表下,隐藏着某种凶猛的东西。它在战斗的时候不会屈服,也不会逃跑。如果小蝶可以用一个词来概括,那就是战士和平民的区别。
假小蝶在小屋里说着什么,经常瞥窗外,没有笑。她没有喝茶,小蝶也没有给她茶喝。但她正在吃一块饼干,而小蝶至少允许她坐下来报告。现在情况不同了,至少有一点不同。
“所以?”小蝶把她的注意力转回到假小蝶身上,迫不及待地想让她报告,这样她就可以去看她的部队了。她还是不喜欢多一个幻形灵,但那是必要的。
“没有新进展,”假小蝶告诉她。“大家都在为游行做准备,但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但是可爱军团可能会遇到一点麻烦?”
“谁?”
“小苹花,甜贝儿和醒目露露。”
“噢,对了。”小蝶反应过来。“她们怎么了?”
“小苹花的表妹巴布西西从马哈顿过来看她们,但是,她开始欺负她们了。珠玉冠冠和银勺给她撑腰。还记得我说过她们找可爱军团的麻烦吗?嗯,现在巴布西西也这么做了。”
“有点意思。”小蝶向窗外望去,正好看到三只河狸在玛蒂尔达的帮助下飞了起来。这头熊很有力气,就像哈利一样,她是小蝶完全信任的少数动物之一。
哈利。小蝶一阵颤抖。她的体内突然充满了痛苦和紧张。熊。哈利。另一个受害者。不,是一名阵亡的士兵。
疼痛袭来。她感到她的皮肤在燃烧,她的筋肉在撕裂。她强迫自己不去回想那些。玛蒂尔达是哈利的表妹。她和他一样勇敢,一样坚强。小蝶会妥善使用她的。
小蝶慢慢地呼出气来,幻痛消退了。这时,她才意识到假小蝶正盯着她看。幻形灵急忙把目光移开,小蝶意识到她错过了幻形灵对她说的话。
“怎么了?”她喊道。"巴布西西在欺负可爱军团。那又怎样?”
“呃。你是否打算采取点措施?”
“为什么?”小蝶的不冷不热的情绪很快就变成了烦躁不安。“这群动物是在训练对抗怪物或魔法灾难。不是用来处理小马之间的小矛盾的。还是你想让我派一支队伍去治治巴布西西?”
“当然不是。但是可爱军团过的很艰难。我是说,你什么都不用做。我可以介入,叫巴布停下来,或者……”
“为什么?”
“什么?”假小蝶看起来很吃惊。
“阻止欺凌?那蠢的很。”
“呃,为、为什么?”
“这行不通。你只会让恶霸假装停下来,让事情变得更糟。”
“好吧。那我可以试试别的。但如果我——”
“不。让她们自己解决问题。如果可爱军团想要得到可爱标志,她们必须学会自己处理问题。”
“但是,这难道不是小蝶想要解决的恶性问题吗?因为她是——我是说你是善良元素——”
假小蝶没有继续,因为真小蝶的蹄子突然抵在了她的喉咙上。
“别妄自尊大地对我说教。”她盯着假小蝶惊恐的大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放开了她。
“我知道什么是善良。”小蝶说。“我知道的。但恶霸就是恶霸。难道就因为报复可能是卑鄙的,所以可爱军团就应该让她从她们身上踏过去吗?”
“不,不,”假小蝶结结巴巴地说。“但我的意思是,她们只是小幼驹。她们可以请求帮助,或者——”
“跑?”小蝶摇了摇头。“这不叫善良。这是懦弱。好好想想,你这个白痴。如果你是在假装,你要明白其中的区别。善良可能是为其他小马着想,但它不会一到坏事发生时就反过来。”
“但她们遇到了麻烦——”
“从城里来的?我很怀疑。但如果你这么疑神疑鬼,让我们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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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布西西慢悠悠地走进糖块屋,珠玉冠冠和银勺紧随其后。可爱军团正坐在一张桌子旁,闷闷不乐地啜饮着奶昔。她们的目光落在巴布西西身上,睁大了眼睛,但为时已晚。
巴布西西跳上前去,拍了拍桌子。她把它转了一圈,让可爱军团飞了起来,然后她,珠玉冠冠,银勺拿走了可爱军团的奶昔。
可爱军团垂头丧气、心烦意乱地朝门口走去。巴布西西得意地笑起来。然而,所有的小幼驹都不知道窗外传来的喃喃自语。
“所以,那就是巴布西西?真是个讨厌的小女孩。我看她一眼就想揍她。”
“不,呃,那是珠玉冠冠。巴布西西没有可爱标志。”
“哦对。那个也很讨厌。更重要的是,为什么糖块屋的桌子在转?萍琪派和蛋糕夫妇在哪里?如果他们有顾客,他们不应该在店里吗?”
