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结束了。小蝶坐在后面，回忆淹没了她的思绪。痛苦。暴力。以及秘密。
她没有告诉它们真相。她尽量不涉及那些。只留下了振奋精神的部分，只有胜利。
房间里寂静无声，每只动物都在听小蝶讲给它们的故事。她将和无序一起与黑晶王一战的高潮部分以焰火和森布拉的败亡作结。她省略了他留给她的话，跳过了在小屋里的那一段。就像她跳过了故事中的许多其他部分一样。
房间里的其他动物，那些没有入迷于小蝶故事的动物们都沉默了。它们知晓她没有告诉她复活的朋友们的那些未说出口的过往。对萍琪们的屠杀，对无序失败的暗杀企图以及在与森布拉之战中几乎被彻底消灭殆尽的动物。这些真相太沉重了，不能告诉它们。也许小蝶会告诉它们。会有这么一天的。也可能只告诉安吉尔一个。
兔子非常安静地待在小蝶的腿上。反常的是，他听了她的整个故事，而没有做更多的事情，只是在她的腿上动来动去或环顾四周。现在他抬头看着她。
充满期待。
故事并没有完全结束。小蝶在她的朋友们等待更多的故事时尽力找些话说，或者至少有个结局。可说的当然还多的是，事实上，几乎是一个季节那么长。但是小蝶越来越累了。那些记忆实在太痛苦了。所以她作着总结并撒了个谎。
“森布拉无法抵挡水晶之心的力量。我看着他的角裂开，消失在我眼前。就在那天，暮暮变成了一匹天角兽，成为了友谊公主。我回到小马谷的第二天，她就在坎特洛特加冕了。”
小蝶抬头看了看假小蝶，假小蝶仍然坐在房间最远的角落里。她去过那里。小蝶却没有。或者至少，她没去过那个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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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听着暮光站在马群后讲话。一件厚重的羊毛斗篷遮住了她的脸，没有谁看得见她。反正谁也不会注意到阴影里那匹不起眼的小马。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位新的友谊公主身上。
“我可以诚实地说，如果不是因为我和你们大家建立的友谊，我就不会站在这里。”
暮光转过身来，向她招手，五匹小马来到她身边。实际上是四匹小马。还有一个冒名顶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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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每一位都教会了我不少关于友谊的知识，为此，我将永远感激你们。”暮光向其他谐律元素鞠躬。
小蝶的心很痛。她应该站在上面。她理应如此。但是。她笑不出来。
暮光继续说道:“今天，我认为自己是小马利亚最幸运的小马。谢谢你们，朋友们。谢谢大家!”
听到她的话，每匹小马都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喝彩。小蝶看着暮光走回城堡。她周围的小马们不停地欢呼，空气中弥漫着某种气氛。
暮光走出城堡，坐在由两个卫兵拉着的沙发上，后面跟着其他谐律元素。
Life in Equestria shimmers
Life in Equestria shines
And I know for absolute certain
暮光从沙发上跳下来，和她的朋友们一起走在路上，每匹小马都唱起了歌。
That everything
Yes, everything
Yes, everything is certainly fine
It’s fine!
小蝶听着歌，看着暮光展翅飞向天空。这首歌兴许是打动了她。她应该一起唱的。但是。
“是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暮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回响。
“不总是。”小蝶轻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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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只闭起了双眼一瞬。
“这是一个可喜的仪式，”她笑着说。“这当然让我们忙了一段时间，来适应暮暮的新头衔。”
动物们兴奋地叽叽喳喳地叫着。它们听到暮光的新职位时，和每匹小马一样高兴。以前的动物们也许不像认识小蝶那样了解暮光，但它们懂得友谊。
它们的幸福简单而美好。小蝶让它们兴奋地聊了几分钟，然后清了清嗓子。它们几乎立刻安静了下来。
“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给你们安排一个机会去见暮暮。但现在继续讲故事：这几天没发生什么事。有一个关于魔镜的小插曲——一匹叫余晖烁烁的小马——我不确定她和故事主干有多大关系。不管怎样，这不是我能处理的事情。我们面临的威胁整个小马利亚的下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正的危机发生在大约一周后，永恒自由森林活过来了。”
假小蝶在她的角落里缩成小小一团。新复活的动物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逸步愉快的表情僵住了，她的动物们要么把目光移开，要么看着地板。它们记得。
----
“夏日庆典结束了。永恒自由森林安静了下来。谐律精华已经回归了和谐之树。”
小蝶坐在桌边，把一袋冰敷在脸上。她的动物们围坐在她身边，缝着伤口，或者缠着绷带。她周围的小屋一片混乱，鸦雀无声。她的动物很少说话，它们很守纪律，不会吵闹。它们是士兵，在战斗结束后很放松。
在那间小屋里，只有一位不是士兵，她站在小蝶的面前。后者扶了扶脸上的冰袋，看着她的替身。
"比铁还硬的藤蔓，比剑还快的荆棘。无法驱散的乌云。有毒的植物足够杀死一只独角兽。你想让我相信这只是无序的一个……恶作剧?”
“这是他很久以前设置的一个旧陷阱。“假小蝶不安地来回挪着步子。小蝶的目光从未离开她的脸。“如果有任何小马处于真正的危险之中，我相信他会取消魔法。但——除此之外，藤蔓没有造成那么大的伤害——”
“它们几乎吞掉了整个小马谷！”假小蝶低头，因为冰袋撞上了小屋的墙壁，炸成碎片。“我的军队战斗了四个小时，几乎完全无法阻止它们前进！就因为你放弃了谐律精华，无序可能摧毁整个小马利亚！”
“这——这是必要的!”假小蝶后退了一步，但仍在继续说话。这些天她顶的嘴太多了。她变得更自信了，更……更像……“除此之外，无序还是我——我们的朋友!他不会惹麻烦的!”
“我担心的不是无序。谐律精华是小马利亚抵御外敌的唯一防线，现在它没有了。”小蝶的蹄子捶在桌子上，木头微微裂开。“它是我们最宝贵的战争本钱!你怎么能让这种事发生!?”
“和谐之树需要恢复魔法力量!没有它，我们就不可能除掉这些藤蔓。元素是必要的代价。它们只——”
“它们是友谊的象征!”小蝶喊道。她站起来，朝假小蝶走去。“没有它们，我们作为谐律元素的纽带毫无价值!它们也不是你用来送出去的!”
“谐律精华不是我们成为朋友的原因!”假小蝶站到小蝶面前，双腿微微颤抖。“它们也许给了我们打败梦魇之月和无序的力量，但它们只是象征，仅此而已。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们——”
小蝶狠狠地挥蹄打了假小蝶，把另一匹小马打飞了出去。假小蝶发出一声不连贯的尖叫，但当小蝶落在她身上时，它戛然而止。
“‘我们?’”小蝶的声音愤怒而嘶哑。“‘我们’?你不是小马。你不是小蝶。我在这说话才算数。不是你。”
“可你不在场!你不明白!”
“闭嘴!”小蝶离假小蝶的脸只有几寸远。“马上!”
