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留痕Lv.8
独角兽

辐射小马国:复仇之光(Fallout Equestria:The Flare of Avenging)

第二十三章:寻向所踪

第 25 章
6 年前
 “近点,再近点就好了.......”
 
     目的
 
     我杀了老北,哦不,准确来说是我朋友杀了他。这只火蹄尸鬼的遭遇使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来天马维加斯只是为了找到那个该死、可恶的雷克森,而闪烁星和炎鸣则会尽力帮助我解决这一路上的问题。可是现在,我感觉咱们已经沦为了一支不折不扣的杀手团队。
 
      当然,我也不会去责怪炎鸣,他这么做也只是为了救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老北和铁骑卫到底有什么瓜葛。
 
      但我最担心的还是闪烁星,她受了重伤,正躺在马车的软垫上,我不知道她一时半会还能不能重新站起来。在炎鸣载着我们赶回安宁城时,抗疼宁的药效已经褪去,闪烁星在马车上“咿咿呀呀”地呻吟着,丝毫不敢挪动自己的身体(尤其是腿)。于是当马车降落后,我便飘着她一路狂奔到帮蹄诊所,为了治好这只雌驹的病痛,我已经可以放下许多许多事情了。
 
     甚至,我有点不在乎能否抓住那个混蛋了。
 
。。。 。。。 。。。
 
         “好痛!”
 
        我拿着刚买的苹果烈酒,回到了闪烁星的身边。帮蹄医生的角放出光芒,给她那红肿的蹄子绑上夹板。闪烁星依然很累很虚弱,但为了防止她在治疗中挣扎,我还是将她绑在了治疗台上。
 
        “其实,你不必这么做。”那只橙黄色的雄马托起一颗记忆水晶球说:“虽然麻醉药是用完了,但我可以让她沉浸在记忆球中,同样也可以起到麻醉的效果。”闪烁星听到后,耷拉着耳朵,一脸咒怨地看着我。
 
      天哪!他这么不早说?
 
        我解开绳子,将记忆球放置在闪烁星的眼前。当她的魔法接触水晶球的一刹那,记忆球微微发光,她瞳孔一缩,意识被卷进了记忆里。
 
        帮蹄医生随即渐渐用力,开始绑紧闪烁星伤蹄上的夹板和绷带。
 
        我抚摸着闪烁星的鬃毛问,“她还能不能够站起来?”这一切之后,我内心一部分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帮蹄医生对我摇头,我就毫不犹豫地带她回到熠城,彻底结束这场旅程。
 
      “普通的骨折而已,我也不是头几回接过这样的病例了。”帮蹄医生和蔼地说:“她的腿伤不出几天就会好转,但这并不是她唯一的问题。”他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我想问问,她最近是不是会感到头晕或者其它不舒服?”
 
       我摇摇头,在我的印象中,闪烁星一直队里最活泼的存在: “此话怎讲?”
 
          “她得了辐射病,而且熊蜂的毒素一直在她的体内作祟。她发高烧也不止是因为寒冷,我觉得更多的原因在于她日渐低下的免疫力。要不是你带她来诊所,她的身体状况只会越来越糟。”医生严肃地告诉我,然后又如尖刀般补充了一句:“病死只是迟早的事。”
 
          听完他的话后,我呆滞了。作为她最亲密的朋友,我居然对她的情况毫不知情,甚至还以为她比我还要健康:“医生,她......她还有多久时间?我需要你如实告诉我。”
 
      “不及时处理的话,少则两个月,多也不超过五个月吧。”
 
       我的情绪变得失控,在他的眼皮底下哭了出来。
 
       “你是她亲妈吗?看把你给吓得。”帮蹄医生微微一笑:“我可以治疗她,但那些治疗过程会让她变得非常虚弱,所以在接下来几天里,她必须好好休息,不能有剧烈运动。还有,我强烈建议她离那些辅强药物远点,以她的体质来看,她比大多数小马更容易上瘾。”
 
     我抹了把眼泪,点点头:“她的体质?”
 
      “她酗酒,对吧?”
 
      我露出古怪的表情看着他:“对,但她很少喝醉。”
 
       “这跟酒量没多大关系。”医生说,然后看了一眼我蹄中的苹果烈酒:“这是你买给闪烁星的吗?骨折患者可是最忌讳喝酒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连忙把酒瓶收起来,目光在他的两侧不停游走:“当然,我又不是不懂医疗常识。”是的没错,我又撒了个谎。
 
       “你接下来会怎么治疗她?”我问道。
 
       “我为什么要治疗她?”
 
      帮蹄医生的回答令我难以置信,我朝他瞪眼,但他只是耸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是......你说过你可以治疗她的。”我磨着牙,气不打一处来:“现在又他妈是什么情况?”
 
       帮蹄医生点点头:“没错,我是说过。但你也只付了夹板的钱啊。”他伸出蹄子,做出了索取的动作:“我这儿是先付后医,而且不接受赊账。”
 
 
。。。 。。。 。。。
 
       两个小时后,炎鸣和龙舌兰也闻讯赶到了诊所,闪烁星躺在我的旁边,虚弱地朝他们笑了笑。她的身上插满了大大小小的塑料管子。帮蹄医生按下了开关,被注入能量的治疗仪轰鸣着运转起来,开始清除她体内的辐射和毒素。灰黄,红褐色的液体顺着管子不停从她的身体里流出来,在治疗仪里绕了一圈后又变成鲜红色的血液输了回去。我缩了一下,痛苦从我内心深处滋生,我感觉非常糟糕,除了心痛、担忧以外,我还感到一种莫名的不适。我揉了揉眼睛,闷闷不乐地靠在了闪烁星的肩上。
 
       “恕我无能,”我听见帮蹄医生对炎鸣他们说道:“我有把握能治好闪烁星,但对白耀的抑郁情绪,我不知道能做些什么,毕竟.......我不是个心理医生。”
 
     “我很好。”我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振作点,亲爱的。医生都说了,只要注意休息,闪烁星的病会痊愈的。”龙舌兰走了过来。
 
      我缩了一下:“我知道......”
 
      龙舌兰叹了口气,摇着头退了回去。“我也不知道这么形容她,失去了神采?变得忧郁?不......”她跺了跺地板:“额.......反正她整匹马都萎了。”
 
       “白耀,到底怎么了?”炎鸣问我:“我知道闪烁星是生了一场大病,但我不得不说,你现在变得很扫兴。”
 
     “嗯.....我知道。”我心不在焉地回答道,“如果你们过来是为了安慰我,那么就不必了。”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呜咽地说:“还有,你准备好马车,等她好了以后咱们就回熠城。”
 
      “什么?回去?”炎鸣张大了嘴巴,疑惑道:“白耀,你变得很不对劲。这话要是出在别马口中我还会信,但......咱们从几周前一直追到现在,你怎么说放弃就放弃了?”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这已经无所谓了。”我抚摸着闪烁星的鬃毛,这只病榻上的雌驹也一脸忧愁地看着我:“我没事的,我很好。你也一样。”
 
       闪烁星望着我身后的飞马,会意地眨了眨眼睛。一阵剧烈而又痛苦地咳嗽后,她无力地对我说:“白耀,还记得荧角将军牺牲后,你是怎么安慰我的吗?”
 
     “当然记得,闪烁星,那时你哭的超凶。”我顿了顿,担忧的表情比我的可爱标志还要显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在想,”闪烁星抬头盯着天花板,开口道:“如果我也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还会不会有小马这么安慰你.......嗯,或许炎鸣可以......”
 
       “别说了。”我惊慌地打断她,把头埋进了她的长鬃里。我不能哭,无论如何都不能在她面前落泪:“我会一直陪着你.......”我试着向她说些感性的话,想以此让她那暂白的脸恢复点血色。之前的闪烁星听了这些话后可是会迫不及待地拥抱我一下,就算动不了,她也会给我一个灿烂的笑容.......
 
