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V420Lv.8
陆马

曾临与未登的公主(The Once and the Future Princess, by silvermyr)

第十章:情感迷宫(Chapter 10- Maze of Feelings)

第 10 章
3 年前
在从城堡走回家的路上,雪儿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当时她还没怎么注意到,但现在的独处时光渐渐带出了她与小煦相处时的余味。尽管小煦是显得很友善,但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就好像她的友善并非出于真心。和小煦的交谈让她感觉空落落的,而通常来说,正常的谈话至少能给她留下点……印象,但现在只有一点虚无缥缈的感觉在她的心里打转。雪儿不愿往这方面想,不仅因为她不愿把小煦想成这样,也因为她不愿相信所谓的“进展”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可就在这时,她想起了妈妈的教导:一定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往往是直觉帮助小马们找到了自己的可爱标记,雪儿也想早点获得自己的那个,这样就不会再有谁把她当孩子看待了。
直觉告诉她,小煦友善的外表下潜藏着她看不见的巨大阴影,而这很有可能与轰隆有关。轰隆与她们谈论的每一件事都有关系,所以是他,或者和他有关的某件事情,导致了雪儿对小煦的这种感觉,以及那些她几乎感觉不到的敌意。
雪儿暗自点了点头。尽管她对自己与轰隆的交谈记得不太清晰了,但当时他们确实也谈了很多关于小煦的事。这一对的友情肯定十分真挚。
所以也许轰隆的信任能在此刻派上用场。如果她感觉对了,小煦真的在瞒着什么,而且与轰隆有关,也许只要问问他就知道了。
反正她现在也不饿,直接回家的话肯定要被奶奶拿一大堆吃的给撑到胃痛。于是她决定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轰隆,最好是和他单独谈谈。
她先去了他的卧室,但房门紧锁着,里面静悄悄的。所以她决定再去厨房碰碰运气,便向着城堡走去,可是走着走着她的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最终止步思索起来:
厨房在哪里?她在城堡用餐时,侍仆总会把餐点端到暮光的侧厅来。
她想找谁问问,但四周一只小马都没有。雪儿耸耸肩,继续向城堡走去。这附近应该会有一些卫兵,事实上,恰巧有一位就站在一扇门前。
“打扰一下,卫兵先生,请问你知道厨房该往哪里走吗?”
他连头都不转一下,仍然笔直地盯着前方,只是微微颔首,伸蹄指向了一条走廊。
雪儿歪了歪头,但又觉得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可能太粗鲁了。水晶帝国的卫兵可不像这样。他一动不动的目光既空洞又默然,以至于几乎有些诡异。
她慢慢地沿着长廊走去,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他动了没有,可是直到最后那卫兵仍旧一动不动,好像连呼吸都不用似的。
她继续走下去,一边希望自己见到厨房时能认出来。然而走廊的尽头是另一条更大的走廊,而且两侧全都是门。不过她认出了那只正向她飞奔而来的灰色小马。
“轰隆!轰隆,我们能谈谈吗?”雪儿叫道,也朝他跑去。
“呃……不能等等吗?”轰隆越过她的肩膀,害怕地看着后面的一扇门,仿佛那里面关着一头想要吃掉他的野兽,“我已经迟到了,拉姆森不喜欢我迟到……上次迟到的时候他逼着我品尝日焰辣椒(Sunfire Chili)。”
“哦……”雪儿不知道日焰辣椒是什么,但它听起来就让她不舒服,轰隆恐惧的语调和目光也佐证了这一点。“好吧,但等会我们真的得谈谈,我觉得我可能惹着小煦了……但我也不确定。我想也许你知道我哪里做错了。我真的尽力了!我们都聊上一会了,可是她有哪里不对劲,而且——”
“小子?!”