“我想他们出门了。嗯。这很重要吗?”
“这越来越有趣了。你不是说她在欺负她们吗?”
“嗯,确实是。”
“你管这叫欺负?她所做的就是推她们或吓唬她们。她做过的最糟糕的事就是拿走她们的饮料。”
“这是恃强凌弱。”
“但那些白痴就放任她践踏她们!”巴布西西好奇地向那声音的方向瞥了一眼,声音又低了下来,变成了耳语。“她们甚至不还击。她们比你更像个受气包。”
“对,她们没有反击,因为那样会引起更多的麻烦。巴布西西是小苹花的来客。”
“所以呢?她们可以和苹果嘉儿谈谈,让她禁足一段时间。或者在巴布西西落单的时候,一起用棍子打她。或者说点什么。”
“是的,所以,你想做什么吗?”
“什么也不做。”
“但是——”
“如果巴布西西做了什么极端的事情,阻止她。否则可爱军团迟早会反击的。让事情顺其自然吧。”
“好吧……”
“再说一遍?”
“我是说,呃,如您所愿。”
“这还差不多。”
两匹天马都看着可爱军团东奔西跑,努力躲避芭布西西。
“Babs Seed, Babs Seed, what we gonna do?
Got a bully on our tail
Gotta hide, we gotta bail…”
“她们唱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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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正忙着和她的幻形灵们商讨,这时假小蝶又走了过来。小蝶看见她走过来,但在转向她之前,故意给她的幻形灵下达了命令。
幻形灵转身要走的时候,小蝶注意到它们避开了假小蝶,用茫然的目光瞥了她一眼。她根本看不懂,但如果让她猜的话,假小蝶应该是在它们当中地位低下。可能是因为她说话了。说到这个……
“如果这和可爱军团有关,我就得修理你了。”
“哦,那我就走了。”假小蝶转身要走。
“告诉我吧。”小蝶叹了口气。假小蝶的坚韧确实令她钦佩。虽说钦佩,但令她难以置信的讨厌。
“哦,呃,可爱军团反击了。”
“我就说过。”
“但她们正在做的事可能有点危险。”
小蝶咧嘴一笑。“那就更好了。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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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可爱军团把她们的花车带到小马谷时,游行已经进入了高潮。目前还不清楚这次游行到底是为了什么,实际上,小蝶对这一点也不感兴趣,只对不久的将来可能发生的任何有趣的复仇情节感兴趣。
她站在两栋房子之间的小巷里,看着游行队伍走过,对她认识的所有小马微笑。她还微动嘴角对着几个木桶后面的一个影子喃喃自语。
“她们在哪呢?”
“就那儿。”
“我看不清你指的是哪里。我在找什么?”
“那个巨型金苹果。”
“哦。看见了。”当她们绕着花车乱转时,小蝶看着巨大的金苹果和可爱军团。“她们一个晚上就做好了?”
“呃,对,但她们也……”
“是诱饵?”她们互相使了个眼色,不停地瞥着巴布西西。
“是的。”当更多的小马走过时,假小蝶躲在木桶后面。“这很危险。计时器一响,车厢就会失控,自毁。”
“呵。”小蝶窃笑。“这有点意思。”
“但它会伤到小马的——”
“除非马车撞到她们身上才会。把幻形灵分散到小马群中,让它们准备好,必要时把小马移开。再说,我们说的准备工作是你做的,对吧?”
“对,但是?”
“既然这样,就闭嘴吧。我要去参加游行。如果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就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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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苹花、醒目露露和甜贝儿在她们搭完失控的花车后,沿着小马谷的中央道路飞驰而过。当苹果定时器响了,转向装置突然失灵时,一直在驾驶汽车时得意地傻笑着的巴布西西吃惊地跳了起来。
她拼命地拉着方向盘,但金苹果现在已经无法控制了,正朝着一座不太高的悬崖下跌落。然而,在最后一刻,可爱军团冲进花车,把巴布西西撞出了纸糊墙。但对可爱军团来说太晚了,因为她们发现自己正在冲向悬崖。
猪群看着巨大的金苹果飘向它们,异常平静。其中一头猪跑得太慢,没能让开。苹果砸在他身上,马车和猪都掉进了泥泞的河里。奇迹般地,猪和里面的三只小雌驹都没有受伤。
在小蝶和其他谐律元素冲到现场,小幼驹们被带去上课和洗澡之后,小蝶又飞到泥泞的河堤上,查看漂浮着的残骸。猪已经用它们在残阳下晒了个日光浴。
另一匹小马从悬崖底部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两个小蝶现在站在一起,虽然其中一个正瞪着另一个。
“如果你要在公共场合露面,先换一副样子!”