      现在她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甚至没有再说一句话。塑料管子里的液体还在慢速流动着,似乎抽走的不是毒素和污秽,而是她那所剩无几的生命。
 
     “谁知道呢,这年头出点医疗事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她冷笑一声,朝我身后眨了眨眼:“或许以后,我就陪不了你一起过冬了。”
 
      我心猛地一颤。就像野火炸弹彻底搞垮了小马国一样,闪烁星的话彻底击碎了我的内心。泪水在我眼中打转,我紧紧地抱住了面前的紫色独角兽,放声大哭起来。过程中我曾无数次想制止自己的哭泣,但一看到闪烁星那马畜无害的微笑,就会有更多的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
 
       “闪烁星,你为什么这么说?”炎鸣摸了摸我的后背:“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病情。”
 
       “因为只有让她发泄一下,她的心情才会好点。”闪烁星咳嗽着说:“这还是她当初教我的。”
 
       “好吧好吧,但是咱们该怎么让她停下?”
 
      “不知道。”闪烁星又变回了俏皮的声音,“难道你还想让我这个病号当心理医生吗?”她沉默了一会,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白耀,没事的。我只需要在躺个几天,就能慢慢自愈了。”
 
     “十几天?”我停下来,喘了口气,随即又继续嚎啕大哭:“我不要你走......”
 
       “噢!甜心,别这样。我又没说真的要死。”她用头蹭了蹭我的角:“天哪,你怎么哭得比我还要凶.......”
       
。。。 。。。 。。。
      
    “你还要继续下去吗?”
 
    在我之前的感情小失控后,这是三小时内龙舌兰第一次和我说话。帮蹄医生已经清除了闪烁星体内近七成的污秽,她的病情会不会恶化现在还有待观察。在做完一系列的治疗后,闪烁星已经累到精疲力尽了,我们决定先带她回龙舌兰的房间,让她独自睡会儿。
 
    “是的,当然......”我那时满脑子都是闪烁星,根本就没想过雷克森的事情:“我刚刚都是些气话,你不会当真了吧?”
 
   龙舌兰飘起针线,开始缝补着那套残破不堪的戏服:“我很乐意继续去帮助你,但如果下次再有什么和铁骑卫有关系的任务,我想我需要回避一下。”
 
   我点点头:“的确,我也没想过铁骑卫居然会干出这些事来。他们被老北的部队围攻也只是他们活该......”
 
   “话也不能这么说,老北其实也是个专给幼驹贩卖毒品的无良毒贩,他确实该死。”龙舌兰注视着我的眼睛:“而我也不是不认同铁骑卫的做法,只是我很难分清他们究竟是好马,还是恶马。”
 
   “恶马?”我惊讶地站起来。
 
   “他们是一支军队,一支....偏激的军队,尤其是对待尸鬼问题方面。”她淡淡地说:“狂尸鬼确实会伤害到废土的居民,但有些尸鬼和那些僵尸小马不一样,他们还保留着变异前的记忆和情感。但铁骑卫可不管他们有没有疯,他们对待尸鬼的对策只有一个。”她抬起蹄子,在自己的喉咙前划了一下:“死。”
 
   我咬了咬嘴唇:“但我认识一个铁骑卫,她是......”我看向别处,又看向她的眼睛:“她是我的朋友,而且我在熠城时,铁骑卫也帮了我们许多忙。真的。”
 
   “所以我说分不清他们到底是善还是恶啊。”龙舌兰笑了笑:“没有一匹小马是完美无瑕的,就算是组织、帮派也一样。我也没说自己讨厌那些穿动力装甲的家伙,只不过......我不怎么支持他们。”
 
  我松了一口气。
 
  “你听说过天角兽吧?”她转过身,瞟了一眼窗外:“也许熠城的铁骑卫已经将她们杀光了,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在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只天角兽。”
 
  我张开嘴正想说我知道她们是.....是什么?我对她们的认识都是在教科书上获得的,她们不仅有角,而且还有翅膀,唯一两只能够叫得上名号的也只有塞拉斯提亚和露娜了——她们是女神啊!而且全小马国也只有她们这两只天角兽......
 
  “伪天角?”我脑海里突然闪过闪烁星之前说过的一个词。
 
  龙舌兰叹了口气,停下了蹄中的针线活:“义心离开之前,我甚至都没听说过她们。但一个月前我曾在马丁隧道附近发现过一只,加上现在这只,我怀疑天马维加斯里至少有两只,甚至更多的天角兽。”
 
   我的眼睛惊讶地瞪大了:“那她们会不会攻击我们?”
 
   龙舌兰默默地点了点头:“而且她们用的不是枪,是独角。她们掌握了很多魔法,多到可以变着花样来杀死我们。”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终于知道为啥雷克森说熠城和这儿比起来,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房门在我们聊天的时候被悄悄地推开,炎鸣轻蹄轻腿地从房间走了出来。“她怎样了?”我压低了声音问他。
 
  “睡得很沉,最好不要吵醒她。”炎鸣放下蹄子,用翅膀轻轻合上了门:“所以说,我们接下来去哪?还要回熠城吗?”
 
   “寻踪侦探事务所。”我说:“现在就出发。”
 
    这次我是不会带她出去的。
 
。。。 。。。 。。。
 
 
    “在你们去杀老北的时候,我和沃尔顿也没有闲着。”寻踪脱下了他的帽子,露出了里面的隔层,上面有一条生锈的拉链。他用魔法轻松地扯开了它。
 
  里面有两样东西,一个薰衣草紫的小马雕像和一张卷起来的信纸。寻踪把它们都倒了出来。
 
  “我们设法和罗拉取得了联系,她答应会将如何找到雷克森的方法告诉给你。”她飘起了那个熟悉小马的小雕像,把它塞进了我的蹄心里。那是一只年轻的紫色独角兽,薰衣草紫的鬃毛里夹杂着粉紫相间的条纹。我不确定她到底是不是暮光闪闪(她实在是太年轻了,根本不像我在记忆中看到的那只科研部部长),但拿到它的那一瞬间,我的思维突然变得更加明澈,换句话来说,我能想到的东西变得更多了。
 
  “但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你看看那张纸。”
 
   我飘起那张信纸,当着众马的面把它展开。上面用铅笔断断续续地写着几句话,其中还夹杂着些错别字,咋看上去都像是一只幼驹的杰作。不过我还是姑且能读懂上面的内容,那是写给我的。
 
致白燿(她将“flare”写成了“flame”):
  我听说过天马维加斯的底下有个避难厩,但我还未见到过真正的避难厩小马。很抱歉我爸爸的亲信给你带来了不幸,如果你愿意和我见个面的话,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怎么去找到他。
  从马菲尔铁塔里出来需要一点时间,如果能摆脱掉尸鬼老北的监视那就更好了。到时你拿着这只聪明小马雕像前往通用金蹄仓库,找到一个挥舞着蓝光的女孩,那就是我.....
 
  “时间是......”我对比着哔哔小马上的日期:“明天晚上。”
 
   “明天沃尔顿会和你们一起走。”寻踪说:“他要跟罗拉解释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当时她问我你是谁时,我为了提高她对你的印象,说你是个美丽动马温柔贤淑的可爱雌马,而且还非常喜欢幼驹。”沃尔顿小声地说,眼里充满了尴尬。
 
   我脸一红,羞愧地把头扭向了一边:“可恶,瞎说什么大实话......”
 
   “不,我是去为我向她撒谎而道歉。”
 
   干了个露娜......
 
   炎鸣立即用翅膀挡住了我,才避免了一场惨案的发生。“噢,是吗?那真是辛苦你了。”我拼命压制住杀马的冲动,说实话,我现在就想用牙齿将他撕成碎片!
 
