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留痕Lv.8
独角兽

辐射小马国:复仇之光(Fallout Equestria:The Flare of Avenging)

第四十一章:命该此劫

第 45 章
2 年前
“你总得直面它!”
 
    婚礼
 
   当监督把钻戒戴在我和艳阳的角上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居然回到27号避难厩的中庭,站在了自己的婚礼中。气球和彩带在墙壁廊柱上交织,礼乐在会场里洋溢。艳阳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我腼腆着脸,心脏像小鹿一样扑通乱撞。
 
     “.....他们的心意相通,天地可鉴。在此我正式宣布,他们结为夫妻。”
 
     随着监督的声音传遍中庭,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又一阵鼓蹄声和欢呼声。“是不是感觉很棒,白耀。”艳阳用一种暧昧的语气问我。
 
     “嗯哼。”我羞涩着,同时也勇敢地点了点头。我眯着眼睛微微一笑,踮起蹄尖,把嘴唇凑了上去,和他相同的部位紧紧贴在一起......
 
     然后我醒了。
 
   记忆涌回进脑子里,冲散了所有美好的一切。我睁开眼睛,下意识掀开了被毯。“我就知道.....”看着床垫上的湿痕,我抱怨了一声。
 
    房间里飘着一股浓浓的麝香味,每次呼吸,我的脑海里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梦境里的画面。我心中的一部分因睡了个好觉而感到振奋,而心中那个深知所有对艳阳的幻想都已破灭的部分,正抽痛不已。余音袅袅跟我讲过近亲繁殖的危害,我和哥哥也永远不会再有那个的机会了。同样,我也接受了他死去的事实,开始享受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光。所以,为什么我还会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呢?
 
     我的思绪如此专注,以至于都没注意到身后的呼吸声。我在床上翻了个身,眼前的一幕当场让我傻掉了。
 
     光痕.....在我旁边.....
 
     睡着.....
 
     这是什么见鬼的情况?
 
      我的脸涨得通红,大脑一片空白。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此刻和一只雄马躺在床上,还盖着同一张毯子。这种事......他怎么可以......
 
     光痕慢慢睁开眼睛,对上了我的目光。“嗨,”他迷迷糊糊地咕哝,伸出蹄子摸了摸我的脸:“你咋这么热.......“
 
     “滚啊!”还没等他说完,我的念力就已经包住了他,将他扔了出去。深灰色陆马“啊”地一声摔在工作台上,工具零件撒了一地。
 
      我喘着粗气,竭力从惊恐中挣脱出来。我恼火地瞪向光痕,却发现他瘫倒在地,两眼翻白。愤怒的情绪顿时全无:“光痕,你没事吧?”
 
    “光痕?”
 
 。。。 。。。 。。。
 
      “你俩昨晚聊得还真够久啊。”炎鸣说一边照料着闪烁星一边说,惹得我的耳朵竖了起来。紫色雌驹浑浑噩噩地趴在沙发上,浑身都散发着酒气,“你还不让光痕离开,硬是把他拽上了床......”
 
      “我.....我有吗?”我极力忍住想要以蹄掩面的冲动,追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你们就都睡着了。”他看着我,眼睛眯成一条缝:“怎么?你期望会发生一些更有趣的事?”
 
     我的脸刷地一下红了:“才没有!”
 
     我移开了目光,羞愧地看向紧闭的房门。光痕还在里面晕厥着,还好我及时把他搬回了床上,才没让闻声而来的飞马发现我对他所做的一切。“博士还没睡醒吗?”炎鸣问道。
 
    “可能吧。”我心虚地回答:“这些天也着实把他累坏了。”
 
     “也对,”炎鸣点了点头,“我想找他配制些治疗宿醉的药。可怜的小南瓜,掠夺者往她的胃里灌了五加仑苹果烈酒。她现在头痛欲裂,根本无法入眠。”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在了闪烁星脸上,她发出一声哀怨的呻吟,把脑袋埋进炎鸣的翅膀下面。淡黄色飞马叹了口气:“我们得等她缓过来才能继续上路,不然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支撑不住下次长途跋涉。”
 
    “我知道。”我用魔法制作了一个冰袋,把它敷在了闪烁星的额头上:“今天我们哪儿也不去。”
 
     看着闪烁星写满难受的脸,我的内心被揪得生疼。昨天我差点失去了两名同伴。要不是因为光痕先前帮助他的妹妹恢复了听觉,淤泥绝对不会那么爽快地放我们走。可即便如此,所有马都还是吃了不少苦头,尤其是龙舌兰,虽然伤不致命,但受到的心理创伤并不会在治疗魔法的作用下痊愈。她已经在天马维加斯经历得够多了。我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后怕,如果她们中任何一个被杀害或侵犯的话,我打死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就在我陷入抑郁的时候,我的身体又开始发痒了。我十分讨厌这样。这可不是随便挠挠或者自慰一把就能止住的瘙痒,而是一种深入皮层的折磨,而且这种感觉正变得愈发严重。也许是因为过敏?也许是压力太大所导致的神经反应?但无论如何,这都不是我现在担心的问题。
    
    晚些时候,龙舌兰静静地坐在我身旁,我小心翼翼地解除她身上的脏绷带。疼痛让她忍不住缩了一下,我放缓了动作,扫视着她伤痕累累的身体。
 
    “谢谢你,白耀。”她对我说,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你救了我.....第二次。”
 
     “我应该早点把你弄出去的。”我叹息道,从医疗箱里取出新的治疗绷带给她换上。龙舌兰一言不发,但也不是一片沉默,她用念力把垂在我眼前的鬃毛撩了起来。空气里突然传来一阵怪异的响声,龙舌兰连忙蜷起后腿挡住自己蠕动的肚子,我被她尴尬的表情逗笑了:“待会我就去给你买早餐。”
 
     打上最后一个结后,我端着盛有碎布条和血水的盆走出卧室。“等等。”龙舌兰叫住了我,我回过头,看见她正慢慢爬下床,竭力稳住自己的身体。
 
     “我陪你一起去吧。”
 
   。。。 。。。 。。。
    
   “你伤还没好,就不要四处走动了。”当我们走进集市时,我在龙舌兰的身旁嘀咕:“你应该在床上好好休息。”
 
    “这点运动量不要紧,就当是复健了。”即便这么说,龙舌兰依然不敢用受伤的后腿撑地,走起路来蹒蹒跚跚的。她轻微地笑了笑:“况且,躺着不动,也不是我的性格。”
 
    由木材和汽车残骸搭建而成的店铺整齐地排列在街道两旁,谁能想到,这里曾经是一片停车场。来往集市的小马并不多,几只无所事事的店主正在和守卫抽烟聊天。我本来还想再劝一劝的,但龙舌兰的注意力早已被各种商品吸引,见她久违地这么开心,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我们首先光顾的是一家名叫“绿植”的食品店,正如其名,这家店只销售些农作物。龙舌兰漂浮着几棵萝卜仔细挑选,因为是按个卖的,所以她只把大的放进篮子里。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老板和老板娘一直在远远地盯着我们,确切来说,他们是朝着龙舌兰去的。
 
     我干咳几声制止了龙舌兰,免得惹那两口子不高兴,却听见他们在身后窃窃私语。
 
    “你确定是她吗?”
 
     “没错。”
 
    “去吧,按我们商量好的来做。”
 
    母马会意地点了点头,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我不知道他俩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但联想到昨日和标靶发生的不快,我还是警惕了起来。
 
    龙舌兰把装满蔬菜的篮子放到柜台前,朝那个眉毛都快遮住眼睛的公马微笑着:“结账。”但那公马不为所动,甚至连数都没数,就把篮子推了回来。
 
     “我不收瓶盖。”他淡淡地回答。
 
     “那你想要什么?”我问他,隐约感到一丝不安。老板默默转身,走向身后放着霰弹枪的柜子。我以为他要拿枪,下意识把龙舌兰挡在身后,解开了枪套的扣子。
 
     然而他只是打开了霰弹枪下面的保险箱,取出一袋瓶盖给我们。
 
    我和龙舌兰交换了视线:“啊?”
 
    片刻后,那匹母马从后门回来,把几罐纯水塞进了龙舌兰的鞍包里。
 
    龙舌兰眨了眨眼睛:“我不明白.....”
 
    “我昨晚才告诉我老公,一位陌生小马把我从掠夺者爪里救出来。”老板娘解释,感激地看着龙舌兰:“我真的希望能报答你的恩情,没想到能在这儿再遇到你。”
 
    哦.....原来是这样。
 
     “谢谢。”龙舌兰有点拘谨地回答:“我很高兴自己能帮得上忙.....可这些东西我不能.....”
 
     “尽管收下吧。”老板和蔼地说:“没有你,我得把店铺卖了才能赎回我的心肝宝贝。这都是你应得的,孩子。”
 
       我放下戒备,感到又惊喜又欣慰:“哇哦,那真是多谢了。”
 
     外面的喧闹引起了我们的注意,门口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大堆小马。还没等老板弄清楚情况,他们便撞开门,如潮水般涌了进来。我一时躲闪不及被撞飞开来,头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呃嗷.......”我满目金星地爬起来:“发生甚么事了?”
 
     “我估计现在全镇都知道她的事迹了。”老板打趣地说:“都赖我老婆,她是镇里出了名的大嘴巴。”
 
    “嘿!我就告诉了六个闺蜜而已。”老板娘辩驳道:“昨天回来的也不止我一个。”
 
   我转头看向龙舌兰,她被热情的小马簇拥着。四面八方的目光如同聚光灯一样聚焦到我的银色独角兽朋友身上,照得她满脸通红,却无从躲藏。
 
     “你就是我兄弟提到的神秘救星?”一只雄驹抓住了她的蹄子,使劲摇晃:“谢谢你,太感谢你了!”
 
    “她还亲蹄打死了暴虐!”一个年轻的声音从马群中叫了出来:“那个十恶不赦的杀马狂!”
 
      “太了不起了!”
 
     “你就是我们的大英雄,女士......”
 
      龙舌兰惊慌失措地想要离开,但马群早已围得水泄不通。我发现她的全身都在发颤,表情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惧。“不.....我不是.....让我走!”她哭喊着推开马群,跌跌撞撞地跑远了。
 
    我眉头紧皱,也小跑着跟了上去。只留下一群懵圈的居民呆在原地。
 
。。。 。。。 。。。
 
     哨塔上的义勇驹投来怪异的目光,我朝他挥了挥蹄。等到他转过身后,我才继续对着旁边的垃圾桶说话:“好了,龙舌兰,别躲在里面了。”
 
      “你说得对,我不该四处乱走的。”她在里面幽幽地回应:“你也不用再安慰我了。”
 
     我闭上眼,思索了一会儿,“我不是来安慰你的。”我轻声道:“我只是想说一下我对你的看法。”
 
     龙舌兰的角顶起桶盖,透过缝隙,我看到一双眼睛在里面眨巴了几下。
 
     “你也太容易被吓破胆了吧。”我直言不讳地说。
 
      “他们叫我英雄,但我不想这样。”龙舌兰抽了抽鼻子:“我当时的情况你也很清楚,我除了战胜暴虐别无选择,这是事实。”
 
     “你昨天拯救了一大群俘虏,这也是事实。”我顿了一下,继续说,“那些居民称赞你,是因为你帮助了他们。讲真的,要是那天有小马能救下我哥的话,他在我眼里就不仅是英雄,还是举世无双的超级英雄。”我说着说着突然伤感起来,重新调整着:“所以你为什么要逃避现实呢?”
 
    龙舌兰低下脑袋:“可上一次我......”
 
