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射小马国:复仇之光(Fallout Equestria:The Flare of Avenging)
第三十四章:冰释前嫌
第 36 章
6 年前
“勇敢不在于杀戮,在与宽恕。爱与仁慈最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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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艇指挥所的上方盘旋着令马毛骨悚然的沉默,三只铁骑卫正坐在各自的坐垫上,在沉思中眨着眼睛。当天花顶的吊灯闪烁时,他们互相严肃地对视着,仿佛想看看谁先开口。苹果曲奇被动力装甲包裹的身躯一动不动,肃立在指挥所门口,我附在她的身上,紧张地看着一个穿着皮衣的雷在圣骑士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不。他是雷克森,我宿主的视野猛地朝雷的位置看去,那只遍体鳞伤的独角兽正坐在轮椅上,身体遍布着刚刚愈合的粉色伤疤。
“麦斯长老,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听到自己的嘴巴说。
“这是一个宝贵的情报。”苹果麦斯站起身,围着雷克森绕着圈,端详了一阵:“嗯.....魔法科学院真的拥有这样的实力了吗?我一直以为他们造的都是些塑料和金属拼凑的量产机器马,没想到十几年没回来,那帮科学疯子就可以研制出这么栩栩如生的玩意,着实令我有些惊讶。恐怕我们得重新审视一下我们的敌马了。”
“是啊。”另一只铁骑卫嘟哝道,从声音我能听出他是莱斯,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脸。要不是他是袭击27号的铁骑卫中的一员,这只帅小伙一定是我这种雌驹垂涎的对象:“这只叫追猎者的玩意差点让我们葬身在新月监狱。”
“难道一个小队也搞定不了他吗?”麦斯长老阴郁地问。
“它的枪法十分精准,而且它那把蹄枪可以轻松穿透铁骑卫的装甲。当时在监狱里我们很难对付它......”他说,缓缓看向雷:“尤其还要保护一只毫无防备,被揍的半死的铁骑卫学士。”
“铭记你的任务,枪骑。”苹果麦斯警示道,莱斯停止了抱怨。“要知道,自从博士叛逃之后,雷就是唯一一个有能力重启流浪游骑的小马,他的安全对铁骑卫至关重要。”长老转向雷,继续说:“以最近合成马频繁的行动来看,雷多半已经成为魔法科学院的刺杀目标了。”
雷叹了口气:“长老阁下,现在各个小队都面临兵员不足的问题,你就别再增添小马来保护我了。”他平静地提议:“只需要给我一把枪和一套护甲就好。”
“好,没问题,我也正在考虑这个。”苹果麦斯转过身去:“至于那个冒牌货,雷,你想怎么处理它就怎么处理吧,我想你现在也是憋着一肚子的气。”
雷笑了:“事实上,我并没有打算毁了它,这是我们完成流浪游骑重启准备工作的一个绝妙机会。”
苹果麦斯扬起了一边眉毛。
“我已经找到了超聚核心和能量增幅仪的下落,它们分别在熠城附近的两个避难厩和魔法科学院总部里。但现在想要拿到,恐怕还有一点点困难。”
苹果麦斯点了点头:“只要你需要帮助,但说无妨。”
“进入魔法科学院还需要很多准备,而且,我还没锁定52号避难厩的位置。”雷回答道:“目前唯一能够确定的27号避难厩还处于封闭状态,我不知道里面是否还有居民。所以,我需要一匹小马先进去探探路。 ”
我感觉苹果曲奇皱起了眉头:“你们该不会是忘了福格镇事件之后熠城的居民是怎么看待我们的吗?如果我们一回来就贸然袭击聚落,又被魔法科学院添油加醋地大肆宣扬的话,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会变得更加艰难。”
“我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独角兽抬起头:“所以这次我不打算让铁骑卫参与这次任务。”
“用它?”莱斯指向雷克森,对方只是空洞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过多的反应。
“没错,我已经覆写了它的程序,过几天它会跟随我们的侦查队伍进入熠城,然后独自前往27号避难厩执行任务。”雷告诉他:“无论成功与否,即便它被余晖山庄那群野马民兵抓个正着,我们也可以公开宣布这是魔法科学院主导的好事,毕竟他们在熠城里的口碑也没比我们之前好多少。到时候我们只需要顺水推舟,解决掉这个大麻烦即可。”
苹果麦斯嘴角微微翘起,我能看出他非常喜欢这个主意:“那就交给你了,狡猾的谋划家。”
雷克森应诺一声,用魔法推着轮椅离开了指挥所,那个圣骑士带着雷克森跟在他的身后。而莱斯也在和长老交谈几句之后走出了门。房间里只剩下苹果麦斯和苹果曲奇两匹马,长老继续在窗前遥望着废土,我的宿主慢慢走到了他的身后:“爸.......”
“骡丁汉分部那边的铁骑卫已经联络上了吗?”苹果麦斯回过头。
“是的,橡木盾长老立即响应了我们,现在只需要给他们一点准备的时间,等到远征的时候他们会尽快和我们会师。”她移开视线,金属包裹的尾巴摇摆着:“爸,明天的侦查小队名单,能不能加上我的名字。”
“怎么,你还想着去找苹果星影吗?”苹果麦斯冷酷地说:“曲奇,清醒点吧。你妈妈和妹妹的事我也曾痛心过,但该过去的,也总会过去的。”
“就让我去福格镇再看一眼。”苹果曲奇恳求道。
“认清事实吧。”他说:“苹果星影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就最后一次,如果还是找不到线索,至少.....也让我在那儿给她们树一个墓碑,行吗?”
苹果麦斯深深叹了口气,目光柔和了一点:“也好,能给你的牵挂画上个句号.......授权许可,明天早上你直接跟侦查小队一起上飞机。”
“谢谢。”苹果曲奇忍住笑容,严肃地敬了个铁骑卫军礼:“战无不胜。”
“战无不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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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结束了。
我瞪着苹果曲奇,全身都在发抖。
铁骑卫才是杀害艳阳的幕后主谋,我意识到,理智在我怒火的燃烧下渐渐湮灭。他们操控雷克森袭击27号避难厩,还装作浑然不知,一脸愤慨的样子。而我居然相信了他们,还他妈为这些家伙屠掉了魔法科学院。
露娜在上.....
艳阳被炸碎的画面再次在我脑海闪过,就像一双无情的爪子般扼住我的咽喉,让我骤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窒息感。我踉跄着靠在桌上,不停摇着头,千方百计想逃出这个噩梦,但我失败了。
啷当!
一把柳叶刀掉在了地上。
一阵难以抑制的抽泣过后,我最终接受了现实,窒息的感觉消失无踪。我慢慢飘起柳叶刀,内心里只剩下杀戮的滚滚洪流。
。。。 。。。 。。。
“白耀。”正当我准备得蹄之际,炎鸣和光痕推门而入,我连忙将架在苹果曲奇脖子上的柳叶刀收了起来,咬咬牙,若无其事地看向他们:“我听说苹果曲奇还活着,真的有这一回事?”
你们再晚一秒过来就没这回事了。“是啊。”我微笑着:“闪烁星怎么样了?”
“苹果曲奇的事对她的打击很大,现在除了酒她什么也不肯下胃。我已经带她回房间休息了。”
“难道你的快乐派对还是没能让她高兴起来吗?”光痕低声说,在化学工作台前配制着药水。
“废话,你死了姐姐的时候也给我笑一个?”炎鸣长叹一声:“她刚刚几乎是哭着和我做的,我真不敢相信她居然会中途哭昏过去.......”
“是被你操昏过去的吧?”光痕直言不讳地问。
“也许吧,她都已经来了7次......”炎鸣突然注意到我的耳朵已经红了:“嘿,博士,白耀还在这儿呢,能不能别再说了。”话说是你一直在滔滔不绝吧,炎鸣,你是不是有点用力过猛了......
“那你还想怎么安慰她?”光痕淡淡地说,我几乎都能听到他翻白眼的声音了:“再跟她泡几回澡?”
“当然不是。”炎鸣答道:“首先....这事儿我会等她明天酒醒过来之后告诉她,她姐还在世的消息应该能让闪烁星的心情好一些。”我真他妈谢谢你,要是她明早发现自己的姐姐惨死在床上的话,恐怕得有一辈子阴影了。打消这个想法吧!“还有,既然苹果曲奇已经被铁骑卫抛弃,如果她愿意的话,我想让她和我们一起走。”
不!
暴怒之下,我准备狠狠地跺一蹄子,但我又慢慢放了下来。我可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憎恶的模样。我爱闪烁星,我也想让她好受多些。但这世上有太多想不到的事情了。就算炎鸣不知道铁骑卫才是杀掉艳阳的真凶,他也怎么能够接受一个屠戮整个避难厩的畜生加入我们?就因为她是闪烁星的姐姐?还是同情她被自己人抛弃?可笑!对敌马的怜悯,就等于对自己的残忍!
“你说呢,白耀?”
“噢!呃.....我.....也是挺好的。”我看着炎鸣,露出僵硬的微笑:“还是等明天再考虑吧.....呵呵.....我需要独自静一静。”
我背对他们走到药柜前,心脏好像被揉成了团。虽然我已经仔细分析过自己的感受,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我该不该告诉他们?要是我的担心是正确的呢?因为仇恨而杀掉闪烁星的姐姐,我又会造成多大伤害呢?或者更糟,要是她知道是我干的话,我们之间的友谊还能够维持下去吗?
真是太糟了!真是太糟了!我现在两头都不到岸,简直郁闷得想要踹东西......
老天!