  “对了,你到时候还得穿上这个。”沃尔顿说着,从鞍包里飘出一件连体的避难厩制服:“我不知道你是从哪个避难厩里出来的,所以就骗她说你是78号避难厩的小马。”
 
  我强笑着接过衣服,上面黄色的“78”字眼显得格外醒目。“78号避难厩?”擦!该死的!他还撒了多少个慌?实话实说不好吗?我有这么差劲吗?
 
  塞拉斯提亚炽热的太阳啊!让我去死吧!
 
  我黯然地蹲在墙边,默默用蹄子刨着泥土。我释放魔法,用念力包围着暮光的小雕像,随即感受到一阵冲击。在它的作用下,我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就像被诅咒了一般,根本停不下来。我深吸一口气......
 
  停止了思考。“今晚闪烁星和我睡吧。”我神情呆滞地说。
 
  余下的四匹小马面面相觑,个个都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炎鸣,如果明天你要驾驶马车过去的话,最好当心点。”寻踪对他嘱咐道:“虽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最近我听传言说,那附近有龙出没。”
 
  “我会注意的。”
 
  等那感觉终于有所缓和后,我转着小雕像去看它的底座。那上面用铭文写着。
 
  “智慧(Be smart)”
 
。。。 。。。 。。。
 
  在龙舌兰与寻踪他们在讨论城里的天角兽时,我和炎鸣坐在一张掉皮的沙发上,无所事事地看着他们忙。好奇心最终把我领到了桌面中间的那颗记忆球上,我记得咱们第一次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个玩意。
 
  “这是什么?”
 
  寻踪转过身,看见我正盯着那颗水晶球看。“这是颗记忆球,难道你在熠城里没见过?”
 
   “不,我是说,”我摆了摆蹄子:“这里面的内容是什么?”
 
   寻踪沉默了,他盯着那颗水晶球,犹豫了一会“它......是我的过去,除了魔法科学院早已丢失的档案以外,它是最后一个能让我知道自己是谁的东西。”
 
   “你可以打开看看。”他鼓励道:“如果你还在纳闷我为什么要杀掉老北,里面的记忆或许能给你答案。”
 
   我的注意力从寻踪转回到那颗记忆水晶球上,我有点好奇这只合成马侦探以前是一匹什么样的小马。我尊重地点点头,倾身向前,用魔法轻轻碰了记忆球,将自己的意识卷进了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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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到很紧张。
 
   我们在一个阴暗,严肃的走廊里,正走向一个宽敞的房间,办公桌和档案柜占据了房间一半的空间,有三只小马在我面前交谈,其中一只就是雕像中的那匹小马——神秘科学部部长,暮光闪闪。
 
  一只灰白皮毛的年长雄驹穿着警官的制服,金黄色的鬃毛夹杂着几条橙色的条纹。他走在了队伍的最前列,率先握住了暮光部长的蹄子,“还有吗?”暮光闪闪问道。
 
  “肯定还有。”那只金鬃警官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耳熟:“我们只检查了一艘货轮,但搜出来的量就已经很惊马了。”
 
  暮光闪闪悲哀地叹了口气,“结案之后就把所有的曼他特都交给我吧,我会处理好的。”她沮丧地抬起头,给了他一个微笑:“谢谢你,寻踪。”
 
  这不可能!
 
  “这是我的荣幸。”寻踪点了点头,对我招了招蹄,从我蹄子上接过了一张表格“那么.....麻烦你在上面签个字。这次涉案毒品的数量过于庞大,你要不要考虑向公主殿下上报一下?”
 
  “不必了。”暮暮将表格放在自己的签字版上,在上面不知在写些什么:“就像之前那样,把案件消息封锁起来吧。”
 
  “可是,”寻踪坚持说:“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而且现在公主也在调查斑马国的毒品是怎么流入小马国的,虽然这结果可能会有点糟糕,但我们不能再这么隐瞒下去了......”
 
  暮暮念力中的笔听了下来,一只前蹄离地,缓缓地低下了头。她好像在抑制着自己的冲动。一时间,气氛突然变得压抑起来。但她最后只是用力地跺了跺蹄子。
 
  “我们必须要告诉公主真相.......”
 
  “够了!”她说道,声音充满了威胁:“这已经不是你该管的事了,请你不要给公主添麻烦,好吗?我现在以政部的名义命令你,封锁,所有,消息。并向你保证,科研部和士气部会共同处理好这件事的。”
 
  “现在,请继续你的工作吧。”
 
  寻踪震了一震,耳朵耷拉了下来:“好的。”他收回了签字版上的表格,慢慢地走出了我的视线。暮光闪闪随即也点亮了自己的独角,消失在突如其来的闪光中。
 
  我思考他的名字是不是只是个巧合,但他的声音让我很确信那就是寻踪本马。但他不是合成马,也没有腐烂的皮肤和裸露的机械组织——他是一只活生生的,拥有光鲜外貌的独角兽警官!
 
  我又向前走了几步,视野被强制移开,我所附身的小马正向警务大厅看去,在那里,寻踪正站在一只同样外表光鲜的熟悉小马面前。尽管那只是一只普通的陆马,但他身上的衣服仍然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都说了多少次?这些都是萍琪部长的货,你们这些破警察有资格将它们扣下来吗?”红色陆马大声斥责。
 
  “但这些药物都是偷渡进来的,而且违反了小马国的法律。法律面前任何小马都一样。”寻踪怒视着他:“你下次给我滚远点,老北。最好别再让我抓到你。”
 
  别又这样......
 
  “说话注意点,你个小黄毛。就连你们警长也无权抓我。”一记重重的蹄击砸在前台上:“我听说你最近要结婚了,妻子好像叫什么.....蓝调,对吧?如果你不想在你婚礼前就出什么事的话,就给我尽早放蹄吧。”
 
  “除非将我的警徽撕下来。”寻踪坚决地说:“否则这事咱俩没完。”
 
  “行!你给我等着!”
 
   老北转身离开,那只金黄鬃毛的小马斜靠在墙上,糟心地揉着自己的面门。“没事吧?”我终于开口说话了:“是不是老毛病犯了?”
 
  “沃尔顿,我需要止痛药......”
 
  我从身上警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把它飘给了寻踪:“说实话,作为你的搭档,我也劝你先将工作放一放。好好休息几天,好好准备你的婚礼。别去想破案的事了,小马国的罪犯是抓不完的。”
 
  “如果抓不完,”寻踪喘息着说:“那我就跟他斗到底。”
 
。。。 。。。 。。。
 
   我怀着满肚子的问题回到了现实世界,没等调整好呼吸,我便迫切地询问寻踪:“你是个警察?” 
 
   “准确来说,是我的原型,也就是记忆里的寻踪。”这只二代合成马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坐在我的身边:“他是个敬业的警察。但两百年前,就在他的婚礼上,老北的一个手下突然闯了进来,开枪射死了他和他的妻子,夜空蓝调。而你现在看到的我,也只不过是那匹战前警察的复制品......” 
 
   “所以你叫我杀掉老北......是为了给你和你的妻子报仇?”
 
   “不是复仇,白耀。我这么做不是为了寻踪,也不是为了夜空蓝调,甚至.....也不是为了我们。”寻踪说:“杀他是为了正义,是为了做对的事情。现在寻踪,夜空蓝调和老北都死了,我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寻踪......”
 