“我不!你已经忘记什么是善良元素了!如果你不记得——”
小蝶用抬起蹄子踩了假小蝶的脸。天马的头撞在地板上发出闷响。但她还是说个不停。
“善良是——”
“安静!”小蝶又打了她。天马的脸又一次撞在地上，她停了一会儿。但随后她抽搐了一下，动了动。她刚一恢复说话的能力，假小蝶就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小蝶。
充满蔑视的眼神。叛逆。反抗。不忠。
但善良。
“如果你——”
“闭嘴!”小蝶把假小蝶的脸摔在地板上。“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逸步和一队河狸从旁拉住小蝶。她咆哮着，试图把它们甩掉，但动物们绝望地把她按在地上。
小蝶挣扎着咬向动物们，但无法挣脱。最后，她的怒气消失了，她停止了疯狂的挣扎。尽管如此，又过了几分钟，逸步才示意其他动物放开她。
缓慢地，小心地，动物们放开了小蝶。逸步和河狸们肃立着。很明显，只要她暴起发难，它们就会扑向她。小蝶站了起来，环顾四周。
假小蝶蜷缩在地上，把头埋在蹄子下面，无法控制地颤抖着。她那蔑视而善良的神情不见了。假小蝶抬头看了小蝶一眼，双目涣散，低下头去。她的头在流血，小蝶确信她是脑震荡，甚至可能头骨也受了伤。
小蝶向颤抖的天马迈了一步，动物们都紧张起来。她停下来看着逸步。兔子在看着她。不是对领袖，也不是对朋友。而是一匹小马看着野兽时的警惕眼神。
假小蝶的蹄子重重地踏在地板上，小蝶退缩了。她抬起头来，看到小蝶的眼睛盯着她，她开始发抖。
“滚出去。”小蝶从没听过自己的声音这么冷。
假小蝶奔向门口。她猛地撞到木栅栏上，伸出前蹄去握门把手，跳出了小屋。虽然她的蹄声很快就听不见了，但小蝶还是能听到她的哭声，一声哽咽的、压抑的呜咽渐渐消失在远处。
她走后，四周一片寂静。河狸们也慢慢地、悄无声息地向门口挤去。只有逸步留下了，河狸们排着队走了，逸步还在看着小蝶。
沉默。小蝶不敢直视逸步的目光。但是兔子的眼睛在要求着什么。
“我——”小蝶一顿。她在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吗?逸步的目光刺透了她的灵魂。
“那是——判断失误。”小蝶打破了沉默。“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但她错了。这是唯一的办法。不能单靠善良阻止邪恶。”
她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地板上的血迹是湿的。她的小屋里有血。她的家发生了争斗。但那句话又出现了，它必须被重申。
“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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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凝视。
小蝶抬起头，看见逸步正盯着她。用着同样的表情。但此后又发生了更多的事情。从那以后，他和小蝶的肩上背负了更沉重的罪孽。但记忆仍在。
假小蝶在沉默中颤抖。只是小蝶在动物们后面，没有注意到她。从那天起她就变了。变得更安静，更胆小。就像她从前那样。
这是最好的选择。小蝶这样告诉自己。没有幻形灵的介入，没有那个唠叨的声音，她的决定已经够艰难的了。此外，泽科拉的魔法或多或少治好了假小蝶的伤。那是过去的事了。
但是，过去的事情却困扰着现在。那些未出口的话语在房间中弥漫。
她不得不继续。小蝶清了清嗓子。
“无序设置了一个魔法陷阱，攻击和谐之树，而谐律精华就是从和谐之树中产生的。我们击退了永恒自由森林，元素被归还给了和谐之树，恢复了森林里的魔法平衡，创造了一个有六个钥匙孔的奇怪盒子。当然，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它拒绝任何打开它的尝试，所以我们就不管它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小蝶停了一会儿，动物们向前坐了下来。安吉尔坐在她的膝上，好奇地抬起头来。
“在小马谷和小马利亚维持和平——不，这更像是救火。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清楚，但我们的职责是在事件发生时及时处理它们。当我们发现无畏天马是真实存在的时候，我们无法预料到首当其冲的意外，但我们可以确保它们不会再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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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悬停在她的小屋前，打开了门。灯还亮着，她看见假小蝶坐在餐桌旁和逸步聊天。然后天马抬起头，跳了起来。她向后退，不愿再去招惹小蝶，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小蝶不理她。她走到厨房的桌子旁，对逸步说:
“一切安好吗?”
逸步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从小蝶移到假小蝶身上，但他不发一言。
“没有水猿和他仆从的踪迹。”小蝶坐在她惯常的椅子上，在说话时把前蹄合在一起。“无畏天马的房子会受到监视，但她和水猿的冲突似乎发生在小马利亚之外。因此，我对她不感兴趣。除此之外，她的观察力太强了。就连我的鸟类侦察兵都吸引了她的注意，她从来没有暴露过自己的身份。”
逸步又点了点头。
“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那就是最初是怎么让他碰谐律精华的。”小蝶抬起头，怒视着假小蝶。“解释。”
假飞蝶抖得很厉害，小蝶觉得她要摔倒了。“嗯……这可能是个意外。”
“意外?”
“一个错、错误。云宝想读到更多的《无畏天马》，我想它不会那么——危险，所以我谁也没有告诉，而且——”
“下次哪怕有一点点产生危险的可能性，你都要通知逸步和我，并带一个小队跟着你。”小蝶粗暴地打断了假小蝶。“下次你搞砸的时候，你会生不如死。明白了吗?”