     “别去想了!”我用力将蹄子跺在地板上。
 
      龙舌兰瞪大了眼睛,惊讶于我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
 
    “真正的英雄并非是永恒不败的,他们会跌倒,会受伤,会害怕,但关键在于他们是怎么克服这些,重新站起来投入战斗。”我温和地说,用念力把桶盖飘走,“我知道那件事之后你变了,变得.....没那么自信了。但你仍然是只善良的小马,光是这点,你的意志就比你想象的还要坚强。”我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着我:“龙舌兰,你不必再做回义勇神驹。你要相信,当你摆脱阴影,做回你自己时,你本身就是一位英雄。”
 
     龙舌兰湿润的眼里透着感激的神色,什么也没有说。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身子,可突然她发出受惊一样的嘶鸣,又缩了回去。鉴于她的反应,我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看见一匹银星镇小马正在朝这边走来。
 
     “英雄见面会已经结束了,请回吧。”我带着一丝警告的语气告诉她。
 
     “对不起,我只是想找你们帮个忙。”看见我凶神恶煞的表情,那只长着亮紫色鬃毛的粉色雌驹(可爱标记是一朵微笑的小花)停了下来,懦弱地喃喃着:“还....还是算了。”
     
       望着雌驹的背影,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龙舌兰再次从桶里探出头来,“白耀....”她揉搓着自己的蹄子:“我不想让那个姑娘失望。”
 
    我感到又惊喜又担忧:“你确定你能应付得过来?”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 。。。 。。。
 
     “非常感谢您,龙舌兰小姐,救济院的小马都很期待你的到来。”天使心(这是那只雌驹的名字)真挚地说,领着我们走向一间木屋前。透过窗户,我看见里面挤着十二三个幼驹。他们很瘦弱,有些还受了伤,但都得到了很好的照顾。有马还贴心地给他们准备了书籍和玩具。
 
     “哎哟,他们都好可爱.....”我的脸完全贴到了窗户上,情不自禁地摇起了尾巴。然后我注意到了他们脸上的表情:“......也好悲伤。”
 
   “这就是我请你们来的原因。”天使心回答道:“这些孩子被抛弃在了逃难的路上,牛仔们把他们捡了回来,交给我来抚养。虽然标靶给予了救济院一些支持,但我想做得更好。只不过......”她收起笑容,话语变得悲伤:“无论我怎么做,都没法让他们摆脱失去亲马的痛苦。”
 
     “孩子们都喜欢英雄。”她抬起头,看向龙舌兰:“如果有谁可以让他们振作起来的话,那非你莫属了。”
 
     龙舌兰有些拘谨:“可是我......”
 
     “我们会尽力的。”我拍着胸脯答应了下来。龙舌兰欲言又止,又叹了口气。我对天使心说:“介意让我们先商量一下吗?”
 
     “当然不介意,那么,我们待会见。”天使心欣喜地说,转身推门走进了屋子:“好了,我的小马驹们.......”
 
    门被关上的瞬间,我的尾巴突然感到一股拉力。龙舌兰把我拽到了她面前,蹄子紧张地踏来踏去:“天啊,白耀,我-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担心,我已经有想法了。”我愉快地说。龙舌兰看我的眼神仿佛在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我细细回忆道:“当我小时候住院时,艳阳总会穿着奇装异服来探望我,还会跟我讲故事。虽然这招对我没用,但他总能逗笑医疗部里的其他幼驹们。”
 
     “办法是个好办法......”龙舌兰犹豫着:“可上哪找奇装异服呢?”
 
       我挑了挑眉毛,给了她一个笑容。
 
     龙舌兰瞪大了眼睛,“噢不,别这样.....”她低下脑袋,角垂向地面:“那件事之后,我就再也没扮演过她了。要我穿上义勇神驹的戏服,我办不到。”
 
      “你在说什么呢?”我盯着她:“几天前你还穿着它下矿洞救我呢。”
 
     “可那是紧急情况,那套衣服更有利于我在黑暗中潜行。”龙舌兰解释:“而这次......”
 
     “这次也是紧急情况!”我凑上前打断她,几乎和她的鼻子贴在一起了:“那些可怜的小家伙们迫切需要鼓励!”
 
    龙舌兰的眼神有些躲闪,还是有些迟疑。
 
     “就当是一场谢幕式,最后一次,好吗?”我撅着嘴唇,抓着她的蹄子不停乱晃:“拜托拜托拜托~”
 
    “好吧.....好吧......”龙舌兰妥协道,费了好大劲才把抽出蹄子。她咽了口唾沫,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就这样吧。”
 
。。。 。。。 。。。
 
      “.....原来义勇神驹并没有就此倒下,她只是躲起来给自己疗伤。她用自己矫健的身法和格斗技巧突破了喽啰们的围追堵截,终于来到了邪恶猴子的面前。”被戏服包裹的龙舌兰端着漫画,声情并茂地讲述着:“‘你来晚了!义勇神驹!’邪恶猴子大笑道,引爆了水坝的炸弹。巨大的洪水从缺口喷薄而出,朝着城市的方向汹涌而去......”
 
      围在她身旁的孩子们发出一声惊叹,完全沉浸在了故事中。
 
     “然而义勇神驹只是轻蔑地笑了笑,点亮了自己的独角。在邪恶猴子惊愕的目光下,碎石飘了起来,重新堵住了缺口。”龙舌兰合上了书:“就这样,义勇神驹又一次从坏蛋蹄中拯救了城市。”
 
     “嘿!”一只小雄驹举起蹄子晃了晃,指着龙舌兰:“你穿得真像她。”
 
     “噢,谢谢。”龙舌兰喘了口气。
 
     “可义勇神驹真的存在吗?”另一只小雄驹问。
 
      “她是真的存在!就在天马维加斯!”一只杏色小雌驹叫着:“DJ Pon3以前经常报道她的事迹。我是她的铁杆粉丝!”
 
     龙舌兰看着她,面具下若是流露出什么,也肯定远不止是感动。“到这儿来,小姑娘。”龙舌兰朝雌驹招了招蹄子:“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也想成为和义勇神驹一样的小马,惩奸除恶,把坏蛋打得满地找牙!然后喊出那句台词!”雌驹简直快要尖叫出来:“正义或许会迟到!但决不会缺席!”
 
     龙舌兰将她拥入怀中,轻轻用鼻子蹭了蹭她。“好好长大,所有的一切都会成真的。”她看向其他孩子:“现在,谁想要玩游戏?”
 
      我站在门边,欣慰地目睹这一切。“这真是个大惊喜!”天使心走向我,一边注视着那些欢呼雀跃的孩子们:“我从没看见他们那么开心过。”
 
      “我也是。”我说,意识到自己窃笑了几声。
 
      我注意到一只小雌驹正在朝我们小跑过来。她看起来比其他孩子稍大些,并没有被屋内欢乐的气氛感染。当她靠近我们的时候,我听见天使心发出一声叹息。
 
     “天使心姐姐!”她在我们面前停下来,泪汪汪地眨巴着眼睛:“有消息了吗?妈妈在哪儿?她真的不要我了吗?”
 
      “我很抱歉,贝蒂。”天使心为难地说:“如果我有任何关于你妈妈的线索,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巴蒂的耳朵耷拉下来,但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等到她走开之后,我突然听见天使心在我身旁呢喃:“愿风魔保佑吧.......”
 
      我瞪大眼睛,震惊地瞪着她:“你他妈是风魔教徒?”
 
      天使心转过头,被我凶恶的目光吓了一跳,“没有!我只是.....口头禅而已......”我眯起了眼睛,她怎么也解释不清,只好诚实地回答:“好吧,我曾经是。我来到奔腾峡谷,也是因为去朝圣的缘故。”
 
      “但当我得知要去的地方是急流格勒时,我后悔了。那里根本就不是小马能去的地方,恐惧让我再也不敢相信祭司的鬼话,当晚就决定要离开。”她告诉我,语气变得越来越悲伤:“我本来想劝说我的同伴分针跟我一起跑。但她陷得太深了,根本听不进去。无奈之下,我只好抱走了她的女儿。”
 
      露娜在上......
 
    “我不知道怎么跟贝蒂坦白,也许我就是一个把她从母亲身边夺走的罪马,也许我会因此下地狱。”她颤抖着深吸一口气:“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依然会这么做。”
 
。。。 。。。 。。。
 
       天使心问我能不能让龙舌兰在多陪孩子们一段时间,虽然有些不礼貌,但我还是替她做了回主。我的银色伙伴需要一个地方避避风头。况且,孩子们都喜欢她,而她也喜欢孩子们。
 
       我原路返回到集市,临近中午,这里大部分商铺都已经开业(除了一间像是被砸过的武器店外,但居民们都没去哄抢里面散落的商品)。我正准备走进诊所,却因身后服饰店里的哭声停住了步伐。我看见木棉花趴在柜台上,脸埋在双蹄里,身子一抽一抽的。店铺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围观的小马。
 
      我推门走进店里,把门把上“正在营业”的牌子翻转到“暂停营业”那面。“嘿,”听见我打招呼木棉花震了一下,擦了擦脸抬起头,她的眼睛红肿,但就是不想让我看到她的眼泪。
 
    “嘿,”她应道:“淤泥把你们都放出来了?”
 
     “嗯,多亏了你,所有小马都安全了。”我告诉她,环顾着四周:“顺带一提,这里的衣服真不错。”
 
    “谢谢。”她淡淡地说,身体又颤了一下。
 
    “你还好吗?”
 
      “真不敢相信我所有的努力全白费了。我花了好几天才织出一块金丝绸,本来想用它做一件华丽的舞裙,结果......看看我做出了个什么玩意!”她说道,把地上的假马模特重新立了起来。
 
     看见上面.....算是条裙子吧,我的眼睛差点没瞎掉。“哇哦.....”我尽可能地安慰她:“它很精巧,只是做工有点......粗糙?”
 
     “不用勉强,这是我做过最难看的衣服了。”她叹了口气,望向了别处。但凭做了那么多年妹妹的经验,我敢肯定,让她颓靡的原因远不止于此。
  
    “要知道,你哥哥真的很在乎你。”
 
     “对啊,”她嗤笑一声,“这就是为什么他要抛弃自己的家庭跑去当土匪头子,整天到晚就知道掠夺我们的东西。他宁愿继续和标靶赌气,也不肯从那个又臭又脏的贼窝里出来,甚至连我也叫不动他.....”她带着哭腔质问:‘为什么他恨爸爸胜过爱我?’
 
     “有时候事情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我轻轻说:“这种事情会有很多原因,只不过你不知道罢了。每匹小马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哥哥们。而有时守护这些秘密会让他们处理起问题来会变得很棘手......好吧,相当棘手。但他瞒着你并不代表他没把你当成最亲的小马。”
 
      她嗤之以鼻:“说得好像你很懂他们一样,你有哥哥吗?”
 
    “我有。”我告诉他,闭上了眼睛,“我曾经也像你一样,以为他爱我都是理所应当的,直到那天他死了.....”我看向木棉花:“为我而死。”
 
    木棉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我很抱歉。”
 
    “没关系。”我一笑而过,“听我一言,少掺和淤泥和你爸之间的事吧,他们俩已经回不到从前了,但你和淤泥不是。你还有个爱你的哥哥,这才是你应该珍惜的东西。”
 
     木棉花沉默了。
 
     我追问:“所以,准备好迎接顾客了吗?”
 
      她点了点头,端坐起来:“欢迎来到‘尚装’服饰店,这里的衣服都是我亲蹄设计,在废土找不到第二件。有什么能够帮到你的吗?”
 
    “我朋友的护甲烂了,我想给他换件新马铠。”我说着从鞍包里飘出光痕的铁路制服,放在了柜台上:“这是他的尺码。”
 
      “啊,我这里不卖护具。”她打量着光痕的护甲,又说:“但我可以把它缝补好,我刚好有这样的防弹布料。呃.....你们能等到傍晚再来取吗?”
 
    “当然,我们都打算在这待一天了。”
 
      木棉花把那套破破烂烂的制服叼起来,扔到了身后的衣篓里。一张飘落的便签引起了她的注意。“这是什么?”她捡起便签,看见上面内容的一刻惊呆了:“我的天啊!这裙子简直.....无与伦比!太漂亮了!”
 
   “噢,这也是我朋友画的,刚刚不小心拿出来了......”木棉花别有深意地盯着我,我挠着后脑勺,不想再说更多:“总之,把它还给我吧。”
 
     “不,我拒绝!”她义正言辞地说,用蹄子压住了那张纸:“我会在舞会之前帮你把这件衣服做好,这是我的荣幸。”
 
     “你真是太客气了,木棉花。”我笑道。她衔着软尺走过来,在我的身边度量,“可我不能让你这么做,那样太费事了。而且我也没有闲钱去.....”
 
     “我不会收你钱。”她坚定地说,抬起我的前腿,把尺子缠绕了上去:“你们帮助我恢复了听觉,我必须送点东西作为报答。”她向我展示自己线轴的可爱标志:“而且,我最擅长的就是做衣服,花不了太长时间的,你就别担心了。”
 
    “可是......”
 
