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注:
既然大家那么想知道——雪儿比原剧里稍微长大了一点,和可爱军团(CMC)在第一季出现时一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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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注:小煦被设定为12岁,见《王车易位》;作者设定雪儿如此年幼,可能是为了规避雪儿的可爱标记问题,因为从后文来看,她的心智远比这种年纪的小马成熟。
“所有小马安静!”拉姆森主厨突然在他身后大吼一声。轰隆顿时僵住了,汗水不由自主地渗出来。整个厨房骤然陷入一片死寂。“你们听到那声音了吗?”
轰隆什么都没有听到。
“嗯,小子?你能告诉我那是什么声音吗?”拉姆森亲切地鼓励道,而这种语调只会让轰隆更加绝望。
“我……我什么也没听见。”他嗫嚅道,意识到自己刚才犯了个大错。
“哦?可是我听见了哦?那是这道菜的发明者在棺材里疯狂打滚的声音,他都快把坟给掀了!”
“哦……”
“哦,不。”拉姆森纠正道,“把这滩东西给我丢出去,重新开始!”
轰隆点了点头,倒掉了那块巧克力慕斯。他觉得这一份或许没有其它的那么完美,但也不至于那么糟糕。一如以往,只有最好的食物才入得了拉姆森的法眼。轰隆摇了摇脑袋;没时间可浪费了,他必须从头开始制作这份慕斯。为了节约时间,他决定先从糖渍开始——他很快就会用到。晚宴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了,所幸大多数慕斯都已经做好了,他只需要多做一份,最后在它们上面撒上糖渍橙皮就好。
等待巧克力缓慢融化的同时,轰隆开始小心翼翼地把橙子皮削成螺旋的细条。一整条又长又细的橙皮会比许多条小的更好看。
巧克力融化后,他就将薄荷掺入其中,同时准备好牛奶和鸡蛋。就像跳舞一样,他在无数的材料中旋转着,迅速却又仔细地做好了每一步。他已对此驾轻就熟,无需再想太多,仅仅扫视便能知晓该将蹄子伸向何处。
尽管时间紧迫,他还是及时地完成了工作,甚至还多出五分钟来打扫。
“看起来你们这群笨脑瓜终于还是完成了三道菜,”拉姆森对全体厨师宣布,“真是谢天谢地。在你们把事情搞砸之前,赶快把甜品端上去。排好队,听我指令。”
于是中心城最好的厨师们将各自的菜肴摆上托盘,排成一队走进宴会厅。像这样的盛宴一般会在花园举行,但是现在已经是晚秋了,天气太冷,在外进餐会很不舒服。轰隆在双翼和头上顶了三个托盘。他很想好好看看水晶小马是什么样的,但还是决定等干完活了再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假如再拖拖拉拉的,他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就把盘子摔了。
轰隆很快就与其它厨师分开了,他走上两条长桌之间的过道,准备分发菜品。轰隆很幸运,因为他将负责主桌的两份甜品,而暮光公主和所有重要的小马都坐在这里。他可以看见和煦光流半是无聊、半是警惕地坐着,用小刀一样的目光朝着每只看向她的小马瞪回去。她恶毒的眼神和其他小马友善的微笑形成了滑稽的对比。
轰隆正要过去,希望美食能够让微笑回到小煦的脸上。就在这时,拉姆森火红色的魔法突然把他拽向了另一个方向:“先给上座上菜,傻瓜。”拉姆森在经过他时耳语道,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轰隆吞咽了一下,走向长桌的另一侧,那里坐着一个年幼的孩子,她有着淡紫色和天蓝色相间的鬃毛,一个长长的独角,以及……就算收在身侧也依然松软洁白的翅膀。
轰隆意识到这一点时,他不得不用尽全力才能不让自己惊掉下巴。在他面前的正是凝心雪儿,有史以来唯一一位自然降生的天角兽。
不……他该说啥来着?
“嗨,”凝心雪儿帮他说了出来,“你也是厨师吗?我还以为只有成年了才能做这事呢。”
“我,呃……”轰隆害羞极了。他还没有准备好和她这样特别的小马说话!他只想给她上完菜后就去找小煦。但他不能拒绝回答一位公主,不是吗?“我是唯一留下来的学徒,其它小马都被开除了。”
“所以你是最好的?”雪儿问。
“我猜……是吧?”轰隆尴尬地说。
一片寂静。
“所以……那个是我的……还是……?”雪儿有些犹豫地问,指着他的托盘。
轰隆像被闪电击中了一般猛地一跳。“当然!”他大喊道,引得几只小马纷纷转头看他。轰隆的脸颊一下子烧了起来,他连忙把甜品端到小天角兽的面前,她则回以一个真心的微笑。
“谢谢你,这看起来真不错。”
“希望它能对您口味。”轰隆慌乱地退了下去。他不想再在她面前出丑了,当然也不想对着其他小马出丑,于是他几乎像跑步似的快步走向小煦。一见到他,小煦的目光立刻柔和了下来,翅膀也肉眼可见地放松了。就算天马没有展开翅膀,当他们紧张的时候,翅膀也会一起绷紧。小煦显然觉得她正被敌群环绕着。
“谢天谢地,”小煦叹息道,“这玩意最好美味到能抵得上我这一趟遭的罪。”
“那我还蛮有信心的。”轰隆把甜品端给她。
“谢谢。”她开动了。因为小煦没有魔法,所以她就直接把嘴埋进玻璃碗里,小心地舔舐着慕斯。轰隆看得出她还不太熟练——一小块慕斯粘在了她的鼻子上,不过总体来说,她比同龄的孩子做得都要好。
“你的样子很优雅。”轰隆最近已开始学会驾驭小煦反复无常的脾气,而她永远不会厌倦赞美声。
“那当然,我是要当公主的,可不能邋邋遢遢的。”她说着又舔了一口。
“也许吧,”轰隆不置可否,“晚宴上真的一点有趣的事都没有吗?我听说奥塔维亚(Octavia Melody)会来演奏呢。”
“还没见到她,”小煦嘟哝着,“反正我希望她能快点来把其他小马都引过去,然后我就能走了。”
“哈?你是说溜走?我不会告密的。”
“你不能,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是不能出卖的…除非他们给得实在太多了!”
