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Rumble)用翅膀举着银色的托盘和圆盖,目瞪口呆地盯着那道通向城堡里私人侧厅的门户。暮光(Twilight)让他把午餐带上来,但他认为这至少需要把门打开。与之相反的是,情况看起来更像作为门板的实木不知怎么地融化了,在中间形成了一个与幼驹大小适配的裂口。他试图顺着那些独立的木板向上看去,发现它们以某种不合常理的方式弯出了一个洞。这很可能与完全浸透了整扇门的紫色魔法有关。他甚至能看见里面的景象。和煦光流(Cozy Glow)正站在另一边,注视着门上那奇怪的融化部分稍微靠上的位置,也就是门把本应处在的地方。他很好奇是什么阻止了小煦(Cozy)从那里出去。
他知道这是安全的。他时常能看到独角兽使用魔法,不过天马永远也不会完全适应这种奇怪的力量,特别是当它涉及到亲自穿过一扇融化的木门时。他小心地爬到了它上面,然后又慎重地走了过去。
“啊啊!”
小煦尖叫着向后飞去,把轰隆吓了一跳,让他差点又从门里退了回去。事实上,他拿着的那个托盘便有一部分掉进了“门”和“奇怪的魔法洞”之间的界面,然后以一种过去和未来都不会有食物经历的方式被魔法固定住过。他鼓起勇气,再次走了进去,而小煦的脸上仍然为此流露出震惊的神情。
“你吓到我了!你不知道应该先敲门吗?”她咆哮着,但与其说是生气,声音听起来却更像是害怕。
“我怎么敲得响它?”轰隆疑惑地比划着,“而且我才不会去碰那扇门;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是啊,谁知道一扇门会做出什么事呢?”小煦怒喝着,而轰隆则把头偏向了来时的那侧,“你没看见吗?就是门上那个奇怪的洞?”
小煦只是冷淡地盯着他。
“我已经看着那扇门好几天了。如果它存在的话,我早就看到那个洞了。”
“但我就是这样进来的,”轰隆示意小煦走近些,然后把蹄子伸进了洞里,“看吧?”
她目瞪口呆,向前伸去摸那只的蹄子。当她的蹄子撞到门板应当处于的位置时,发出了轻微的撞击声,接着便滑向了他的,仿佛接触到了看不见的表面。
“好吧,这看起来确实不对劲。”
“闭嘴。我才是那匹看到有谁把蹄子插进门里的小马。你才没什么资格说有哪里不对劲,”小煦又盯着他的蹄子看了一会儿,然后注意到了仍然举在他翅膀上的托盘。她的心情立刻好了起来了,“天哪!你带了吃的来!你给我做了什么?”
“我们在云中城碰上之后……我和我哥哥谈了一会,他说如果你想补偿一个女孩,那你就应该带一份礼物。”他对着那盖着银盖子的托盘点了下头。
小煦带着一种困惑的表情看着托盘。
“礼物?给我的?”
“当然是给你的。还能有谁呢?”
“好吧,那现在就让我看看。我平时都在这里吃饭。”
小煦朝着他和暮光之前交谈时的门口走去,轰隆紧随其后。她坐在桌子旁,眼睛一直盯在托盘上。这有点奇怪……但话说回来,他准备这一切的目的便是让她有印象深刻的感觉,现在无疑已经做到了,所以没有问题。但她会喜欢这样吗?轰隆自己当然这样想,但他永远没法肯定。
“嗯,来吧。我希望你能喜欢。”他说着放下托盘,打开了银色的盖子。
是芦笋;脆嫩的绿色茎秆,覆盖着大量的黄油和磨碎的帕马森干酪,再撒上切碎的榛果,烤到了最脆的程度而不失任何风味。作为一道配菜——这是必须得到强调的一点——他准备了脆皮面包(Ciabatta),用橄榄油和蒜末烤制,再撒上切碎的西红柿。这是他自己最喜欢的开胃菜之一。
小煦呆滞在椅子上,困惑地眨着眼睛。她的目光从食物移到到他身上,然后又转了回来。
“你没事吧?”轰隆有些犹豫,不过这询问足以让她从暂时陷入的恍惚状态中挣脱出来,“是的,不能再好了。看起来真的很不错。谢谢,”她只迟疑了片刻,就拿起了一片烤面包(Bruschetta),但接着又停了下来,看着轰隆,“你不吃吗?”