“嗯。很难变化太大。抱歉。”
“那就别被看见。”小蝶转身看着残骸。得在它破坏鱼的栖息地之前把它从水里拿出来。她明天会找些河狸和猪来处理这件事。
“嗯。这是一个比我想象的更好的陷阱。”小蝶评价道。“如果我们没有把那些转弯处筑起堤坝来拖延失控的漂浮物,那实际上可能会杀死另一匹小雌驹。可惜她们改变了主意。”
“嗯,我觉得还不错。”假小蝶咕哝着,避开小蝶的目光。“尽管巴布西西欺负他们,但她们还是和她成为了朋友,帮助她改过自新……”
“好好好,友谊和善良。”小蝶挥着一只蹄子。“不错。她们显然学到了很多。”她又回头看了看下沉的金苹果,没有理会在它周围嬉戏的猪。可爱军团与一次小型欺凌事件的斗争与小蝶无关,但她对她们制作苹果花车的技巧印象深刻。
“注意那些小雌驹。”小蝶命令着假小蝶。“她们有恶作剧和施暴的技巧。最终造成麻烦的可能是她们的可爱标志。我们不能让它杀死小马。”
“她们没那么坏。”假小蝶小心翼翼地说。“每当我替珍奇照看她们的时候,她们都很乖。”
“我想象不出来。”想到这里,小蝶皱起眉头。“把她们赶出森林就行了。”
“哦,当然。她们之前已经吸取了教训。”
“真的吗?”小蝶有点兴致缺缺。假小蝶慌忙换了个话题。
“嗯,在不久的将来,我有一件事要提出来。暮光想对一些动物施一个悬浮咒。这是给来自沙特鞍拉伯的贵宾们准备的。我告诉她这不是个好主意——”
“悬浮咒?最大的风险是什么?他们应该会喜欢的。”
“但是,嗯,这可能很危险——”
“你把胆小的小蝶演得很好。”小蝶瞟了一眼自己的替身。“但别做过头了,尤其是在我身边。让暮暮去练习吧。”
“但他们可能会掉——”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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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小蝶坐在她的小屋里,仔细观察一件艺术品。她拿起它,用一只蹄子把它平衡好,摸了摸它的做工,然后轻轻地用它把一张餐巾分成两半。
“这是把好刀。”逸步笑了,挺起胸膛。“你是怎么弄到这个的?”
兔子挥舞着胳膊叽叽喳喳地叫着。
“真的吗?我从来不知道幻形灵还会锻造。”小蝶朝小屋里的幻形灵瞥了一眼。它们在远离动物的一个角落里挤成一团,用它们那种沉默的方式交流着。“如果它们能复制这个,我们就有了真正的武器库。”
逸步高兴地点了点头。小蝶把刀翻过来转过去。她正要在另一个物体上测试一下,这时她的耳朵竖起来了,她朝门口看了看。
“大事不妙了!”假小蝶冲进小屋。当她看到那把刀夹在小蝶的蹄子里时,她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小蝶厉声说,把刀扔在桌子上。“有敌袭?”
“是的。不。嗯,也许吧!”假小蝶在现场紧张地四蹄乱舞。“她对看到的每匹小马都施咒!是崔克西!她回来了!”
小蝶双眼茫然,“谁?”
“崔克西!”
小蝶皱起眉头,努力回忆。没想起来。她记忆中有空白…“她是独角兽吗?”
“是啊!伟大而全能的崔克西。她……嗯,没那么伟大或全能,或者她不伟大也不全能,但她现在是了!”
“我对她毫无了解。”小蝶说“但如果她很危险,我们就去吧。你说妖术,这么说,她没有施毁灭性咒语?”
“不,主要是一些卑鄙的把戏,比如把珍奇的衣服变丑。但她也有足够的力量把整个图书馆掀个底朝天!”
小蝶眨了眨眼睛。“这……不太妙。”她思考得很快。“好吧,我们现在暂时不发动攻击。如果她没有杀死或真正伤害过任何小马,我们就去侦察一下,看看她怎么会有那么多魔力。”
她朝逸步和幻形灵点点头。“呆在这儿,别被看见。如果需要支援,我会通知你们的。现在,我们走吧!”
小蝶和假小蝶沿着土路奔向小马谷。
“我看看能不能伏击她。你和它们一起回去。这个崔克西有什么目的?”