轰隆嘟囔了一句妈妈禁止雪儿说的话:“好的我知道了先走一步!”他立刻跑走了。
雪儿目送他离开。到目前为止还不错,也许吧,可她也不想干等着。还有另一只小马可能对小煦的想法和行为有所了解:她们的老师,暮光闪闪。但要去找暮光的话,她就得承认她试图独立和小煦交朋友。不是说这有什么错,但雪儿更想和小煦交上朋友之后再给暮光一个惊喜。如果她在老师失败的地方都成功了,那她就肯定是个好学生了,是吧?
雪儿站在走廊里思考着,稍微换了一下姿势。
“嗯……我想负责任的做法还是去寻求帮助。交朋友本身大概比我能不能独立做到更重要,对吧?”她大声问了出来。
当然没有回答。她耸了耸肩,动身去找暮光。
暮光头一次没待在图书馆里。雪儿在侧厅的最里面,那间她从没踏进过的房间里找到了暮光。当她靠近的时候暮光恰巧也抬起了头。
“你好啊,雪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是啊,我想吧,”雪儿说,“呃……我需要你的建议,是关于和煦光流的。”
“噢?”暮光把面前的纸笔推到一边,看起来有些好奇,“她又惹你了吗?”
“不!完全没有!”雪儿连忙摇了摇头,强调道,“不,我……还是想试试和她交朋友。所以我在小马镇的时候找了轰隆帮忙,然后他建议我送她糖果,我也这么做了,可是之后她……不是说她对我不好,我们一起下了棋还聊了天,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喜欢我?”雪儿解释完了,便满怀期待地看向了暮光。年长的天角兽肯定知道该怎么做。
“但你成功和她聊上天了?”暮光停顿了一下,“她没有冲你发火?”
“没有,”雪儿说,“不,她没有做任何不好的事。只是……可能听起来有点傻,但事后想起来,她当时给我留下的印象并不像是一个朋友。”
暮光的耳朵竖了起来,转向前方:“那么朋友会给你留下什么印象呢?描述一下。”
“呃……”雪儿不得不思考了一会,这很难描述,“像是……柔软的感觉。会让我的心里很温暖,就在这里。”她抬起一只蹄子轻轻搭在胸口:“这很奇怪,因为和其他小马待上几分钟后我就会有这种感觉。就算他们感觉伤心或者孤独,我也会有其它感觉。但是和小煦待在一起我什么都感觉不到,就好像她在试图躲着我。”
“嗯……”暮光沉吟道,雪儿几乎都能听见她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你和你妈妈说过这种感觉吗?”
雪儿点了点头:“她说可能我继承了她的一部分魔法,毕竟她是爱之公主,对情感特别敏锐。”
“这说不通……”暮光全神贯注地看着雪儿,几乎在喃喃自语,“音韵的魔法是独一无二的。能像她一样创造情感的小马——真正的情感——我用蹄子都数得过来。虽然不是不可能,但考虑到你也是独一无二的,我觉得你继承那种能力的概率非常低。”
“噢……但为什么我和她一样能感受到小马的想法呢?小煦又是怎么回事?”她最想搞清楚第二个问题。雪儿不想要大家说她有多么特别,她只是想交个朋友、学习魔法。可是大家只会谈论她生而伟大,以及其它让她倍感疲倦的事。
“我不知道你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小煦是个例外,”暮光说,“但非让我猜的话——我必须强调这只是一个猜想——我会说这可能和你的可爱标记有关。你描述的感觉我以前从没有听说过,它很独特,就像是可爱标记。”
雪儿高兴地笑了:“我想得到可爱标记!你是说只要我理解了我的感觉,就能得到可爱标记?”
暮光微笑着耸了耸肩:“可能是,也可能不是。谁都没法预测你的可爱标记会是什么、会在何时出现。”
雪儿更愿意往“可能是”的那方面想。她只需要弄清楚自己对其他小马的感觉意味着什么就行,而这也让理解小煦变得更加重要了!小煦是唯一没有给雪儿留下任何感觉的小马,也就是说只有她能帮助雪儿理解自己的天赋。
“哦!”雪儿突然想起了什么,“还有小煦对我不好的那一天!那时我能感受到她!虽然感觉一点都不好,就像……很热,不是暖和的感觉,而是像是灼烧那样滚烫!”