  “谢谢你,白耀。”寻踪拍了拍我的肩膀:“没有你的帮忙,老北到现在还可能在逍遥法外。”
 
  我松了一口气,感觉心里的愧疚感顿时烟消云散。
 
。。。 。。。 。。。
 
  第二天夜晚,我们绕着废墟在雪花中飞行。当炎鸣拐弯的时候,我用哔哔小马的地图引领着他。
 
  “你没看过那颗水晶球?”我差点把口中的玉米给喷出来:“它不是你从熠城警局里带过来的吗?那可是你过去的记忆啊。”
 
  “我已经彻底和两百年前的自己没关系了。”沃尔顿说:“我以前是有过他的记忆,他的感情。但当我醒来后,我马就躺在魔法科学院的合成马制造台上。我的身体,已经完全属于那些科学家了。至于那颗球里的记忆,也不是变成合成马之后的我所经历过的。”
 
  “所以你是打算重新开始你的生活?”
 
  他点了点头:“没错,200年前的那个沃尔顿已经消失了。与其坚信自己是那家伙的复制品,我更愿意去做回现在的自己。自从我逃出魔法科学院后,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东西,而不是属于那个沃尔顿,或者是科学院......就算只有这些东西,我也死不足惜。”
 
  “好了,该停停你们的闲聊了。”炎鸣喊道,指向面前灯火通明的铁塔:“我正准备绕过马菲尔铁塔,那里的守卫好像在盯着我们。但我保证会没事的......呃,你们谁能告诉我,那些在空中飞来飞去的东西是什么?”
 
  我将头探了出去,随即注意到不远处的天空有几道金属反光。我飘起望远镜,看清了他所说的那些东西——一大片漂浮在半空中的无马机,除了高速旋转的翼片外,我并没有发现它们上面装备了武器。
 
  “那是旋翼机(gyroplane)”沃尔顿向他发出警告:“小心它的旋翼!上面的刀片能轻松将你的筋骨切开。”
 
  “但我们已经被它们包围了。”
 
   所有小马都警醒起来,望着四周不断朝我们收拢的旋翼机群。“试着飞出去。”沃尔顿紧紧按住装甲马车的侧壁,用念力控制住了左侧的车载机枪。
 
  一台旋翼机在马车左边几米处的地方炸裂开来,烧毁的零件落了下来,掉进了罐子里。我暗暗叫骂(那可是我最后一份玉米罐头!!!),把罐子抛了出去,飞奔到另外一侧的机枪旁,不停地扣着扳机,将子弹倾斜在那群不断靠近的无马机上。
 
  嘭!
 
  又一架旋翼机在弹雨中殉爆。我瞄准了视野里第四个目标,打开了辅助瞄准魔法。我的目标一下子失去了动力,旋转着坠落到地面中。
 
  突击步枪打出最后一发曳光弹,现在我不得不重新装填。一架旋翼机趁我换弹的时候俯冲下来,划破了我的肩膀。我连忙向后躲避,鲜血从破损的制服里渗透出来,“我真不知道这件连体紧身衣到底有什么用?”我按着伤口抱怨道:“它连刀片也防不住!”
 
  “至少它能保护你的白白屁股不会被冻到。”炎鸣一边朝前方开枪一边调侃:“你之前那套马铠可没有这个功能。”
 
  “好好开你的车!”
 
  我抽出霰弹枪,将那架旋翼机喷成了碎片。
 
  “好了,乘客们,抓紧身边任何可以抓紧的东西。”炎鸣喊道:“我要拉升了。”
 
  我用蹄子勾住车载机枪的把手,对炎鸣示意准备好了。他扇动翅膀,将我们拉进了云幕里。感觉就像被满是寒冷潮湿的雾气笼罩,结块的冰晶如暴雨梨花般扑打在我的脸上。我紧闭双眼,只能用耳朵聆听。
 
  一阵愈来愈近的马达声,我的大腿不知被什么东西割了一下。疼痛使我大声痛叫起来,我胡乱地蹬腿,就像在睡梦中想摆脱一只难缠的蚊子一样。沃尔顿的枪响了,我的身下突然传来了爆鸣声。
 
  “稳住!白耀。”沃尔顿的声音在我耳边叫道:“估计已经甩掉它们了。”
 
  片刻后,马车终于冲出了云层,我擦了擦附着在睫毛上的冰晶,看见夜空在我们周围无限地延伸开来。满天繁星,一轮明亮的圆月高悬在暗蓝色的天空中。“哇——哦”我发出了一声赞叹,暂时忘记了肩膀和大腿的疼痛。
 
  这是.....星空吗?
 
  飞马驾驶着装甲马车在夜空中飞行,我躺在软垫上,享受着星光和月光洒在身上的感觉。“要是闪烁星跟我们一起来的话,她肯定会大吃一惊的。” 
 
  “喂,你大腿还在流血。”
 
   干!
 
  我喝下一瓶治疗药水,身上的两处划伤正慢慢地愈合。“咱们差不多到了。”我盯着哔哔小马的屏幕说:“最好不要再遇到麻烦了。”
 
  “可我不这么觉得。”炎鸣不安地回头望向后方。我打开视觉强化魔法,看见指示器上莫名出现了六个红点。
 
  炎鸣话音刚落,两只天马突然从云幕中冲了出来。她们的蹄子上都戴着镣铐,背上的挽具各连着一辆马车。“奴隶马车!”沃尔顿大叫一声,随即就被一颗子弹击中了侧脸,露出了里面的机械组织,“混账玩意!白耀,看看你能不能将马车上的家伙射下去。”
 
  炎鸣启动了隐身模式,躲避着空中不断向他袭来的子弹。马车剧烈地摇晃着,使我根本不能瞄准车上的敌马射击。“直接打死拉车小马不就好了吗?”飞马没好气地抱怨道。
 
  “你疯了?她们是奴隶!”
 
。。。 。。。 。。。
 
  一只天马被驱赶着冲向我们的马车,我赶忙点亮了自己的独角,用强光照射着她的眼睛。天马被晃得头昏眼花,带着一车的敌马偏离了原定的路线。炎鸣趁此机会甩开了她,加快速度朝下俯冲而去。
 
  等我们冲破云幕来到下方时,仍有一只年轻的天马紧追我们的尾巴。
 
  “我已经到达极限了!”炎鸣回头冲我们叫喊:“你们的准头就不能再好点吗?”
 
  “你晃成这样让我怎么瞄准?”我打光了蹄枪的弹夹,说话的声音也抬高了八个调:“而且你的枪法貌似也不咋样吧?”
 
  两束魔能激光射向我们。一发打到了天上,一发擦着炎鸣的翅膀飞了过去。沃尔顿大骂一声,飘起突击步枪对着后方的马车扫射。飞马被吓得停了下来,但在一只光头雄马的鞭打下又追上了我们。“别杀我!别杀我!”她见我掏出了蹄雷,连忙哀号着求饶:“我是被逼的.....”
 
  “闭嘴!”我躲避着那些致命的射线,拔开了拉环。在鞍包里雕像的强化下,我很快便计算出了蹄雷的落点。我用辅助瞄准魔法锁定了目标,猛地将念力中的蹄雷扔了出去。爆炸瞬间将马车化为碎片,溅出的破片也划断了飞马的缰绳。她嘶鸣一声(估计是有破片扎进她屁股里了),扑打着翅膀飞向了远方,在目送她离开的时候,我几乎没有注意到炎鸣的呼喊。
 
  我感觉装甲马车正朝一个危险的角度倾斜。“该死!”炎鸣正躲避着一架高速飞行的旋翼机,带着马车在空中急速旋转。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想搞清楚那架无马机是从哪飞来的。它生生撕裂了炎鸣的右翼,随后又立即折返回来,朝他的左翼冲去。“我已经来不及恢复了!”炎鸣的翅膀冒着火花,渗透出来的血液洒在了马车的挡板上。沃尔顿抬起步枪,一次三发点射击落了那架烦马的飞机,“各位!扶稳了!我们准备硬着陆.....”马车突然向下落了几米。我和沃尔顿都尖叫一声,抓紧了侧面的防弹钢板。炎鸣稳住了马车,试图重新将它拉回正道上,然而现实总是不尽马意。我们颠簸着以惊马的速度掠过仓库的上空,炎鸣又将它拉了起来。
 
  计划有所改变,我们在附近找到了一处相对平坦的道路,并决定让马车迫降在那。
 
  炎鸣成功了!我们几乎是重重地落在道路上,侧翻着在满地的碎石和瓦砾中滑行。马车随着他猛烈地摔了下来,在快要砸到他的时候,炎鸣果断地卸下了身上的挽具,闪身躲到了一边。我和沃尔顿紧抱在一起,随着马车一起不断翻滚着。我的背部突然爆裂出疼痛感。过了好一会,装甲马车才停了下来,把我们都压在了下面。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坐那家伙的载具了!
 