“是暮暮!”假小蝶气喘吁吁地跑着跟在小蝶身边。“她想和暮暮对决!败者离开小马谷。”
“哦,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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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克西狂笑着,因为暮光没能对剪剪和蜗蜗施变龄咒。
“崔克西是最强大的独角兽!”她幸灾乐祸地说。“你是时候离开小马镇谷了。永远!”
说完这话,她的眼睛里闪着红光。崔克西站在其中一间房子的屋顶上,小蝶望着她。独角兽的脖子上挂着一个不祥的护身符,小蝶可以看到护身符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芒。
好吧,这一下子回答了很多问题。小蝶已经忘记了这个崔克西——她一定没有那么令人(马)难忘——但不难看出发生了什么。一个复仇狂的愤怒回归,一场暮光输掉的魔法决斗,还有一个被诅咒的护身符。哦,太棒了。
暮光被一团红色的能量云所笼罩,然后被抛向远方。当翠崔克西又狂笑起来的时候,小蝶看着她的朋友们和假小蝶追在暮光后面。
好吧。所有的小马都跑了,崔克西暂时落单了。小蝶小心翼翼地抬起一只翅膀,拿出她一直在试验的刀。在这么远的地方,她的准头不是那么好,但她有出其不意的优势和另一把刀。此外,她不需要杀了崔克西,尽管如果能的话更好。她只是需要看准时机把护身符拿下来。小蝶仔细瞄准……
崔克西的独角发出红光,小蝶僵住了,随即跳到一个烟囱后面。独角兽发现她了吗?应该没有,她甚至没有朝小蝶的方向看一眼。那什么东西——
小蝶抬头望着天空,目瞪口呆。接着,她大声骂了几句,就俯冲下去了。崔克西变出的那个倒立的大鱼缸重重地落在小马谷上,差点压扁了小蝶。
噼里啪啦的声音消失后,小蝶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幸运的是,她落在了一条小巷里,而不是街道的中心。
一只老鼠向她跑过来,这是小马谷几间房子里的一只老鼠。它吱吱地叫着,她站起来让它放心。但她没有笑。小蝶的呼吸一恢复,她就转向老鼠。
“把所有没在罩子外面的动物都叫来,告诉假小蝶一旦能出去就来见我。事情变得更加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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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回顾一下形势。”小蝶在糖块屋街角旁的巷子里阴沉地踱来踱去。聚集在那里的动物们焦急地看着她。当护罩降下时,它们中只有少数在小马谷的范围内。几只鸟,三只河狸,一大队老鼠和两只仓鼠,还有各个小马的宠物。
"崔克西,伟大而全能的崔克西。"小蝶瞥了一眼外面的街道,崔克西正忙着使唤小马们。“一只弱小的独角兽,只擅长舞台魔法,直到她掌握了一种甚至比魔法元素更强大的东西。我猜是她脖子上的护身符。”
动物们一齐点了点头。当崔克西走近时,小蝶又退到巷子里去了,一群小马不情愿地跟在她后面。她看到假小蝶和云宝黛西一起飞来,然后瞥见一只鸟飞在她后面。很好。她一恢复自由就知道该去哪了。
“我不知道她的力量上限是多少,但她可以让小马变老或让他们年轻,这只有最强大的独角兽才能做到。我们说的是白胡子星璇级别的魔法,如果没有一个好的计划,我是不会参与的。”
动物们如释重负地点点头。小蝶知道它们不是最好的战士——那些最能打的动物都和逸步一起住在她的小屋里。所有的宠物都必须和它们的主人在一起,所以很难训练。
小蝶竖起双眉,抬头看着头顶上巨大的泡状护罩。“我们甚至无法回到小屋寻求增援或武器。只要崔克西有那个护身符,这个巨大的泡泡碗就不会被打破。”
一只松鼠抬起一只爪子叽叽喳喳地叫着。小蝶朝它点了点头。
“没错,挖地道是一种选择。但如果崔克西发现我们在挖地道,我们就被迫开战了。她太强大了,不能从正面进攻。任何会施这种魔法的小马都会在几秒钟内把我们撕碎。”
又是点头,这一次很沮丧。小蝶停止了她的独白。“谁有什么想法吗?”
所有的动物都摇了摇头。
“我也没有。”小蝶阴沉地皱着眉头。“至少,有一个直接的办法。我现在的计划是等到夜幕降临再发动突袭。如果不行,那我们就试试陷阱。如果我们有几袋面粉和一些食用油,我们可以试着把她炸飞。否则……”
小蝶窜了出去,躲到一个木桶后面。当一匹小马出现在巷子里时,动物们尽力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互相叽叽喳喳地聊天。
假小蝶匆匆穿过小巷,小蝶从她的藏身之处出来了。“你在这里。好的,现在——”
她的声音变小了,她盯着假小蝶。
“你穿着什么?”