     “没有可是!”她斩钉截铁道,傲娇地抬起脑袋,“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一个‘不’字,否则我就要收你那套护甲的缝补费了。”她思索片刻,跺了下蹄子:“一千瓶盖。”
 
     好吧。好吧。好吧。
 
      从服饰店里出来时,我咬了一下自己的蹄子,确保不是在做梦后,灿烂的笑容才终于挂在了脸上。今天实在是太幸运了,要不是街上有马看着,我都想四处蹦跳大声欢呼“欧耶!”.......即便不这样,我轻快的步伐和摇晃的尾巴已经吸引够多的目光了。
 
      一只义勇驹从后面追了上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你好呀!罗尼,早上好。”我礼貌地打着招呼,但她阴沉地瞪着我,让我隐约感到了不安:“找我有什么事吗?”
 
     “别明知故问了。”罗尼说:“跟我们走一趟吧。”
 
。。。 。。。 。。。
 
      我又一次被推进了标靶的办公室。
 
    果不其然,标靶已经坐在了他的桌子后面,同在房间里的还有一只头上缠着纱布的赤红色陆马。见罗尼把我押了过来,标靶对她点了点头,那只陆马则用一种极为憎恨的目光凝视着我。
 
    “说吧,你昨晚都做了什么?”标靶开口道:“现在坦白我还能从轻处理。”
 
     “我坦白什么?”我疑惑地问。
 
    “不知道,对吧?”标靶冷笑着,看向那只雄马:“火绳枪,当时发生什么事了。”
 
     “我当时正在打盹,忽然听见有马撬开了我店铺的门。睁开眼就看到她在翻我的货架。”火绳枪对标靶指着我说:“我想去阻止她,她冲上来跟我打成一团。接着,我就被踹了一蹄,昏过去了。”
 
       我顿时一头雾水:“什么?我?”
 
      “罗尼,”标靶接着问:“究竟是不是白耀抢劫了火绳枪的店?”
 
     “千真万确。”罗尼补充道:“她逃跑时还想把我杀了。”
 
     我的下巴掉在了地上。
 
    “白耀。”标靶转向我:“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没干过这事!”我跺着地板。
 
     “证据都摆在那了,还嘴硬。”
 
    “就听那两匹马的话,你就判我有罪?”
 
    “当然不会,但有没有一种可能,目睹你罪行的小马还不止这些。”他幽暗地说:“需要我把他们全叫来对质吗?”
 
     我愤恨地喘了下鼻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用。”我寻找着施法的对象。火绳枪瞪了我一眼,被我瞪了回去。“就你了。”他愣了一下,想逃,却被我用念力束缚住了四肢。
 
     “白耀!”见我把角对准了他,标靶立即从抽屉里掏出左轮:“放他走!”
 
       但已为时已晚,我窥探记忆的魔法触手已经朝着挣扎的火绳枪飞去,插进了他的额头中。
 
      世界瞬间消失了。
 
<-=======ooO Ooo=======->
 
    ......眼前的景象被一间熄灯的武器店代替,枪械和弹药整齐地摆在柜架上。我正懒洋洋地坐在躺椅上,面对着店门,显然是在等待着什么。这显然是跟火绳枪描述的完全不同。
 
     我听到小马的蹄声。背景中,门铃叮当作响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我悄悄站起身,看见一个身影在黑暗中穿梭,窸窸窣窣地不知在翻找着什么。我的宿主拉下了灯的开关。
 
    来者正是Z-379!
 
    “是淤泥派你来的吗?”我的宿主开口问。Z-379停了下来,立在原地不说话:“你们要的东西在这儿。”
 
      Z-379走到柜台前,在她的注视下,火绳枪衔起撬棍,掀开了一块地砖。他从下面的暗格里取出一块镶嵌着蓝宝石的精巧装置(还没有水晶吊坠大)。“你不知道我费了多少周折才得到这块净水芯片,我还得做个赝品来和真货调换。”他把净水芯片递给Z-379:“希望你们的报酬能对得起我这番努力。”
 
      合成马白耀接过芯片,把它放进了鞍箱中,然后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去。“等等,瓶盖呢?”火绳枪问,但Z-379依旧没有回头,他咬着牙,取下柜架上的猎枪对准了她:“我就知道你们掠夺者狗改不了吃屎......”
 
     Z-379侧过脑袋,我看见她的眼睛变红了。下一秒,店里的灯光毫无征兆地熄灭,火绳枪吓了一跳,把枪扔下(我估计枪里没有子弹),重新衔起撬棍扑了上去,和她扭打在一起。
 
     “来马!抢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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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从记忆里出来时,我被罗尼摁在地上,她飘起椅子就要往我脸抡去。我连忙抱住脑袋,“停!”标靶叫住了她,看着缓缓苏醒的火绳枪:“我想她已经解除魔法了。”
 
     出于泄愤,罗尼起身时还踢了我一下:“你他妈都做了啥?”
 
    “调查真相。”我回答道:“我就猜到是她干的!”
 
     “她?”标靶皱起眉头,“你是说,罪犯另有其马?”从罗尼和火绳枪的表情来看,他们显然不会相信我说的任何一个字。
 
    “不,是我。”我喘着粗气:“但那不是真的我!”
 
     现在轮到他们一头雾水了。
 
。。。 。。。 。。。
 
       我把合成马白耀的事告诉给众马后,办公室里爆发出激烈的争吵。最后,标靶把所有小马都轰了出去,除了我,还有他。
 
      “按照银星镇的法律,盗窃行为的下场只有死刑。”他说:“看在你朋友的面子上,我可以暂时将这事压下来。但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我还要给你什么交代?”我问:“我讲得很清楚。不是!我!干的!”
 
     “我不能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就妄下决断。”标靶转过身,对我说:“你说那个白耀是假的,我也姑且相信她是假的,可是他们看见的白耀,他们以为是真的。”他指了指门外,“现在这件事不单关乎你,还关乎我的信誉。”
 
     我翻了个白眼:“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两个选项。”他回到了自己的桌前:“首先,也是最直接的。你把那只合成马逮回来,来换取你的清白。”
 
    “没问题,我现在就......”
 
    “你知道她在哪吗?”标靶的话让我无言以对,我确实不知道从何找起。我以为他会给我提供线索之类的东西。但从他的言语中,我感觉他似乎另有所图。
 
  “当然,你也可以帮我做件事。”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北边的净水厂昨晚遭到了掠夺者的入侵,至今仍在传来求救信号。我需要你去支援那里的居民。如果你完成,功过相抵,照样平安无事。”
 
      我差点气晕过去:“说到底你还是要让我背下这口黑锅?”
 
    “没办法,孩子。”他直白地说:“我不能一味地帮你伸张正义,而不惜破坏镇里长久建立起来的秩序。”
 
。。。 。。。 。。。
 
     “你不能去找Z-379!”
 
     我翻了个白眼,拨开了炎鸣的翅膀。“我这辈子都没受过那么大的委屈!”我跺着蹄子说:“那个冒牌货死定了,我说的,塞拉斯提亚也留不住她。”
 
    炎鸣的态度也很坚决:“就算你要去,我也不能让你独自对付她。想想你之前干的傻事弄伤自己多少次了,我们哪个必须得跟在你身边。”
 
     我叹了口气,瞥了一眼沙发上还在沉睡的闪烁星。“我当然也想你们陪着我,但这次不行。”我对炎鸣解释道:“我估计Z-379就是魔法科学院为了回收你才设计出来的。你到时候帮不了我什么忙,乐观点,她会把你瞬间瘫痪掉。可要是她到时控制了你.....”从炎鸣的表情我看出,他已经知道了我的意思,我便没再说下去。
 
    炎鸣摇了摇头,但还是接受了我的说辞。“好吧,那你打算怎么做?”
 
   “计划是这样,”我说:“首先,我会给那个傻逼冒牌货来上一枪,但我不会杀死她。我会把她交给标靶,让她当着所有小马的面坦白自己的罪行。然后我再送她去报废厂。”
 
    炎鸣和光痕相互对视了一眼,像看一只傻狍子一样盯着我:“这不是计划,这是胡扯。”
 
    “为啥?”
 
    “你忘了最重要的事情。”炎鸣指出,问了我和标靶一样的问题:“该怎么找到Z-379?”
 
     “我也许.....应该.....”我一下子被问住了。该死!我不想思考这个问题,但它终究无法逃避。我想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只能泄气地回应:“我不知道。”
 
     就在我耷拉着脑袋,准备找个角落死一死的时候。旁边沉默的光痕突然开口:“为何不试试把她引出来?”
 
     我的耳朵猛然竖起,满怀期望地看向光痕。“拿什么来引?”炎鸣问。
 
    光痕指向他:“你。”
 
。。。 。。。 。。。
 
      “这是什么?”当光痕递给我一颗闪烁着蓝光的步枪子弹时,我问。
 
    “追踪弹头。”光痕回答:“它的位置会定时上传到你哔哔小马的地图上,只要你用它射中了Z-379,她就再也没法躲藏了。”
 
     我们俩埋伏在乱石堆后面,身上盖着一张铺满沙土的床单。在我们不远处,炎鸣正在路边的维修站里搜刮,宛如一个无所事事的废土客。我把子弹推入夜镰的枪膛,辅助瞄准魔法时刻待命。说实话,我讨厌这个计划,因为这完全是拿他的安全做赌注。
 
    也正因为如此,我更得打起十二分精神,要是出了什么岔子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直到发现那个冒牌货之前,我的目光都不会离开望远镜了,任何马或事都别想影响我的专注......
 
    “白耀,”光痕一边说,一边用蹄子刨着土:“关于我昨晚和你睡在一起的事情......”
 
      靠!
 
     “......我其实并不是故意冒犯你。”
 
     “我知道了。”我面红耳赤地看着他,心里有想说的话却噎在了嗓子眼。最后只是结结巴巴地说了句:“就当.....啥也没发生过,行吗?”
 
     光痕点点头,从他的表情来看,显然松了一大口气:“我还以为你要把我阉了呢。”
 
    “你再提的话,我可能真的会。”我幽幽地说,忽然瞥见云层中闪过一道红光。我立即警惕起来:“嘘!安静点,她来了。”
 
     Z-379并不傻,她让重燃先前来侦察。那只凤凰急速从我们头顶掠过,我感到十分紧张,担心它是不是发现了我们,可它只是盘旋了一阵子,便继续搜寻其他地方。光痕望着远去的重燃,忍不住赞叹道:“她真漂亮......”
 
     我翻了翻白眼:“希望它朝你喷火时你也能说出这样的话。”
 
     就在我们的目光被那只凤凰吸引时,Z-379动蹄了。我转过头,发现炎鸣不知何时倒在了地上,白烟不断从他的嘴巴和鼻孔升腾出来。然后我看见了她——那个狗娘养的冒牌货——从维修站的另一扇门进入我的视野。她的眼睛紧盯着炎鸣,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存在。
 
    我给了露娜一个祈祷,悄声把夜镰从床单下面伸出来。
 
    重燃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叫。
 
    Z-379看了哔哔小马一眼,猛地朝我们这边望来。我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干脆掀开床单站起来。她转身想跑,我立即切换到辅助瞄准模式,先后锁定了两个目标。
 
     砰!!砰!!
 
     第一枪命中了Z-379,追踪子弹深深陷进了她的后背。在重燃对我做出任何反应之前,第二枪直接击穿它的胸膛。它痛苦地叫着,在空中翻转,扑腾。Z-379在它摔下地面之前用念力包住它,赶紧逃离了视野。
 
    我并不着急追她,而是径直朝炎鸣的方向走去。“魔法科学院.....指令.....”飞马在地上抽搐,嘴里不停吐着听不懂的话:“白.....安保.....优先等级......最高.......”
 
    “他还好吗?”光痕跟了上来。
 
     “估计哪个系统又被Z-379搞坏了。”我推测道:“总之,你先带他回去修理。”
 
     光痕把炎鸣扛在背上,往银星镇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我:“你一匹马对付那只追猎者真的没问题?”
 