“我已经吃过了,”他回答道,“我的午餐时间要更早些,这样就可以为暮光公主做饭了。还有你。”
“有道理。”
轰隆觉得就这样看着小煦吃东西有些尴尬。他想说点什么,但又不想打扰她进餐。
“我去看看里面有什么可读的。”他说着,试图消除紧迫的尴尬。
当然,在这个属于一匹对书籍有着异常热爱的小马的图书馆里,看看是否有可供阅读的东西。
小煦的表情告诉他自己已经意识到了轰隆试图缓解尴尬的尝试,而这实际上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谢天谢地,他还可以背对着她,这样就被察觉到畏缩了。他拿起了最近的那本书,把脸埋在里面。
他开始快速浏览这本偶然找到的关于小马国植物的书,主要是看图片,然后阅读那些吸引他注意的段落。
“这真的很棒,”过了一会儿,小煦开始评价餐点,“尤其是那份番茄三明治。”
“那是烤面包,”轰隆也把书收了起来,“它们做起来并不是很困难。如果你想吃的话,可以自己试一试。”
“这里可没有厨具给我用。”
轰隆耸耸肩。“但是有壁炉。也许你不会做饭,不过如果你想吃甜品的话,可以做些热可可或着烤棉花糖夹心饼干(S'more)。”他怀疑小煦能不能这样做。在监禁期间,她没可能得到这些东西。
“如果你能给我带可可和牛奶的话,”小煦打量了他一会儿,“你会下棋吗?”
轰隆知道她的可爱标记。那么他为什么会没准备好回答这个问题?
“我知道这些棋子的移动规则……”这几乎就是真相的全部;只要他看到棋盘,就肯定能记起到底是城堡(Rook)还是公爵(Duke)只能沿着对角线移动。
“嗯……“她的眼中闪过一缕狡黠的光芒,“我教你下棋,你给我做热可可,怎样?”
轰隆点点头,“成交。”这肯定是好事;如果小煦邀请自己和她一起玩,那么他一定已经很好地取得了对方的信任。
“那我们开始吧!”小煦跑向自己的房间,“我去拿棋盘!”
在等待她回来的时候,轰隆考虑了一下自己是否能在这里找到一本关于下棋的书,并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里读一点。他不想出丑,尤其是在小煦面前。不幸的是,在他正权衡着这种行为的优缺点时,小煦就已经把棋盘顶在头上回来了,嘴里还叼着一个红色的袋子。她把餐具都推到了一旁,然后把东西在桌子上放好。
“白方先攻,所以我选黑棋。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当然,”轰隆开始铺设自己的棋子。他先从士兵(Pawn)开始。然后,他就可以观察小煦是怎么安排自己的后场的,以确保自己能做出正确的布局。
“好了……准备输吧!”轰隆说着,语气远比自己感觉上要更有信心,然后他便把右数的第三个士兵向前移动了一格。他并不知道最好的走法,所以只是随意选择了一个。这可能没那么重要。小煦也选择了移动士兵,是靠近她的贤者(Archmage)的那枚。
他几乎从没下过棋,但他的哥哥很久以前就教会了他一件事:当士兵排列成锯齿状时,可以很好地保护彼此。这是他唯一的计划,所以他决定就这么做。说实话,他最好的选择就是让游戏继续下去,然后尽可能地拿走小煦的棋子。他一直对“自己能赢”的想法表示怀疑。
他把右数的第二个士兵向前移动了两格。
小煦因此怒视着他,“如果你不想和我下的话,就直说就好啦!”她听起来确实很生气,就连额头上的静脉都开始绷起来了。
“……啥?”轰隆呆住了,“但我们不是正在玩吗?”