假小蝶颤抖如筛糠，躲闪着小蝶的眼神。
“很清楚，”她低声说。
“那就滚。”
假小蝶朝门口跑去。小蝶等门在她身后砰地关上，才看了看逸步。
”一个机会。我就给她这一次。即使她不是一名士兵，她仍然得履行她的职责。”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谈话结束后，小蝶靠在椅子上。逸步跳上了桌子。
“很好。我要派更多组鸟儿到无畏天马家附近。可能性不大，但我们可能会在那片区域找到水猿。一有发现，立即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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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最大的问题是找到同时一直保护其他谐律元素和监控潜在威胁的关键。尽管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有时它们不得不为自己而战。”
假小蝶再次退缩。小蝶看到安吉尔探出头，兔子看着颤抖的天马。她继续说话，虽然她看到逸步的表情也变了。
“哦，在那之后，斯派克买了一本好看的漫画书出了点麻烦。没有小马受伤，但这依然是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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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失败了。”当天马试图把自己贴在墙上时，小蝶向假小蝶逼近。“我告诉过你，一旦有什么危险发生，就警告我。”
假小蝶呼吸急促。她想说点什么，又拼命地吸了一口气，用四蹄撑住摇晃的身体。她的瞳孔放大到极限，汗水从脸上滚落下来，因为她在和小蝶四目相对。
小蝶伸出一只蹄子，假小蝶忍住了尖叫。如果只有她们俩，真不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但是逸步在场。这些天，当假小蝶在小屋的时候，兔子总是呆在那里。
逸步用胳膊肘轻推了一下小蝶，当她看着他时，他做了个鬼脸。她怒视着他，但他轻点着脚，摊开爪子。小蝶咬紧牙关，但还是心软了。
“很好。星纹蜘蛛告诉我你在斯派克打开魔法书被拖进去的时候到达了现场。既然这是意外事件，我就忽略它吧。就一次。”
假小蝶在小蝶的蹄下如释重负地倒下了。“哦谢谢你谢谢你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闭嘴——”小蝶抬起一只蹄子，假小蝶跳开了。“快出去。做好你的工作，别再打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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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相信我们遭受的唯一真正的灾难是甜苹果园的果蝠事件。”
这一次，她的动物们直视着假小蝶。那匹天马缩在地上。安吉尔困惑地朝小蝶眨了眨眼睛。
“长话短说，果蝠入侵了甜苹果园，开始破坏苹果嘉儿的苹果收成。暮暮试图用咒语让它们不吃苹果，但却适得其反，把假小蝶变成了……蝠蝶。”
安吉尔朝小蝶眨了眨眼睛。她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个名字不是我编的。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所做的就是像一只果蝠在果园里飞来飞去。其他谐律元素已经处理好了。但是，我们的工作是善后。暮暮的咒语几天后就失效了，所以我们必须先和果蝠谈判。”
谈判。这个词在小蝶的舌头上燃烧，一个肮脏的谎言。安吉尔一定是察觉到了，因为他怀疑地瞥了一眼逸步。另一只兔子试图佯装无辜，但他的耳朵在抽搐。当他必须表现得像安吉尔而非其他动物时，他很擅长欺骗小马。
“处理完蝠蝶事件后，我带着一个欢迎果蝠的委员会去了果园。我们——”小蝶停了下来，仔细斟酌着用词。安吉尔看着逸步的脸，小蝶怕他从逸步那里读到些什么。
“——确保它们不会造成更多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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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是行动的最佳时机。小蝶本能地知道这一点。白天的光可以隐藏在阴影中，但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夜晚的黑暗。
尤其是在这样的夜晚。头顶上的云遮住了月亮，几乎是一片漆黑。这是伏击，夜袭，暗杀的最佳时机。如果有谁受过足够的有关秘密行动的训练，就可以行动自如。
风沙沙地吹过甜苹果园。这也是理想的。在果园的中心，小蝶站在那里，树枝的沙沙声掩盖了她和她身边的动物发出的任何声音。苹果嘉儿和她们一家都睡得很香，不会醒来。是的，风和黑夜一样有用。
它掩盖了尖叫声。
小蝶把蹄子跺得更紧了。果蝠又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尖利得几不可闻。
果蝠。小蝶轻抬起她的前蹄，她蹄下的果蝠拼命地拍打着翅膀，想要挣脱。但它被钉住了，也太弱了。果蝠有柔软的空心骨骼，没有多少肌肉。如同鸟类，在这种情况下，它们的喙，牙齿和爪子是它们仅有的武器。
太弱了。小蝶挪开了蹄子，果蝠嘶哑地尖叫着。在他身后和苹果树上的其他果蝠动摇了，它们太害怕这匹袭击并抓住了它们的一个亲戚的天马，以至于不敢轻举妄动。
果蝠的尖叫声终于消失了，这只生物在痛苦中拼命地喘着气。
“我想你们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小蝶平静地向旁观的果蝠们讲道。“你们一定觉得很奇怪——我想那是因为你们先遇到了我的替身，而不是我。”
果蝠骚动起来。小蝶点点头，抬起了蹄子，得以让果蝠呼吸。“让我介绍一下自己。我的名字是小蝶，我保护小马谷和永恒自由森林。这里的每只动物都向我报告并听从我的指示。作为回报，我训练它们，保护它们的家庭成员，并确保没有任何威胁小马谷的因素。这是一个完善的系统，但有时会出现像你们这样的搅局者。”
小蝶等着果蝠们消化这些信息。它们交换了一下眼神，盯着小蝶，但没有发起进攻。很好。困惑是可以利用的一个点。
“让我简单地给你们解释一下。”现在小蝶的声音变得友好起来，她迈开蹄子踱步。她蹄下的果蝠现在可以正常呼吸了，甚至还可以动一动了。它现在就在这样做，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扭动着，尽量不在小蝶说话时引起她的注意。
“我知道你们和苹果嘉儿有过节，我知道你们只是饿了，很想吃那些苹果。”小蝶的声音很舒缓，尤其是对动物而言。果蝠开始安顿下来，逐渐放松，她继续说下去，“但我不能让你们吃苹果作物。它们是小马和动物们在冬天赖以生存的资源，所以明天我会把果园的一小部分划给给你们。它没有太多食物，但你们可以很好地在那里生存。只要你们不惹麻烦，小马谷就会欢迎你们，好吗？”
听到这句话，果蝠们一片惊愕。小蝶看着它们对视了一眼，慢慢地点了点头。
“我很高兴你们同意。”小蝶给了果蝠一个大大的微笑。她蹄下的果蝠差一点就逃出来了。“不过，我得说清楚一个小小的细节。”
果蝠们带着轻蔑和不耐烦的神情打量着小蝶。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不服从命令的就得吃点苦头。那些制造麻烦的会受到惩罚。如有以任何方式威胁到我朋友的家伙——"地上的果蝠在它的骨头在被小蝶的蹄子踩断时发出尖叫，"处死。"
又是沉默。这一次，果蝠们吓得一动不动。小蝶抬起她的蹄子，给它们看那只受伤的同类。它倒是死不了，但却因为受伤而瘫痪了。
“看到了吗?这是惩罚。没有太重的惩罚。你是新来的，所以我会对你蹄下留情。但你闯了祸，明白吗?这就是你这么做的后果。现在，我相信你们以后不会再制造麻烦了，对吧?”