     “对,走吧。”我保证,给了他一个轻松的微笑,随即转身飞奔而去。
 
。。。 。。。 。。。
 
      我跟随地图的定位来到一座战前社区,这里的街道已经被淹没,湍急的河水冲刷着破碎的废墟,从窗户灌入,又从门廊流出。几乎每个建筑都是这样,除了我接下来要去的地方——警局。
 
     我趟着水来到建筑下面,刚开门就收到了迎宾大礼。听到绊线崩开的声音我立马向后跳开,下一秒大门就爆炸了,虽然没有被火球吞噬,但巨大的冲击波还是令我摔了个狗啃泥。几块天花板砸落下来,彻底堵住了这个入口。
 
     我吐掉嘴里的泥巴,“果然没那么简单啊。”我看了一眼窗户,又看了看楼顶。思索片刻后,我还是将自己传送到了上面。
 
    我小心翼翼地推开顶部通道的大门,果不其然,这里也被设置了诡雷。念力凝聚而成的匕首轻松割断了绊线,我沿着楼梯慢慢走下去,不知是刚才爆炸的影响,还是说,我隐隐感觉整个建筑在轻微地摇晃。
 
    但这并不是我关注的重点。
 
     “Z-379,我知道你在这儿。”我喊道,夜镰的枪口紧紧对着面前的走廊:“我警告过你别再纠缠我们。现在出来,这是最后的机会。”
 
     而我得到的回应只有一片死寂。显然,她是准备好和我捉迷藏了。我小心谨慎地搜索,密切监视着哔哔小马,探测着信号。最后,我将目标房间锁定在了证物室,视觉强化魔法的光点也显示,里面正藏着两个敌对目标。
 
     门半掩着,我没看见后面有绊线。我抬头看了一眼,从容不迫地走进去。一个铁桶砸向我的脑袋,被我用念力接住了。“小孩子才用的伎俩。”我轻笑着,看向......嗯?!马呢?
 
    房间里空无一马,只有一些被打开的柜架和货箱。那枚追踪子弹正静静地躺在办公桌上,旁边还摆放着一把带血的钳子。
 
    那刚才的两个红点是......
 
    两只辐射蟑螂突然从铁桶里爬出来,吓得我连忙扔掉了它,但还是晚了一步。蟑螂扑棱着翅膀飞到了我的脸前。卧嘞个槽!我尖叫着挥舞蹄子,不小心踏在洒了松节油的地板上,猛地一滑撞翻了柜架。一个盒子倒扣在我脑袋上,里面的东西噼里啪啦夹得我生疼。黑暗中我失去了平衡,踉跄后退,跌跌撞撞,一屁股坐在了马桶塞上。
 
    整个警局到处都在回荡我的尖叫声。
 
    十分钟后,我扶着墙,步履蹒跚地从房间里走出。右耳还夹着一个捕鼠夹,我将它拽了下来,用力地掰成了两半。
 
     “好吧,我真是受够了!”
 
。。。 。。。 。。。
 
     绑在支架上的霰弹枪突然朝我开火,弹丸被我的护盾弹开了。我视若无睹地继续前进,一路触发了更多的陷阱,警局里顿时炸得火光四起,满目疮痍。幸运的是,我的魔法护盾从始至终都没有被击穿过。我的魔力已经如此强大,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在医务室的窗户边看见了重燃,它正躺在轮床上,胸口的纱布还在渗血。我环顾四周,没有发现陷阱。慢慢解除了护盾,匍匐着来到门前。
 
    就在我伸蹄摸向门把时,从身后突然射出几颗子弹,其中一颗击中了我,穿透了护甲,钻进了皮肉里。我急忙躲在一排金属椅后面。Z-379从警械库里走出来,两把10毫米消音蹄枪漂浮在她的悬浮立场中。
 
     “鉴于你对我搭档的攻击行为,我决定提前实施本体替代任务。”她的语气平淡无比,但眼睛里充斥着杀意:“请容许我取走你的性命。”
 
    “你有本事就来拿啊。”我说着拿出一枚脉冲蹄雷,拔出插销扔了过去。蹄雷在空中画出一条完美的弧线,落在了Z-379的蹄下。滋啦一声,我立即探出脑袋,震惊地发现她居然还举枪瞄准着我,仿佛没有受到任何一点影响。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Z-379再次开火,子弹从我的脸旁划过。这么薄的金属板根本无法抵挡,我一边开枪还击,一边奔跑着寻找新的掩体。可Z-379却不紧不慢地瞄准着我,似乎是在锁定.....
 
     辅助瞄准魔法?!
 
    我的心咯噔一下,试图躲开,但她已经扣动了扳机。一阵剧烈的疼痛从侧腹袭来,我感到自己中枪了:“嗷!”
 
    我强忍着躲在了一根柱子后面,衡量着自己的选择。我的鞍包里装了一大堆对付合成马的脉冲武器,但如今看来派不上用场了。Z-379还在压制着我,我可以等她打空弹匣之后再......
 
   我听见引线燃烧的声音,猛地朝柱子上方瞥去,当看到头顶一大捆炸药时,我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轰!!
 
    一道白光闪过,我瞬移到Z-379身后。爆炸产生的浓烟还在翻滚。她愣了一下,立即调转枪口。我也用夜镰对准了她的脑袋。
 
    “投降吧。”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两枪可打不死我。”
 
     “我不这么认为。”Z-379平静道,我听见她把蹄枪切换成了连发模式:“根据命中率测试结果,我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能把剩余的十七发子弹全部打在你身上。”
 
      我眯起眼睛:“想试试吗?”
 
      她也眯起了眼睛:“时刻准备着。”
 
      就在我们即将朝对方开枪时,大楼突然摇撼起来。
 
    “什么鬼......”我瞪大了眼睛,看见一道裂缝从右侧墙壁不断延伸,撕裂了天花板。我冲着合成马吼道:“Z-379,你他妈做了什么?”
 
   Z-379环顾四周,抬起蹄子指向那根被炸断的柱子:“建筑承重结构遭到严重破坏,承受应力已经超过极限。”她顿了一下,得出了一个再明显不过的结论:“这栋楼要塌了。”
 
     “我当然知道!”我炸毛了。她仍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蔓延的裂缝。一块瓦砾落在了我们之间,我用念力包住了她,撒腿就跑。
 
    “你为什么要......”
 
      “不要自作多情。”我打断她:“你得为自己干的缺德事付出代价,别让我替你背这口黑锅。”Z-379眨了眨眼睛,用蹄子撑地止住自己。我停了下来:“你干嘛?想死在这儿啊!”
 
    “重燃还在里面。”她呢喃道。
 
     “这里撑不了太久......”我焦急地说,但她已经转身冲了回去。“该死!”我低下头,躲避落下来的砖石,竭力跟上她的步伐。
 
     大楼更多的部分开始断裂。
 
    我飞奔进医务室,把埋在瓦砾中的Z-379拽了出来。“你闹够了吧!”我喘着粗气。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环抱着重燃的蹄子已经严重变形。一侧的墙壁渐渐朝她倾斜,她蜷缩起来,把凤凰护在了身下。
 
    我望着她们,内心柔软的部分被这一幕触动了。我头脑中的小马极力劝说我立即离开。标靶说我只需要把合成马白耀带回去,又没管是死是活。我完全可以丢下她们不管,之后再把Z-379的尸体挖出来。
 
      ......而且我一点也不想去救这个傻狍子冒牌货和她的臭鸟搭档。她抢走了艳阳的哔哔小马,给我和朋友们带来那么多麻烦,刚刚还掏枪射我。我为什么要让这个隐患留在这世上?
 
      但很明显都没有关系,我现在还不想让她死。我一口叼住Z-379的后颈,将她扔出窗户,紧接着我也跳了出去。和她一起落入了汹涌的河流中。
 
     伴随着可怕的轰隆声,警局的屋顶在我们身后掉了下来,扬起漫天的灰尘和碎片。
 
     我不停蹬着腿,拼命在激流中探出水面,疯狂的水流正带着我在废墟中穿梭。我极力稳住自己的体态,从一堵破墙的缺口钻出,然后朝Z-379竭力游去。
 
      但我并不会游泳,只是在水面上扑腾。Z-379也在挣扎,她的身体正慢慢地下沉。她离我近在咫尺,可我却够不着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河水带走,朝一堆钢筋急速冲去。
 
     我要救她!
 
     我的注意力集中在Z-379身上,独角光芒闪烁,把她传送到了我身边。“抓住.....我抓住你了。”我努力想把她托起来,让她呼吸到哪怕一点点空气。可我也发现自己正因为这阵努力偏离了方向,顿时恐慌起来。她的重量让我以更快的速度冲向那堆钢筋,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我重重地撞了上去,瞬间失去了知觉。
 
。。。 。。。 。。。
 
    我带着浑身痛苦警惕地回到了现实,发现自己已经被冲上了岸。我咳出一大口水,急促地喘着气。
 
     我发现Z-379正慢慢爬了起来,拖着残废的前腿,缓缓走向重燃。她把凤凰飘进了鞍箱里,然后注视着我。我试着起身,但四肢疼得根本不想动。我的肋骨估计也断了两根。要是Z-379还想取我性命的话,我不确定自己能否还有余力来还击。
 
    Z-379来到我身边,独角魔法闪烁。“我.....我救了你们。”我虚弱地告诉她,但很快意识到自己有多傻。她只是一匹合成马,依照着魔法科学院设下的指令行事,哪有什么恩将仇报的概念?想到这,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啪!
 
     一个东西落在了我的面前,我再次睁眼,发现那是艳阳的哔哔小马。“别让我再看见你。”她直视着我惊讶的目光,冷冷地说道,然后便转身离去,一瘸一拐地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我躺了好久才坐起来,抱着哥哥的遗物,心中一点失而复得的快感都没有。相反,我莫名感到郁闷不已。
 
      怎么搞得.....跟我才是抢她东西的坏小马一样?
 
。。。 。。。 。。。
 
     “又是这帮混球。”我端着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净水厂。从这里,我能看到成群的小马把守在各个要道上,清一色地穿着带有金属网兜的破长袍,是风魔教徒。
 
     我还没从之前的撞击中缓过劲来,从角到尾巴仍沉浸在疼痛中。猎捕Z-379的计划算是失败了,我不得不重新考虑标靶的提议。何况,要是炎鸣得知我空蹄而归还弄得自己一身伤,他肯定又要把我的屁股打开花。
 
     为什么不能换闪烁星来打呢?她那独特的抽屁股方式可比炎鸣更加令马兴奋......我是说,更令我记忆深刻。
 
     我摇了摇头,把那些不宜在行动时候想的画面从脑海里抛走。随着抗疼宁的药效开始发作,我谨慎地潜行过去,大门旁的守卫刚打了个哈欠,就被我一刀抹了喉。
 
    我藏好尸体,注意到了一道通往净水厂二楼的楼梯,看上去并没有任何守备。可我没法从楼顶岗哨的眼皮子底下溜过去,得找东西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我用念力从围墙抠下了一块板砖。随意扔了出去。
 
   啊!
 
    院子里传来小马倒地的扑通声。我心一怵,怎么砸中马了啊?“喂!下面什么情况?”听到动静的守卫大声问道,见无马应答,他踢了踢战斗鞍,从楼顶跳了下来。
 
     好吧,结果也差不多。
 
     我从守卫背后绕了过去,谨慎地走上台阶。二楼的门边有一个镶嵌在墙上的终端机。我坐下来开始破解,希望能通过它打开门锁。密码很简单:自然搬运工。
 
    “您们大可以放心,我布道多年,已经在这里积累了一众信徒。加上圣地派来的队伍,一举夺下奔腾峡谷不是问题。”我刚开门,就听见一只黄色雄性陆马的声音说道。我急忙躲在清洁推车后面,偷听着对话:“只要援助的武器一到,我们随时都可以发动进攻。”
 
      “黑曜石教母托我告诉你,这是圣战的第一枪,她期待你的捷报。”一只伪天角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跨过了地上的尸体:“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辐音祭司。”
 
      辐音祭司点了点头,“我会尽量让更多的独角兽都皈依教会,带他们前来朝圣。”他犹豫了一会儿:“恕我冒昧,为什么您们只让独角兽去?”
 