她先是面无表情,接着又笑出声来,“哦,天哪!教你估计得花上好一阵呢!”不过她听起来并没有生气。相反,她几乎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什么?我做什么了?”轰隆有点惊慌。难道他已经出丑了吗?“到底怎么啦?告诉我!”
小煦(几乎可以称之为可爱地)笑着,把她的贤者一路推到棋盘的边缘,紧靠着他刚刚移动过的士兵,“将死(Checkmate)。”
轰隆盯着棋盘。他想钻进地缝里,待上好几年都不出来。怎么会呢……怎么会?他可不想留下这种印象;现在他看上去一定像个十足的傻瓜。
小煦又笑出声来,“愚者自将(The Fool's Mate)是输掉一盘棋的最快方式。你平时不怎么玩,对吧?”
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件事的……永远不会。轰隆沮丧地抬头看着她。
“现在就结束吧……拜托。”
"嗯……"
甜贝儿(Sweetie Belle)眯起眼睛,从桌子的的边缘外窥视着那与她视线平齐的困惑之物。她用蹄子戳了戳那个古怪的木制雕像。
“嗯……”
“那看起来就像她的可爱标记一样。”瑞瑞(Rarity)和甜贝儿一样,好奇地盯着它。
“这显然对她来说很重要。我只是想更详细地了解情况。还有这究竟是什么。不可能只是个装饰品,对吧?它肯定有什么用处。”
“不,”甜贝儿知道这种误解有多普遍,在过去几个月作为一名可爱标记顾问的日子里,她开始逐渐了解这点,“珠玉冠冠(Diamond Tiara)的头冠并不特别。那只是仿造了她标记的形状。这也可能是一样的。也许小煦做这个是为了纪念她得到了可爱标记。很多小马都会这么做。”
“所以这就只是她自己做的什么东西吗?”暮光思考着,“我想这说得通……她的城堡标记可能象征着她在操纵上的技巧。”
“我一直这么觉得。”
“我也是,直到我发现这个:小煦在她九岁的时候就带着它了。”
“这比大多数小马得到标记的时间要早得多。如果她的标记只是意味着操纵的话,那么她这么早就得到它就很奇怪了。不是不可能,但绝对不常见。”
“那么,如果让你来猜,亲爱的妹妹,你是怎么觉得的呢?你认为小煦的可爱标记意味着操纵小马,还是别的什么?”
甜贝儿咬着嘴唇,“我不确定,但我确实读过关于小马们什么时候会得到标记的资料。12岁是最常见的,但与坏事相关的可爱标记几乎都出现得较晚,因为小马们并没有太多……能够获得这样标记机会,我想。早在9岁就获得关于操纵的标记是非常,非常罕见的。”
“所以从统计学上来说,她的分数应该有着别的含义?”
甜贝儿只是耸了耸肩,“在进行猜测之前,我想我们需要回答一个问题:是哪个先出现?这个雕像,还是那个标记?是她为了纪念标记而做了这个,还是她做了这个,然后得到了她的标记?如果是这样,那么她的标记一定与这个东西有特别的联系,或者至少是类似的东西。”
“我可以去问她关于可爱标记的故事,”暮光如此建议,尽管她知道小煦不可能回答这个问题,“不过,我还有一些事想问你们俩……”暮光从她的鞍包里取出两张纸。一份是贴有蜡标的官方文件,另一份是从笔记本上撕下的一页,上面都签着悦阳(Cheerful Sun)的名字,“瑞瑞,我知道你很会分辨细节。你认为这是同一匹小马写的吗?”