果蝠犹豫了一下，然后使劲摇了摇头。小蝶又笑了。“好。”
它们又放松了。又一个错误。
“你们的课可还没上完呢。”果蝠突然惊慌地抬起头来。
她脸上的笑容又冷又硬。“你伤害了我的朋友。”
上面有动静。鸟类，夜间掠食性猫头鹰和较大的鹰落在树枝上。果蝠挤在一起，父母们抱着幼崽。
鸟儿们围了过来，切断了所有的逃生通道。小蝶向前倾了倾身子。她对颤抖的果蝠们讲话。
“我要让你们为你们的罪行付出代价。全部。”
果蝠看到了蝠蝶疯狂的眼睛，蝠蝶是一个天生的掠食者，无血无泪。在她的目光中，它们看到了自己本性的自然延伸，但更黑暗，更邪恶。
这跟它们现在凝视的眼睛里的东西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果蝠们整齐地颤抖着，小蝶的眼睛凝视着它们的灵魂，发现了它们的弱点。
“有罪者无路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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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每只眼睛都转向果蝠时，小屋里的果蝠都在颤抖。它们聚集在小屋远处的一扇窗户上，当其他动物看着它们时，它们甚至缩成一团。
“社区服务。”小蝶拍了拍安吉尔的头，给了果蝠一个友好的微笑。“这就是我们的最终决定。每只果蝠劳动了8个小时来偿还它们吃的苹果，包括飞行巡逻，筑巢，夜间侦察等等。在那之后，它们被赦免了全部罪行，我们把它们安置在果园的一个特殊区域。”
安吉尔朝小蝶眨了眨眼睛。他看了看果蝠。他又看看小蝶。他挠了挠头。
“这比简单地惩罚它们要有效得多，”小蝶解释说。“我们需要额外的蹄子……或翅膀来进行所有的工作。我们都是这支军队的一部分。只有我们都履行了自己的职责，我们才能成功。否则，我们就是失败的。”
小蝶的动物们鸣叫、嗥叫着，或者拍击地板表示赞同。资历老些的动物看起来不那么信服。它们中只有几个点头，还有几个皱着眉头。
对小蝶来说，懂的它们的意思仍然很困难。她理解动物的方式是这样的，她能感觉到前一批动物的集体意见，它们肯定不会容忍一群粗鲁的果蝠出现在它们的社区。此外，她也明白它们不同意她所说的话。
它们不是士兵。它们打过仗，但不受指挥。对小蝶来说看到这么多动物都这么想很奇怪。
房间里有一种异样。小蝶现在感觉到了。她的动物们在移动，记忆的重量落在它们身上。但它们挺了过来。它们沉默着，让小蝶继续讲她的故事。
之前的动物们太……吵了。它们一边叽叽喳喳地谈话，一边大声地嚼着饭后的坚果和谷物点心。它们缺乏纪律。
“嗯哼。”小蝶清了清嗓子，房间里安静了一点。尽管如此，动物们还是坐立不安，噪音也比平时大。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这让小蝶很困扰。
“除了处理像果蝠这样的小事件外，我们的行动主要基于遏制。我们没有与任何敌人展开大型战争。如果确实出现威胁，我们会监视它们，而非与之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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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马利亚边境的一座小山上，生长着一朵花。有些小马可能会称之为精致。对大多数居民来说，这是一朵完全普通的花。它有粉红色的花瓣。它有一个深绿色的茎。它有一百多尺高。
至少对任何不明智的小马来说如此，连根拔起花也是一个致命的陷阱。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一个谜，但花的守护者本身就是一个隐患。
在离这朵无伤大雅的花几里远的另一座山上，有许多小家伙蹲伏在干旱的山顶上或在周围徘徊。那是动物们。一群老鼠和两只松鼠坐在山顶上，拿着一对双筒望远镜，还有同样数量的鸟。它们没带武器。
这对大多数动物来说是很正常的，但对这些动物来说，这有点不寻常。但这是适当的。它们不是来打仗的。周围几里，至少地面上是，什么都没有。
小蝶知道这一点，因为她刚刚花了一个小时在小马利亚边境的空旷地带上飞行。在这个荒凉的地方没有生命。现在，她飞向那群动物，当她飞近时，它们抬起头来看着她。它们立正站好，在她降落时敬礼。
“从这里你们能看到山顶吗?”小蝶问动物们。“目标非常大，所以只要你们能看清那座山就可以了。”
带领着小组的松鼠点了点头。他把望远镜递给小蝶，但她拒绝了。
“我相信你们的判断。几天后将空投物资。如果还需要的话，我会派鸟儿过来。只需要注意它的动静，一旦蠕虫在附近出现，立即报告。”
小蝶指着花周围的小山。“它的栖息地可以延伸数里。我们可能正站在它的巢穴之上，所以我希望你们保持警惕。然而，它似乎确实与花共生，所以要密切关注。”
动物小组点点头，看起来很认真。它们都是小型动物，甚至一个更有战斗力的动物都没有。老鼠对用来作战的标准而言实在太小了，小蝶挑的大多是松鼠，但同样很小。
“如果一周后一切如常，我们将把它归入中立类别。这里离任何村庄或城镇都很远，它威胁不到，我不想冒着被无序传染的风险去杀死它。”
又是一阵点头。在执行任务之前，她已经向动物们做了简报，但小蝶想重申她的命令。
“更重要的是：安全第一。若是蠕虫现身，立即找掩体。如果出于某种原因，一只鸟背不动你们，那就朝着岩石跑，而不是松软的地面。”
小蝶指着远处的山脚。“这种蠕虫很可能无法钻穿石头。如果你感觉到脚下有任何震动，立刻离开这个区域。不要冒险，你们的任务只是侦察。我说清楚了吗?”
老鼠和松鼠齐刷刷地敬礼。它们太年轻了。对于一匹正常的小马来说，它们可能和其他动物没什么两样，但小蝶知道她看到的是一群孩子。
领头的那只松鼠叽叽喳喳地向小蝶叫着，并向他敬礼。他是其中最有能力的，在她的训练下很努力地工作。但他很年轻，在此之前没有参加过任何战斗。
如此年轻。如此有激情。他是自愿接受这项任务的。在他的眼中，决心的光芒像灯塔一样闪耀着。同样坚定的是他对小蝶的信任。
一只无头松鼠在魔法爆炸中冒着烟的样子出现在小蝶的眼前。她眨了一下眼睛，拍了拍小松鼠的头。它太年轻了，不适合战斗，但这次任务足够安全。
应该足够安全了。
“干得好，士兵，”她对松鼠说。“坚持下去。我就指望你们了。”
他骄傲得站得更直了，如果可能的话。小蝶朝那只半空中盘旋的知更鸟点点头。它年纪更大些，是萍琪派之战的老兵。它会阻止任何愚行。
“我们一周后见。”小蝶飞了起来，飞向空中。她下面的动物向她敬礼，直到她再也看不见它们。
要飞回小马谷得飞很长时间。小蝶飞得很稳，她选择了一条可以让她远离任何城镇的空中路线。空无一物的天空很安静，只留下她独自沉思。
蠕虫是一种威胁。小蝶知道这一点。暮光告诉过她它是如何想要杀死她和音韵的。这也是一种生物危害。无序感染的疾病可能会传染给无数小马。
她应该杀了它。小蝶深知。
但代价是……
小蝶想象着和她的军队一起干掉那条虫子。这可以做到。它们用牙齿、爪子和许多武器，首先把虫子固定住，然后切开它。这种行动的伤亡将是巨大的。但这样一来蠕虫可以被杀死。
这太冒险了。如果蠕虫逃跑了怎么办?如果动物感染了这种疾病怎么办?如果……
如果它们都死了怎么办?