我突然汗毛直竖,回头一看,一只灰色的蹄子正搭在我的屁股上。“别碰我!”羞耻和惊恐之下,出于雌驹的本能反应,我猛地抬起后腿,一蹶子径直朝身后尥去。一阵可怕的脆响,光痕惨叫着瘫倒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自己柔软而脆弱的部位。
炎鸣奔向光痕,震惊地看着我:“你在干什么?”
“他....他刚刚.....摸我......”我语无伦次地回答。
“你挡着他拿东西了,他当然要推开你。”炎鸣说,指着我后面的药柜。裆部受伤的陆马含糊地哼哼几下,在晕厥的边缘徘徊着。
完了,我真是一只傻到透顶的小马。
。。。 。。。 。。。
我暂时将先将复仇放到一边,驮着光痕回到了房间。炎鸣从水晶尘埃那儿拿来了两个冰袋,放在了陆马的两腿之间。
光痕看上去很糟糕,但感谢露娜,他下半生的幸福并没有被我断送掉。不过现在,他正承受着我无法经历的痛楚,只有在冷敷下才能陷入断断续续的睡眠。我拆下他的蹄包,注意到上面的补丁写着“爱你的石英” 。
“你那一下是真的疼。”炎鸣低声说。
“他在罗科工厂还占了我便宜呢,这次就当作扯平了。”我心不在焉地说,发现炎鸣在瞪我,我的耳朵耷拉了下来:“知道了,我会向他道歉的。”
“你没事吧,白耀?”炎鸣似乎在我眼神中发现了端倪,关切地问我:“你看上去好像被什么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
我立马就转换了话题。我可不希望让他知道我的动机:“我猜我只是在意嘛。不是想干涉你们,纯粹是关心。所以,对你而言,闪烁星是怎么样的存在呢?”
炎鸣疑惑地看着我,愣了愣,然后微笑道:“我被制造出来的时候,所有认知都是由魔法科学院里的小马输入进来的,我当初以为小马国废土尸鬼弱肉强食,野蛮荒芜的地方。我在废土上的经历也证实了这一点......”他含情脉脉地望着床上沉睡的雌驹:“她根本不像在废土成长的小马。”
闪烁星在睡梦中翻身,她的啜泣让炎鸣稍作停顿。飞马走过去用翅膀搂住她,在不弄醒她的程度下全心全意地抱着她,“抛开酗酒和一点不讲理的粗暴个性,她真的很单纯。她帮助小马不止因为同情,就好像心里有一把量尺,去衡量哪些是正义的,哪些是丑恶的。即使这个尺子在很多情况下都不管用,她都母庸质疑地去相信它。”
“是对是错,她都从不拐弯抹角,就像是从来就没有受到过废土污染的小马。”炎鸣说,忽然邪魅一笑:“或者说是那种让小马特别想要玷污的类型。”
我缩了一下:“嘿!要是就这么把我的闪烁星交给你,怕是要出大事!”
“你的闪烁星?”炎鸣的笑更加狡黠了,我红了脸,他咯咯地笑了起来,继续说:“我们每一匹小马都在极力地隐忍内心的痛苦,努力在各种事物中寻求慰藉。但她选择了一个不需要任何付出就能得到的东西,永远怀抱着信念和希望来面对一切。即便自己承受的东西有多绝望,也绝不会让它们去侵蚀自己的心灵。”
“是她唤醒了我正视自己身份的勇气......”炎鸣低头注视着怀中的紫色独角兽。
“好吧好吧......我都被你说服了,她现在是你的了。”我吐了吐舌头,感觉让嘴角翘起都很吃力。我现在想回去诊所杀掉那个畜生,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不能让其他小马发现我这么干。得去找点事做,但我已经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了。
或许还有......
我看向身旁的雄驹,内心里的好奇小马又开始欢腾起来。“抱歉了,光痕。”我轻轻地说,希望我听起来不像自己感觉的那样愧疚。然后身子前倾,独角指向他的额头,然后用魔法打开了记忆之门。
我周围的世界消散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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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烂发臭的家具,房间周围都是骨头编织成的风铃和恐怖的喷涂,红色长袍和布满钉刺的皮甲被随意扔到地上......我的宿主似乎被掠夺者劫持了,四蹄平摊被绑在了床垫的四角,身上还坐着一只白色皮毛的陆马雌驹。这是要被......劫色吗?我内心猛颤了一下。天杀的废土!不单只是雌驹,雄马在外面也要好好保护自己啊......
别他妈再动了!
雌驹似乎听到了我无声的叫唤,她卧了下来,压在了光痕的身上。“你还没把我伺候舒服呢,甘露。”她挑弄着雄驹胸前的皮毛。我近距离打量着她,她翠绿色的鬃毛又长又乱,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从未清洗过的身体散发着血腥和汗味:“我真希望我们以后每天都这样。”
光痕喘息了好一会,他的身体正承受着很大负担,“那你得答应我,以后别再干这些土匪勾当了,石英?”石英?我的注意力朝雌驹的屁股挪去,她的可爱标志是一堆晶莹的矿石。
好吧,这下尴尬了,我不仅侵犯了光痕的隐私,还把他最私密的记忆给挖了出来。那只雄马还正在高潮,被我踢伤的部位如今又热又硬,让我特别想逃出去。仁慈的露娜,我以后再也不随便看小马的记忆了,求你把我带离这里吧!为什么这个魔法不能够中途退出去?
“你以为我愿意过这样的日子吗?”石英突然坐了起来(让我的腹部沟感到一股难以忍受的热压),气氛地说:“我从矿场跑到这里到现在,一直都是靠茹毛饮血才活下来,就算我受够了,这种生活也已经成为我的习惯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改变?”甘露扳手说,望着雌驹的脸,笑了:“别管那些义勇驹是怎么称呼你的,石英,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做掠夺者看。”
“那你把我当做什么?妓女?”石英更加愤怒了,拿起床垫上的皮鞭,顶住了雄驹的下颚:“甘露扳手我告诉你,虽然我是因为你喜欢这样才用绳套绑住你的,但如果你欺骗我的感觉,我照样会用它来勒断你的脖子。”
“为什么你就不能把你自己看得好一些呢?”雄马反问道,亲吻着石英的脖颈:“只要你愿意,有很多你以为不可能的事情都是有可能的,这取决于你的决心,而我已经决定把我的爱交给你了。”
“我觉得你给我的爱还不够。”石英的怒容缓和了许多,身子渐渐向后下压。甘露扳手的灵魂再次飞升起来,石英也毫不掩饰地发出满足的笑声:“这样还差不多......”
“我怎么就选了个这么残忍的雌驹去当伴侣呢?”甘露扳手精疲力竭地喃喃道,半天都没缓过劲来。雌驹解开了他蹄子上的绳结,让他能在床垫上更好地歇息:“所以,你现在考虑地怎么样?”
石英躺在他的身边,叹了口气:“我也想啊,但......这意味着我要退出帮派,和我的姐妹分道扬镳,不仅如此,他们还会收走我这些年来得到的任何东西。”她忧虑地说:“我将一无所有。”
“但当你重新开始的时候,你不是孤单一马。”他说,抚摸着她蓬乱的鬃毛:“我愿意与你厮守.......”
“那又如何?别以为你的药治好过我的伤,说几句臭屁不如的话就能得到我的心。”石英避开他的目光,掩着嘴在偷笑:“你至少得承诺点什么。”
“当初你不是说要加入铁骑卫吗,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帮......”甘露扳手话音未落,雌驹便伸出一只前蹄,堵住了他的嘴。
“去死吧,现在谁稀罕你那个破组织,给我换另外一个!”石英嗤之以鼻,轻轻地揉着自己的肚子,给了个提示:“你说,如果有一天我有了我们俩的宝宝......”
甘露扳手略有所思地敲了敲下巴,犹豫了片刻后,他淡淡地答道,“那我就离开铁骑卫。”他温柔地用鼻子依偎着石英:“我母亲会理解的,这样,到时我就可以全心全意地照顾你,和你肚子里的小马驹了。”
雌驹哑口无言地瞪着他,眼神中逐渐流露出喜悦。“好吧好吧,就信你一次。”她眯着眼睛说,别有深意地看着雄马:“但你怎么确定一次就能让我怀上呢?”
“什,什么?”甘露扳手打了个寒颤,仿佛面前的雌驹失去了理智:“那你想怎么样,石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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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了现实世界,如坐针毡地面对着光痕。炎鸣正用古怪的眼神盯着我,我一时语塞,脸红得不能再红了。
“我想去死一死......”我拎起鞍包,木然地推开了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 。。。
那个家伙.....就是那个白色的掠夺者,她....莫非就是光痕的女朋友吗?
不过,无论她是谁,都不是现在的主题。
我完全没有意识到龙舌兰已经绕到了我的背后,一个扫腿将我掀翻在地。我惊讶地睁大眼睛,刚飘起匕首,龙舌兰便一蹄将它踹飞,然后把我压在了地上,用木条一边揍我一边说:“下盘不稳,注意力涣散,反应迟钝,破绽百出......我开始怀疑避难厩的警卫是不是都像你那么菜了。”
“这个地方实在是太滑了!嗷!”我狡辩道。龙舌兰又狠狠打了我屁股两下:“好吧,我只是被之前一些事情干扰到了而已。”
“要是你连集中精神都做不到的话,谈何一击毙敌?”龙舌兰叹了口气,把我扶了起来:“话说,白耀,你为啥要无端端找我练暗杀术?”
“突然心血来潮就想学。”我使劲甩了甩身子,恳求道:“你就教我嘛......”