    “这是神通广大的女.....啊,风魔的旨意。你无需深究,只管执行便是。当你对风魔的奉献足够多,祂也会让你得到永生之力,就像我一样。
 
      “我愿为此付诸一切。”
 
     当我再探头观望时,辐音祭司已经不见了。那只天角兽走到一个蓄水池边,和在蓝脊镇遇到的一样。我没看见她的嘴巴动,却能听见她的声音:“这帮愚蠢卑微的小马......”
 
     她突然停住,朝我这边看来。我刚要举枪瞄准,她便在一片闪光中消失了。我环顾四周,搜寻着伪天角的踪影,发现周围告示板上的字正在一点点变得模糊,重组成新的句子。
 
     我在你左边。
 
      我刚扭过头,伪天角便对我使用了心脏病法术。“我们不来找你,你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她傲慢地说着:“和虫豸一样死去吧!”
 
    我憋紧一口气,心脏在挣扎着跳动。我必须立刻行动,但我的思维不够快!天角兽在我想出任何对策之前就撑起了护盾.....
 
      “你骂谁虫豸呢?”
 
     就在我快要到晕厥边缘的时候,复仇之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下一秒,我的独角便发出明亮的光芒,用念力包裹住了自己,猛地扔进身后的蓄水池中。
 
    我胡乱地拍打着水面,终于抓住了边缘的护栏。哔哔小马剧烈地警报着辐射。但已经无所谓了,我抱着栏杆喘着气,庆幸自己又捡回了一条命。
 
     我的独角还在释放着魔法,根本不受控制。趁天角兽被刚才的魔法闪光晃瞎时,大量的水悬浮起来,凝结成一个冰棺,把她囚禁在了里面。
 
     我想搞清楚冰棺上的孔洞是干啥用的。
 
    “你怎么....什么时候.....”我第二次听见“女神”的语气如此慌张,她透过孔洞盯着我:“你是从哪里学会这么多花招的?”
 
      “呵呵。”复仇之光笑了,笑得十分残忍:“我会的花招还多着呢。”
 
     念力标枪在冰棺四周凝聚,一根又一根飞向那些孔洞,贯穿了天角兽的身体。那生物在极度痛苦中断了气,我看着它的死法,即便是敌马,也感到毛骨悚然。
 
      我低下头,不愿再看到那副惨状,却发现蓄水池里更加恐怖的一幕——小马的尸体躺在池底,目测有七八个,他们的一条腿拴着绳子,绳子的另一端,各绑着一个废料桶。我认出了其中两只的脸——是昨天离开银星镇的义勇驹。
 
    我吓得尖叫,慌乱无措地爬了上来。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狂热的风魔教徒把这里的居民绑了起来,无视耳边的嘶喊和哀求,活活将他们沉入了水中......
 
     他妈的一群畜生!
 
     我诅咒他们被露娜的陨石砸死!诅咒他们的全身,脑袋和马蹄被会砸成一团肉泥!
 
    “里面发生了什......”第一只冲进来的风魔教徒被子弹爆了头,我推拉着夜镰的杠杆,瞄准射击,不断重复,收割着眼前每一只充满罪孽的灵魂。
 
。。。 。。。 。。。
 
       我走在返回银星镇的路上,神经早已被肾上腺素弄得疲惫不堪。刚才发生的离奇事让我头痛,失控的独角,头脑里奇怪的声音,不是正常小马能想到的杀戮方式.......是我的精神出问题了?还是说,我的体内真住着一只恶魔?
 
      “恶魔?我帮了你,这就是你对我的新称呼?”
 
        又来了。
 
      “什么又来了?我一直与你同在,白耀,我是你灵魂的一部分。我深知你的力量能发挥到什么程度。别再装作一副软弱无能的样子了,废土不会因为你的仁慈而眷顾你。你要做的就是对它以牙还牙,把任何让你受伤的家伙统统清除干净,就像刚才那样.....”
 
    “你,给我,闭嘴!”我低吼,一蹄子踢在了石块上,疼得龇牙咧嘴。复仇之光发出一声闷哼,也总算安静了。
 
     说到受伤......
 
    我发现这一剂抗疼宁的药效简直强得惊马,都已经过去三小时了,我的胸口和中弹部位都感觉不到一丝痛苦,但不疼不意味着康复了。我暗暗在心里发誓,回去后一定找光痕要一瓶超级力量恢复药水。
 
    视觉强化魔法指示盘上出现了一个黄点。
 
   我回头望去,发现重燃正朝我俯冲而来。“我去!”我下意识躲避,它扑扇翅膀的动作十分笨拙,看起来摇摇晃晃的,既没有挠我,也没有朝我喷火,只是用爪子划拉着我的鞍包,不断冲我鸣叫。
 
     艳阳的哔哔小马掉在了地上。
 
     我伸蹄正要去捡,可衣服后领却被鸟喙勾住。“撒开!”我抖了抖身体,试图挣脱,但重燃就是死不松口,把我朝反方向拽。我用尾巴驱赶它,朝它扔石子,没曾想其中一枚石头正中它受伤的胸脯。重燃惨叫着落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视觉强化魔法指示盘上的黄点消失了。
 
     望着凤凰的尸体,心里感到一阵恐慌,担心Z-379会因此记恨我。确认她没在附近后,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把艳阳的哔哔小马飘回来,却发现屏幕似乎在加载着什么。好奇心驱使我查看了上面的内容,然后我一下子明白了,重燃并不是来碰瓷的,上面有一则消息。
 
    生物语言已获取                      
    默认种类:凤凰                      
    正在导出生物语言翻译结果......
    她被抓住了!求求你!救救她!
     
。。。 。。。 。。。
 
     我接近了一个脱轨的火车车厢,目光越过敞开的厢门看见了里面的场景。Z-379一丝不挂地趴在地上,四周满是被撕碎的避难厩制服碎片。一只掠夺者正淫荡地压着她,夹杂着鲜血的不明液体顺着她的大腿间流了下来。在她旁边,还有一只掠夺者雄驹正用双管霰弹枪指着她。
 
     “这娘们被整得真惨。”飘着霰弹枪的独角兽开口:“等到咱们完事后,得找个不起眼的地方把她埋了。要是让首领知道我们坏了规矩,他非把咱们的头砍下来不可。”
 
      “妈的你非要在我爽的时候提这事吗?”另一只雄驹把那根东西拔了出来,声音沙哑而残暴:“操!都把老子吓软了!”
 
     我听见了大笑声,那只独角兽把枪递给了他,“拿着吧,去看看她箱子里有啥值钱的东西。”他踢了踢Z-379扭曲的前腿,合成马呜咽了一下,身体缩了起来:“在这臭婊子咽气之前,我得多干她几回。”
 
     我的瞳孔在地震,哪怕知道被强奸的是只冒牌货,我也无法容忍这一幕的发生。我冲了进去,一把夺过他们的枪。
 
     砰!
 
    “啊!我的腿!”
 
     砰!
 
      “你是谁?怎么会.....不要!我不想死!别杀.....”
 
     咔哒!砰!砰!
 
       我扔下冒烟的霰弹枪,缓缓走向Z-379。她半闭着眼睛,宛如一个被玩坏的木偶。我摸了摸她背上流血的弹孔,她又缩了一下,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我掏出了一支抗疼宁,打算给她止痛,但针管飘在半空时停住了。
 
     合成马不是都没有痛觉的吗?
 
。。。 。。。 。。。
 
     “然后,我就把她带了回来。”我老实地回答,和闪烁星坐在餐厅里,中间只相隔一张小桌:“这就是我整个白天干的所有事情。”
 
     闪烁沉默地盯着我,眼角抽搐了一下。“见鬼.....”她深吸了一口气:“这也太惊险了。”
 
     “是啊,有好几次差点就没命......”我话音未落,脑袋就被狠狠敲了一下:“嗷!”
 
     “亏你自己也知道。”闪烁星气扑扑道,坐了回去,“酒醒之后我就一直想找你,可问遍了所有小马都不知道你在哪,光痕和炎鸣也只说你去抓冒牌货了......”她叹了口气:“真的,白耀,你要害我为你担心多少次才满足?”
 
     “我这不平安无事地回来了吗?”我假装轻松地说,但闪烁星显然不吃这套,她抬起鼻子哼了一声。“好啦,今晚陪你喝个够怎样?”我朝侍者挥了挥蹄:“一瓶珍奇葡萄酒和苹果烈酒,谢谢。”
 
    闪烁星翻了个白眼,转向侍者:“把苹果烈酒换成变种果汁吧。”
 
   她扭头对上了我惊讶的目光,“很长时间我都不会碰酒了。”闪烁星对我苦笑,闷闷不乐地说:“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淤泥和他那群狮鹫混球们。”
 
    她想给他们脸上各来上一发激光的可能性会大点。
 
    “我还以为Z-379帮了你一个大忙,才让你打消了杀死她的念头呢。”闪烁星说,改变了话题:“所以你为啥要救她?她把炎鸣折腾得够呛,给你惹了那么多麻烦,别忘了,她可是在熠城屠杀了整个聚落,害得你被鞍太华列入黑名单的坏蛋啊。”
 
    “那是她被魔法科学院操纵的时候干的事。”我替Z-379辩解:“她的本性并不坏,或许光痕让她恢复自由身后,她会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而且,”我坦白道,“我也不忍心看见她顶着我的模样受罪。”我发现闪烁星蓝宝石般的眼眸正注视着我:“怎么了?”
 
     “没什么,”她移开了目光,“我只是发觉你比以前更加和善了,还有......”她温柔可爱地笑了:“我感觉我再也离不开你了。”
 
     闪烁星握住了我的蹄子,我也伸蹄摸了摸她的脸。侍者端着盘子走过来。“需要房间去做你们想做的事吗?”把饮料放在桌上,推销道:“20瓶盖一晚上。”
 
    气氛完全被毁掉了。“不,不需要。”我支支吾吾道,侍者干咳了一下。我这时才发现餐厅里所有小马的目光全部投向了我们。
 
     “靠!”我听到了一声牢骚:“怎么还不亲嘴?”
 
    闪烁星脸红了,猛灌了自己两大口果汁。“我们还是离开吧。”她悄声提议道,我点了点头,起身朝门口走去。
 
     餐厅门突然打开了,炎鸣小跑着冲了进来。“终于找到你了,闪烁星。”他来到了我和闪烁星中间,张开翅膀推着我们走:“你们两个快跟我来。”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出什么事了,炎鸣?”
 
    然而炎鸣只是转头瞪了我一眼:“你到地方就知道了。”
 
。。。 。。。 。。。
 
     “我才是白耀!百分之百的真货!”我被炎鸣摁在地板上,这句话已经重复了不下十遍。飞马的身体略微一沉,我顿时疼得哇哇大叫:“胳膊!胳膊要脱臼了!”
 
       闪烁星懵圈了,一时不知道该帮哪个:“炎鸣,要不你先......”
 
       “退后,亲爱的!”炎鸣喝道,眼睛已经变成了危险的红色。光痕走过来把闪烁星拉住,“我之所以会那么肯定她是假的,是因为床上那个才是真的!”他用翼尖指着房间,低头怒视着我:“在绝对的事实面前,你再怎么狡辩也没用。”
 
    非要我搬出证据来是吧?我深深吸一口气,只需要曝光些秘密就好:“胡萝卜。”
 
     炎鸣和光痕疑惑地皱着眉。闪烁星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是我和闪烁星的安全词。”我望着那只可爱的紫色独角兽雌驹,露出一丝邪魅的坏笑:“不仅如此,她最喜欢的姿势是小鸟依马式,这样我用5号玩具时就刚好能触碰到她的敏感点。她高潮时会突然夹紧腿,然后咬我的耳朵,要是这时再扯她尾巴的话她就会兴奋得尖叫......”
 
    “够了打住。”闪烁星打断道,脸已经涨得通红。她对炎鸣点点头:“她是真的。”
 
      炎鸣松开我,眼睛变回了绿色。闪烁星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她走过来,边扶我起来边耳语道:“你会为此受到惩罚的。”
 
     她用尾巴抽了下我的屁股,惹得我全身一阵酥麻。
 
     “不可能啊。”光痕擦了擦鼻血,揉着下巴说:“怎么会有两个白耀?”
 
   “什么两个白耀。”我向雄马们投去一道恼怒的目光:“我都把她带回来了。你们一个追猎者,一个前魔法科学院学士都分不清谁是合成马吗?”
 