松鼠很年轻，很自豪地向她敬礼。它将坚持加入这场战斗。如果它真的上了战场……
她流着泪走在死者中间。
它们躺在她身边，没有生命的残躯，断了线的木偶。它们空洞的眼神盯着她。它们的表情像在乞求宽恕，但宽慰从未到来。它们看着她，她是它们的痛苦之源。
她闭上了眼睛。但那幻象还在继续，一个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看到了么?水晶爱心知晓你的罪。你，为了胜利而牺牲你的朋友。”
她甩了甩头。耳语渐渐消失了。小蝶飞过一片漆黑的夜空。
不，没必要战斗。这次不用。那只虫子并不是真正的威胁。首先是无序的愚蠢招惹它。侦察队将完成它的任务，仅此而已。
在如此高的天空中，感觉很孤独。当夜幕降临时，小蝶飞着，感觉不到凉爽的微风，也看不到天上灿烂的星星。相反，她走在尸体和血迹之间，耳边响起一个黑暗的声音。
一只松鼠满怀自豪地向她敬礼。然而有些地方出了问题。有点不对劲。
飞回小马谷的整个过程中，小蝶才明白出了什么问题。直到她回到自己的小屋，在餐桌旁悄悄入睡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松鼠向她敬礼，动物们全都立正站好，向她献上自己的生命。它们敬礼。
但是。
它们没有笑。
她没有告诉它们真相。她尽量不涉及那些。只留下了振奋精神的部分，只有胜利。
房间里寂静无声，每只动物都在听小蝶讲给它们的故事。她将和无序一起与黑晶王一战的高潮部分以焰火和森布拉的败亡作结。她省略了他留给她的话，跳过了在小屋里的那一段。就像她跳过了故事中的许多其他部分一样。
房间里的其他动物，那些没有入迷于小蝶故事的动物们都沉默了。它们知晓她没有告诉她复活的朋友们的那些未说出口的过往。对萍琪们的屠杀，对无序失败的暗杀企图以及在与森布拉之战中几乎被彻底消灭殆尽的动物。这些真相太沉重了，不能告诉它们。也许小蝶会告诉它们。会有这么一天的。也可能只告诉安吉尔一个。
兔子非常安静地待在小蝶的腿上。反常的是，他听了她的整个故事，而没有做更多的事情，只是在她的腿上动来动去或环顾四周。现在他抬头看着她。
充满期待。
故事并没有完全结束。小蝶在她的朋友们等待更多的故事时尽力找些话说，或者至少有个结局。可说的当然还多的是，事实上，几乎是一个季节那么长。但是小蝶越来越累了。那些记忆实在太痛苦了。所以她作着总结并撒了个谎。
“森布拉无法抵挡水晶之心的力量。我看着他的角裂开，消失在我眼前。就在那天，暮暮变成了一匹天角兽，成为了友谊公主。我回到小马谷的第二天，她就在坎特洛特加冕了。”
小蝶抬头看了看假小蝶，假小蝶仍然坐在房间最远的角落里。她去过那里。小蝶却没有。或者至少，她没去过那个阳台。
----
小蝶听着暮光站在马群后讲话。一件厚重的羊毛斗篷遮住了她的脸，没有谁看得见她。反正谁也不会注意到阴影里那匹不起眼的小马。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位新的友谊公主身上。
“我可以诚实地说，如果不是因为我和你们大家建立的友谊，我就不会站在这里。”
暮光转过身来，向她招手，五匹小马来到她身边。实际上是四匹小马。还有一个冒名顶替者。
----
“你们每一位都教会了我不少关于友谊的知识，为此，我将永远感激你们。”暮光向其他谐律元素鞠躬。
小蝶的心很痛。她应该站在上面。她理应如此。但是。她笑不出来。
暮光继续说道:“今天，我认为自己是小马利亚最幸运的小马。谢谢你们，朋友们。谢谢大家!”
听到她的话，每匹小马都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喝彩。小蝶看着暮光走回城堡。她周围的小马们不停地欢呼，空气中弥漫着某种气氛。
暮光走出城堡，坐在由两个卫兵拉着的沙发上，后面跟着其他谐律元素。
Life in Equestria shimmers
Life in Equestria shines
And I know for absolute certain
暮光从沙发上跳下来，和她的朋友们一起走在路上，每匹小马都唱起了歌。
That everything
Yes, everything
Yes, everything is certainly fine
It’s fine!
小蝶听着歌，看着暮光展翅飞向天空。这首歌兴许是打动了她。她应该一起唱的。但是。
“是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暮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回响。
“不总是。”小蝶轻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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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只闭起了双眼一瞬。
“这是一个可喜的仪式，”她笑着说。“这当然让我们忙了一段时间，来适应暮暮的新头衔。”
动物们兴奋地叽叽喳喳地叫着。它们听到暮光的新职位时，和每匹小马一样高兴。以前的动物们也许不像认识小蝶那样了解暮光，但它们懂得友谊。
它们的幸福简单而美好。小蝶让它们兴奋地聊了几分钟，然后清了清嗓子。它们几乎立刻安静了下来。
“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给你们安排一个机会去见暮暮。但现在继续讲故事：这几天没发生什么事。有一个关于魔镜的小插曲——一匹叫余晖烁烁的小马——我不确定她和故事主干有多大关系。不管怎样，这不是我能处理的事情。我们面临的威胁整个小马利亚的下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正的危机发生在大约一周后，永恒自由森林活过来了。”
假小蝶在她的角落里缩成小小一团。新复活的动物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逸步愉快的表情僵住了，她的动物们要么把目光移开，要么看着地板。它们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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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庆典结束了。永恒自由森林安静了下来。谐律精华已经回归了和谐之树。”
小蝶坐在桌边，把一袋冰敷在脸上。她的动物们围坐在她身边，缝着伤口，或者缠着绷带。她周围的小屋一片混乱，鸦雀无声。她的动物很少说话，它们很守纪律，不会吵闹。它们是士兵，在战斗结束后很放松。
在那间小屋里，只有一位不是士兵，她站在小蝶的面前。后者扶了扶脸上的冰袋，看着她的替身。
"比铁还硬的藤蔓，比剑还快的荆棘。无法驱散的乌云。有毒的植物足够杀死一只独角兽。你想让我相信这只是无序的一个……恶作剧?”
“这是他很久以前设置的一个旧陷阱。“假小蝶不安地来回挪着步子。小蝶的目光从未离开她的脸。“如果有任何小马处于真正的危险之中，我相信他会取消魔法。但——除此之外，藤蔓没有造成那么大的伤害——”
“它们几乎吞掉了整个小马谷！”假小蝶低头，因为冰袋撞上了小屋的墙壁，炸成碎片。“我的军队战斗了四个小时，几乎完全无法阻止它们前进！就因为你放弃了谐律精华，无序可能摧毁整个小马利亚！”
“这——这是必要的!”假小蝶后退了一步，但仍在继续说话。这些天她顶的嘴太多了。她变得更自信了，更……更像……“除此之外，无序还是我——我们的朋友!他不会惹麻烦的!”
“我担心的不是无序。谐律精华是小马利亚抵御外敌的唯一防线，现在它没有了。”小蝶的蹄子捶在桌子上，木头微微裂开。“它是我们最宝贵的战争本钱!你怎么能让这种事发生!?”
“和谐之树需要恢复魔法力量!没有它，我们就不可能除掉这些藤蔓。元素是必要的代价。它们只——”
“它们是友谊的象征!”小蝶喊道。她站起来，朝假小蝶走去。“没有它们，我们作为谐律元素的纽带毫无价值!它们也不是你用来送出去的!”
“谐律精华不是我们成为朋友的原因!”假小蝶站到小蝶面前，双腿微微颤抖。“它们也许给了我们打败梦魇之月和无序的力量，但它们只是象征，仅此而已。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们——”
小蝶狠狠地挥蹄打了假小蝶，把另一匹小马打飞了出去。假小蝶发出一声不连贯的尖叫，但当小蝶落在她身上时，它戛然而止。
“‘我们?’”小蝶的声音愤怒而嘶哑。“‘我们’?你不是小马。你不是小蝶。我在这说话才算数。不是你。”
“可你不在场!你不明白!”
“闭嘴!”小蝶离假小蝶的脸只有几寸远。“马上!”