“白耀,要是你想学格斗技巧我还能够理解,但是暗杀术......”龙舌兰咽了口唾沫:“那都是刺客才练的阴招,你要它来干什.......”
“拜托?”
“可是......”
“拜托!”我趴在地上乞求,吸引了几个游商的目光。
龙舌兰望了望四周,害羞地低下了头:“可......”
“拜托!拜托!拜托!”我抱住她的蹄子,眼泪汪汪,撅起了嘴。
龙舌兰又叹了口气,黄绿色的鬃毛耷拉到了面前,“如果这对你很重要,我当然可以教你......”她低声说道:“所以你可以放开我的腿了吗?跟你打了这么久,我想先去方便一下.......”
“谢谢,谢谢!”我轻快地叫道,抱得更紧了、雌驹为难地笑了一笑,费了好大劲才将蹄子从我的怀抱中抽了出来。
趁她离开的时候,我咬着嘴唇,一点点地朝她的鞍包挪去。知道我满意地发现她没有马上回来之后,才掀开了鞍包的盖子.......
。。。 。。。 。。。
夜幕降临,天上下起了滂沱大雨,整个蓝脊镇都在沉睡,笼罩在我身边的是梦幻般的死寂。就算我扯着嗓子大喊大叫也好,吵醒他们的也只会是雨水收集器发出了隆隆噪音。
我悄悄走向凯蒂诊所,身上的紫色戏服让我融入到了夜色之中。即便我从岗哨下面溜过,上面的守卫也注意不到我的存在。
这是最好的机会。
“悄无声息,一刀毙命。”我盯着哔哔小马喃喃道,他被缠蹄的布料包裹着。闪烁星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求我不要这么做,但这是我绝对不会被任何事物分神。我并不是冷酷无情。铁骑卫杀了艳阳,他们必须还清这个血债!
那只多肢体的亮黄色医疗机器马在正门前徘徊着,我设法绕到了后面,找到了一个通往病房的窗户。我把耳朵贴到窗前,听见房间另一边传来轻微的声音,“好了,我的小马们,患者需要休息,明天再来吧!”那只多肢体的亮黄色医疗机器马欢快地说着,过了一会,它关上灯,渐渐走远了。
我悄悄推开窗户,望向身后,确保没有小马偷偷跟过来。
当我从窗口爬进病房时,苹果曲奇正仰躺在床上,两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也不知清不清醒。我踮着蹄子向她靠近,同时用魔法飘起了体侧的匕首,将利刃静静从刀鞘里拔了出来。
“你真的要让她加入吗......”
我的耳朵颤了一下。房间的木门突然被打开,炎鸣和光痕又出现在了门口。我吃惊地看着他们,和他们同样吃惊的眼神对在了一起,“龙舌兰?”光痕猛地回头望了望,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不,你不是龙舌兰,为什么你要穿她的衣服?......你想要干嘛?”
这他妈操蛋的日子!我不禁在内心里破口大骂,一股难受的感觉油然而生。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我想对他们大发雷霆,我也确实很生气,但我不能仇视自己的朋友。我目瞪口呆,脑子一片混乱。我并没有感到害怕,而是完全不知道该表达什么。他们又一次次打断我的计划!
“我想我已经知道她想干什么了。”炎鸣望见了我浮在半空中的匕首,一边说一边启动聚能枪,警告道:“放下刀,现在!”
不!
我一不做二不休,用匕首瞄准了苹果曲奇的脖子,奋力刺了过去。炎鸣迅速抓起一旁的板凳冲上前,挡下了我的攻击。仇恨的种子在我心中疯狂生长,使我忘记了一切。我的视野在杀意下逐渐变得血红,拼尽全力想要冲破他的阻挡,将他身后那个混球碎尸万段。
我狂乱地劈砍,捅刺,破旧的板凳瞬间裂开了两半。炎鸣大吃一惊,敏捷地跳向一边,可刀尖还是在他的左脸留下了一道血痕。飞马的眼睛逐渐变成了红色,但我顾不上向他道歉了。
苹果曲奇离我就只有几步远的距离,“别妨碍我!”我低吼道,再次飘起匕首就要划破她的咽喉。炎鸣的聚能枪突然爆发出光芒,朝我发射几道激光。蓝色的火焰舔舐着我的蹄子,剧烈的灼痛使我尖叫出来。紧接着,他一蹄踹在我的侧腹,把我蹬飞了出去。我的脸狠狠撞在药柜上,嘴边的变声装置被磕碎了。一个装满水的瓶子从柜顶掉了下来,浇灭了我蹄子上的火焰。
“快去把龙舌兰和白耀叫过来。”炎鸣对光痕喊道,殊不知我就在他的面前。待到光痕跑出诊所,他才走了过来,重新给聚能枪充能,“放轻松点,在他们过来之前我是不会杀掉你的,但不代表着我不能严刑逼供。”他盯着我,用轻蔑的语气说:“所以你不想尝多点苦头的话,告诉我,为什么要来刺杀她?”
我的头歪向了一边。
“你要是不肯回答,我们是会很头疼的。”炎鸣的蹄子踩在了我烧伤的蹄子上,我呜咽了一声,“我想你这只蹄子应该还有得救,如果不想让我把它废掉,那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回答吧。”他的重心前移,让我发出痛苦的尖叫:“你还有同伙吧?他们现在在哪儿?”
“是我!混账!”
“白,白耀?”炎鸣怔住了,连忙抬起蹄子,掀开了我的面罩。我的眼睛微微发着绿光,受伤而愤怒地望着他。他瞪大了双眼,震惊地看着我:“可是,可,可是怎么回事?”
“我想在今晚干掉苹果曲奇,但你.....”我的匕首静静地躺在床边的地板上,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我尽可能地挪动身子,想把匕首飘起来。炎鸣担忧地看着我,犹豫了一会,还是将它踢到了床底下:“你们毁了我的计划!”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炎鸣问道:“难道你不想让闪烁星高兴起来吗?苹果曲奇可是她唯一的姐姐啊。”
“但是他们杀了艳阳,她是主谋中的一个!”我吼了出来,伤蹄在疼痛中颤抖:“是铁骑卫控制了雷克森去袭击27号避难厩,从头到尾他们都在欺骗我们,把我们当棋子来用!你知道吗?我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
苹果曲奇闭上眼睛,似乎承认了这个事实。
炎鸣沉思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我完全不明白。”他说,朝我伸出了蹄子:“来吧,我先带你去找大夫。等龙舌兰和光痕都来了之后,你得告诉我们你知道的一切。”
“不!”
“不?”他迷惑地问:“白耀,我们是朋友啊,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我喷着鼻息,听见外面传来了马蹄声,我赶忙挣扎着爬了起来,朝后退去。
炎鸣追了过来:“我们会帮助你......”
“我不需要你们帮助!”我叫道,独角迸发出两道光线,射在了炎鸣的身上。他开始结冰,四肢动弹不得:“你唯一能帮我的,就是别告诉他们我来过,我不想让闪烁星知道,我不想....不想.....”我不想失去她!
炎鸣的全身逐渐被冰层覆盖。我忍痛从窗口跳了出去,头也不回地逃出了蓝脊镇,冲进了泪之海中。
。。。 。。。 。。。
我一路跑到树林才停了下来,重重喘着气,靠在了树干上。雨水不停地拍打着我的皮毛,晚风撕扯着我的尾巴和鬃毛,我想回去,但我又不敢回去。我得找个地方过夜,至少.....能够避雨,让我熬过今晚......
......独自一马。
我在一个残破的护林员小屋里升起了营火,蜷着身卧在地上,尽可能保存火星带给我的少许温暖。我望向别处,看着自己烧伤的左前蹄,已经没有力气再给它包扎了。
孤独常常伴随着冰冷,逐渐平息了我的愤怒。为了杀掉闪烁星的姐姐,我伤了光痕,偷走了龙舌兰的义勇神驹戏服,还把炎鸣冻成了冰雕......露娜在上,我的行为给他们带来的后果重重压在我的心头,我开始颤抖起来。羞耻心给我带来的伤痛,失败后的沮丧感冲击着我感情的闸门。再加上发生在27号避难厩里的一切,所有我所经历的事情,正一点点将我推入崩溃的深渊.......
“停下!快停下!”我叫了出来,将脑袋埋进蹄子里,抽噎了几声,企图借助睡眠来寻求慰藉。
“我们一直在看着你。”
我猛地抬起头,望向门外,并没有看见任何小马:“谁?”
“我们是女神。”那声音带着皇室般的威严,而且,它还是从我脑子里传来的:“我们见过面,在天马维加斯。也许你记不清了,但我们对你的印象很深刻。不必害怕,我们会好好谈谈的。”
一只带翼的独角兽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瞬移过来的。还有一只从我身后的墙壁穿了过来,把我夹在了她们中间。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让我猜猜,你们从熠城一直跟踪我到这里?”我靠着墙角站了起来,盯着她们说:“那种被偷看的感觉,还有牌子上那些莫名其妙的字,都是你们搞的鬼?”
“你能察觉到,说明你就是我们要寻找的小马。”
“找我干什么?替你那两位‘姐妹’报仇?”我哈哈大笑,将夜镰和战斗霰弹枪抽了出来,对准了她们两个:“虽然很高兴终于有小马能理解我的感受了,但我劝你们最好别这么干。”
“自从你反抗我们开始,就已经是一匹死马了。”其中一个天角兽展开了护盾,语气平淡沉静:“但是你与众不同,我们很好奇为什么你会出现那种现象。”
那种现象?我皱起了眉头。紫红色天角兽似乎会读心术,回答了我的疑惑。
“你不是我们中的一员,但我们从你身上感受到了同类的存在。”她说话时嘴唇纹丝不动:“尤其是最近,这种感觉变得更加强烈。”
我是她们的同类?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太毛骨悚然了?莫不是.....那个8号药剂!该死,那些避难厩科技小马到底给我注射了什么玩意?