暮光皱了皱眉:“那听起来像是你可以在有限的程度上分辨情感。那么你可以认读特异的情感吗?”
“认什么?”雪儿问。她对成年小马喜欢说的艰涩词语一无所知。
“比如说,你能感觉到伤心、高兴和生气之间的差别吗?”
雪儿点了点头:“当然,这不难。”
“但是现在你感觉不到小煦的情感?”
“不能,”雪儿说,“这是第一次我记不起任何感觉,虽然她已经在尽力善待我了。”
雪儿有些不知所措。她想多和小煦聊聊,既是为了和她交朋友,也是为了理解自己的新能力,但小煦会想要这样吗?她在隐瞒自己的感受,这不是个好兆头,不是吗?
暮光一定是读懂了她的心思:“你知道吗……在她的友谊课上,我会花上一小时左右和小煦探讨各种的友谊问题。下次你想加入我们吗?”
“当然!”雪儿说。太棒了,这样她肯定就能感受到小煦了,就算她隐瞒了感情也没关系。
暮光点点头:“我会问问她可不可以,不过我不能保证她会同意。”
雪儿乐观的一面又一次占了上风:“好的,然后你会告诉我什么时候可以来找你们,对吧?”
暮光微微翻了翻眼睛,雪儿觉得这有点粗鲁:“当然了。”
 


 
第二天早上,小煦如期早早醒来,证明了自己坚定不移的决心。她擦去眼里的睡意,打着哈欠,不情愿地掀开被子,透过窗帘往外窥视。天仍然黑着,地平线上微微透出一点紫色的光。离日出估计还有一个小时,很好。这应该足够小煦去做完必要的事情了。
她走到书架前,从一本书里抽出一张纸条。这是她昨天下午整理完鬃毛和尾巴后找到的一份食谱。当时轰隆还在厨房里忙着,而小煦也没有浪费这段时间。
她仍然得给他留下更深刻的印象,而还有什么能比在他的专业领域证明自己更合适呢?是的,今天早上就由小煦反过来给轰隆做一份早餐。虽然不会像他做的那么好,但小煦希望他多少会喜欢。她将食谱藏在自己的鬃毛里,悄悄地离开侧厅走向厨房,并在身后带上门,以免卫兵因此过来打扰她。她并不觉得他们真的会来,但是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好,是时候大展身手了。”看着厨房里各式各样的炉子、桌子和柜子,小煦笑了起来。墙上挂着一排排的砍刀和小刀,屋顶上挂着成串的香草和大蒜,整个房间都充斥着小煦认不得的香料的味道。
她取出食谱,审阅起来。上面记载的并不是什么大餐,只不过是煎饼的配方。但大家都喜欢煎饼,至少这样她就不用担心他不喜欢了。
“我看看……鸡蛋,牛奶,面粉,盐,黄油……”她走向储藏室寻找自己需要的食材。令她惊喜的是,每一个盒子和袋子上都贴了标签,并按照字母顺序整齐排列着,使她很轻松就找到了需要的原料。小煦在此刻不禁想偷吃一点白糖,但最终还是抵抗住了这种冲动。
搜集到食材后,她便回到炉子前,读起食谱的下一页。
看起来很简单,只用将面粉、盐和一半牛奶倒进碗里,然后把面糊搅拌均匀即可。她花了一阵子才在橱柜里找到了搅拌器和碗,不过接下来的工作就很简单了。她衔着搅拌器,站在碗旁边,继续将食谱读了下去。
现在要加入鸡蛋和剩下的牛奶。她放下搅拌器。这一部分很困难,因为她不太擅长打鸡蛋。要抓住它们一点也不容易!