“我不!你已经忘记什么是善良元素了!如果你不记得——”
小蝶用抬起蹄子踩了假小蝶的脸。天马的头撞在地板上发出闷响。但她还是说个不停。
“善良是——”
“安静!”小蝶又打了她。天马的脸又一次撞在地上，她停了一会儿。但随后她抽搐了一下，动了动。她刚一恢复说话的能力，假小蝶就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小蝶。
充满蔑视的眼神。叛逆。反抗。不忠。
但善良。
“如果你——”
“闭嘴!”小蝶把假小蝶的脸摔在地板上。“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逸步和一队河狸从旁拉住小蝶。她咆哮着，试图把它们甩掉，但动物们绝望地把她按在地上。
小蝶挣扎着咬向动物们，但无法挣脱。最后，她的怒气消失了，她停止了疯狂的挣扎。尽管如此，又过了几分钟，逸步才示意其他动物放开她。
缓慢地，小心地，动物们放开了小蝶。逸步和河狸们肃立着。很明显，只要她暴起发难，它们就会扑向她。小蝶站了起来，环顾四周。
假小蝶蜷缩在地上，把头埋在蹄子下面，无法控制地颤抖着。她那蔑视而善良的神情不见了。假小蝶抬头看了小蝶一眼，双目涣散，低下头去。她的头在流血，小蝶确信她是脑震荡，甚至可能头骨也受了伤。
小蝶向颤抖的天马迈了一步，动物们都紧张起来。她停下来看着逸步。兔子在看着她。不是对领袖，也不是对朋友。而是一匹小马看着野兽时的警惕眼神。
假小蝶的蹄子重重地踏在地板上，小蝶退缩了。她抬起头来，看到小蝶的眼睛盯着她，她开始发抖。
“滚出去。”小蝶从没听过自己的声音这么冷。
假小蝶奔向门口。她猛地撞到木栅栏上，伸出前蹄去握门把手，跳出了小屋。虽然她的蹄声很快就听不见了，但小蝶还是能听到她的哭声，一声哽咽的、压抑的呜咽渐渐消失在远处。
她走后，四周一片寂静。河狸们也慢慢地、悄无声息地向门口挤去。只有逸步留下了，河狸们排着队走了，逸步还在看着小蝶。
沉默。小蝶不敢直视逸步的目光。但是兔子的眼睛在要求着什么。
“我——”小蝶一顿。她在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吗?逸步的目光刺透了她的灵魂。
“那是——判断失误。”小蝶打破了沉默。“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但她错了。这是唯一的办法。不能单靠善良阻止邪恶。”
她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地板上的血迹是湿的。她的小屋里有血。她的家发生了争斗。但那句话又出现了，它必须被重申。
“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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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凝视。
小蝶抬起头，看见逸步正盯着她。用着同样的表情。但此后又发生了更多的事情。从那以后，他和小蝶的肩上背负了更沉重的罪孽。但记忆仍在。
假小蝶在沉默中颤抖。只是小蝶在动物们后面，没有注意到她。从那天起她就变了。变得更安静，更胆小。就像她从前那样。
这是最好的选择。小蝶这样告诉自己。没有幻形灵的介入，没有那个唠叨的声音，她的决定已经够艰难的了。此外，泽科拉的魔法或多或少治好了假小蝶的伤。那是过去的事了。
但是，过去的事情却困扰着现在。那些未出口的话语在房间中弥漫。
她不得不继续。小蝶清了清嗓子。
“无序设置了一个魔法陷阱，攻击和谐之树，而谐律精华就是从和谐之树中产生的。我们击退了永恒自由森林，元素被归还给了和谐之树，恢复了森林里的魔法平衡，创造了一个有六个钥匙孔的奇怪盒子。当然，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它拒绝任何打开它的尝试，所以我们就不管它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小蝶停了一会儿，动物们向前坐了下来。安吉尔坐在她的膝上，好奇地抬起头来。
“在小马谷和小马利亚维持和平——不，这更像是救火。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清楚，但我们的职责是在事件发生时及时处理它们。当我们发现无畏天马是真实存在的时候，我们无法预料到首当其冲的意外，但我们可以确保它们不会再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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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悬停在她的小屋前，打开了门。灯还亮着，她看见假小蝶坐在餐桌旁和逸步聊天。然后天马抬起头，跳了起来。她向后退，不愿再去招惹小蝶，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小蝶不理她。她走到厨房的桌子旁，对逸步说:
“一切安好吗?”
逸步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从小蝶移到假小蝶身上，但他不发一言。
“没有水猿和他仆从的踪迹。”小蝶坐在她惯常的椅子上，在说话时把前蹄合在一起。“无畏天马的房子会受到监视，但她和水猿的冲突似乎发生在小马利亚之外。因此，我对她不感兴趣。除此之外，她的观察力太强了。就连我的鸟类侦察兵都吸引了她的注意，她从来没有暴露过自己的身份。”
逸步又点了点头。
“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那就是最初是怎么让他碰谐律精华的。”小蝶抬起头，怒视着假小蝶。“解释。”
假飞蝶抖得很厉害，小蝶觉得她要摔倒了。“嗯……这可能是个意外。”
“意外?”
“一个错、错误。云宝想读到更多的《无畏天马》，我想它不会那么——危险，所以我谁也没有告诉，而且——”
“下次哪怕有一点点产生危险的可能性，你都要通知逸步和我，并带一个小队跟着你。”小蝶粗暴地打断了假小蝶。“下次你搞砸的时候，你会生不如死。明白了吗?”