“所以,我们想给你一个机会,献身于我们吧,加入我们的‘统一’,这样你还有半点生存的权利。”说完她顿了一下,注视着我的冷笑:“你不害怕吗?”
“抱歉,如果你们问的是两个月前刚踏出避难厩,没见过世面的独角兽姑娘,她也许会害怕得向你俯首称臣。但现在,你们只会从我身上得到一个答案......”我哼了一声,打开了辅助瞄准魔法:“一点也不。”
一发霰弹打在了紫红色天角兽的护盾上,擦出了小火花。另一只天角兽的护盾虽然被夜镰击穿,但失去大量动能的子弹也只是略微擦破了她的表皮。穿了个洞的护盾闪烁了一下,立马便恢复如初。“如此无礼!”她的角开始散发出惨绿色的亮光,伴随着一声爆炸,一道闪电直插进我的胸膛。我被击倒在地,四蹄麻痹失去知觉,眼神中流露的恐惧一览无余。
无论我有多想问候她们的祖宗,这次我是切切实实感觉到害怕了。
“呵呵。”紫红色天角兽轻蔑地笑了一声:“你是想死吗?”
接连不断的疼痛让我的身体不断地发抖,发出难受的呻吟。我看向鞍包,虚弱无力地说,“如果.....如果我加入‘统一’,和你们在一起的话......”暗绿色天角兽角上的光芒消失了:“你....你真的会......饶我一命吗?”
“我们本以为你有异常强大的血性,所以做了很多准备,只是没想到.....”她狞笑道:“是啊,我们可以答应你。这是一场交易,用你的身体来得到女神的宽恕。跟我们走吧,你会比现在这副可怜样子好太多的。”
在她讲话的时候,我的念力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摸进了鞍包,紧紧扣住了几枚玩意。我啐了一口:“但是,我拒绝!”
“什么?”因我的无礼顶撞而满腔怒火的雌马质问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我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对那些自以为很强的家伙,用‘不’来拒绝她。”我脸上挂着微笑,角尖白光闪亮,“尝尝这个。”我一口气把鞍包里所有的蹄雷撒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在半空中拔掉它们的拉环。我至今都无法忘记那两只天角兽一脸震惊的模样。
闪现出小屋的瞬间,我身后的建筑瞬间被爆炸巨大的声响和剧烈的强光撕成了碎片,热浪伴随着比雷暴还震耳欲聋的声音席卷而来,就连周围的世界也被刺眼的光芒照亮了一片。我的瘸腿再也承受不住如此剧烈的疼痛,单膝跪倒在地。
“可怜的女神......”我嗤之以鼻,一股倦意蔓延至全身。
下一瞬,又一只邪恶的天角兽出现在我的面前。
不会吧......
天角兽的护盾把我笼罩在里面,她开始释放法术。我感觉心脏猛地缩紧,蹄尖也传来一阵刺痛。攻击心脏的法术?我的心脏挣扎着跳动,恐慌涌入我的大脑。我内心的小马在尖叫,也许我自己也在尖叫,只是我听不到。
“我可以随心所欲地处决你,任何违抗女神的小马都没有好下场。”天角兽残忍、极具威慑力的嗓音在我脑中响起:“看看你所做的一切,你真该庆幸女神还对你抱有希望。闹够了吗?放弃吧,你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两束激光突然朝我们射来,击中了天角兽身后的护盾。我隐约听到翅膀扑腾的声音,就在天角兽回过头的瞬间,我感到有小马咬住了我的鬃毛,将我拽出了护盾。
“你真的让我很头疼,白耀。”
把他冻住之后,我已经觉得自己没脸再见到炎鸣了。但我还是因为听到他的声音而感到狂喜,我睁开眼睛,感激地注视着他:“小心....她.....心脏病魔法......”
“在这等着我,别再乱跑了。”炎鸣给了我一个笑容,转身走向了那只天角兽。
“居然朝我走过来了,你竟然不带她逃跑,还主动送上门来找死吗?”天角兽一阵嘶笑,毫无同情和怜悯。
“要是不靠近你,我怎么把你揍趴下呢?”
天角兽漫不经心地环视四周,试图猜到他到底再玩什么鬼把戏。但很快她便放下了担忧,“既然如此,那不妨再走近点吧。”邪恶的笑容浮上她的脸庞,冷漠而诡异。她用角指向了炎鸣。
飞马停在了她的护盾边上。
“什么?”伪女神瞪圆了双眼,震惊地看着炎鸣。他就像没事马一样和她对视在一起,如此近的距离里,她角上病态的光芒完全洒在了飞马不屑的脸上:“没有小马能够不受法术的影响!”
“但我不是小马。”炎鸣阴沉地告诉他,用后腿站立,送上了最后一击。他的前蹄如同砸穿彩色玻璃一样击穿了天角兽的护盾,下一秒,她的尸体轰然倒下,剩下的护盾也随之崩塌。
。。。 。。。 。。。
我坐在小屋的废墟里,静静地等着雨停。炎鸣就坐在我的身边,我却不敢抬头看他,甚至都没怎么呼吸。我凝视着飞马模糊的影子,胸口微微起伏。“下次你再做傻事的时候提前说一声。”他一边责备,一边在我的伤蹄上缠上几根绷带:“你把我们所有小马都吓到了。”
“这都是我的错,炎鸣。”我小声地说。
“嗯?”
“你们想让苹果曲奇跟我们一起走,可我却觉得这是个坏主意!”我浑身一颤,仿佛在那一瞬失去了温暖,“我就是一匹自私的小马。我明明都知道这能让闪烁星高兴起来,却又千方百计地想杀了她,这都是我的错!”我跺着蹄子,抹了抹湿润的眼睛,爆发了:“但我就是想让她死!你们都想让一匹铁骑卫加入我们的队伍,都想让杀害艳阳的元凶待在我的身边,而我.......”我叹了口气,抱住了自己的尾巴:“却沦为了仇恨的囚徒.......”
“......我很抱歉。”我呜咽起来。
“白耀,拜托。”炎鸣用翅膀包住了我,声音满怀安慰:“我没有告诉其他小马我去了哪,你就单独和我好好聊聊吧。至少得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缓缓放下蹄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讲了一遍,尽可能背过身子,不让他看见我哭泣的模样。“所以.....我就想在闪烁星得到这个消息之前把苹果曲奇解决掉。我....你也知道,我爱着闪烁星,不想因此而和她决裂......”
“然后我和博士一次又一次打破你的计划,让你感到很愤怒,对吧?”炎鸣如同我的心虫般替我了结了发言。
但我还是撒谎道: “不,你们是我的朋友,和我共同闯荡废土,我没理由迁怒于你们。何况我之前发过誓,要尽我所能地保护好你们.....”我低下了脑袋:“可我却一心只想着复仇。”
“没有谁会因此责怪你,傻狍子。”炎鸣贴着我的脸微微点了点头:“我很抱歉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你们什么错也没有。”我呆滞地说,用蹄尖刨着土:“你们有权利提出自己的意见,也有权利去交新的朋友。”
“但你也有权利为此感到愤怒啊,你要做的只是坦诚你的感情。这样你才能够释然。”炎鸣说道:“我们也可以知道你的想法是什么。”
“我想干掉苹果曲奇!”我脱口而出,炎鸣的眼睛锁着我不放,让我的声音低了下来:“你们愿意我这么做吗?”
“当然......不愿意。我们需要苹果曲奇,不单只是因为闪烁星。”炎鸣摇了摇头,仿佛一蹄踹在我肚子上。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但我答应你,下次进房间的时候,我会先敲门的。”他用肘子碰了碰我:“希望到时候我不会遇到刺客小姐了。”
我眨了眨眼,突然间明白了什么,破涕为笑。和他一起咯咯笑了起来。
雨停了。
“说不定哦。”我开玩笑地说,深呼吸了一口:“所以,你什么时候才送我回去?”
他愣了一下,“你不能自己走回去吗?”我皱起眉,没好气地晃了晃我的伤蹄。“好吧,但这可不赖我。”他敲了敲我的天灵盖,然后俯下身子:“坐上来。”
“就不能对你曾经的妹妹温柔点吗?”我哼哼道,骑到了他的背上。
炎鸣扇动翅膀,把我带离了地面。我们越飞越高,身下尽是枯木和荒野,让我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摔成肉酱。一阵狂风吹过,我的心脏怦怦直跳。我猛地抱紧飞马,他的后背似乎变成了一个毛茸茸的垫子。暖暖的,好舒服.......
。。。 。。。 。。。
阳光在我的眼睑上闪动着。
“天亮了吗......”我小声嘀咕着,用嘴叼紧了毯子的一角。我翻个身,可这床实在是太窄了,以至于我连马带床单滚下了床。“嗷.....”我捂着脑袋疼痛不已的脑袋,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我肯定在回来的路上睡着了。”
我摇摇晃晃地走进卫生间,屈伸了一下自己的四肢,再一次,我感觉到了那些绷带,覆盖着我的左前蹄。嗓子还有点疼,“本马未死,继续前行......”我看着镜子里青一块紫一块的白耀,叹息着飘起梳子,整理起自己乱糟糟的鬃毛。
“看来恢复得还不错。”炎鸣在我身边轻声说道,吓了我一大跳:“至少烧也退了。”
“我....生病了?”我捂着怦怦直跳的心脏。
“伤口感染,外加淋雨后着凉,昨晚你烧得都可以在你额头上做菜了。”他咕噜着回答:“多亏了博士的药剂,你的病情才好转了不少。”
“我很抱歉。”我充满歉意地说,挣扎了好久,我才慢慢放下了毛梳:“昨晚的事,你没有告诉给他们吧?”