“伪装服。我觉得是。”假小蝶瞥了一眼黑色紧身衣和蓝色的兔子耳朵。“珍奇做的。”
“那最好说明你有个计划。崔克西太强大了,我们的数量抵不过,没法进攻,而且我也看不出从她身上抢到护身符的机会。”
“不管怎样,这是行不通的。我们在暮暮的图书馆里找到了一本书,上面描述了她戴的护身符。它叫天角兽护身符,除非她自愿,否则是取不下来的。”
“太棒了。”小蝶用一只蹄子捶在巷子的墙上,用力得足以造成淤青。砖块在重击中裂开了一点,这让她感觉好多了。“我不认为那个天角兽护身符是夸大其词。如果她有那么大的力量,我们必须立刻杀死她,而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好吧,也许不会走到那一步。大家制定了一个计划——这是一个愚蠢的计划,我当然不认为它会奏效——”
“是什么?”
“嗯。溜出去。她们让我偷偷溜出护罩去找暮光,这样我就可以警告她崔克西是怎么得到这么多力量的。”
“呃。我们也许能做到这一点。”小蝶朝三只河狸扫了一眼,它们突然想到了同样的主意,顿时喜出望外。“好吧,说下去。你找到暮暮之后呢?”
“嗯。”假小蝶看起来很抱歉。“她们就想出了这么多。”
“什么?她们只是寄希望于暮暮想出一个计划吗?”小蝶不相信地问。
“差不多。是的。”
她以蹄掩面。“好吧,有总比没有好。也许暮暮能找到塞拉斯蒂娅,警告她。好吧,你去找暮暮。如果你到今晚还不能想出一个计划,我就亲自动蹄了。崔克西也有睡觉的时候。”
“好吧,但是,呃,”假小蝶显然对她的任务不太乐观。“你打算怎么把我弄出去?”
“河狸。”当河狸们兴奋地拍打着尾巴时,小蝶咧嘴一笑。
“河、河狸?”
“对,就河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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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克西在封闭的小马谷里缓慢地前进……很慢。这与她坐在一辆没有轮子的沉重的木制马力车上有很大关系,而且她还用两只小马拉着她到处走。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取得了良好的进展。可能是由于崔克西在剪剪和蜗蜗头上抽的魔法鞭子。
她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就在魔法屏障把小马谷和小马利亚其余国土隔开的位置,三只河狸正坐在一根大树干旁边。两只河狸在用尾巴拍打屏障,第三只在一旁看着。
“停下!”剪剪和蜗蜗如释重负地倒在地上。崔克西转向河狸们。“你们在那里干什么呢?”
一只河狸生气地叽叽喳喳地说着,指着那道魔法屏障。他指了指树干,指了指栅栏,然后对着崔克西挥挥拳头。
独角兽翻了个白眼,怒目而视了一会儿。然后,她二话没说,把护罩举得足够高,让河狸们把树干抬到外面去。然后屏障轰然倒塌,崔克西坐着一辆更加华丽的金制马车回到了小马谷。当然,它也没有轮子。
小蝶看着河狸们走得越来越远,落在灌木丛后面。其他动物紧张地跟她叽叽喳喳,她点了点头。
“很好。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崔克西的脑子看起来也不太好用。如果她做了错误的决定可能会对她有利,但我们谁不能让她伤害。我们继续跟踪她。不过一定要注意小蝶和暮暮。”
其中一只鸟对小蝶叫着。她扬起眉毛。
“哦,是的,假小蝶正在找她。当她这样做的时候,暮暮无疑会回来解决问题。你认为她能用独角兽的力量对付天角兽吗?”
那只鸟犹疑地鸣叫着。
“对啊,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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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克西又大笑了一声,向云宝黛西射出一道魔法光束,天马带着天角兽护身符飞走了。然而,这并没有影响云宝,而是令她停在半空中,开始大笑。
“嘿,停下!好痒!”