假小蝶颤抖如筛糠，躲闪着小蝶的眼神。
“很清楚，”她低声说。
“那就滚。”
假小蝶朝门口跑去。小蝶等门在她身后砰地关上，才看了看逸步。
”一个机会。我就给她这一次。即使她不是一名士兵，她仍然得履行她的职责。”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谈话结束后，小蝶靠在椅子上。逸步跳上了桌子。
“很好。我要派更多组鸟儿到无畏天马家附近。可能性不大，但我们可能会在那片区域找到水猿。一有发现，立即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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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最大的问题是找到同时一直保护其他谐律元素和监控潜在威胁的关键。尽管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有时它们不得不为自己而战。”
假小蝶再次退缩。小蝶看到安吉尔探出头，兔子看着颤抖的天马。她继续说话，虽然她看到逸步的表情也变了。
“哦，在那之后，斯派克买了一本好看的漫画书出了点麻烦。没有小马受伤，但这依然是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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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失败了。”当天马试图把自己贴在墙上时，小蝶向假小蝶逼近。“我告诉过你，一旦有什么危险发生，就警告我。”
假小蝶呼吸急促。她想说点什么，又拼命地吸了一口气，用四蹄撑住摇晃的身体。她的瞳孔放大到极限，汗水从脸上滚落下来，因为她在和小蝶四目相对。
小蝶伸出一只蹄子，假小蝶忍住了尖叫。如果只有她们俩，真不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但是逸步在场。这些天，当假小蝶在小屋的时候，兔子总是呆在那里。
逸步用胳膊肘轻推了一下小蝶，当她看着他时，他做了个鬼脸。她怒视着他，但他轻点着脚，摊开爪子。小蝶咬紧牙关，但还是心软了。
“很好。星纹蜘蛛告诉我你在斯派克打开魔法书被拖进去的时候到达了现场。既然这是意外事件，我就忽略它吧。就一次。”
假小蝶在小蝶的蹄下如释重负地倒下了。“哦谢谢你谢谢你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闭嘴——”小蝶抬起一只蹄子，假小蝶跳开了。“快出去。做好你的工作，别再打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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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相信我们遭受的唯一真正的灾难是甜苹果园的果蝠事件。”
这一次，她的动物们直视着假小蝶。那匹天马缩在地上。安吉尔困惑地朝小蝶眨了眨眼睛。
“长话短说，果蝠入侵了甜苹果园，开始破坏苹果嘉儿的苹果收成。暮暮试图用咒语让它们不吃苹果，但却适得其反，把假小蝶变成了……蝠蝶。”
安吉尔朝小蝶眨了眨眼睛。她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个名字不是我编的。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所做的就是像一只果蝠在果园里飞来飞去。其他谐律元素已经处理好了。但是，我们的工作是善后。暮暮的咒语几天后就失效了，所以我们必须先和果蝠谈判。”
谈判。这个词在小蝶的舌头上燃烧，一个肮脏的谎言。安吉尔一定是察觉到了，因为他怀疑地瞥了一眼逸步。另一只兔子试图佯装无辜，但他的耳朵在抽搐。当他必须表现得像安吉尔而非其他动物时，他很擅长欺骗小马。
“处理完蝠蝶事件后，我带着一个欢迎果蝠的委员会去了果园。我们——”小蝶停了下来，仔细斟酌着用词。安吉尔看着逸步的脸，小蝶怕他从逸步那里读到些什么。
“——确保它们不会造成更多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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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是行动的最佳时机。小蝶本能地知道这一点。白天的光可以隐藏在阴影中，但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夜晚的黑暗。
尤其是在这样的夜晚。头顶上的云遮住了月亮，几乎是一片漆黑。这是伏击，夜袭，暗杀的最佳时机。如果有谁受过足够的有关秘密行动的训练，就可以行动自如。
风沙沙地吹过甜苹果园。这也是理想的。在果园的中心，小蝶站在那里，树枝的沙沙声掩盖了她和她身边的动物发出的任何声音。苹果嘉儿和她们一家都睡得很香，不会醒来。是的，风和黑夜一样有用。
它掩盖了尖叫声。
小蝶把蹄子跺得更紧了。果蝠又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尖利得几不可闻。
果蝠。小蝶轻抬起她的前蹄，她蹄下的果蝠拼命地拍打着翅膀，想要挣脱。但它被钉住了，也太弱了。果蝠有柔软的空心骨骼，没有多少肌肉。如同鸟类，在这种情况下，它们的喙，牙齿和爪子是它们仅有的武器。
太弱了。小蝶挪开了蹄子，果蝠嘶哑地尖叫着。在他身后和苹果树上的其他果蝠动摇了，它们太害怕这匹袭击并抓住了它们的一个亲戚的天马，以至于不敢轻举妄动。
果蝠的尖叫声终于消失了，这只生物在痛苦中拼命地喘着气。
“我想你们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小蝶平静地向旁观的果蝠们讲道。“你们一定觉得很奇怪——我想那是因为你们先遇到了我的替身，而不是我。”
果蝠骚动起来。小蝶点点头，抬起了蹄子，得以让果蝠呼吸。“让我介绍一下自己。我的名字是小蝶，我保护小马谷和永恒自由森林。这里的每只动物都向我报告并听从我的指示。作为回报，我训练它们，保护它们的家庭成员，并确保没有任何威胁小马谷的因素。这是一个完善的系统，但有时会出现像你们这样的搅局者。”
小蝶等着果蝠们消化这些信息。它们交换了一下眼神，盯着小蝶，但没有发起进攻。很好。困惑是可以利用的一个点。
“让我简单地给你们解释一下。”现在小蝶的声音变得友好起来，她迈开蹄子踱步。她蹄下的果蝠现在可以正常呼吸了，甚至还可以动一动了。它现在就在这样做，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扭动着，尽量不在小蝶说话时引起她的注意。
“我知道你们和苹果嘉儿有过节，我知道你们只是饿了，很想吃那些苹果。”小蝶的声音很舒缓，尤其是对动物而言。果蝠开始安顿下来，逐渐放松，她继续说下去，“但我不能让你们吃苹果作物。它们是小马和动物们在冬天赖以生存的资源，所以明天我会把果园的一小部分划给给你们。它没有太多食物，但你们可以很好地在那里生存。只要你们不惹麻烦，小马谷就会欢迎你们，好吗？”
听到这句话，果蝠们一片惊愕。小蝶看着它们对视了一眼，慢慢地点了点头。
“我很高兴你们同意。”小蝶给了果蝠一个大大的微笑。她蹄下的果蝠差一点就逃出来了。“不过，我得说清楚一个小小的细节。”
果蝠们带着轻蔑和不耐烦的神情打量着小蝶。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不服从命令的就得吃点苦头。那些制造麻烦的会受到惩罚。如有以任何方式威胁到我朋友的家伙——"地上的果蝠在它的骨头在被小蝶的蹄子踩断时发出尖叫，"处死。"
又是沉默。这一次，果蝠们吓得一动不动。小蝶抬起她的蹄子，给它们看那只受伤的同类。它倒是死不了，但却因为受伤而瘫痪了。
“看到了吗?这是惩罚。没有太重的惩罚。你是新来的，所以我会对你蹄下留情。但你闯了祸，明白吗?这就是你这么做的后果。现在，我相信你们以后不会再制造麻烦了，对吧?”