    “当然分得清,可问题是......”光痕回答,缓缓转向躺在床上的Z-379:“她也是一只小马。”
 
       “什么?”我的下巴掉在了地上。闪烁星飘起水壶,喝了一口,又喷了出来。
 
     “我的治疗魔法对她不起作用。”炎鸣补充道,“当博士切开她的时候,我们发现她身体里根本没有合成马的部件,所有的器官都一应俱全。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以为她是真的。”他向我道歉:“对不起,白耀。”
 
     “我....我还是不明白.....”我结结巴巴地说:“她告诉过我,她是第四代合成马的试验型......”
 
    “第四代?”炎鸣揉着鼻子,看向光痕:“博士,你听说过吗?”
 
    “没有。”光痕说,忽然想起了什么:“但当时关于第三代合成马的研究方向上,魔法科学院发生过分歧。一些科学家主张继续在原有的机器马框架上做改进,另一些想利用克隆技术,制作一种完全融入废土的合成马。但后者被圣母否决掉了,理由是....关键技术不成熟。”
 
     “哦?”闪烁星问,即便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听懂:“比如说?”
 
   “小马的大脑有太多不可控因素,毕竟不是机器马,没法通过编程来控制他们的行为。”
 
    “要是让他们认为自己是机器马呢?”我提道。
 
     光痕支吾了一下,“呃......我也不太清楚,我不是负责那块领域的。也许魔法科学院已经研究出了洗脑魔法,而......”我能从他的语调中听出,他也有些怀疑自己的话,于是摇了摇头:“要我说,研究新科技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我没想到魔法科学院在我离开之后的几年里能取得那么多突破......她的出现超出了我的理解。”
 
     我轻轻走进房间,看着床上昏迷的Z-379。她受伤的蹄子已经用夹板固定,在治疗药水的作用下,用不了多久就会痊愈。“她即是你,白耀。”光痕告诉我:“至少在肉体上没有任何差别。”
 
     “她不是我。”我说,心中默念着咒语。如果她是小马的话,那我应该可以窥探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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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
 
     周围弥漫着清洁液和消毒水混合而成的刺鼻气味。我正身处在魔法科学院的房间里,静静地听着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心肺功能没有问题,力量,耐力都在正常数值以内。”坐在我面前的研究小马说道,另一只穿着实验袍的雌驹负责记录:“Z-379,你的名字叫什么?”
 
   “白耀。”我开口道。
 
    “职业?”
 
     “27号避难厩警卫。”
 
     “你的任务?”
 
      我略微低下头:“保密。”
 
     研究小马满意地点点头,“代码,晴天,解除保密协议。”他对我说:“现在,说出你的任务。”
 
     “按照执行优先顺序排列,回收追猎者Z-378;寻找备用净水芯片;消灭本体,替代其在地面生存。”
 
     “圣母不是说过,一定要抓获本体吗?”雌驹问:“要是那个白耀死了,生命科学机构的实验怎么办?”
 
    “可她要是遇到本体怎么办,这个几率可不为0。”研究小马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眼睛。他看向我:“代码,晴天,把最后一项任务列为为非必要不执行。”
 
   “遵命。”我淡淡说道。
 
    “根据第一次地面试验报告,你杀死了十四只生物,其中十二只为小马。我想知道具体原因?”
 
    “他们非法占有Z-333的遗骸,为了保护魔法科学院的资产,我执行了攻击程序。”我回答:“剩余两只为松鼠和野兔,用于补充维持生命活动所需的能量,也称进食。”
 
     “明白了,那么,这次试验你学到了什么?”
 
    我迟疑了一会儿,“外面的世界和魔法科学院并不一样,各种味道刺激鼻腔,多变的风拂过鬃毛吹过身体而去,我能感觉到阳光的温度。地面大部分物品都属于无主状态,我可以随意取用,包括这本书。”我打开鞍箱,飘出一本《小马国废土求生指南》,“我已经参透了里面各种陷阱的制作方法。”
 
     “进展真是快啊。”雌驹感慨道:“她三天前才刚被克隆出来,现在就能和我们正常对话了。”
 
     研究小马笑了,“这全得益于她的学习装置。”他指了指Z-379的鞍箱:“它能将语言,运动和任务目标等信息快速整理,并以电波的方式强制写入她的脑中。同时,它也会抑制情感的产生,以防止发生意识觉醒。”
 
      我打量着身旁的盆栽,摘下一片叶子,放进嘴里咀嚼。
 
       “总之,第四代合成马的首只试验品算是成功了。”研究小马如释重负地靠在椅子上,她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悲哀:“可惜就是短命了点。”
 
     “为什么?”雌驹惊奇地问。
 
     “她是用本体毛发细胞打造的生物,我们制作她时施加了生长魔法,以使她快速从胚胎发育成成马。但副作用是这种魔法会伴随她一生。”研究小马说:“这是必然的结果。”
 
     “那她的寿命有多久?”
 
     “最少三个月,顶多也只有一年吧。”研究小马叹了口气,“但这并不影响计划,只要我们制作出新的复制体,定期替换掉就好。当然,这也需要更多的生物样本来支撑研究。”他吩咐雌马:“带她去休眠吧,在本体被抓获之前,我们都必须确保她活着。”
 
     “能允许我问个问题吗?”我把嘴里的叶子碎渣咽下肚,获得肯定的回答后,她再次开口问:“什么是本体?”
 
     “这个怎么解释呢.....”雌驹挠着鬃毛,一时间犯了难,“原型?细胞供给者?”我的视野侧了过来,似乎在疑惑她的回答:“她是你的姐姐,这下能够理解了吧?”
 
     “姐姐......”我幽幽道。
 
    雌驹走过来牵起我的蹄子,用哄孩子的语气说:“来,白耀,该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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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Z-379也醒了。她好奇地盯着慢慢从我角上收回的魔法触手,我俩在尴尬中对视着。闪烁星跟着光痕走了进来,“患者需要上药了,过会再来探望吧。”她冲Z-379礼貌地微笑着,转身把我推离了房间。
 
    “怎么样?”她一出来就迫不及待地问我:“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吗?”
 
    “三个月......”我喃喃道。
 
    “什么三个月?”她眨了眨眼,见我不肯再多说什么,她告诉我:“刚才银星镇的守卫来要马了,我让炎鸣先拖住他们。”她担忧地瞥了一眼窗外:“听上去你们捅的篓子还蛮大的。”
 
    我忍不住哀怨了一声。
 
   “想好如何处置她了吗?”
 
。。。 。。。 。。。
 
      “妹妹?”
 
    “呃......对。”我随口扯谎,脑中不断编织着像样的解释:“当我们刚出避难厩的时候,魔法科学院就把她掳走了。我们失散了好久,等到再见面时,她已经被邪恶科学家洗脑了。”
 
    “可你早上说.....”
 
     “她和我的合成马长得实在太像了.....哈哈.....毕竟是亲生妹妹嘛。”
 
     标靶在桌子后面死盯着我,怀疑我吐出的每一个字。冷汗在我额头狂飙,我都想找个墙一头撞上去得了。
 
    幸好标靶还是接受了我的说辞,“既然这样。”他看起来拿定了主意:“我可以不追究她的罪行,但你得帮我办一件事。”
 
    我微挑眉毛:“噢?什么事?”
 
    “还记得我说过.......”
 
    一枚净水芯片扔到了他的桌子上。
 
    “不用谢。”我早料到他会来这一出,随即转身扬长而去。这对讨厌的父子俩。
 
   “等等。”标靶叫住了我:“今晚广场会举办蹄踏盛会,所有小马都可以来参加。”
 
    “蹄踏盛会?”
 
     “只是个舞会,每个月镇子里都会举办活动来鼓励居民们。你和你的朋友们正巧赶上了。”他诚挚地邀请:“赏个脸来吧。”
 
   我叹了口气:“我得和其他小马说一下。”
 
    “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了,但闪烁星表示他们都听你决定。”
 
    我不觉得自己还闲情逸致去参加派对,我还有很多善后工作要做呢。可我还是答应了,不为自己,而是为了我的同伴。我一直找个闲暇时光好好报答他们,要不是他们无微不至的关怀和护理,这几天的遭遇都够我死上好几回了。虽然我也不是没给予过援蹄,但内心深处,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自己干的那点事和他们的恩情相比,不能说是平分秋色,只能说是微不足道。
 
    况且,经历了那么多事后,也是时候歇歇蹄子了。
 
。。。 。。。 。。。
 
      “以后你就是我妹妹了。”我轻柔地说,从装满水的桶里取出一块湿海绵,给Z-379洗澡。冰冷潮湿的海绵触碰到她身体的一刹那,这只和我长相一模一样的雌驹颤了颤。
 
     Z-379默不作答,只是乖乖地抬起蹄子,让我擦拭她的皮毛。“Z-378告诉我,所有发放给合成马的任务都已经中止。”她开口道:“鉴于无法联系到魔法科学院核实,我选择暂时相信他的话。”
 
     “早这么不就好了。”我叹息道。
 
      Z-379默不作声,只是乖乖地抬起蹄子,让我擦拭她的皮毛。我盯着她发了会呆。即便是科技的产物,她刚诞生的时候肯定和婴儿一样吧,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只要不断给她灌输合成马的观念,她就会毫不怀疑地接受自己的“身份”。但如果有谁能把她当成小马一样看待,或许就能让她慢慢摆脱魔法科学院的控制。
 
     “你现在一定在恨我吧?我射了你们,害你被如此对待。”我犹豫地说:“但你也害我被马污蔑了,我当时真的.....真的非常生气。”
 
    Z-379抬起头:“你是在要求我向你道歉吗?”
 
   “算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俩已经互不拖欠了。”我挥了挥蹄子:“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四处给我惹麻烦。我不会让你吃亏的。作为交换,我也可以为你做些事情。”
 
     Z-379揉搓着毯子,似乎是在纠结。“你不用现在就想出来。”我补充道:“这个约定永久有效。”
 
    她嘶嘶地说:“重燃。”
 
    她是想要回她的宠物吗?“我.....我不确定这是个好选择,但......”见她目光一直盯着我的鞍包不放,我叹了口气,把那具用破布包裹的尸体飘了出来:“请节哀。”
 
     就在我把重燃递给Z-379时,尸体突然毫无征兆地燃烧起来,橙红色的火焰眨眼间便包裹了它。
 
  “哇呀!”我吓了一大跳,念力随之消散。重燃掉在了地上,Z-379向我投来一道冷冷的目光,“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惊慌失措地辩解:“你也看见的,它自己无端端就烧了起来,我什么都没干!我发萍琪誓!”
 
     Z-379的脑袋凑向那只鸟儿(现在已经成了一团灰烬),闭上了眼睛。我已经做好她哭个不停或者揍我一顿的准备了,但奇怪的是,这两样她都没有做。相反,她只是对着灰烬轻轻说道:“回来吧。”
 
     起初,我还以为这只是她悲伤过度说得一些胡话,正当我想去安慰她的时候。那团灰烬仿佛具有魔力一样升腾起来,在夕阳的余晖下盘旋纷飞,在半空中卷起一阵旋风。随后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那只凤凰居然重生了!
 
    我的下巴掉在了地上。
 
    “在我和她同行的时候,我就发现她有这个本领。每次复活之后,她身上的伤口都会痊愈,都好像根本没受过伤一样。”凤凰落在了Z-379的蹄子上,梳理着自己的羽毛。Z-379一边抚摸着她一边告诉我:“这就是我叫她‘重燃’的缘故。”
 
    “可....可你明知道,为什么还要在警局说那些话?”我不解地问:“搞得好像要给它复仇一样。”
 
    “她虽然不会死。”Z-379回答:“但她会痛啊。”
 
     那凤凰附和地长鸣了一声。
 
     好吧。好吧。对不起啦。
 
     重燃冲Z-379咕咕直叫。可雌驹只是疑惑地歪了歪头,“抱歉,重燃,我已经听不懂你的话了。”但她还是蹭了蹭重燃的羽毛,重燃看向她空空如也的前腿,翅膀耷拉了下来。
 
    我一下子感到特别糟心。
 
    三个月......
 
   “给。”我把Z-379没受伤的前蹄飘起来,强忍着心中的不舍,把艳阳的哔哔小马扣了上去,“就当是我送给你了,但是,你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里面的东西你一律不准碰,不许弄坏它,也不许拿它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我和她约法三章,可她视若无睹地继续和重燃玩耍,我跺了一蹄:“听懂姐姐的话了吗?”
 