  “看来不跟你们的车是个正确的选择。”我们身上的车轮被悬浮力场抬了起来,那只银色独角兽再次出现在我们的眼前。她并没有穿戏服出来,甚至身上什么东西也没有穿。我呻吟着从马车底下爬了出来,身上都是淤伤和擦伤。
 
  “你.......”我盯着她的可爱标志发愣。
 
  “衣服还没缝好,穿出来也是白穿。”龙舌兰简单地回答道:“所以我干脆啥也不带就出门了。”
 
  在龙舌兰帮我疗伤的时候,天上再也没有旋翼机来骚扰过我们。
 
。。。 。。。 。。。
 
  “独角兽,陆马和飞马们,如果你们在外面需要帮助,那就来通用金蹄仓库吧。我们水源,食物还有足够的药品,而且保证不会将你们剥皮杀死,然后吃掉。”
 
  “但.......我好饿,我想吃小马啊。”
 
  “是的,我当然知道你饿,听着,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记得吗,这是个骗局,你在对他们撒谎。”
 
   嗯.....说的也对。但你最好不要耍花样,我可是听得懂小马语的。”
 
   “我知道,等等,我说到哪了?.......废土的小马们,我们不会伤害你们,我们只是想帮助你们。如果你需要水、食物或是其它的救助,就来通用金蹄仓库吧。我们保证不会将你们剥皮吃掉......”
 
  广播一直在重复着这信息,是一个小女孩和一个粗犷嗓音的对话。
 
  我关掉广播,茫然地看向随行的同伴。“罗拉该不会是听到这个才让我们过来吧?”这谎言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但如果和我接头的是一匹幼驹的话,也不排除有这个愚蠢的可能。
 
  “这已经摆明是个陷阱了。”沃尔顿嘀咕道。
 
  我飘出望远镜,沿着向右不断延伸的仓库遥望。大约三里处,有几座库房已经倒塌,金属制成的框架也已经被外力扭曲,相互缠绕着坠在了地面上。我还能看见一个巨大的阴影,不过在夜色的掩护下,并没有小马能看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
 
  “确定要进去吗?”炎鸣已经修复好他的翅膀,扑腾着飞了起来。龙舌兰正从一旁的废墟中叼出一根防身的撬棍。
 
  我点了点头,放下望远镜。那阴影正靠近仓库的正门,从那进去显然不合实际。我向围墙瞟了一眼,发现一边的铁丝网上有被木板条堵住的缺口。炎鸣耸了耸肩,滑翔到缺口前。仅一瓶葡萄酒的功夫,他便将清除了所有的障碍。
 
  离缺口最近的是一座两层高的库房,那上面写满了“严禁明火”的警示。重型起吊机的挂钩直接砸穿了它的房顶。幸运的是,大门的锁已经被熔断了,我直接推开门然后走了进去。刚用照明术点亮内部,我就看见到处都是烟花,满仓库的烟花,空气中的火药味令马难以呼吸。炎鸣关闭了聚能枪,用翅膀拨开了周围的黑雾。还没走两步,他的双翼便扑满了火药。
 
  “她不可能在这。”龙舌兰咳嗽着说。
 
  仓库里还有一扇小门,这激发了我的好奇心。我快步走向那扇门,提前拿出螺丝刀和发卡。很可惜,锁眼已经被卡死了,明显有匹小马在我们之前撬过这个门锁,结果非常失败。
 
  沃尔顿检查了下大门前的终端,然后绕到它的后面,开始研究着那根断掉的电线:“我可以修复它,但我不敢这么做。”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从电线接头上抹下一层黑火药:“如果你不怕下一秒就被炸死的话,我倒是很乐意试一试。”
 
  砰!
 
  一声巨响吓得我炸了毛,等我回过头时,炎鸣已经淡定地收回了蹄子。“搞定了。”他轻轻地推了一下,凹陷的铁门顿时向后倒去。他转过身,准备离开仓库。
 
  “等等!”沃尔顿问:“你要去哪?”
 
  “我去帮你们看风。”炎鸣笑了笑,指着外面一处倾斜的吊塔说:“闪烁星没来,这工作总得有小马来做。”沃尔顿听后只是摇摇头,后退了两步,目送着飞马展翅离开。
 
  门的另一边是一间更大的库房,左侧的楼梯向上通向第二层。这里显然还没有正式完工,当我们走进黑暗中时,我能看到仓库的骨架,还没漆完的围墙和四处堆放的建筑材料。令我惊讶的是,这里居然有小马生活过的痕迹。他们的睡袋整整齐齐地铺在地上,行李堆成了一座小山。我们还发现了第二座小山,但那只是一堆战前小马的骨头。
 
  “有马曾将这里改造成他们的家园,就在那一房间烟花的旁边。”龙舌兰望着锅炉上几碗干涸的辐射猪肉汤,低声说道,她小步从我身边走去,在我们俩擦肩而过时,我闻到她黄绿色的鬃毛正散发着一股薰衣草的香气。
 
  她来之前肯定洗过澡!
 
  我闻了闻自己肮脏油腻的鬃毛,那味道连我都忍不住吐舌干呕起来。沃尔顿从二楼飘下来四个板条箱,箱子上标着“蹄铁军工”的标注。我跪在箱子旁,试着去撬开上面的锁。有两个箱子里塞满了罐装食物(我能确信这都是素食,无论实际上的成分是什么),还有一个箱子是空的。我好不容易才解开了最后一个的锁,获得一把我从未见过的武器。它的口径大得可怕,远超于我见过的任何一把枪。
 
  “反器材步枪。”沃尔顿一脸欣赏。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玩意,但眼前这把武器看起来像是闪烁星用的那把狙击枪的超大号版本。箱子底下还有一些适配它的子弹,我觉得拿这些来射杀小马真的有点小题大做。
 
  “呃......白耀?”就在我打算坐下来休息时,一个轻柔的女声从我旁边传来:“你能抽空看看这个吗?”
 
  我收起枪,看向龙舌兰:“怎么了?”
 
  她神色有些慌张,递过来一张录音卡带。“和这个无关。”她瞟了一眼窗外:“我刚刚看见两只发光的小马飘进来了。”
 
  可能是那些变异的狂尸鬼吧,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将卡带插进哔哔小马,用一只蹄子撑住耳机。我本以为那只是一只悲伤小马的语录,或是给某匹小马的留言。但当我真正听完这段录音后,我才恍然明白,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我们必须走了,现在就走!这里多待一会都有可能没命。我亲眼看见斧刃和弯刀都被他活活吃掉了,他们甚至连尖叫的机会也没有......”
 
  “什么安全区,什么救援都是假的!那个天杀的广播就是想把我们送到这里喂龙!我诅咒他!我诅咒那个播音的混蛋!”
 
 
 。。。 。。。 。。。
 
    “罗拉?你在吗?”我颤声问道,飘出了那个暮暮的小雕像,推开了第三个库房的大门,用探照灯仔细搜查着每一个角落:“如果你在的话,那就吱一声吧......”
 