瑞瑞哼唱着戴上了一副红色眼镜,然后将悦阳写下样本的那页纸折了起来,这样两个签名就可以紧贴在一起,“好吧,感谢魅影黑桃(Shadow Spade)教我的这些把戏,”瑞瑞低声道,“不,这一定是伪造的。”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看这个,”瑞瑞指着那处“W”,“不管是谁,它为小煦写申请的时候都在尽力模仿悦阳的笔迹,但做得太好了。仔细观察下那些签下的字,尤其是‘W’。”
暮光靠得更近了些。现在,当瑞瑞指出了这一点,悦阳所写的“W”显然是用提笔的方式并排连写两个“V”来构成的。当笔被举起时,“V”的最后一个部分会向顶部稍微褪色。但在她申请表上所签下的部分没有。真的,如果你开始观察它们,的确可以发现一些能够区分它们的小细节。
“在你发问之前,亲爱的,我几乎肯定这不是小煦做的。首先,当她在课堂上帮我写报告时,她的书写并没有那么好。其次,这份文件显然是用魔法伪造的。只有专业的伪造者才能复制得那么好,而专业的伪造者却绝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而且它也并不需要经得起审查;没有谁会怀疑这种事情。”
“这很有道理。”暮光听上去有些疲惫。
“是吗?”甜贝儿有些好奇,“因为我认为这些都说不通。”
“是说不通,但这个结论与我发现的其它东西相吻合。有谁在竭尽全力地关注小煦。我告诉过你关于银行的事,对吧?关于为她而向孤儿院捐赠的那部分?”
“是?”
“嗯,我在离开孤儿院后就去和银行谈话,想知道它们是否有关于转账者的记录。但因为小马们经常会把少量的比特(Bits)转移给朋友和邻居以互相帮助,所以显然,为了减少行政管理负担,银行便允许转账金额小于100的匿名捐款。”
“那听起来并不算多……?"
“和我交谈的职员还记得我询问的那天发生了什么,不需要任何记录。因为那天早上开门时,有60多匹小马想把99比特转移到孤儿院的账户上。有谁在竭尽全力地帮助小煦,甚至为了保持匿名而不计代价。”
“听起来还不错,”甜贝儿有些不解,“所以她在某处有个非常慷慨的朋友。”
“没错,”瑞瑞回答道,“虽然我不太能接受这种慷慨就是了……”
“我也一样。但这些都是以后的问题;毕竟,小煦的未来比她的过去更重要。所以,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暮光看着甜贝儿,"……我希望你明天能来看她。”
“当然!明天是星期天,所以我有得是时间!”
暮光点点头,“这就是全部了。如果你没有别的什么事,我就到学校里去拜访星光(Starlight)了。我得去帮她改正一个错误……如果她那样做的话,不太可能会有什么好结果。”
好消息是,轰隆在这个周末不需要承担学徒的工作,所以他可以一直和小煦待在一起,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根据实际情况来看,这段时间足以让他在棋局中再被小煦屠杀两次。但至少他能够在得到一些帮助的情况下避免最为严重的错误,所以它们最后还是可以认真地下一场。输掉第三次后,他离开了几分钟,然后着一个小坩埚、牛奶和各种小煦叫不出名字的异国香料。在孤儿院和友谊学园里,她从来都没有得到过这么昂贵的东西。
“再等我一会儿,”轰隆把它们全部放在桌上,“只要再拿些东西来就好。然后我们就可以开始做热可可了。”
他又离开了。小煦乘机研究了一下那些装着香料的玻璃罐。出于某种原因,它们并没有被贴上标签,但她猜想任何在这里这间小马国最负盛名的厨房里工作的厨师们都只需要看它们一眼就能知道那是什么。其中一个罐子里装着一些奇怪的,棕色的……真地非常厚的纸卷?她想拿出一个来摸摸,但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轰隆回来之前就乱弄罐子。另一个罐子里塞了一堆大坚果,都是她认不出来的。
最后一个罐子里装着又细又长的茎秆,黑色而光滑,末端弯曲,看着没有一点食欲。那会是甘草根吗?它看起来有点像甘草。但是谁会在自己的可可饮料里面(或者附近)放甘草呢?