崔克西的脸因困惑而扭曲,小蝶松了一口气。
“嗯。她真的做到了。
她看着云宝黛西把护身符放在泽科拉拿着的盒子里,然后看到暮光走到崔克西身边,用蹄子绕着她的肩膀。
“我想一切都完美结束了。”她做了个鬼脸,把刀塞回翅膀底下。“这挺好的。”
和她躲在一起的动物们困惑地看着她。
“目击者太多了,”她告诉它们。“我们不能让崔克西凭空消失而不被问起。不行的,我们的任务只是以防最坏的情况发生。我很高兴暮暮能够如此轻易地阻止崔克西。”
小鸟和老鼠点头微笑。但小蝶却没有。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悄悄溜走的崔克西。她注意到那只独角兽在看着暮光和其他小马急急忙忙地开始准备迎接沙特鞍拉伯小马们。
“看来崔克西还在这儿。也许是为了看暮光表演她的悬浮魔术——也许是为了更多的恶作剧。让她做她想做的。但当她离开小马谷时,”小蝶的眼睛闪着光。“我们得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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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克西小跑着穿过永恒自由森林。那是晚上。天气又冷又寂静,她很不高兴。更像是内疚。她独自待在又黑又寂寞的树林里,也很紧张,但崔克西想,这可能是她活该。
大概。
她对当天发生的事情感到心烦意乱。崔克西想起了那个天角兽护身符,想起了失去控制时的愤怒。暮光骗了她,但这是最好的结局。崔克西学到了点东西,虽然她不太清楚是什么。
谦卑。
崔克西皱起了眉头。伟大谦逊的特崔克西听起来没那么好。她会琢磨称号的。但她明白了,是的,也许她过去有点傲慢。
只是也许。
但崔克西还是很讨厌不得不再次流浪。的确,消息传开后,她在小马谷——或者其他任何地方——似乎都不受欢迎了,但这个地方让崔克西非常紧张。
独角兽紧张地扫视了一下四周高大的黑色树木,把帽子往下拽了拽。她加快了步伐。
是的,永恒自由森林当然不适合像她这样的小马。是时候离开这里,去一个很久没有小马听说过崔克西的地方了。也许该回采石场去,尽管这个想法让崔克西头疼。
风在森林里沙沙作响,崔克西打了个寒颤。树叶的沙沙声几乎听起来像在说话。疑神疑鬼的,但崔克西不喜欢。
“…杀…”
崔克西紧张地跑得更快了。她听到了一些东西。出于内疚?当然不是。崔克西并没有犯那么大的错。
“…杀了她…”
她当然也没打算杀了暮光。崔克西皱起了眉头。绝对不会。她只是想羞辱她一下。也许会在暮光哭泣时嘲笑她。
“…要杀了她吗?”
崔克西皱起了眉头。不!她没这么想,只想到她要感谢风中的说话声。
“……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就杀了她。”
崔克西的心僵住了。那不是风。她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只有森林。一动不动,连影子也不动。好吧,它们在刮风的时候会,但只有在那时会。只是她的想象而已。
“但她是无辜的。至少,所有的麻烦都不是她的错。”
崔克西继续走,但走得慢多了。她在森林里四处寻找神秘的声音,但还是什么也没看见。它们在谈论她吗?
“我还是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杀了她。”
崔克西的眼睛抽动了一下,她猛地甩了甩脖子。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话题。
“可是她被天角兽护身符控制了!反正暮光就是这么说的。”
黑暗中有两个声音。崔克西正听着。第一个听起来很生气,或者至少是不高兴,而另一个则更胆小。
“她违反了无数的小马利亚法律。拥有一件被诅咒的法器,攻击其他小马——要不是她弄丢了护身符,她早就把云宝黛西从天上炸飞了。”
这是真的,但崔克西不愿承认这是真的。这时她已经在森林里停了下来,迅速地转了个圈,想找出声音的确切位置。但它似乎到处都是,无处不在。
“这样的话,我们告诉坎特洛特皇家卫队她做了什么就行了。他们可以把她关起来。”
崔克西不喜欢这个主意。她没有做错任何事!都是护身符的错!
“皇家卫队最多只会扣留她一天。而且,这匹小马以前显然威胁过小马谷一次。”
”不、不是实质上的。是剪剪和蜗蜗把小熊星座引到这里来的。”
“但崔克西是教唆者。她吹嘘自己打败了大熊星座。”
崔克西想缩进地里,但第二个声音试图为她说话。
“不过,你也不能说这全是她的错。非要说的话,她在愤怒中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那就是——”
“不可原谅。愤怒是一回事,但她戴着一件黑暗法器,与塞拉斯蒂娅或露娜的力量相当。如果她肆意妄为,无数小马将会死去。即使是暮暮也无法阻止她。”
崔克西不安地换了个姿势。她不会那么做的,对吧?但那声音似乎是这么想的。紧接着,“崔克西的——不,不对。崔克西是个威胁,虽然她不够格。根据小马利亚法律,她是有罪的,但不幸的是,对她的惩罚不会有任何意义。”
那很好。崔克西精神了一点。
“所以我们将尝试另一种策略。幻形灵的法律是怎么对待肇事者的?”