炎鸣摇了一下头,平静地说:“出去吃点东西吧,龙舌兰给你做了早饭。”
我的目光垂了下去。露娜在上,光是回想起昨晚的事就已经让我够糟的了,他竟然还告诉给了其他小马。我把脑袋狠狠撞向了水池,这该多可悲啊!
但也怪不得他们了,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好吧。”我揉着鼻子说,跟着炎鸣走向了客厅,刚打开门,我就闻到一股弥漫在胡萝卜蛋糕和热果汁香气里的......烟味?
“早上好啊,白耀。”龙舌兰瞥了我一眼,指了指餐桌上最中间的位置,“坐那儿吧。”我悻悻地爬上了椅子,望着银色独角兽把一碗黑乎乎的,还有气泡翻腾的黏糊状液体飘到了我的面前。
“让我猜猜,是苹果酱......” 我小声地说。
“不,是烤面包。”龙舌兰把刚烤好的胡萝卜蛋糕放在我对面的位子上,微笑地对我说:“尝尝吧。”
我飘起来嗅了嗅,然后喝了一口,脸瞬间就绿了。“味道.......还不错.......”看着龙舌兰期待的眼神,我努力装出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一旁的光痕正在狼吞虎咽。我又看了一眼对面的蛋糕,虽然不够避难厩里的精美,但跟我念力中这碗烂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我甚至已经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出自同一匹马之蹄了。
“不用勉强,我知道我做的不好吃。”龙舌兰玩味地咧着嘴:“因为这是专门为那种随便乱跑的小马定制的。”我眨了眨眼,嘴角不断抽搐着。
“惊喜不?傻狍子。”炎鸣端着一碗玉米浓汤,狡黠地对我说:“这主意是我出的。”
我呜咽了几声,默默地承受着内心的绝望。喉咙里貌似有什么恶心的东西在往上涌,炎鸣见状,连忙把一个空陶罐放在了我的身边。
我身后的门突然被打开了,闪烁星正顶着一头散乱的黄毛走向房门。“早上好啊,甜心,龙舌兰给你做了蛋-”还没等炎鸣说完,闪烁星便飘起一袋瓶盖走出了房间,顺带用尾巴重重关上了门。
“哇哦,看来她有点急不可待啊。”光痕将他碗里的果酱燕麦片舔食干净,望着窗外雌驹的背影:“刚酒醒又把自己灌醉,还真是一匹狠小马。”
我瞪了他一眼。陆马看着我叹了口气,也起身离开了房间。“我们不能让她再这么下去了。”我一本正经地说,那种绝望和呕吐的感觉立马烟消云散:“我现在就要去找苹果曲奇。”
炎鸣和龙舌兰对视了一眼,一齐担忧地看向了我。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我很确定自己已经完全从昨天的阴影中摆脱出来了.......好吧,还没能完全摆脱,可能这辈子都没法摆脱。但求你们相信我,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就原谅你这一次。”龙舌兰轻叹了口气,念叨着切下了一块蛋糕,换掉了我桌上的‘烤面包’:“下次你再乱跑让我们提心吊胆,我就强迫你把那碗东西都吃光。”我突然意识到,招来龙舌兰的报复不是因为我的偷窃和刺杀,而是因为我的不辞而别。我悬着的心瞬间放下了。甜蜜的月亮啊,我真想哭了。
。。。 。。。 。。。
苹果曲奇缓缓走下了床。经过光痕的治疗,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到被雷处决前的状态。她俯卧下来,捡起那把躺在床底下的匕首,放在了我的蹄中、“给,你应得的。”她无神地说,用蹄子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干什么?”我轻轻地问。
“我欺骗了你,为了掩盖铁骑卫杀死你哥的真相。我也是主谋之一。”她闭上眼睛,迎接着即将来临的死亡。我飘起刀柄,慢慢将刃尖指向了她。说实话,我恨不得给她的肚子捅上两刀,然后扯出肠子打成死结,她理应为艳阳的死受苦。
可还没到那个时候。
苹果曲奇睁开眼睛,惊讶地看着我把匕首插进刀鞘里。“为什么?”她抬起头用那种空洞的眼神望着我:“我不乞求你的原谅。”
“好极了。”我一句话打断了她:“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你。只要时机成熟,我保证会愉快地干掉你。”我深吸一口气:“但至少现在不行。”
“尽管你不杀死我,我也迟早有一天会自我了断。”她的嘴唇颤抖着,哀伤地看着角落里的动力装甲:“和苹果星影分别后,我一直忠诚于铁骑卫,这一点从未变过。”她咬着牙,发出痛苦的嘶嘶声:“如今麦斯长老对我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我的荣誉和声望已经毁于一旦了。就算他知道我没死,也会永远将我放逐。”
“苹果曲奇,他是你父亲......”
“即便我是他女儿,他也不会改变对待不忠者的态度。毫不留情,这就是铁骑卫的原则。”她苦笑一声,“我已经准备好赴死了。”她深蓝且绝望的眼睛盯着我,仿佛在求我杀了她,让她解脱。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绝不会拦着你......”我肃穆地对她说:“但有一匹小马还没准备好让你去死。”苹果曲奇疑惑地眨眨眼,向前倾斜身体,准备听我解释。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谁啊,什么事?”我喊道。
“没有小马在里面搞什么小动作吧?”门外的炎鸣朗声说:“没有的话我就进来咯。”
我叹了口气,摇摇头,挠着自己的鬃毛。“没有!”我大叫,对着推门进来的飞马哼哼道:“你就不能再相信我一次吗?”
“蓝脊护卫已经将甜苹果号搬过来了,光痕正在修理它。”炎鸣说:“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之内我们就可以出发。”
“今天......?好的,我知道了。”我点点头,炎鸣离开后,我转身望向苹果曲奇:“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她。”
。。。 。。。 。。。
闪烁星独坐在吧台前,用魔法拉过一只装满淡蓝色液体的玻璃杯,大口大口地将里面的液体灌进嘴里。良久,她才重重放下杯子,用蹄子擦了擦嘴,脸上的颜色已经不能用红晕来形容了。
“你失去了身边的人吗?”酒保给她重新满上了一杯:“这似乎是末世以来大家都在经历的事,会让小马疑惑还要不要活下去。”闪烁星对他的话不屑一顾,“是失去亲马吗?父母?兄弟?还是姐妹......”闪烁星突然颤抖了一下,酒保也只是瞥了她一眼:“看来我猜得没错。”
“关你他妈什么事?”闪烁星恶狠狠地说。
“我在这废土上活了快两百年了,都从没见过有小马能撑过六杯,向你这种能喝一打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这只红铜色尸鬼露出了一个微笑:“但看起来你的确需要多喝一点。”
“去吧。”我轻声对苹果曲奇说。
“我.......”苹果曲奇只是着闪烁星的背影,低下头看向地面:“还是算了......”
“解铃还须系铃马,她是因为你才这么伤心的。”我说着用力甩了甩自己的尾巴:“你必须去,要么我一枪崩掉你的脑袋。”
“那你还是一枪崩掉我吧。”
“拜托,你就不能拿出点铁骑卫的勇气吗?”我用脑袋顶着她的屁股,一边说一边推着她走过去:“要想和她重归于好,这就是你的机会。别再逃避了,有些事只有说出来才能够释怀。”
苹果曲奇直到我几乎把它推到吧台才肯自己走动,她慢慢挪到闪烁星的身边。随后停在离雌驹不到半米的地方,一言不发地闻着她散发出来的酒气。
沉默,我感到她们之间的空气都在凝固,似乎都能敲下一块来冰镇闪闪可乐了。
“星影......”苹果曲奇终于开口了。
闪烁星微微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转过身。“苹果曲奇?”她拨开遮挡在眼前的黄色鬃毛,看向苹果曲奇。又是一阵长久的静默,她突然疲惫地笑了:“现在你也成游魂了,真是太好了。也许我是疯了,但这说明你跟苹果麦斯一样,满嘴扯谎,六亲不认......”
苹果曲奇叹了口气:“星影,听我解释,我不是......”
“不不不,没关系,我不怪你,要说这是谁的错,只能是我。”闪烁星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用魔法转动着空杯:“我应该早点对你绝望的,姐姐,真是悔不当初啊......”
我缓缓地深吸一口气,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但你又是这么的......”闪烁星打了个酒嗝:“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我还什么都依靠着你。我知道你不想谈这个。你擅长杀戮,并不意味着你是匹坏小马。”她挑起眉毛笑了:“你真是太厉害了,姐姐。那时你不像那些个混蛋的铁骑卫,总是做着称霸全小马国的春秋大梦。你,还心系着家,心系着妈妈和我。所以当你一次次告诉我,我们是姐妹,就算事情有多糟都不会丢下我的时候,我都信了你。”她哽咽了:“是你让我信了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苹果曲奇完全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小声喃喃道:“对不起。”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她的眼泪流了出来,鼻子不停地抽搭着。等到停止了哭泣,闪烁星才继续说:“你给了我.....希望。”
“你让我希望,终有一日你能够回来与我相聚。而且我......我他妈的等了你十几年。”闪烁星重重地叹了口气,装上去面对那只暗金色的陆马,“是的,你回来了,可结果呢......”