艰难地尝试了几分钟后,小煦终于小心翼翼地用两只前蹄夹住了一个。然而她仍然不知道该怎么在不弄撒蛋清蛋黄的前提下打开它。
但也许最低效的方式反倒最适合她?她没有在碗沿敲开它,而是另外取了个小碗,把鸡蛋放在里面并用蹄子将壳碾破。洗干净蹄子后,她只需要把蛋壳碎片挑出来,然后再全部倒进面糊里就行了。
这花了一些时间,但她成功将所有原料都混合好了。小煦不知道面糊的外观应该如何,但它确实像食谱上写的一样光滑。
现在是时候真正开始煎煎饼了。她将炉子打上了小火,那里面设置了巧妙的魔法,只用一根蜡烛就能提供足够的热度。
正当小煦要将面糊倒进煎锅时,门突然开了。
门外站着一只棕黄色的独角兽,他有着一头凌乱的金色鬃毛和绿色眼睛,还穿着厨师服。小煦连忙咽下一声惊叫,露出一脸天真可爱的微笑:“噢,早上好啊厨师先生,我叫和煦光流。您是?”
他走了进来,严厉地瞪着她:“我是城堡的厨师长,拉姆森。你这个时候在我的厨房里做什么?”
“做煎饼!”小煦欢叫道。
拉姆森的双眼怒气冲冲地眯了起来。小煦吞咽了一下:“呃……事实上,我想给另一只小马做一份惊喜早餐。”她承认道,“所以我觉得应该趁他还没来先准备好……说真的,你不该把这一切给毁了。”
拉姆森一言不发地走过小煦,挑剔地看向碗里,然后伸出蹄尖蘸了蘸面糊,舔了一口。“盐太少了,”他评价道,“再加十二分之七茶勺,搅拌至少三分钟,还有……”他的独角发出暗红色的魔法,打开了储藏室的门。一株黑色的茎杆飘了出来,落在小煦面前,她认出那是香草豆。
小煦疑惑地歪了歪头。拉姆森的嘴角微微扬了起来:“那小子喜欢香草。”
“哦!我记得!他和我说过!”小煦大叫道,“谢谢你!这样就完美了!”
拉姆森的笑容稍稍软化了些:“记住,我从没来过这里。”
然后他就离开了。小煦盯着他的背影,还没弄明白刚刚发生的一切。据轰隆所说,厨师长应该很可怕才对,可是眼前的这只小马却那么友善。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她多量了半茶勺盐,切开香草豆加入了草籽,然后继续工作。
 


 
轰隆敲了敲公主侧厅的门,今天轮到他来做早餐了。“公主?”
暮光开了门,她看起来就和以往一样神采奕奕。轰隆暗地里好奇她每天这么早起却仍然精神矍铄,究竟是因为她是一只天角兽,还只是因为她严于律己……“早上好,轰隆。我想今早就吃……呃……”
“煎饼?”轰隆猜测道。
“不,不,今天就免了……一些三明治就好了。不过我觉得小煦会想来点煎饼……”她向前倾了倾,“实不相瞒,我只和你说,今天我得问她一些问题,如果能让她心情好些会很有帮助……”
奇幻小说里永远不会提到的宫廷阴谋……”轰隆想。“当然,我会做煎饼的。”
“很好,那就先去吧?她还没出房间,如果做快一点,你可以把煎饼端到她床头。”
“是的。”轰隆点点头,走向了厨房。
暮光似乎也开始盘算着要对付小煦了……再加上他仍然得在小煦的阴谋和雪儿的友谊之间走钢丝,这压力迟早给他整出心脏病来。他当初来应聘时还以为自己只用做饭呢!而不是试图阻止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小马们……呃,反正不要像小煦那样搞阴谋。他实际上还不知道小煦的故事能不能真的就此告一段落。不过也许暮光只是在为大局考虑……
他进了厨房。
“早上好!”
一声突如其来的问好差点把他吓得灵魂出窍。和煦光流站在柜台后面,她的毛皮上沾满了面粉,以及——从她面前的一盘煎饼判断——煎饼面糊。
“早上……好?你在这里做什么?你是想给暮光投毒吗?还是……”
小煦咯咯地笑了:“天啊,真是我听过的最傻的话了!我才不会浪费时间给暮光做吃的呢!我是给你做的!”