崔克西的心一沉。幻形灵的法律?那是什么东西?
“幻形灵的法律,是,呃,嗯,是……”
崔克西听到一种嗡嗡的声音,一种可怕的咔哒声,这是小马无法发出的。她又开始小跑着穿过森林,跑得很快,试图避开那声音。她的心狂跳着,几乎从胸口跳出来。那是什么?但第二个声音似乎很了解。
“……我不认为我们真的有。邪茧会杀死所有不服从她的东西。嗯,我从来没有亲眼目睹过,但是,它们告诉我每次都很可怕。”
“高效。”崔克西开始相当讨厌第一个声音了。不,讨厌这个词用错了。恐惧也许是一个更好的词。“它们为什么还不能说话呢?需要你翻译很累,尤其是你翻译得这么差。你没有教过它们吗?”
“我…一直在努力,但它们是战士。它们小时候没学过小马语言,所以很难——”
“好吧。它们不会说话,但你会。太棒了。去吧,问问它们饿不饿。”
崔克西紧张的小跑突然变成了狂奔。但声音仍在继续,在特崔克西周围回荡,仿佛那些看不见的实体毫不费力地跟上了她们的步伐。
“他们有点饿了。32443说他需要吃点东西。但是幻形灵不吃小马。不过,如果你要求的话,他会试试看的。”
“我会考虑的。”
崔克西觉得自己不可能再跑得更快了,但那冰冷的声音加上对自己命运的完全漠不关心,不知怎么让她腿生双翼。但无论她怎么努力,她都逃不开。
“这个问题取决于是否有谁会想起她,”那个声音继续说。“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她处理掉而不用承担后果。”
“暮暮可能想知道崔克西去哪儿了。”第二个声音说。“或者……如果一匹小马失踪了,再也找不到,我相信塞拉斯蒂娅会感兴趣的。”
“这是永恒自由森林。小马在这里出事是家常便饭。就像被木精狼撕碎一样。”
崔克西惊慌失措,后脑勺上几乎长出了眼睛。她疯狂地环顾四周,然后突然向右疾驰,跑进了一个树丛里。也许她会失声——
“也许吧,但是,嗯,那样会不会给永恒自由森林带来太多的小马?他们可能会发现……我们想要隐藏的东西。”
“唉。”不管崔克西怎样躲闪着穿过树林,那些声音仍然在她身边。“真的。好吧,既然我们不能杀死她,为什么不使她……不能制造更多的麻烦呢?”
崔克西惊慌失措地跑着,帽子掉了。她转身回去拿。
“呃,怎么做?”
“好吧,问问你的朋友。他怎样才能把崔克西变成无害的呢?”
她的帽子掉在地上,崔克西用嘴衔住了它,绝望地环顾四周。她能去哪儿呢?
“唔,他说他想不出来——”
“我有主意了。是的,去掉独角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崔克西的帽子从嘴里掉了下来,她立刻用两只蹄子捂住角。她头顶上的声音听起来若有所思,甚至没有生气。这最让她害怕。
“如果独角兽的角被损坏了,它们还会长出来吗?嗯。有可能。但如果我们从根部移除它们呢?它们还能长出来吗?”
“幻形灵的角就不行。我想小马的角也不会。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崔克西也不觉得。她拼命地希望第二个声音能给第一个声音讲道理,但她感觉到第一个声音在某种程度上是说了算的。她的蹄子紧紧地捂着她的角,崔克西担心角会裂开。但这样更好——
“我不想听你的意见。拔下她的角对我来说越来越有吸引力。除非你有一个合理的理由证明这是不明智的。”
“嗯……”
“觉得恶心?你可以随时离开。”
“问题是,如果你要这么做,呃,你要怎么移除它?”
崔克西想知道她能不能在地下挖个洞。也许有个树洞可以让她藏在里面。她绝望地扫视四周,但什么也没有。
“我们有很多尖锐的工具。我们总能找到一把锯子。”
崔克西的呼吸急促起来。
“锤子也行。”
“是的,但是她会看到那个正在切割的小马,或者至少她会听到一些声音。”
“那么,我们把角和眼睛都取下来。她想听什么都可以,但我们可以把她留在偏远的村庄。一只没有角、没有眼睛的独角兽。”
崔克西感到汗水顺着她的脸流到眼睛里。她的眼睛感受到灼烧感和刺痛感,但至少它们还在那儿。她需要逃跑。她必须逃跑!但却无处可去。无论她走到哪里,这些声音都会跟着她。
“她会去找塞拉斯蒂娅的。或者露娜。也可能是暮暮。即使她不能告诉她们是谁干的,她还是能说话的。”
“好吧,我们挖出她的眼睛,锯掉她的角,但首先要切除她的声带。现在有反对意见吗?”