  无马应答。
 
  库房两侧有一些窗户,我能透过它们看见外部。窗户对面就是通用金蹄仓库的正门,旁边就是那几栋倒塌的库房。我能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轮廓映射在墙上,周围的小马尸骨上还挂着殷红的血肉。我再次打开哔哔小马的广播,确定那只女孩的声音就是从那边传出来的。
 
  “那个天杀的广播就是想把我们送到这里来喂龙......”
 
  录音卡带里的雌马声音闪过我的脑海,我立马便意识到那个阴影属于一条食马巨龙。我继续瞭望,能看见仓库里炮塔曾在的位置,但都已经被摧毁了。
 
  “她该不是已经被那条龙吃掉了吧?”
 
  我飘起霰弹枪,拿起望远镜想看得更清楚些。一堆用来分离骨肉的工具(光从大小来看,我可以说这绝对不是给小马使用的)靠在墙上,我能看见库房旁边,通用金蹄仓库的主楼里有一座信号中继塔。还有.....等等,那是只飞马吗?那是只有着修长蹄子的深紫色小马,身边还散发着淡紫色的光芒。她也察觉到了什么,转头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我的天!”我大喊一声,才注意到天马周边的光芒是一个魔法护盾,来自她额头上螺旋纹修长的.....独角?一只长着独角的飞马!
 
   我和龙舌兰也曾经谈论过这种生物,但如今真正与她面对面,我的心里都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敬畏。我一屁股蹲到地上,那位夜之女神的名字从我嘴里脱口而出:“露....露娜?”
 
  沃尔顿和龙舌兰都停止了搜刮,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我正想开口告诉他们天角兽的事,但另一个声音打断了我。
 
  “看看这是什么?”一只带翼的独角兽凭空出现在沃尔顿身后,威严的声音如洪流般涌进这座库房:“噢,还有两只小母马。”
 
  龙舌兰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用念力将撬棍横在自己身前:“沃尔顿!我不是叫你看好门口吗?”
 
  “我他妈什么也没有看到!”沃尔顿回应道,转身把枪口对准了那只天角兽:“鬼知道她是从哪冒出来的。”
 
  “隐身魔法?”龙舌兰抱怨着。一道闪光过后,那只深紫色的天角兽也出现在我们之间。
 
  妹的!她还会瞬移!
 
  暗蓝色天角兽一一扫过我们,在龙舌兰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龙舌兰喷着鼻息,一脸憎恶地摆出了战斗的姿势。“我记得你,就在马丁隧道口。”她的声音如同皇室小马一般威严,令马可怕:“义勇神驹。”
 
  龙舌兰震了一下,“你不是她。”她惊讶道:“当时我遇到的是只绿色的,而且我已经把她杀了。”
 
  “没错,她已经死了。”暗蓝天角兽说道:“我们也是因此而来。”
 
  “虽说现在我们要去找一条龙。”另一只也几乎是满足地说:“但既然遇到了,那就将你的小命留在这吧。”
 
。。。 。。。 。。。
  
  
  龙舌兰被蓝色天角兽的念力拎了起来,狠狠地摔在了货箱上(后者被撞了个粉碎)。几回合下来,龙舌兰早已遍体鳞伤,仅剩下喘气的活。“不值得可怜的虫豸。”她轻蔑地笑着,转头望向另外一只天角兽:“你能自己对付那只雄马吧?”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姐姐。”深紫色天角兽维持着一个半球形的护盾,把沃尔顿围困在里面:“我知道你喜欢杀戮,所以这只也留给你搞定。”
 
  我的脑子现在乱作一团,身体就像灌了铅一样瘫坐在地上(甚至还想跪下来给她们行个礼)。但是我的脑子还是清醒了过来,并重新掌握了全身的控制权。我站起来,怒视着那两只诡异的家伙。龙舌兰的伤势让我明白,这两只天角兽根本就不能和两位女神相提并论!她们根本就不配得到我的尊敬!
 
  暗蓝色伪女神的角发出橙红色的亮光,缓缓对准了龙舌兰。
 
  “给我住蹄!”我抽出霰弹枪瞄准她射击,将二十发高爆弹全打在她的护盾上。她停止了施法,转而修复自己那闪烁不已的护盾。我乘此机会集中注意力,将龙舌兰从箱堆中飘出来,夺路而逃。直到身后魔法流动的声音渐渐消失,我顺着楼梯走上二楼,将她放下。
 
  “你带着受伤的小小马去了哪呢?”楼下传来那只隐形天角兽的嗤笑:“给你一个机会,赶快滚出来,不然就等着被我慢慢折磨致死吧。”
 
  龙舌兰痛苦地呻吟着,伪天角的魔法射线撕裂了她的皮肉,身下的血泊不断蔓延。我没管楼下小马在那念叨什么,赶忙卸下了背上的鞍包,拽出了一卷医疗绷带。
 
  那天角朝楼上扔了一个木箱,差点砸中了我的脑勺。我缩了下,抬头遥望着远处的塔吊,那只飞马早已不知所踪。“炎鸣那家伙又跑去哪了?”我暗暗抱怨道,然后尽自己所能给龙舌兰包扎好。接连不断的疼痛让她的身体颤抖起来,发出难以忍受的呻吟。
 
  我探出头想查看那天角兽的位置,不料一只沉重的铁皮箱扑面而来,和我的额头来了个亲密接触。我尖叫一声跪倒在地,鲜血不断从头部的伤口上流下来。健康保障系统显示我已经得了脑震荡,我艰难地抽出反器材步枪朝向楼梯,却发现自己连瞄准也是个问题了。
 
  “看来又多了一只受伤的小小马了。我本以为杀死我姊妹的小马有多厉害,结果呢?一点挑战性也没有!”
 
  我再次回头,可还是没能看到炎鸣的身影。或许在此之前他就已经被......
 
  可恶!要是闪烁星也来了的话就不会这样了:她可以接替炎鸣的工作,炎鸣也可以专心去保护她......就算刚才龙舌兰被天角兽的魔法碾压时,她也能趴在高处,毫不留情地用狙击枪打爆她们的脑袋......
 
  现在说啥也没用了。我打开了那只天角兽扔过来的两只箱子,试着在里面找到什么可以对付她的武器。木箱装满了尖叫鸡,稍微用蹄子踩一下都能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铁皮箱上“蹄铁军工”的字样让我一下子兴奋起来,那是个炸药箱!哦不,准确来说,是一个地雷箱!
 
  我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 。。。 。。。
 
  我飘着反器材步枪躲在掩体后,身后的龙舌兰已经逐渐恢复了意识。从楼梯口到这里之间的地板上布满了尖叫鸡和陷阱。接下来只需要留意眼前的动静就好。
 
  “呵呵,”我听见了天角兽的笑声,就在楼梯口处:“我找到你了。”
 
  我朝声音的方向开了一枪,子弹陷进墙上,立马炸出了一个碗口大的弹洞。
 
  “差点.....有点意思了,不过我想你也已经是山穷水尽了吧。”很明显,她说对了。
 
  我装填上第二发弹药,舌头紧扣在扳机处。我的念力并没有因此中断,独角上依旧冒着微弱的白光。那天角兽的蹄步声越来越近,可我却看不见她的身影。这场景不由得使我心惊肉跳。
 
  “我会把你们做成一锅炖肉,作为引诱那只龙的食物。或者直接把你们绑起来,放在那条龙的嘴......”
 
  嘎!
 
  就是现在!
 
  我迅速把枪转向那只被踩扁的尖叫鸡,朝着它上空一米处扣下了扳机。反器材步枪产生的后坐力倾倒在我的身上,我痛倒在地,肩膀上淤肿的疼痛使我忍不住抽泣起来。随着一声肌肉撕裂的声响,子弹再度陷进了墙上,没过多久,天角兽的惨叫便传入了我的耳中。
 
  等我探出头看时,那只伪天角已经显现在我的面前,透过下层忽明忽闪的灯光,我能看见她仅剩下三只蹄子的暗蓝色躯体,还有那双想要把我生吞活剥的眼睛。
 
  “你......这只蝼蚁!”
 