她的最后一句话一时让轰隆不知该怎么回答,就好像刚刚他受的惊吓还不够似的。和煦光流,前篡位者,曾经的无情恶棍和疑似轻微精神病患者,居然给他做了煎饼?
“啥?”
“我……我给你做了煎饼。”小煦的笑容微微僵住了,“你喜欢煎饼,对吗?”
“我的意思是……当然,但你为什么要给我做煎饼?本来应该由我来给你做,不是吗?”
“呃,那今天就反过来让我给你做一次吧。”小煦催促道,“尝一口嘛!我是说,可能没你做的那么好吃,但……我觉得你会喜欢的!”
轰隆想说他得先给暮光做早餐,但小煦的表情让他犹豫了。她头一次看起来这么……真诚。再说了,暮光也要求他让小煦开心,不是吗?嗯,那这会很有帮助。“好啊!谢谢你。”
他飞上凳子,坐了下来,往一张煎饼上面挤了些蓝莓酱。小煦却只是盯着他,让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瞄准的猎物。她就打算这么看着自己吃吗……?
小煦的眼神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小煦真的知道怎么做饭吗?她以前从未表现出过这方面的知识。
如果她做砸了怎么办?如果他说自己不喜欢,她会不会杀了他?
他尽最大的努力无视了小煦,一边暗暗给自己打气,尝了一口煎饼。
“塞拉斯提亚在上啊!”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小煦,我不知道你做的这么好吃!”
小煦的笑容放松了一点:“啊,那是自然。我天生就是干这行的。”
“确实如此。还有香草!你记得我喜欢香草!”
“我当然记得。”
轰隆又拿了一块:“你不来一起吃吗?”
“我……可是我是为你做的。”小煦看起来有些害羞。
“那我也要为你做一些。”轰隆说,“而且我还要给暮光做些三明治,顺便一提,她想问你些事来着。”
“那好啊,”小煦欢呼道,“我要亲自找她问清楚!”
轰隆差点被第三块煎饼呛住。他是想让她开心,但小煦现在居然愿意主动去找暮光,他一定是让她喜出望外了。
他看着她卷曲的尾巴消失在门外。越来越奇怪了……他又拿过一个煎饼,仔细回味一切。小煦最近的变化太大了。她向来喜好被关注和赞美,但最近她开始回报这种善意。就像现在给他做早餐,还有羽毛笔,还有和他比赛……这一切都意味着小煦想获得他的注意。但为什么她突然关心起这些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观点变得这么重要了?
噢……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就是关键,不是吗?
毋庸置疑,小煦的改变和雪儿的出现简直不谋而合。雪儿拥有小煦所梦想的一切,一旦她打乱了小煦的生活……那么小煦会觉得被威胁了?或是嫉妒?
对,嫉妒,感觉很符合小煦的个性。她都承认自己担心雪儿偷走他的友谊了。也许对小煦来说,这种无端的恐惧远比他所以为的更加迫在眉睫?毕竟那听起来太傻了,他都没考虑到小煦需要的可能不仅仅是他的一句口头保证。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必须赶快去找雪儿。如果他们一起去找小煦,然后轰隆大声而清楚地宣布,自己不会为了雪儿抛弃她,然后雪儿保证她只想和轰隆交朋友,这样小煦就可以试着接受她,然后一切都解决了。也许他和雪儿共同作出的保证就是让小煦真心给雪儿第二次机会的关键。
轰隆站了起来。他必须尽快找到凝心雪儿。这件事越早解决越好,特别是考虑到小煦糟糕的情绪控制能力。但她现在在哪里呢?时间还这么早,她可能甚至都不在这里。再说了,他还有工作要做,而且也不想惹上拉姆森那昨天才堪堪被躲过的怒火。
轰隆点点头,推开盘子,开始做暮光的三明治。一把早间工作完成,他就会立刻去找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