“嗯……”
崔克西再也受不了了。绝望中转身对着森林大喊。“求求你们了!崔克西很抱歉!”
“听见了吗?她道歉了。”
“如果道歉有用,那就不需要刀了。”
“请放过崔克西!她什么都愿意做!”
“她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都行?”
崔克西一顿。“嗯。也许不是什么都行,但是——”
“她什么都愿意做。”第二个声音说。“如果这样意味着她不会死得很惨,也不会被锯掉角。对吗?”
崔克西松了口气。“是啊!没错!”
“……我不相信。”第一个声音还是冷冰冰的,但崔克西觉得不像刚才那么肯定了。“她听到了我们的声音,所以总是有可能告诉别的小马……”
“她能告诉谁呢?她会怎么说?她在永恒自由森林听到了两个神秘的声音?崔克西已经是出了名的骗子了。没有人会相信她。她当然知道如果乱讲话会有什么后果。”
“没错!”崔克西拼命地想表达她的真诚意图。“崔克西永远不会说的!不是指崔克西什么都知道!”
“把她作为威胁除掉似乎仍然是最好的选择。”
“我投反对票。”
“崔克西也是!”
“可惜没有投票。不,我不想冒这个险。”
就是这样。崔克西在地上语无伦次地哭泣。她把蹄子举过头顶,等待着结束。
“看看她吧?她挺可悲的。”
”而且讨厌。最后一次改变我主意的机会。”
“她可能很麻烦,但她仍然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抱歉。她不是真正的威胁。就是个白痴而已。”
“白痴也是麻烦。”
“但你不能把他们都杀了。”
“我会尽量。”那声音现在听起来很恼火。崔克西鼓起勇气抬起头来,眼睛里仍然噙着泪水。她四周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很好。她可以走了。不过我们会监视她的,如果她把这件事向任何场外者透露一个字……”
“崔克西不会!永远不会!”崔克西把头低到地上。“哦,谢谢你!谢谢你们!”
“闭嘴。”
崔克西闭嘴了。她站在那里浑身发抖,非常想躲到树后去。她已经全身湿透了,所以无所谓了。
“滚出去。谁也不能透露一点。否则下次你再听到这个声音,你就会少一只角了。”
崔克西没等那声音再说什么。她漫无目的地狂奔,拼命地跑着。她脑子里除了跑开,换掉袍子,再也不去想刚才发生的事,别无其他念头。什么也没发生过。当然没有。崔克西会确保她对这件事守口如瓶。
在她疯狂奔跑的某一刻,崔克西撞到了一棵树。她倒在地上昏厥过去。
但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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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和假小蝶坐在云朵上,看着崔克西飞奔而去。
“你们可以走了。”小蝶对和她们在一起的幻形灵说。“到逸步那里报到休息。我们马上就来。”
幻形灵点点头,飞走了,昆虫般的翅膀在夜空中轻轻地嗡嗡作响。
沉默又恢复了,但只是片刻。
小蝶转向另一个小蝶,皱起了眉头。“你变得太傲慢了。先是可爱军团,现在是崔克西。需要我提醒你谁说了算吗?”
“哦,不。当然不用。”小蝶向后退缩。“但是,呃,我只是觉得我能帮上一点忙。你知道,这些行动可以不那么……激烈。”
“那萍琪呢?你认为我的解决方法错了吗?”
“没有。”假小蝶的声音很坚定。“我认同这个方法。但让一切看起来正常是我的工作。没有必要杀死崔克西。”
“太理想化了。”
“……也许吧。但这样更安全。”
“你说得有道理。”她惊讶地听到自己承认了这一点。但这是确实。假小蝶是假装成大家都认识并喜欢的小蝶,因为她的善良。她可能会记得更多关于小蝶应该怎么做的事。
“很好。”小蝶地挥动着蹄子。“只是……很好。走吧。”
假小蝶略微低头,飞了起来。小蝶独自一人在永恒自由森林的上空,她只听到一片寂静。
在她内心深处,还有一个声音。
你是善良元素。
她是善良元素,还是别的什么?小蝶的思维——支离破碎。
善良。她仍然很善良。她仍然可以是善良的。肯定是。
然而,永恒自由森林的沉默压了下来,新的话语涌上了小蝶的心头。她喃喃自语。
“但善良也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