他本想推搡一下她,但被餐桌挡住了。
“我想这也不全坏……”小煦紧锁的眉头现在完全舒展开了,和朋友聊天的这会儿让她心情好上了不少,“至少这样我就能监视那小公主了。她可爱到让我恶心!永远是‘谢谢你,这真好’,就好像她只会说这么一句话似的!哼,跟我想的一样可悲。”
“先告诉你一声,我已经和她谈过了,”轰隆对此的反驳相当尖锐,“我觉得她挺友好的。”
“哦?”小煦顿时提起了兴致,“她和你说了什么?有什么有意思的吗?”
“呃……她说我的甜品看着很美味,”轰隆说,“还有我是最好的,因为我是唯一留在城堡里的。”
小煦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所以她就是把我每天对你说的话复读了一遍?”轰隆觉得还是不要回答为好,就算和小煦是朋友,他也不会坐视她像这样诬蔑其它小马。
“那你能帮我个忙吗?”小煦的眼睛突然一亮。
“什么?我今晚可不想再惹上麻烦了。”轰隆直到现在还没惹出任何乱子,而且很想继续保持,但是小煦的“忙”可能意味着任何事,从“赞美某只小马的鬃毛”,到“往他们的饮料里加泻药”。
“你能问问她最喜欢的冰激凌口味吗?”小煦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它能很好地反映一只小马。比如说,喜欢甘草味的小马不值得信赖,喜欢香草的小马很无聊,喜欢蓝莓的小马可爱又美丽,而且注定会成为公主。反正我知道的就是这样。”
“可是我就喜欢香草味!”轰隆抗议道,“你从哪听来的?”
“经验之谈,”小煦继续微笑着,“顺便一提,我最喜欢蓝莓。”
“那还用说,”轰隆抱怨道,但还是暗自记下了这条可能有用的信息。他以前也偶然记下了小煦的另一个弱点:她特别喜欢美食,尤其是甜品。“还有个问题,我可没法就这么上前去问她。雪儿是公主欸!她凭什么要搭理我啊?”
“啊,我就是未来的公主,你和我就说的很欢。”小煦眯起了眼睛,笑容也变得危险起来,他居然敢把雪儿看得比自己还重要?
轰隆当然不敢。“是,是吧……我猜你是对的。”
“好极了。”小煦欢呼一声,又舔了口慕斯。轰隆只得退到一旁,思考着待会儿该怎么开口……要是直接走过去,那就显得太奇怪了……一个藉藉无名的厨师,不,还是学徒,居然直接上前来想和五位不朽女神之一对话。但话又说回来,她看起来挺友好的,还好奇到也问了他几个问题。轰隆还不敢确定,不过直觉认为她不会介意自己直接和她说话的。倒是其它小马可能会,但……
“呃啊,无所谓了。”轰隆摇了摇头,向凝心雪儿走去。
尽管小煦不喜欢她,但她们至少能就一点达成共识:晚宴实在太无聊了。雪儿趴在桌子上,正小心翼翼地在空碗的边缘平衡一个勺子,时不时也瞥一眼她的父亲。后者坐在她身边,正全神贯注地和另一只小马交谈。
“嗨,又见面了……”轰隆尽了最大的努力来把这当成是一场普通的对话,而非与一位神明的交流。
“你是想说晚餐结束了吗?”她叹了口气,勺子顿时掉了下来,“请告诉我这是真的。”
“抱歉……但是我听说奥塔维亚很快就要开始表演了。你听说过她吗?她是中心城最好的大提琴手。”
“哦,当然!我在帝国过五岁生日的时候她为我演奏过!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
她不大可能记不住你。轰隆想。“无论如何……就是有点好奇,我的甜品味道还好吗?因为……你知道,成年小马永远不会把你的问题当回事。”
“我深有同感,”雪儿答道,“不过你做的甜品真的,真的,太棒了。我从没吃过那样的橙子!你怎么让它们那么甜的?”