  “就连蝼蚁也能打断你的蹄子,你看你有多窝囊。”我立即切换蹄枪,打开了辅助瞄准魔法。
 
  她不停喘气,朝我露出了她那锋利的尖牙。“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了!”她对我大吼一声,在扑向我的同时展开了坚实的护盾。
 
  “去死吧!”我立即退出了辅助瞄准模式,朝后退了几步。我独角上的光芒开始绽放,让附着在地雷上的魔法力场迅速包裹住它们全部,将它们从地上飘了起来。随着我一声吼叫,所有的地雷都朝伪天角的方向聚集,紧紧地贴在她的魔法护盾上。
 
  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轰!
 
  “啊!”我重重地撞在墙上,肩膀上的疼痛顿时炸裂开来。我哽咽着从地上站起,忍着伤痛向前走去。半个库房在刚才的连环爆炸中坍塌,我打开探照灯在废墟中翻找了一会,并没有发现那只天角兽的尸体。但我确信她已经被炸得灰飞烟灭了,因为她的血液和内脏还残留在我的身上。事实证明,她们的护盾也并非是完全坚不可摧的。
 
  我啐了一口,飘起身旁剩下的半箱地雷,准备去迎战天角兽妹妹。
 
  啪!
 
  就在我转身的那一刹,反器材步枪突然飘了起来,当头就是一枪托。我被打倒在地上,头部又接连挨了两下重击。我吐了一嘴血,抬头看见一只深紫色的天角兽向我走来......
 
  “我的姐姐死了?你这个卑微的虫子!我要将你的皮肉一点一点地割下!然后.......”
 
  下一瞬我的双眼开始往上翻,失去了意识。
 
  我在沃尔顿的呼喊中再次醒来。哔哔小马显示我只是昏迷了几分钟。但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我不知道那只天角兽对我干了什么,也许割了我两片肉,也可能把我的那对奶子切了下来.......我不寒而栗,尖叫着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
 
  “没事了,白耀,冷静点......”沃尔顿按住了我的肩膀,突如其来的剧痛疼得我龇牙咧嘴:“她已经被龙舌兰打倒了。”
 
  “什么?”我的注意力转移到那只银色独角兽身上,她的臀部轻轻靠在焦黑的墙上,鲜血顺着她的撬棍往下滴。那只击晕我的天角兽已经倒在了她的身边,后脑上有一处惨不忍睹的伤口。她还有一点呼吸,但也奄奄一息,快要断气了。
 
  “你们不是很想知道我是怎么打败那只天角兽的吗?”龙舌兰有气无力地说:“这就是答案。”
 
  她举起撬棍,朝着伪天角的面门砸了下去。
 
。。。 。。。 。。。
 
  我们正悄悄靠近那几座倒塌的库房,外面堆满了被烧得焦黑的货箱,其中一些箱子还被画上了三叶草的标志,意味着它们的内容物都是些含辐射的东西,还标了神秘科学部的缩写字母。
 
  “失效的魔能核心。”沃尔顿打开其中一箱,对我们小声说:“应该是运往其它地方回收或销毁的,这里只是曾经的一个中转站而已。”
 
  “现在先别说这些好吗?”龙舌兰将嘴里的治疗药水咽下,看了看我哔哔小马上渐渐进入黄区的辐射指标:“咱们最好快点行动。对了,白耀,炎鸣去哪了?”
 
  “估计给他的追猎者同伙通风报信去了。”沃尔顿抢先我一步发言:“我就说那家伙除了会飞外啥都不可靠。”
 
  “我警告你,沃尔顿。”我严明指正道:“别这么说我的朋友。”
 
  “别窝里斗了。”
 
  我被龙舌兰低吼般的声音镇住了,我打开视觉强化魔法,看见那个巨大的红点已经近在咫尺。“好吧。高爆战斗霰弹枪,蹄雷还有反器材步枪。你们觉得哪种对龙有用。”我瞪着他们俩。
 
 “也许我们可以找个枪法好的小马,让她拿着反器材步枪上去那个吊塔。”沃尔顿说道:“其余的就负责掩护她,吸引那条龙的注意力就行。”
 
  “这个办法我在之前就有想过。”我叹了口气:“但咱们之中唯一枪法好的...还在龙舌兰的房间里躺着.......” 
 
 “你那只狙击手没跟过来?”
 
  “闪烁星她病了!”
 
  龙舌兰张张嘴:“好了,反正现在就只剩下咱们三匹马。”她语言里透露出无奈。
 
  “我去吸引那条龙,你们去找罗拉。”
 
  “为什么是你?”我们吃惊地瞪大了双眼。
 
  “你们的伤都比我严重。”他指明道:“而且我是合成马,就算被抓到了,那条龙也不一定会咽下我。”他向我要了那把反器材步枪,将所有子弹全部装填进去。
 
  我和龙舌兰对视了一会,点了点头:“只要你有计划就行,那咱们现在就行动。”我系紧了鞍带,从货箱堆的一侧冲了出去,一头撞在一只长满鳞片的爪子上,两眼一翻差点昏了过去。
 
  一双巨大的龙眼在直勾勾地盯着我们。
 
  “又有小马给我送吃的了!”
 
。。。 。。。 。。。
 
  
  “至少他并没有立即将我们吃掉。”我故作淡定:“我们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你问我,那我问谁?”龙舌兰气呼呼地说:“现在倒好,咱们仨都被那条龙关进笼子里了。要是你那只飞马朋友再不来的话,就等着被做成宝石小马羹吧。”
 
  我们同时瞟向身后的那只合成马,可沃尔顿还是没能将笼门的铁链掰断。“不用再演了。”他叹息着,压低了声音:“没有追猎者的强化骨架,就算是三代合成马也打不开这玩意。”
 
  “或许我们可以用枪......”
 
  “别傻了,你当那条龙是摆设吗?”
 
  我的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下来,垂头丧气,除了等待我们别无他法。
 
  “这一招真是百试百灵啊......”
 
  我转过身,那条红色的巨龙正蹲在一口大锅前,用一把巨勺搅拌着锅里的汤。当锅底下的火焰快要熄灭时,他只要轻轻喷上一口龙息,就可以让它重新燃起来。
 
  “要是有点番茄酱的话就好了,烹饪小马什么的加番茄酱才叫真的香。”
 
  他随爪抓起一把小马尸体,一边放进锅中一边搅拌:“生吃?哼!别开玩笑了,我可是一条有品味的龙,才不会干这些粗鲁的事情。”他自言自语道。
 
  这不是在煮尸吗?还要煲成汤吃掉!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肮脏变态的事情了!我发疯地搜索着四周,却发现库房的圆桌上还放着一台无线电发报机。我再望了一眼哔哔小马,确定那广播的源头就是它。
 
  “如果你有品味的话,那就往里面放点米田共(S-H-I-T)吧。”我啐了一口,大声喊道:“那他妈可是个不错的调味料!”
 
  “白耀!”龙舌兰急了:“你这是在激怒他吗?这样我们会.......”
 
  “米...田...共?”那龙狐疑地望向我,用爪子挠着下巴,装作一副略有所思的样子:“嗯.....如果你们有的话,我可以考虑加进去。在你们准备下锅之前......”
 
  “什么?”龙舌兰惊了:“等等,等等,那不是.....这都能行?我懂了,等一会儿啊,我先笑会.....塞拉斯提亚,严肃,要严肃......”
 
  我忍俊不禁,等她在一旁窃笑完后,我才缓缓对她说道:“他就是一条傻龙。”
 
  “嗯.....我可以用它在你们身体上抹匀之后,再放进锅里煮。这样会更入味......”
 