      重燃用翅膀遮着脸,跟Z-379耳语了几声。“她说你像一个啰里吧嗦的掉牙老妈妈。”Z-379看了一眼屏幕道。
 
    “掉牙老.....”我咬牙切齿地看着重燃,突然想吃烤凤凰了(这玩意能烤熟吗?)。看见它的嘴巴一张一合,我眯起眼睛,“妹妹,翻译!我知道它刚刚肯定骂我了。”
 
    Z-379又看了一眼屏幕:“她只是想让窝里再增添一些马毛,最好是我的。”
 
    看来是我错怪了。“你主马现在还养着伤,这事以后再说吧。”我告诉重燃。
 
    “可她没说要拔我的呀。”Z-379说。
 
   红黄相织的凤凰飞起来,发出一声尖鸣,一小团烈焰爆裂出来。我意识到了什么,可已经晚了,它张喙叼住我的尾巴,一把扯下来好几根青色的毛。
 
      嗷!
 
。。。 。。。 。。。
 
     我冲进了服装店里,迎面撞上一个假马模特,失去平衡脸朝下倒进一堆衣物中。
 
    一个影子走向了我。“傻狍子,你没事吧?”闪烁星用魔法拨开我身上的断肢(那个假马模特的。),关切地问道。
 
    “嗯啊......我恨死那只臭鸟了!”我哼哼着,站了起来,又瞪大了双眼。闪烁星精心打理过的黄色长鬃完全呈现在我眼前,搭配点缀着黄色亮片的夜蓝色裙子,简直美若天仙。我看到她的瞬间顿时腿软了,差点又倒了回去。
 
     “闪烁星,你......”
 
     “噢,你是说这身衣服吗?”闪烁星扯了扯裙摆:“我感觉有点紧,但木棉花说它最适合我,炎鸣也很喜欢......”她笑得很灿烂:“嘿嘿.....毕竟还是第一次参加舞会,我也想让自己好看些。”
 
    “再戴上这个就更美了。”炎鸣走过来,他也换上了一件朴素却不失优雅的礼服。他把一个银星别针别在闪烁星的胸口,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下:“今夜属于你和我,我的星星甜饼小蛋糕。”
 
     我有一种想当场呕吐的冲动,但这样的话附近的衣服就全毁了,它们每一件看上去价格都很昂贵。
 
     我四处张望:“其他小马在哪儿?”
 
    “光痕懒得给自己打扮,就直接过去了。龙舌兰更愿意跟孩子们待在一块。嘿,你打算穿什么参加舞会?”
 
    “穿什么?”我想着,耸了耸肩,“我就平时这身行头了。”我看了一眼身上满是血污和污渍的避难厩制服,它合身,实用.....除了不好看之外,我几乎找不到任何缺点。
 
   炎鸣和闪烁星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刚刚说自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泥地打滚一样。“这绝对是个坏主意。”炎鸣评价道,把口袋里的瓶盖全塞给了我:“去,赶紧挑件衣服。”
 
    “我出两百。”闪烁星也从鬃毛里掏出一个瓶盖盒:“让木棉花给你挑。”
 
      “不用挑。”柜台前的木棉花高调地说:“我已经给她做好了,我敢打赌,她绝对是舞会里最闪耀的小马。”
 
    “是吗?哪件?”闪烁星转了哈回来:“让我康康!”
 
     木棉花却拒绝了,“为了保证到时舞会有个惊喜,我要保密。”她打开了店门,礼貌地做了个送客的姿势:“现在请出去吧,我要给白耀小姐打扮了。”
 
     闪烁星给了我一个“你惨了”的眼神。“要不,我们先去热热身?”炎鸣提议。她点了点头,搂着飞马的蹄子离开了服装店。
 
   我感觉他们的“热身”并不仅停留在字面意思。
 
    木棉花“啪” 地一声关上了门,顺便反锁了它。她合上窗帘,然后走向了店面的最深处,那里有一个被帷幕遮住的区域。“接下来,请保持呼吸。”她友善地提醒,咬住幕布的一角,把它拽了下来:“塔哒~~!”
 
     帷幕之后,我看见了一条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裙子!多么飘逸的裙摆!多么华丽的金边!胸前镶嵌着的天蓝宝石,跟我鬃毛的颜色是多么一致!还有这头饰!轻便透气的纱布遮住了半边脸!塞拉斯提亚在上,我他妈是在做梦吧?
 
   “哇哦!这真的是......”我激动地说,目光被牢牢锁定在了裙子上。可最后只是结结巴巴说了一堆诸如“是你花了一天不到就做出来的东西吗”之类的话。
 
    “我说过,我最擅长的就是做衣服,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找宝石那儿......”木棉花骄傲地拍了拍胸脯:“去镜子前坐下吧,我要给你剃毛了。”
 
     “剃......”我的眼角抽搐,刚才的激动顿时全无:“我们能跳过打理过程吗?”
 
     “当然不行,你看你鬃毛都打结了,尾巴还乱糟糟的,根本配不上这裙子。”我看着全身镜中狼狈不堪的自己,这全得怪那只可恶的凤凰。她衔着梳子和剪刀走到我身后:“放心,只是稍微修剪一下。”
 
     我感觉极度紧张。因为上一个对我这么说的小马,转身就把我的毛全剃掉了,一根不剩。
 
.。。。 。。。 。。。
 
      万幸的是,这只炭黑色雌驹还是蹄下留情了。“谢谢你,木棉花。”我盯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她正把头饰扣在我耳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了。’
 
      “没关系。”木棉花摆摆蹄子,帮我把胸前的蓝宝石摆正:“在你之前,我也从未帮过新马做服装。”
 
    “新马?”我问:“你平时生意不好吗?”
 
    “一点都不好。”她自嘲地笑了笑:“我一直想用这家店向爸爸证明我有接蹄他镇子的能力,可在废土上,谁会愿意单纯为外表的光鲜而浪费瓶盖呢?”
 
     “也就只有哥哥会支持我。”她悲哀地叹了口气:“也许今晚之后我就该关门了。”
 
    “千万别这样。”我托住她的下巴,让她直视着我:“你的天赋是废土上绝无仅有的,我从未见过像你一样出色的小马。你只是缺少一个展现自己的机会。而今晚,我会给你请来很多顾客的。”
 
     木棉花感激地看着我。我听到外面传来一声钟响,“舞会开始了。”她说,把我推到了外面:“去吧,白耀,勇敢地表达你最真挚的情感吧!”
 
     我只是......说说而已。
 
 。。。 。。。 。。。
 
   “If ever were to lose you, i`d surely lose myself.
      “如果一天我失去你,我一定会迷失自己。”
   “Everything I have found here, i`ve found by myself.”
    “我在这里发现的一切,都并非只靠我自己。”
      “Try,and sometimes you`ll succedd, to make this pony of me.”
    “尝试吧,或许你会成功的,成就现在的我。”
   “All of my stolen missing parts, i`ve no need for anymore.”
      “所有我失去的东西,此刻对我已无意义。”
 
     我踏进广场悠长舒缓的音乐中。那里已经聚集了三十多只小马,至少有十几对在随着韵律舞动。闪烁星和炎鸣当然在里面,事实上,他们是跳得最欢的小马,即便压根没踩上哪怕一个节拍,但闪烁星展现出无与伦比的活力和创造力,已也经弥补了她对舞蹈技巧的缺乏。
 
     我一时忘了给自己找个舞伴,在那么多马面前自顾自地跳实在太尴尬了。我找了个观赏他们的最佳位置坐下,听着她宛如铃铛般的笑声,我就已经很享受了。
 
     “你猜铁茎(Iron Cock)多久能拿下那个小伙子?”
 
      身旁居民的议论声引起了我的注意,顺着他们的目光,我看见光痕独自坐在角落里,一只紫色的独角兽雄驹正迈着魅惑的步伐朝他走去,给他递了杯潘趣酒。那匹马是在.....勾引光痕吗?认真的?还是说只是想和他交个朋友?
 
    “谁是铁茎?”我问那个居民。
 
     “呐,那个紫色的基佬,你不会是刚搬来的吧?”居民的话直接打消了其他的猜测,光痕被盯上了!“在这住过一阵子的小马都知道,要是铁茎来献殷勤,走路都得捂屁股。”
 
      “我不觉得他能够得逞。”虽然这么说,但我的目光还是紧盯着铁茎的一举一动:“我的朋友可不是楠桐。”
 
    “这可由不得他。”另一只居民笑道:“你信不信那杯酒里面有昏情灵?”
 
    插他的大角......
 
    没有任何犹豫,我快步朝光痕走过去,“嘿,你穿这身衣服是要打算和谁结......”居民不知在后面说些什么,但我已经走远了。
 
    当我来到他们身后时,铁茎的气势已经完全压制住了光痕。“真巧啊,前段时间我也失去了至爱。”他干脆坐到光痕身旁,即便后者往边上缩了缩,他还依旧咄咄逼马:“同是天涯沦落马,相逢何必曾相识呢?来干了这杯.....”
 
     一道白色的念力掐住了铁茎的喉咙,那个死基佬嘴里再也吐不出半个字了。“喂,光痕。”我上前抓住灰色陆马的蹄子,“你不是要我给你留首歌吗?”光痕显然被吓了一跳,我不由分说就把他拉了起来,和他一起走到广场中央。
 
      一曲终了,随之而来的是充满激情的狂野牛仔曲。
 
    “白耀.....”光痕一脸茫然地注视着我,脸颊已是一片绯红。
 
     “少废话,动啊。”尽管知道这样只是为了保住光痕的屁眼,我觉得和雄马面前扭动自己的臀部也太难为情了。但又瞥见那基佬还在远处盯着我们,于是我把心中的羞涩都咽进了肚子里。
 
    然后......我们就跳了支舞。
 
    刚开始的确很尴尬,周围很快就吸引来了一众目光。我俩的配合也并不是很好,经常踩到对方的蹄子。但很快我们便统一了步伐和节奏,渐渐全身心投入其中。当音乐结束时,我感觉很舒畅。铁茎也转移目标去勾搭上了其他马,让我略微松了口气。
 
     “你会跳舞?”光痕轻轻问,对我刚才的表现感到惊奇不已。
 
   “我哥教我的,他啥都会点....”我说,吹了吹落在眼前的鬃毛,“你呢?”
 
     “石英。”他解释,把我垂在眼前的鬃毛聊到了后面:“她非常喜欢跳舞,为了当她的舞伴,我特意读了很多这方面的书籍。”
 
     “你哪来这么多书看?”
 
    “我可是跟随苹果可颂长老游历过小马国废土,你没看过的我都看过。”
 
   “瞎显摆。”我翻了个白眼,在他面前转了一圈:“你觉得这裙子怎么样?”
 
    他打量一阵,黯淡的瞳孔突然有了光:“这.....”
 
    “对,我托马把你设计的衣服做出来了。”我在他能够说出任何话之前抢先说,“上次弄丢你蹄包的时候,我就一直想要补偿你。”我看着胸前的蓝宝石:“但它实在太美了,先让我穿会,舞会结束后再送给你。”
 
    光痕掀开了我的头纱,眼睛湿润,嘴角微颤,似乎是某种压抑已久的情感即将爆发的预兆。他突然往前踏了一大步,抱住我。“唉?喂!”我试图推开他,但忽然感到他的泪水落在了我的背上。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地拍了拍他:“好了,有马看着呢......”
 
     “白耀?!”
 
     我回过头,发现闪烁星和炎鸣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你们来得正好,快帮我把他.....”我说,但他们始终站在原地没有动:“伙计们?”
 
     闪烁星指着我,大张着嘴发出一阵阵窒息的声音。她晃了晃头,从震惊中回过头来:“这惊喜也.....太惊喜了吧!”
 
    “亏你还能想出这种求婚方式。”炎鸣佩服道:“我就知道光痕会有一天会让你沦陷的。”
 
    我的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感觉自己的脸红透了,结结巴巴地问:“什么求婚?什么沦陷?你.....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不愧是你啊,白耀。”闪烁星用胳膊肘顶了顶我:“轻易就做到了我和炎鸣都没做到的事情。我都不禁热血沸腾,为你折服。”
 
    她又用低沉的语调轻轻地戏弄:“待会儿,我就把你身体的小秘密告诉给光痕听。”
 
    仁慈的露娜啊,我的耳朵都快要烧起来了。“我和他没那关系啦!”我摆摆蹄,慌张而又气恼地问:“你们又是从哪听来的黄谣?我只是和他跳了个舞罢了,干嘛把事情搞得这么夸张啊?”
 