“是糖渍,”轰隆说,“把橙子皮煮到变软,然后把它们浸到糖浆里用小火熬,出来后再在糖霜里面滚一遍就好了。”
“你是知道我最喜欢橙子吗?还是只是我运气好?”
“只是运气好。”轰隆承认。
雪儿笑了起来:“我很少有机会尝试过新东西。大家都提前准备好我最喜欢的。”
“听起来不错,”轰隆评价道,“总能吃到你最喜欢的食物,嗯?”
雪儿犹豫了一会,随后低头看向了桌面。“是啊,也许吧。”
轰隆礼貌地等她继续,她到目前为止都还挺健谈的,但是现在却陷入了沉默。“我该走了……很高兴你能喜欢我的手艺。”他有点尴尬地说完了。
雪儿又一次被他笨拙的告别逗笑了:“嘿,最后一件事,你每天都在这里做饭吗?”
轰隆点了点头:“是的。”
不知为何,她看起来更高兴了一点,轰隆只能认为这是因为自己的大脑总是坚信公主要比实际上更友善些。“再见……呃,你的名字是?”
“轰隆。”
“再见,轰隆,一会儿见!”
轰隆按照礼节深鞠一躬(他上次忘了……愚蠢,愚蠢,愚蠢,愚蠢的轰隆!),随后再次尽可能快地走开。他最后停在一张桌前喘气,根本来不及在乎周围小马好奇的目光。拉姆森整天都紧紧盯着他,然后他又和一位新公主说了话,最后还要对小煦说的一切都三思而后行,以免他哪天就成了弑君的同谋,这一切让他精疲力竭。
当他回到小煦那儿时,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暮光从中央的王座上站了起来:“现在,中心城皇家四重奏乐团的奥塔维亚将为大家表演几首曲子。奥塔维亚小姐?”
奥塔维亚搬着提琴走上了房间另一侧的舞台,在乐谱架前的小凳子上坐下:“如您所愿,公主。这首曲子是我的一位挚友所著,我现在将从《序曲》开始。”
“也是该结束<注1>注1>了,”小煦咕哝着,“我要走了。一起来吗?”
轰隆点点头。既然工作已经做完了,晚上剩余的时间他都可以自由活动,所以他并不需要偷溜出去。当奥塔维亚的乐声响起时,其它小马都被音乐吸引住了,于是两个小家伙偷偷往房间后面溜去。
“等一下,”轰隆对藏到厚重的窗帘后的小煦低声说道,接着走了出去,装作随意地打开了一扇门,有些小马看了他一眼,但没有投来更多的关注。他朝自己朋友躲藏之处递了个眼色,没走几步远,小煦就从同一扇门里冲了出来,在身后关好门,心满意足地走到他身边。
“太简单啦!”她说,“哈,看到我不见了,暮光肯定会抓狂的。”
“我希望你没有在搞什么恶作剧,”轰隆说,“我不会让你对她搞破坏的。”
小煦翻了个白眼:“我知道。反正我也没必要多做些什么。她就是个控制狂,就算我直接回房间,什么坏事都不做,她也不可能放得下心的。”
轰隆叹了口气:“所以你还是把我卷进你的恶作剧里了?”但他的话里听不出一点指责的意思,毕竟又没有谁会因为这种恶作剧而受伤。尽管轰隆不是心理学家,他怀疑小煦就是要和暮光作对,以此来保护她的自尊心。假如她决定这么做的话,至少暮光不会受什么损害。
“嗷……但搞恶作剧就是要有同伙才有趣嘛,”小煦咧了咧嘴,很难说她可爱的表情是真诚的,还是(又一次)在戏弄他,“再说了,我才不会轻易把其它小马卷进我的计划,所以你应该把它当成我对你的认可。”
“好啊……那可谢谢你咯。”轰隆摇了摇头。
“不用客气!哦,我突然想起来了,那个可恶的小公主喜欢什么味?”
“橙子,我想,”轰隆说,“让我猜猜,喜欢橙子的小马都是最讨厌的讨厌鬼?”
“不,”小煦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充满敌意,“不,喜欢橙子的小马拥有她们想要的一切,只不过她们根本不配有任何东西。”
轰隆叹了口气。他不喜欢小煦对雪儿的评价,她甚至没给过雪儿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但是同时他也能理解小煦的想法,她亲身下过塔尔塔洛斯(Tartarus),甚至成就过无法抹去的历史,即便如此,她还是没能得到凝心雪儿与生俱来的东西。对于小煦这样骄傲的小马来说,这是个永远的痛点。
他决定还是不要评论她了。雪儿很快就会回去,然后他们就能接着上飞行课并恢复友好的交谈了。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很快就能结束的问题刺激小煦;她太易怒了,而且也很记仇。“我想我该去睡觉了,”他转移了一下话题,“那么……明天见?”
“那当然。就因为骗我去吃的这顿晚宴,现在你欠我一节飞行课了!”小煦欢叫道,她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很多。
“好吧,你说了算,”轰隆转身离开,“晚安!”
“你也晚安!”小煦说道,也飞回了自己的房间。
注1:“序曲”英文是Overture,“结束”英文是over,小煦此处用了双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