  我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看来他还没完全傻透。
 
  “这种时候就少开玩笑了。”沃尔顿继续研究着那根铁链,眼睛时不时望向远方的天空:“与其在这坐以待毙,不如先问他点实在的东西。拖延时间总比在这等死要好。”
 
  “喂!巨龙!”我再次打断他的烹饪,这让他有点生气:“你今晚有看见一个孩子走进来吗?”
 
  “今晚?孩子?”那条龙面露凶色,吓得我后腿有点发颤:“当然!她并没有逃出我的利爪,不过我看她声音挺甜美,就让她多活了一会。要不然,你们也不会听到那个安全区的广播。”
 
  “这广播就是她发的?”
 
  “你以为呢?”他笑了笑,发笑时鼻息喷出的热量让我差点失去了意识:“之前我也抓过几匹小马帮我发广播,但没有马能像她一样,能够主动要求帮我修改稿子。所以我给了她一点小奖励,让她在我的监视下自由了一会......不过很奇怪,她一直在对着一支笔讲话,我还以为她是疯子。”
 
  “可能是录音笔。”龙舌兰在我耳边提醒道。
 
  “你们是在找她吗?”那条巨龙残忍地笑了起来:“别担心,我会安排你们和她一起下锅的......”
 
   就在他转过身继续搅拌着他的美食时,一颗不起眼的火种突然越过了我,在那条龙的耳边崩裂开来。强烈的爆炸将他炸得头昏眼花,他踉跄两步便摔倒在地上,打翻了那一锅被煮熟的小马。
 
  我们上方传来的声音似曾相识。一只顶着火色鬃毛的飞马拉着装甲马车飞了下来。“你们好像需要一点帮助。”炎鸣抬起后蹄朝那根铁链狠狠踹去,一下就让它断成了两截:“抱歉我来晚了,你们都没......白耀,你的头怎么了?”
 
 这是我第二次由于看见炎鸣而感到狂喜。我摸了摸头上肿起的包,懊恼地质问着他:“你还好意思说?刚刚我们在对抗两只伪天角的时候,你到底去哪了?”
 
  “我刚上塔楼就望见这条龙了。所以我花了点时间,给你们准备了一些爆炸物。”他打开笼子,身后的马车里满载着一箱又一箱的烟花:“找到那个女孩了吗?”
 
  我摇摇头,然后指着那只缓缓爬起的巨龙说:“我只知道罗拉在他的爪里。”
 
  “洒了!都洒了!。”那龙张开了自己的双爪,目光里充满了仇恨:“你打翻了我的汤羹!害的我只能吃烤小马了!”他张开血盆大口,朝我们四个吐出了一道火舌。我们在火焰吞噬笼子前跳了出去,堪堪地躲在了炎鸣的马车后,但空气中还是能闻见一股毛发烧焦的味道。
 
  “炎鸣!你烟花着了!”
 
  “把它拿下来!然后对准那条龙!”炎鸣大喊道。
 
  我把那箱烟花飘了下来,引线正在火花中不断缩短。炎鸣拉着马车冲上天空,躲避着那条龙的火流。沃尔顿和龙舌兰交换了武器(她此前拿着我的反器材步枪),一边散开一边给炎鸣提供支援。我进入辅助瞄准模式。
 
  随着一声巨响,烟火像箭一样,朝巨龙直冲而去,在他的面前轰的一声炸开。他被打得晕头转向,步伐也变得蹒跚起来。我继续瞄准,让烈焰之花不停在他身上绽放。我不知道这是否足以致命,但已经能让他的动作慢下来了。与此同时炎鸣正在他的上空盘旋,寻找着下蹄的机会。
 
  火流差点追上了马车,炎鸣在我头上一个转向,又甩下来一箱冒烟的烟花。“啊哈!”那烟花刚被我飘过来就引爆了。我能感到火花噼里啪啦地在制服上乱窜,皮毛被烤黑了,皮肤在高温下起了泡。其中一发打中的我的背部,在绽开的瞬间点燃了我的鞍包。
 
  地上的两马听到声响后跑了过来。一个帮我卸下着火的鞍包,另外一个把我飘到了板条箱后面。我不敢回头去看他们,大部分身体都在承受着火烧般的痛苦。“绷带!看看她的鞍包里还有没有绷带!”我那嗡嗡直响的耳朵里传来龙舌兰的声音:“白耀,忍着点,这个可以止痛.....”
 
  我的臀部感到了一阵刺痛,估摸着她给我打了一针抗疼宁。我疼得大叫,在她处理我的烧伤时,我眼角的泪珠几乎没有中断过。但我最后还是站了起来,视线被眼泪模糊,膝盖还在发抖。
 
 那条龙的火焰再次掠过炎鸣,点燃了他身后所有的引线。下一刻,那飞马便在空中做了最后一个转向,俯身朝红色巨龙疾飞而去。当我抬头看见连接炎鸣挽具的马车上白烟滚滚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心跳都漏了一拍。
 
  “自杀式冲锋吗?”沃尔顿嘟囔道,看着炎鸣拼劲全力在加速:“希望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在炎鸣带着他的移动炸弹和龙相撞的一瞬间,他俩都变成了光。
 
。。。 。。。 。。。
 
  我们花了半个小时去搜查整个库房,里面的景象可以用惨烈来形容。瓦砾堆里躺着几只母马,她们的皮毛都已经被剥掉了。而墙角的宝石堆上还躺着一具尸体,她引起了我的注意。因为....
 
  她是个女孩。
 
  我飘出照片对比了一下,脸一沉,缓缓蹲了下来:“不用找了,她已经死了。”
 
  龙舌兰和沃尔顿纷纷放下了蹄子,朝我这走了过来。“确定是她了吗?”当沃尔顿的蹄子搭在我的肩膀上时,我还是疼得咬紧了牙。
 
  我点了点头:“是的,我确定。”
 
  龙舌兰走上前,蹄子伸向了这匹被割喉放血的粉色幼驹。果不其然,她从罗拉的衣兜里搜出了一支录音笔,还有一只带着血迹的蓝光电筒。我接过录音笔,犹豫了一会,还是按下了播放键。
 
  “白耀,看来目前这情况,我已经来不及去见你了。”
 
  “我没料到这里会有一条龙,它抓住我,逼迫我去录制一段骗马的广播。虽然答应了它,但我还是觉得自己凶多吉少。所以,如果你能听到这段录音的话,我希望它能多少给你一点帮助。”
 
  “第一......”
 
。。。 。。。 。。。
 
   “这条龙怎么处置?”等我们从库房里走出来后,炎鸣站在红色巨龙的身上问我。他身上的血肉都已恢复,除了右翼——这是他故意的,用来卡住那条龙的脖子,只要它敢稍微动一动,锋利的钢骨就会立刻切开它的脖子。
 
  我没有回答,从水坑里飘起被浸湿的鞍包,重新背到背上。我现在满腔都是怒火,背上炽热的疼痛让我有点头重蹄轻。可还没等我站稳身子,那条重伤的龙便开口了。
 
  “等等!别杀我!”它捂着被炸瞎的眼睛连连求饶:“我有一样两百年前的宝贝,有很多天角兽都想从我这夺走它,但我把它藏起来了。我想我们可以谈谈,只要你肯放我一马,我就告诉你它的下落......”
 
  “我们当然可以谈谈。”我终于口齿不清地勉强回答,随即话声一凛:“但在算清今晚被你抓住的那个孩子,以及所有被你吃掉的小马的账后,我们再慢慢考虑这件事吧。”
 
  “要多久?”那条龙无知地笑了。
 
  “用不了多久。”我抬起头,对他身上的飞马说道:“炎鸣,送他上路。”
 
  
 
 
 
  蹄注:升级
 
  新技能:浴火之躯——你可是被烟火洗礼过的小马!火焰对你的伤害减半,且你被点燃的几率会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