     “只是....跳舞.....”炎鸣和闪烁星面面相觑,好像正在怀疑由谁先开口。最后,炎鸣上前一步:“白耀,我姑且问你一句,你知道婚纱是什么吗?”
 
    “什么婚纱?”我疑惑地问:“结婚不就是把钻戒戴在两只小马的角上,然后让他们互念誓词就完事了?哪有什么礼服?”闪烁星和炎鸣的眼神越来越怪异:“难道废土的婚礼也不都这样?”
 
    “也不是啦,但在战前,有一种裙子是专门给婚礼上的新娘子穿的。”闪烁星指了指我:“你那件就是。”
 
     空气霎时间安静了。
 
      “天啊,亲爱的!”闪烁星捂着脸,钻进了炎鸣的翅膀下面,“我以为她是避难厩居民会知道的呢。”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在无穷无尽的羞耻中挣扎着,被突如其来从身体冒出来的热气灼烧着。我当场把衣服脱了下来,一把塞给光痕,然后飞速逃离了这里。
      
。。。 。。。 。。。
 
     我一头扎进水槽里,拧开了水龙头的开关。伴随着幽怨的呻吟,我痛苦地想着自己为何傻成这样,居然会在毫不知情下跟光痕求爱,连厕所门被打开的声音都没听见。我的心脏羞得砰砰直跳,感觉都快要跳出来了。
 
      话说回来他给石英设计的东西,我为毛要穿上啊?现在想想连送他礼物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冷静,白耀,这只是给光痕的补偿,顺便感谢他这些天对我的照护。或许我只要跟他说清楚就好了,他肯定会理解的(如果不理解就打到他理解为止)。
 
    可是,他刚刚都感动哭了。如果这时告诉他一切都是误会的话......
 
    白耀,你就是只大傻狍子!笨蛋!蠢货!
 
    “姐姐?”
 
    “我才不喜欢他!”我猛地抬起头,一不小心磕到水龙头上。我捂着独角蹲在地上嘶嘶着,许久才转身看向身后的小马:“Z-379?你怎么出来了?”
 
     “哔哔小马显示我的生命体征都已回到正常指标。”Z-379说明:“只要不做剧烈运动,简单的外出是没有问题的。”
 
    “这样啊,那就好。”
 
     Z-379注视着我:“姐姐对我的约定,是否永久有效?”
 
    我愣了一下:“唉?我不是都把哔哔小马送你......”
 
    “这是姐姐主动给我的,并非我的要求,所以不在约定范畴之内。”Z-379打断道,又开始强词夺理了。但.....她只有三个月,算了,满足她吧。她似乎也有求于我:“我只是想确认.....如果我想学习如何以一匹小马的身份生存,姐姐会不会愿意施以援蹄?”
 
     “当然,如果我能帮得上忙的话。”我回答道,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那么你想怎么学习呢?”
 
      “先从了解小马三大欲望开始。”Z-379说,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首先,是食欲.......”
 
。。。 。。。 。。。
 
      “想让我请你吃饭就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我看着对面的自己对着桌上的食物大快朵顾,轻轻地叹息道。才进餐厅不到一刻钟,她就已经咽下了三份烤胡萝卜,两碗泡面,就在刚才,她又点了份铃薯汤:“饿坏了吧?”
 
     她打了个饱嗝,满足地瘫坐在椅子上。侍者把汤端了上来,她盯着看了一会儿,伸舌头舔了几下,又把蹄子放进去搅拌。
 
    “别玩食物,好吗?”我责备道:“我都还没吃饭呢。”
 
     Z-379看着我,又看了看水面的涟漪,把碗推向了我。我接过碗喝了几口,感觉这汤的味道有点怪,但也没到难以下咽的地步。
 
   “现在食欲满足了,你想了解的第二欲望是什么?”
 
     她一本正经地回答:“性欲。”
 
     我“噗”地一声把铃薯汤喷在了她的脸上。我颤抖着擦了擦嘴,幸亏她的声音并没有响到让其他顾客都听见。“这个的话.....我不确定你会不会想体验,毕竟你刚被......”我用一些委婉的说法代替了“强暴”。
 
     “你是说那两只雄性生物对我的强行交配行为吗?”她说着摇了下自己的尾巴:“没关系,那里的伤已经痊愈了。而且我想感受的是小马因为爱意而交媾时产生的快感,学习装置里并没有详细解释什么叫做爱。”
 
    我都脸更红了,露娜在上,她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地把这些话说出来的。
 
   我发现自己的眼睛正不由自主地盯着Z-379的下面看,感觉身体有点发烫。她的气味太浓郁了,待会还得带她去洗个澡,尤其要重点关注屁股。我是说,清洁一下她的下半身......用我的嘴,话说我都还没尝过自己的味道呢。等等,我到底在想些什么玩意?
 
     Z-379只是看了我一眼,“你发情了。”她淡定地提道。
 
    “你胡说!我没有!”我连忙遮住自己的下体,但忽然宛如一道闪电劈过身体,那个地方变得极度敏感起来。“就算是,我也不会.....跟你....太奇怪了。”我的后腿在Z-379的面前不断摩擦,说话也开始语无伦次起来:“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昏情灵的药罐,我猛然间明白为什么那碗铃薯汤的味道会那么怪了。
 
      Z-379点亮独角,在我的私处稍微施加了一点念力。“别!”我赶忙制止了她,要是在这里变得一塌糊涂的话,我的废土生涯就要结束了。凭着最后的清醒,我把侍者招呼了过来:“给我.....开个房。”
 
    。。。 。。。 。。。
 
     我打死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居然会被自己强上了。
 
      我蜷缩在被褥里,思考着这到底算不算自慰。Z-379靠坐在我旁边,拍了拍我抽搐的屁股:“舒服吗?”
 
    “舒服个球啊,哪有你这样用咬的啊。”我抱怨道,用魔法掀开毯子,心疼地看着自己红肿不堪的腿间:“皮都磨破了......”
 
     “但你高潮了。”她沉静地回答道。
 
    “这是两码事!”我冲她叫道,试图坐起来,但下面疼得厉害,又呻吟着倒了回去。
 
     Z-379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蹄子:“我最后一次的力道已经降低到了那两只雄驹的五分之一,但依旧没能获得姐姐的赞赏。”她脸上浮现出一丝沮丧,慢慢躺下:“看来我并不懂得取悦雌马.....”
 
    我同情又怜悯地看着她,身子凑上前,温柔地从后面抱住了她。
 
    “别这么想,”我亲吻着她的鬃毛,蹄子在她的侧腹不停打转。我能感到她的皮毛在我的刺激下微微颤动,“你只是不懂什么叫做爱,女孩子不能被如此粗鲁对待。”我在她的耳旁哈气,念力渐渐在她的胯下成形:“好好感受,我就示范一次。”
 
     我用魔法和蹄子轮番修复着她被玷污的花园,她的反应属于那种安静的类型,但不影响我能在她的脸上看到快乐,期待。是的。这些情感正在向她证明,她并非是什么实验合成马,而是拥有灵魂的小马。她和我一样,也感受到爱,也能享受爱,也值得被爱.......
 
      她嘴里突然发出“嗯咕”的声音,后蹄蹬了几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轻轻用鼻子依偎着她。她靠在我的身上,身体温暖无比,呼吸沉稳而愉悦:“好了,第三个欲望是什么?”
 
    她的眼神迷离,眼帘渐渐垂了下来。“睡眠欲......”话音刚落,她便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果然还只是个小姑娘啊.....
  
    我把毯子盖在她的身上,悄悄爬下床。重燃栖息在窗台前,两眼一直在怒视着我。见我走近,它俯下身,翅膀微张,摆出了攻击的态势。我对它做了个鬼脸。
 
     “我一点也不喜欢你,”我说,一丝笑容挂在嘴角,“但我不得不承认,你是只神奇的家伙。”我回头瞥了一眼Z-379:“你在乎她,对吧?”
 
      重燃发出一声赞同的鸣叫。
 
    “至少在这点上,我们达成一致了。”我想表达的意思很简单:“她的生命比你要脆弱短暂得多,你可以涅槃重生,但她不行。我希望你能好好陪伴她度过余生,等我们走后,你就是她的艳阳了。”
 
     美丽的鸟儿抬起头,扑扇了两下翅膀。我换了套更利于凤凰理解的说法:“把所有想要伤害她的家伙都烧成灰,好吗?”
 
     它挺起胸膛做出吐息状,不再对我敌视了。
 
。。。 。。。 。。。
 
    “你我都清楚,我妹妹并没有抢走你任何东西,因为那枚净水芯片压根就不是你的。你是怎么拿走的,要给谁,我都知道。”我在武器店里来回踱步,一边跟火绳枪“闲聊”,一边把火花电池从货架取下来。我把想要的商品全部飘到了柜台上:“所以这些值多少钱呢?”
 
     那只赤红色陆马已经被吓得脸色煞白,他只是颤颤巍巍地问了句:“打包还是带走?”
 
      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微笑。
 
    当我背着满满一鞍包的物资从集市里出来时,广场上的舞会还未结束。居民们仍沉浸在欢声笑语中,而在另一边,住在漆黑棚屋里的难民大多已经睡去,只有寥寥几只小马在做着祷告的姿势。
 
   我在半路上遇到了标靶,他想和我谈谈。
 
   “你说袭击净水厂的家伙是风魔教徒?他们一共来了多少匹马?”
 
    “尚不清楚。”我摇摇头:“但能肯定,他们带来了一支军队。”
 
  背着战斗鞍的黑色老陆马严肃地看着我,又望向了别处:“任他们来吧,还从未有谁能攻破过银星镇的围墙,他们袭击这座堡垒,只会如水投石。”
 
    “他们未必要强行突破,只需要围着你们,让你们活活饿死,渴死。”
 
     “我地窖里的存粮可以让这里的居民支撑两个月,”他自信地说:“三天之后,铁骑卫的主力就会到达这里,到时候无论是风魔教,还是掠夺者,都会被剿灭。我们只需守在高墙之内,他们就无计可施。”
 
     希望如此吧......
 
      我们走到大门,听见了一阵嘈杂的争吵声。一个车队被守卫拦在大门下,领头的小马穿着一件厚重的长袍,他的随从们也隐藏在斗篷下面,不仅如此,就连马车也盖着黑布,根本看不见里面装着什么。
 
    “怎么回事?”标靶上前询问道。
 
    “先生,又有一群移民想要加入我们。”梨子派为难地汇报:“但我们实在找不到地方来安置了。”
 
    “车子里装的什么?”墙上的一个守卫质问。
 
    “只是我们的行李。”车队的领头小马掀开篷布的一角,露出里面的包袱。他可怜地恳求着:“让我们进去吧,哪怕收留我们一晚也好。外面有那些疯小马,我们不想被他们杀死。”
 
     “收走他们的武器,然后放行。”标靶说,那些小马也非常配合地把枪递给最近的守卫:“如今大敌当前,我们需要每一寸力量。”
 
      我观察着那些小马,总觉得他们似乎在刻意隐藏着什么。一个义勇驹从我旁边经过,我向右避了避,臀部撞上了一匹小马。我转过脑袋,发现Z-379不知何时来到了我身后:“你不是睡着了吗?”
 
     “重燃叫醒了我。”Z-379看向了我:“她警告有危险正在靠近。”
 
    “什么?”
 
     “那里。”她抬起蹄子,指向了那些移民:“那些马携带了大量爆炸物。”
 
     听到她的话我顿时倒抽了一口气。还没等我回头警告标靶,那只警惕的守卫就用念力把马车上的篷布掀了开来,惊恐地看着包袱后面一颗颗闪烁的野火之卵。我听见梨子派的尖叫:“有炸弹!”
 
    同一时刻,那些“移民”立马扑向最近的守卫。领头的小马从长袍下面掏出了引爆器,在标靶开枪打死他之前按下了按钮。
 
    咔!
 
    
 
   蹄注:离升级还差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