果蝠犹豫了一下，然后使劲摇了摇头。小蝶又笑了。“好。”
它们又放松了。又一个错误。
“你们的课可还没上完呢。”果蝠突然惊慌地抬起头来。
她脸上的笑容又冷又硬。“你伤害了我的朋友。”
上面有动静。鸟类，夜间掠食性猫头鹰和较大的鹰落在树枝上。果蝠挤在一起，父母们抱着幼崽。
鸟儿们围了过来，切断了所有的逃生通道。小蝶向前倾了倾身子。她对颤抖的果蝠们讲话。
“我要让你们为你们的罪行付出代价。全部。”
果蝠看到了蝠蝶疯狂的眼睛，蝠蝶是一个天生的掠食者，无血无泪。在她的目光中，它们看到了自己本性的自然延伸，但更黑暗，更邪恶。
这跟它们现在凝视的眼睛里的东西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果蝠们整齐地颤抖着，小蝶的眼睛凝视着它们的灵魂，发现了它们的弱点。
“有罪者无路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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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每只眼睛都转向果蝠时，小屋里的果蝠都在颤抖。它们聚集在小屋远处的一扇窗户上，当其他动物看着它们时，它们甚至缩成一团。
“社区服务。”小蝶拍了拍安吉尔的头，给了果蝠一个友好的微笑。“这就是我们的最终决定。每只果蝠劳动了8个小时来偿还它们吃的苹果，包括飞行巡逻，筑巢，夜间侦察等等。在那之后，它们被赦免了全部罪行，我们把它们安置在果园的一个特殊区域。”
安吉尔朝小蝶眨了眨眼睛。他看了看果蝠。他又看看小蝶。他挠了挠头。
“这比简单地惩罚它们要有效得多，”小蝶解释说。“我们需要额外的蹄子……或翅膀来进行所有的工作。我们都是这支军队的一部分。只有我们都履行了自己的职责，我们才能成功。否则，我们就是失败的。”
小蝶的动物们鸣叫、嗥叫着，或者拍击地板表示赞同。资历老些的动物看起来不那么信服。它们中只有几个点头，还有几个皱着眉头。
对小蝶来说，懂的它们的意思仍然很困难。她理解动物的方式是这样的，她能感觉到前一批动物的集体意见，它们肯定不会容忍一群粗鲁的果蝠出现在它们的社区。此外，她也明白它们不同意她所说的话。
它们不是士兵。它们打过仗，但不受指挥。对小蝶来说看到这么多动物都这么想很奇怪。
房间里有一种异样。小蝶现在感觉到了。她的动物们在移动，记忆的重量落在它们身上。但它们挺了过来。它们沉默着，让小蝶继续讲她的故事。
之前的动物们太……吵了。它们一边叽叽喳喳地谈话，一边大声地嚼着饭后的坚果和谷物点心。它们缺乏纪律。
“嗯哼。”小蝶清了清嗓子，房间里安静了一点。尽管如此，动物们还是坐立不安，噪音也比平时大。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这让小蝶很困扰。
“除了处理像果蝠这样的小事件外，我们的行动主要基于遏制。我们没有与任何敌人展开大型战争。如果确实出现威胁，我们会监视它们，而非与之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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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马利亚边境的一座小山上，生长着一朵花。有些小马可能会称之为精致。对大多数居民来说，这是一朵完全普通的花。它有粉红色的花瓣。它有一个深绿色的茎。它有一百多尺高。
至少对任何不明智的小马来说如此，连根拔起花也是一个致命的陷阱。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一个谜，但花的守护者本身就是一个隐患。
在离这朵无伤大雅的花几里远的另一座山上，有许多小家伙蹲伏在干旱的山顶上或在周围徘徊。那是动物们。一群老鼠和两只松鼠坐在山顶上，拿着一对双筒望远镜，还有同样数量的鸟。它们没带武器。
这对大多数动物来说是很正常的，但对这些动物来说，这有点不寻常。但这是适当的。它们不是来打仗的。周围几里，至少地面上是，什么都没有。
小蝶知道这一点，因为她刚刚花了一个小时在小马利亚边境的空旷地带上飞行。在这个荒凉的地方没有生命。现在，她飞向那群动物，当她飞近时，它们抬起头来看着她。它们立正站好，在她降落时敬礼。
“从这里你们能看到山顶吗?”小蝶问动物们。“目标非常大，所以只要你们能看清那座山就可以了。”
带领着小组的松鼠点了点头。他把望远镜递给小蝶，但她拒绝了。
“我相信你们的判断。几天后将空投物资。如果还需要的话，我会派鸟儿过来。只需要注意它的动静，一旦蠕虫在附近出现，立即报告。”
小蝶指着花周围的小山。“它的栖息地可以延伸数里。我们可能正站在它的巢穴之上，所以我希望你们保持警惕。然而，它似乎确实与花共生，所以要密切关注。”
动物小组点点头，看起来很认真。它们都是小型动物，甚至一个更有战斗力的动物都没有。老鼠对用来作战的标准而言实在太小了，小蝶挑的大多是松鼠，但同样很小。
“如果一周后一切如常，我们将把它归入中立类别。这里离任何村庄或城镇都很远，它威胁不到，我不想冒着被无序传染的风险去杀死它。”
又是一阵点头。在执行任务之前，她已经向动物们做了简报，但小蝶想重申她的命令。
“更重要的是：安全第一。若是蠕虫现身，立即找掩体。如果出于某种原因，一只鸟背不动你们，那就朝着岩石跑，而不是松软的地面。”
小蝶指着远处的山脚。“这种蠕虫很可能无法钻穿石头。如果你感觉到脚下有任何震动，立刻离开这个区域。不要冒险，你们的任务只是侦察。我说清楚了吗?”
老鼠和松鼠齐刷刷地敬礼。它们太年轻了。对于一匹正常的小马来说，它们可能和其他动物没什么两样，但小蝶知道她看到的是一群孩子。
领头的那只松鼠叽叽喳喳地向小蝶叫着，并向他敬礼。他是其中最有能力的，在她的训练下很努力地工作。但他很年轻，在此之前没有参加过任何战斗。
如此年轻。如此有激情。他是自愿接受这项任务的。在他的眼中，决心的光芒像灯塔一样闪耀着。同样坚定的是他对小蝶的信任。
一只无头松鼠在魔法爆炸中冒着烟的样子出现在小蝶的眼前。她眨了一下眼睛，拍了拍小松鼠的头。它太年轻了，不适合战斗，但这次任务足够安全。
应该足够安全了。
“干得好，士兵，”她对松鼠说。“坚持下去。我就指望你们了。”
他骄傲得站得更直了，如果可能的话。小蝶朝那只半空中盘旋的知更鸟点点头。它年纪更大些，是萍琪派之战的老兵。它会阻止任何愚行。
“我们一周后见。”小蝶飞了起来，飞向空中。她下面的动物向她敬礼，直到她再也看不见它们。
要飞回小马谷得飞很长时间。小蝶飞得很稳，她选择了一条可以让她远离任何城镇的空中路线。空无一物的天空很安静，只留下她独自沉思。
蠕虫是一种威胁。小蝶知道这一点。暮光告诉过她它是如何想要杀死她和音韵的。这也是一种生物危害。无序感染的疾病可能会传染给无数小马。
她应该杀了它。小蝶深知。
但代价是……
小蝶想象着和她的军队一起干掉那条虫子。这可以做到。它们用牙齿、爪子和许多武器，首先把虫子固定住，然后切开它。这种行动的伤亡将是巨大的。但这样一来蠕虫可以被杀死。
这太冒险了。如果蠕虫逃跑了怎么办?如果动物感染了这种疾病怎么办?如果……
如果它们都死了怎么办?
松鼠很年轻，很自豪地向她敬礼。它将坚持加入这场战斗。如果它真的上了战场……
她流着泪走在死者中间。
它们躺在她身边，没有生命的残躯，断了线的木偶。它们空洞的眼神盯着她。它们的表情像在乞求宽恕，但宽慰从未到来。它们看着她，她是它们的痛苦之源。
她闭上了眼睛。但那幻象还在继续，一个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看到了么?水晶爱心知晓你的罪。你，为了胜利而牺牲你的朋友。”
她甩了甩头。耳语渐渐消失了。小蝶飞过一片漆黑的夜空。
不，没必要战斗。这次不用。那只虫子并不是真正的威胁。首先是无序的愚蠢招惹它。侦察队将完成它的任务，仅此而已。
在如此高的天空中，感觉很孤独。当夜幕降临时，小蝶飞着，感觉不到凉爽的微风，也看不到天上灿烂的星星。相反，她走在尸体和血迹之间，耳边响起一个黑暗的声音。
一只松鼠满怀自豪地向她敬礼。然而有些地方出了问题。有点不对劲。
飞回小马谷的整个过程中，小蝶才明白出了什么问题。直到她回到自己的小屋，在餐桌旁悄悄入睡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松鼠向她敬礼，动物们全都立正站好，向她献上自己的生命。它们敬礼。
但是。
它们没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