“废土改变了你,也改变了我,我们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在改变......哼,我只能去接受,我不再奢求曾经的那个苹果曲奇回来了,要是你能在我身边,那该多好.......”闪烁星摇了摇头,像苹果曲奇那样苦笑着,“我又在做白日梦了,对吧?”不知为何,她的声音让我有点不寒而栗。
苹果曲奇擦了擦眼睛,“星影,你真的是这么想.......”
闪烁星的蹄子已经朝着她糊了过去。
亮紫色的马掌狠狠甩在苹果曲奇的脑袋,将她整匹马拍倒在地。这一下直接把苹果曲奇拍懵了。“你怎么能这样,苹果曲奇?”闪烁星那眼神充满了炽热的怒意。
“星影......我,听我......”
“为什么,你要给我这么多.....希望?”滚烫的泪珠洒在了苹果曲奇的脸上,闪烁星向她的全身各处使出了暴击:“为什么,你要忍心死?为什么?为什么!?”
我坐在了她们左侧的椅子上,对酒保摆了摆蹄子,让他别去管这对姐妹的“特殊邂逅”。
闪烁星突然一哆嗦,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你还好吗?”苹果曲奇眯起眼睛,试探着问。
紧接着,闪烁星一弯腰,吐在了苹果曲奇和她之间的地板上。“哇呀!”我吓得往后一蹦。闪烁星坐在原地,用蹄子擦着嘴边,目光显得有些呆滞。我赶紧走上前,用蹄子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过了好一会,她的呼吸才顺畅了下来:“好了,差不多得了。你姐不是孤魂野鬼,光痕把她救回来了。”
苹果曲奇呻吟着爬了起来,把闪烁星滚烫的身子揽入怀中。“我已经很久没这么抱过你了。”她的眼睛湿润了,既爱怜又担忧地低头望着她,“请接受我的道歉,忘掉我们之间的不愉快,让我们重新来过,好吗?”这次闪烁星没再往她脸上尥蹶子了,我缓缓站起身,她的顺从让我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闪烁星在她的怀中呜咽着。借着醉意,她终于吐出了真言:“我好想你啊,姐姐.......”
“我也好想你。”苹果曲奇用下巴轻轻蹭着她的独角。
我看着这两只依偎在一起的雌马,仿佛又看见了昔日的我和艳阳。可惜往日的时光已经回不来了,我知道是谁毁了这一切。尽管我很失望,但我还是能感到一丝慰藉从闪烁星的身上散发出来,她的微笑正如同冬夜中的毛毯,温暖着我内心里冷若冰霜的小马。
要是她愿意和苹果曲奇冰释前嫌的话,我又何尝不能放下自己心中的一点点仇恨呢?
苹果曲奇抚摸着闪烁星脑后的鬃毛,不小心碰掉了她的牛仔帽,长长的鬃毛垂下来遮住了她们的脸。也是在这瞬间,我不再感到生气了。
。。。 。。。 。。。
那些天角兽能感觉到我?如果说这是我的变异才和她们建立起联系的话,为什么我不能够感觉到她们?我纠结了一路,还是没能想出个所以然,看来只好找“专业马士”来解答我的疑惑了。
顺便,我还得跟他道个歉......
但当我在镇外的空地找到甜苹果号的时候,机舱里的对话便如同一盆冷水,把我浇了个透心凉。
“......所以我说,她很可能是一个变态杀马狂。”光痕说:“什么有仇必报的,就是想找个借口满足自己的嗜血兽性罢了。”
哈?
“白耀她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坏。”炎鸣答道:“她只不过是被她哥哥的死冲昏了头脑。”
“如果真是这样,那倒是件好事....”光痕目不转睛地修理着仪器。他说话时都不带脑子的吗?“没有美德的支撑,那些走出封闭家园的小马就很容易被废土侵蚀。堕落,虐杀,卖淫嫖娼......最后在怀孕中痛苦的死去。要想正常点活下来,复仇已经算是正经点的理由了。”
“博士,你真的是语出惊马。”何止语出惊马,简直就是口出狂言啊!
“但如果是要复仇,为什么不直接点呢?要杀就杀要死就死,为什么还要想过娘们一样扭扭捏捏呢?” 光痕攥紧蹄中的扳手:“半夜跑出镇子算是什么意思,觉得自己雨中漫步很高大上吗?最后还不是烧成只傻狍子被你背回来。还亏我们为她折腾了一晚上。”他一头撞在座椅上:“啊真是的~白耀这家伙怎么就不去死一死。”
“这话题就此打住吧,要是被她听到的话你就惨了.......”真他妈好极了,炎鸣。我敢肯定他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可光痕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他继续在那里瞎扯淡:“她就是一匹可怕,危险的母马,跟她待在一块儿不出两个月我就可能被这虐待狂折磨致死,从我踢我那下的力度我就深知这一点。但.......”他用尾巴抱住自己,缩在角落里发抖:“不......这更像是恐怖的感情......”
“你还好吗?”炎鸣问。
“是......不!我说的是不!我可能有......”光痕恐惧地说:“我肯定得了嘶德鸽尔摩综合症,可能还有吊桥效应并发。该死的,我就不该跟你们一起去罗科工厂。”
“承认吧,你就是个受虐狂。”炎鸣无语地叹了口气。光痕.....他脸红个泡泡茶壶!
我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肯定又是在说我!他们怎么能够这样?我原本还想就此事跟他诚恳地道个歉,但......他居然说我是......!光痕,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
得了!我另请高明算了。道歉什么的都去他的吧!姐没再朝他子孙根儿尥蹶子已经算仁慈了!
。。。 。。。 。。。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我在武器商店里对水晶尘埃说道,有一说一,用龙火烤的玉米实在是美味极了。焰息还正在朝烤架上的辐射猪肉喷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你这么说,她们貌似已经馋你身子了。”水晶尘埃放下两百年前的小马国早报,喝着茶告诉我:“天角兽战斗从来毫不留情,除非她们真的看上了某匹小马。”
“我只是一匹普通的避难厩小马。”我嘟囔道,水晶尘埃飘来一面镜子,让我照照自己的眼睛:“好吧,一只被注射了强化药剂的突变独角兽......”我的耳朵耷拉了下来。
“我也很好奇那些天角兽是怎么来的,有一种传言说,她们原来也是独角兽,是被摄入了什么东西才长出翅膀的。”水晶尘埃叹了口气:“你知道腐质吗?”
“听说过,但不知道是什么。”我说。
深蓝雌马点点头:“就目前我所知道的情况来看,腐质在西南部废土分部不算很密集,但它的危害不亚于辐射风暴。它能让生物突变,甚至可能要了小马的命......”她突然顿住了,直勾勾地盯着我:“等等,他们该不会是把腐质注入到你的体内吧?”
她的话让我感到不寒而栗。
“谁知道呢?反正我还活得好好的。”我装作乐观地说,用勺子不停地搅动着茶杯(即便杯子里一滴液体也没有):“天角兽也不过如此嘛。”
“等你遇到急流格勒附近的那些,你就不会这么想了。”焰息以爪掩面,“她们能将你的角折断,然后把你吊起来打,再用你的断角狠狠地操......”我一脸恶心地看着他。水晶尘埃皱了皱眉,在他脚下释放了一个黑洞,整条龙瞬间掉了下去。
水晶尘埃转了回来,“急流格勒是辐射风暴的源头,越靠近那里,天角兽沐浴在风暴里的时间也会越长。她们也会因为吸收足够多的辐射而变得更健壮,更强大。”
“这不公平!”我下意识跳了起来。雌马朝我歪了歪头,我尴尬地坐了回去:“呃,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些风暴就是天角兽用魔法释放出来的呢?”
“不太可能,西南部废土的小在三十多年前才第一次发现天角兽的身影,而在此之前,辐射风暴就已经肆虐了一百余年。”她给我沏了杯茶:“关于这个是有很多种说法,但直到现在,没有任何一只小马能够真正踏入那片死亡之地,带着真相走出来。更多的,都是我们对于未知的恐惧。”
“总之,”她严肃地说:“千万不要尝试跟天角兽斗法,无论你有多勇敢......”
“我连自己的仇马都杀不掉,谈何勇敢.....”我的嘴巴不自觉地哼哼道。
“不,你有,白耀。”水晶尘埃笑了笑:“真正的勇敢,不是清楚何时杀戮,而是懂得何时饶恕.....”
。。。 。。。 。。。
我十分享受和水晶尘埃的谈话,期间她送了我一张蹄枪的设计图。“你给我这个干什么?”我把它卷起来放进鞍包里,疑惑地问。
“当你不方便带枪的时候,它会帮你大忙。”水晶尘埃回答道。
在她修理枪械的时候,我被要求保持安静。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我都把精力放在了从蹄特律镇带出来的杂志上。但之后,柜台后面的一幅画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这幅画上面是雏马山。”水晶尘埃解释,将闪烁星的狙击枪飘给了我:“现在那儿是风魔教徒朝圣的必经之路。”
“走那儿能更快吗?”我抬了一下眉毛,哔哔小马显示这条路线相当于绕了一个大圈。
“不是,但相比起另外一条有大量辐尸兽盘踞的陆路,这是最安全的路径。当地的居民有船可以抵达急流格勒,只要和他们疏通好,他们就会带你到远港(Far Harbor)去。那儿是急流格勒唯一的聚居点。”她的蹄子打在了我的肩上:“听我一句劝,没什么事就不要去雏马山了。”
“为啥?”她是不知道我们此行的终点就是那儿。
“那里的尸鬼对来客极不友好,而且各个都难以对付。”水晶尘埃说着,拨开了后颈的鬃毛,露出了下面一道被魔能武器腐蚀的伤痕:“据说那里有处战时科技部的分设施,我想他们一定是在守护着什么。”
“流浪游骑......”我又不禁地喃喃道。
“你说啥?”
“没啥。”我朝她微笑,看见商店的角落里有辆红色小推车:“那个,能借我用一下吗?”
“当然。”她轻快地回答。
离开时,水晶尘埃把我送到了门口。刚好碰见龙舌兰跑了过来,一叠烤盘和香料飘在她的身后:“请问焰息在吗?我来还他东西了。”
我和水晶尘埃对视了一会,顿时想起了什么。
“哦对!”她咕哝道,在半空中打开了一道传送门。那条龙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两眼直冒金星:“抱歉了,焰息。我刚刚差点把你给忘了。”
“你害我下坠了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啊!”焰息怒吼道,愤怒地锤着地板。
。。。 。。。 。。。
那辆红色小推车吱吱呀呀地跟在我的后面.......
我回到了苹果曲奇身边,她正坐在酒吧外的长凳上。听见我打招呼她震了一下,转过身迟疑地望着我,和我的视线交汇在一起。我无奈地笑了,她点了点头,轻轻推了推身旁酩酊大醉的雌驹。
“啊.....要走了吗?”闪烁星不情愿地脱离苹果曲奇的怀抱,摇摇晃晃地走下阶梯,蹄子一崴跌倒在地,“哎哟.......这地板怎么是斜的啊......”她含糊地抱怨道。我用念力把闪烁星包了起来,放进了小推车里。
“看来你们进展还算不错。”我轻声地说。
苹果曲奇轻轻地叹了口气,“她向我....倾诉了许多,这十几年来我们总算是向对方吐露了心声。我现在才知道母亲的死对她的伤害有多大,在福格镇事件发生后,她一直忍受着悲伤和恐惧......”
“和盼望她的姐姐回来。”我补充道。
苹果曲奇欣慰地笑了:“但愿我们现在重新开始还不算太晚。”
“苹果星影是不会跟你和好的,臭姐姐!”闪烁星蜷曲着身子,飘起一个空酒瓶扔向苹果曲奇。她可真会破坏气氛啊。
“好好醒你的酒吧!”我用毯子蒙住了她醉醺醺的脑袋。然后转向苹果曲奇,安慰道:“只要你真心想去弥补,多久都不算晚。放心吧,我会帮你劝劝她的。”
“谢谢你,白耀,其实我们已经谈好了。”苹果曲奇笑着说,低下头蹭了蹭闪烁星的身子:“但闪烁星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对吧?”
毛毯里的天使嘻嘻笑着,哼哼了两声以示回应。我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所以,你准备好跟我们一起走了吗?”
苹果曲奇看上去吃了一惊:“回去熠城?”答案显然不是。我清了清嗓子,将我们此行的目的告诉给了她。但是我没有留意,自己没说一个词,苹果曲奇的脸色就变得愈加凝重。
“不!”
我退后几步,被苹果曲奇的爆发吓住了。“不什么?”我知道她想说什么,但以防万一,我还是再问了一遍。
“这是战时科技部的遗产,按照协议,流浪游骑应该由苹果家族的成员继承,麦斯长老这次远征并没有做错!”她跺着蹄子,大声强调:“我知道流言已经传开,各个势力都在关注雏马山,在揣摩.....在思索如何抢在我们之前夺走这笔财产。但我没想到你们居然也要来搅和!简直.....不可理喻!”
“让协议什么的都见鬼吧,我们必须这样做!”我也跺了两下蹄子,表示自己的态度相当坚定:“你已经不是铁骑卫了,苹果曲奇,你不必再为那个甘愿杀死你的组织瞎操心。”
“我是铁骑卫放逐者没错,但这不代表我不忠于铁骑卫!”苹果曲奇粗壮的蹄子顶在我的胸前,把我一点点向后推:“或许我族的巨大财富至今已经全无防备,但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一匹想要从我们蹄里夺走它的小马得逞的!”
我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抖,惊讶于她的忠心。
但我还是回应了她:“我们不是为了夺走流浪游骑,而是要让它不被任何小马夺走。包括铁骑卫!”
“这.....”苹果曲奇停住了,诧异地盯着我:“我不明白.....”
“义勇驹已经和铁骑卫决裂,这场战争随时都有可能爆发。你想想,如果苹果麦斯带着那台巨型战争机器回来,他会对我的朋友做什么?对闪烁星做什么?”我告诉她,突然感到了一股新的怒火:“铁骑卫杀死了我的哥哥,毁了我的老家,难道还要从我身边夺走他们才肯善罢甘休吗?不!我绝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
“我也不想失去她.....”苹果曲奇开始动摇,逐渐没有了刚刚冲我大吼的底气:“但我们还有.....”
“睁眼看看现实吧,你觉得苹果麦斯那只六亲不认的老混蛋像是一匹仁慈的小马吗?当他抛弃闪烁星,让雷置你于死地的时候,有挽留过什么吗?”我啐了一口,瞪着她:“我不在乎这么干会付出多少代价,但如果我们不这么干,就一定会失去更多。”
苹果曲奇没有回答,这只永远服从命令的星骑士,被我逼到了角落里。被迫在她对铁骑卫的忠诚和她好不容易挽回的亲情之间做出选择。我不想逼迫她,但我深知如果不逼迫她,这样的决定很难做出。
“你必须舍弃掉其中一个。”
苹果曲奇沉默了许久,最后,她才放下了蹄子:“好吧,你想我这么做?”
“带上你的动力装甲,然后到镇外找我们。”我长舒了一口气,扭头看着小推车:“还有,介意我先把你的妹妹推走吗?还是再给你们一点独处的时间?”
“当然不,白耀,你帮我找到了坚持下去的希望,我欠你一份情。”她听上去.....有点忧伤?“但我的动力装甲已经不能使用了,它......”
“需要一个新的魔能核心?”我问道。她想了想,点点头,“那还不简单,我这刚好有一个。”我的角一亮,笑着将鞍包里的魔能核心飘到了她的蹄中:“现在你欠我两份情了。”
.。。。 。。。 。。。
来到最后的环节。我拖着酣醉中的闪烁星,朝甜苹果号走去。那架飞机看上去仍然跟两天前坠毁时差不多,但我还是注意到了光痕所做的修复成果。
“怎么又喝这么多?”炎鸣抱怨道,从我蹄中接过了她。当闪烁星又开始作呕的时候,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让她能吐得舒服些。过了一会,雌驹软绵绵地瘫在了他的怀里,飞马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从远处跑来的苹果曲奇正好撞见了这一幕,愣愣地僵立在一旁。
炎鸣也发现了对方。
“很高兴你最后选择站在我们这边。”他走到了苹果曲奇面前,给了她一个蹄子和一个微笑。
“我应该再来早点的。”苹果曲奇握住了他的蹄子,借助动力装甲的力量将它捏得吱嘎作响:“我是为了我的妹妹才加入你们,很明显你在她的心中有着不一般的地位。如果她信任你,那么我也不介意给合成马一个机会。”
我咽了口唾沫:“你们....在干什么?”
他们松开彼此,苹果曲奇的蹄甲上出现了凹痕,炎鸣用魔法恢复着自己的蹄子。“只是对新朋友的一点问候。”炎鸣说,依然微笑着。随即瞥了一眼苹果曲奇:“我们将要前往雏马山,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会杀掉一大群铁骑卫。这个白耀有跟你说吧?”
我以蹄捂脸,现在轮到他跟这匹铁骑卫较劲了。
在给甜苹果号装上新的闪闪电池阵列后,陆马终于放下了工具,疲惫地坐在地上擦着汗。“光痕,”我用蹄子碰了碰他:“你能单独陪我一下吗?”
光痕呆坐在原地,一连打了几个冷战。“什么事?为什么不能在这儿说吗?”他强装淡定地说,朝周围的同伴投去求助的眼神,可是没有一匹小马注意到他。
“是的,要在没有小马的地方。”我回答道,阴森地朝他笑了:“而且只有你我两匹马才行......”
光痕倒吸一口凉气,脸瞬间变得煞白。“不.....不要.....”他低吟着,突然转过身想跑,我连忙用念力抓住了他的尾巴:“不要啊!这太恐怖了,你不要过来啊!”
“什么不要啊,你给我过来!”我拽着他的尾鬃把他一步步走向甜苹果号。陆马的蹄子深深陷进泥土里,拼了命地想脱离我的控制,但这注定是一场失败的斗争。当我把他整匹马飘起来时,地面上也只是留下来两道笔直的拖痕:“我们就好好聊一聊,别做无谓的挣扎了。”
“你肯定要对我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了吧!”陆马歇斯底里地喊道,在半空中无助地挥舞着自己的蹄子:“求求你,别把我绑起来!别用鞭子!别在我奇怪的部位上滴蜡油......”
“唉,你得为自己说的话负责啊。”炎鸣摇头叹气道,苹果曲奇趁机把闪烁星抱出他的翅膀。飞马走过来,静静地看着我把光痕带到了机舱里,“悠着点,别把他玩坏咯。”他阴阳怪气地对我说,然后阴笑着关上了舱门。外面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只是想稍微给他一点小小的惩罚......
。。。 。。。 。。。
我把光痕拖进储藏间,用念力绳子绑了起来,正坐在他的对面,中间隔着一个燃烧的烛台。我盯着他的双眼,在微弱的烛光下,我的绿光眼睛变得格外恐怖。
“你想.....对我做什么?”陆马颤抖着发问了。
“怪就怪你想跑,如果你刚刚乖乖跟我走的话我下蹄也不会这么重了。”我告诉他,一边查看着我的库存管理系统,我记得自己在蹄特律镇搜刮的物品中,有几样东西非常适合他:“既然你说我是个变态杀马狂,那我就变态一个给你看看。”
“不....不要!”
“你现在处在什么状况你心里清楚,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小马救你的。”我把皮鞭和辣椒油从鞍包里飘了出来:“说吧,你想用哪一个呢?”
“救命......”
“你连选哪个都不愿回答是吧?”我冷冷地笑着,慢慢把辣椒油倒在了皮鞭上:“那我可就两个都用了啊。”
光痕惊悚地瞪着我,紧咬牙关,四肢僵直,仰头倒在了地上。我静静地看着他,看他能装死到什么时候。十分钟过去了,陆马仍然像一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用蹄尖戳了戳光痕的屁股,可他依然毫无反应。我不由得暗中叫苦,他的胆子怎么就像豌豆一样?
“放松点,这次就放过你了,但你最好也长点记性。”我叹了口气,把皮鞭扔到一边。陆马的眼珠子随着我的移动而移动,紧绷的蹄子动弹不得。我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如果你再不好好克制一下你的嘴巴的话,可不是这么点惩罚就能够了事的了。”
随即我警觉起来,打开了视觉强化魔法,虽然我已经习惯了这种被窥视的感觉,但我刚才确实听到了小马的喘息声。我缓缓转过头,眼前并没有任何东西,耳边也没再听见异常的响动。但指示器上的光点已经暴露了他们的位置,我站起身,看着我们被堆在一起的补给.....快步走过去,我站在它的面前,皱了皱眉头,点亮独角,把顶部的板条箱猛地推到一边。
四只紫红色的眼睛在直愣愣地盯着我。
必须承认,我确实被吓了一跳,同时也非常吃惊。这些小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出来。”我用夜镰指着他们,缓缓退后两步。从箱堆里走出来两匹蓝色独角兽。那只深蓝色鬃毛的雄马独角微微发亮,我在他轻举妄动之前喝住了他。粉紫色鬃毛的雌马躲在他的后面,蹄子里似乎正抱着什么:“报上名来。”
“尘迹。”他回答道,声音就像光痕低吟时那样。
“你呢?”我看向他身后的雌驹,问道,并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当我走近时她的反应很怪,比起把自己的要害部位暴露在枪口下,她好像更在乎怀里的东西:“你拿着什么?让我看看。”
“雨儿别怕,姐姐在这儿,不怕......”她自言自语道,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我又重复了一遍,但她还是无动于衷。于是我走上前,枪口在他们间来回移动。我踢了踢雌驹,她瞬间抬起蹄子反击,同时发出了一声恐惧的呜咽:“别碰雨儿!走开!你这个坏家伙!”
“别伤害他。”尘迹想推开我,我把蹄枪抽出来对准了他,“她叫漫雾,我二妹。她只是.....”他指着自己的脑袋,摇了摇头。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慢慢放下夜镰。
“小偷?还是劫匪?”光痕吃力地翻了个身,问我。
“不!我们只是.....”尘迹向前迈了一步,我立即用蹄枪顶住他的胸口,把他逼了回去:“听我说,我们昨天在这儿度过了雨夜,本来想今早赶路的,谁知来了一群独角兽,把我们连同这架玩意儿一块拖到了这里。漫雾实在太害怕了,所以我们才躲了起来。”
“好——吧。”我将信将疑地说,随机抽查了几个货箱,都没有被撬动过的痕迹:“我不想杀掉你们,现在,请你们离开,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雄马犹豫地看着我,丝毫没有要走的样子,“还需要什么帮助吗?”我尽可能温柔地说道,“别耽误时间,没事就赶快走吧,要不然我真的要开枪了。”当然我不想这么做,但有必要的话我会的。
“事实上,我们的确有件事要求你们。”尘迹恳切地对我说:“听你的同伴说,你们是要去雏马山吗?我们正好也是走这一条路,所以我们想.....”
“搭个顺风车?”我问道,上下打量着他。他们的衣裳虽然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但样子也不像是那些风魔教徒。流言已经传开,各个势力都在关注着雏马山,在揣摩.....在思索如何抢在我们之前夺走这笔财产。我的耳边响起苹果曲奇的话。我摆了摆蹄子,断然拒绝了他:“不行!现在,出去。”
“我们的目标不是雏马山。”他仍不愿放弃:“我们只需要你带我们一段路,到了闪石城矿场,我们就离开。”
“闪石城?”我露出疑惑的表情,瞥了瞥哔哔小马,地图上面出现了一个新的坐标,到那里需要稍微偏离一点点航线。正当我不知如何作答时,光痕突然沉重地走了过来,脸上的忧郁一览无余:“你知道那个地方?”
“是的。”陆马说:“我记得那里,那是石英的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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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暮光穿过云层,洒在了肮脏发臭的水面上,几株变种果和铃薯在湖边的淤泥上生长。我身处的雄马正在组装自动炮塔,他所心爱的雌驹坐在湖前,静静地看着日落。而他们身后的屋子虽然破烂不堪,但看上去.....至少也算个家。
待把蹄上的工作做完后,光痕吐掉嘴里的扳手,走向了那只雌驹。“好了。”他在她身边坐下,指着转动中的炮塔,耀武扬威地翘起了嘴角:“这样你晚上就不用再那么担惊受怕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石英没再穿着掠夺者的服装,身上的皮毛也变白了许多。她特地为这次约会洗了个澡,没有了血腥的味道,她的体香确实很诱马:“谢谢你,甘露扳手。”
“你为我付出了所有,这是我应该补偿给你的。”他轻轻搂着雌驹的腰:“兰西市长依旧拒绝你进入鞍太华,我很抱歉没能说服他。”
“这里的环境比矿场好多了,它......”她环视四周,想找到可以称赞的地方:“呃,很平静,如果用来做我重新开始的地方,真的是妙极了。”
“比起这些,我更担心你那些‘姐妹’会找你麻烦。”陆马似乎没有注意到雌驹脸上的失落,缓缓地说:“她们凶残,狂暴,疯癫......你又不是没目睹过。我怕到时候她们出尔反尔......”
“那你能保护我吗?不能吧,就你那怂样也只有挨打的份。战斗的事还是得靠我。”石英戏弄道,然后用脸颊轻轻厮磨着他的脖颈:“脱离帮派的事让我处理就好,你只需要记住你曾经许下的承诺。 ”
“我会的。”
我感觉到自己突然咬紧了下巴,“但我还需要一点时间。”雌驹睁开眼睛,注视着他的目光。他顿了顿,解释道:“老爹逝世后,我接替了他的军衔和职位。铁骑卫那边对我很敬重,也盯得我更紧了。如果我要离开,恐怕得费点周折。”
“你就是个懦夫。”石英气鼓鼓地说,用后蹄踹了一下他的腿。好痛!她还真是有劲啊。光痕闷哼一声,但还是朝石英靠了靠,抚摸着她的后臀安慰着她。伴随着一声轻叹,雌驹问道:“我记得你有个别号叫医生,你真的什么都能治吗?”
“你是从哪儿听来的谣言?”甘露扳手略带惊讶地问,石英推了推他:“我确实救治过不少小马,但也不代表我是草甸清溪。有些病我也拿它没办法,比如突变,还有癌症。”
雌驹颤了一下,忧伤地望着地面。“哦.....”她轻轻吐出一句话:“我今天拜访了余晖山庄一趟,那里的医生检查后发现我.....”她看着自己的肚子,叹气道:“我有......”
雄驹愣了一下,“亲爱的,怎么了?”他把石英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没事的,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丢下你的。”他强忍着泪。雌驹深深地吸了口气,感受着甘露扳手身上散发出来的坚定,发出了铃铛般的笑声:“石英?”
“我有小宝宝了,甘露扳手。”石英抬起头,微笑地看向我道。
“宝宝?”雄马彻底呆住了,视野变得模糊起来:“我要当爸爸了?”
一只蹄子揽住了他的脑袋,他们热烈地相吻,感受着彼此的拥抱。“我还以为我要失去你了呢.....”甘露扳手抹着脸上滑落的眼泪——高兴的泪水:“你刚刚真的吓到我了。”
“惊喜不,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这是最棒的消息!”他欣喜地说:“我爱你,石英。”
“我也爱你,甘露扳手。”她对我耳语道:“所以,你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再过几个月,她就等不及要见到自己的父亲了。”
“不用再等多久了。”他露出羞涩的微笑:“和枪蹄的冲突解决之后,我会向可颂长老递交退伍申请,无论他同不同意,我都会履行对你的承诺。反正,我会给你,给我们一个安稳的生活,平静,远离战火。”
“好吧,我相信你。”石英答道。我们又亲吻了一会儿,才不舍地分开了。我跳进了动力装甲,踏着沉重的步伐朝城区走去。我隐约听到小马的抽噎声,回过头,看见她正目送着我离开。接着她扭头走进了屋里。
“甘露扳手骑卫,为什么你的求救信号会在掠夺者的营地里?”头盔对讲机里传来中年雌驹的喊话,我总觉得声音有点耳熟:“你现在在哪儿?”
“谢了,妈。”我冷冷地说:“我已经想法子出来了,现在给你新的坐标,到时我们在那里见面。”
“都说执行任务时别叫我妈。”雌驹大声斥责:“你这臭小子还真是遗传了你爸的脑子.......行吧,那我们抓到的俘虏怎么处置?”
“全部处决,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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蹄注:离升级还差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