轰隆回来了,并且在身上用更多的罐子和炊具做成了一个复杂的平衡。
“好啦。现在让我们给你做点甜食吧。”
小煦几乎从来没有自己烹饪过;在孤儿院和暮光学校里的生活从来不会真正地向她提出这样的需求,但她觉得至少做热可可还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她是这么认为的,直到轰隆带来了三倍于她用量的食材。而且它们都不是可可。
“你没有带可可粉?”
“我们不用可可粉。全小马国只有两个可可农场有幸为皇家厨房供应产品。它们,厨师长,还有我,都一致认为整粒豆子比粉末更能保存风味。”说着,轰隆推给了她一个装满棕色豆子的小袋。
“那我该怎么处理?”小煦踩了踩桌上的那个小纸袋。它散发着一种极其浓郁的气味。
“把它们碾碎,”他指着研钵和杵,“这就是为什么我带来这个。不过也不需要处理很多;它们的味道远比你在商店里能买到的要浓郁。”
“好吧,”说着,小煦便把那一小堆豆子倒进了研钵里,开始干活。
“现在我得热点牛奶,”轰隆把坩埚放进了壁炉里,就挂在那些横杆上,正巧是小煦曾经躲藏过的位置。所以这就是那东西的用处……“这不会花多长时间,所以快想想你要加些什么。”
“我认不得他们。”小煦指着其他香料承认,同时继续把豆子捣成柔滑的粉末。只是闻到那种香味,她就已经开始垂涎。自在星光熠熠(Starlight Glimmer)的办公室里工作时的那次以后,她已经好几个月没喝过热可可了。
“哦,抱歉,”轰隆指着那个像是装着棕色纸卷的罐子“这是肉桂,”当他指出后,即使她以前从来没有以粉末以外的形式见过它们,也能发现这种颜色看起来的确很相似,“它们是树的内皮。”接着,他又指了指坚果:“这是肉豆蔻。它有一种甜的……有点像是‘温暖’的味道。有点难解释。还有最后,这个是香草。”他指着小煦认为是甘草的那罐东西。
“那是香草?”小煦有些疑惑。她一直以为香草是白色的,因为冰淇淋是白色的。也许这个理由不是很科学,但至少它在其它所有的冰淇淋上都起效,“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有种子在茎秆里,”轰隆解释道,“是它们提供了风味。”
“哦……好吧,我全都要一些。”
“听上去不坏。可可看起来差不多可以开始放肉豆蔻和肉桂了,只要把它们稍微磨碎——”轰隆停顿了一下,眼睛瞪大,立刻用蹄子捂住了嘴,“我的意思是,把肉豆蔻交给我来处理,这有些太繁琐了……”在拿火钳把燃烧着的木柴拨开后,轰隆用有力的振翅熄灭了它们,接着将热牛奶倒进两只杯子里。当小煦在处理肉桂卷时,轰隆很快地磨碎了肉豆蔻,并用熟练刀工的切开了香草茎。之后,小煦便把这一切都放到了杯子里等候,还加进了一些糖。
“先等一下,搅拌好以后再喝。”
小煦照着他说的做了。她真的很享受其中散发出的香料与糖的味道。
“谢谢,”小煦拿起了杯子,把它放在蹄子间吹气来让降温,“谢谢你帮我做这个。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的东西了。”
“这是我身为朋友应该做的。”
“嗯……”小煦心不在焉地盯着壁炉里的余烬,一边喝着这绝妙无比的可可。这比她以前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好,“这味道真棒!现在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肉豆蔻的味道确实很温暖。”
“很高兴你喜欢它。”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地喝着。
“你知道吗,你并非完全是坏的。我其实还蛮喜欢和你待在一起的。”
小煦觉得自己都快脸红了。几乎。“你也是。有别的小马陪着真是太好了。”她又啜了一小口。
“我明天得回小马谷和雷纹(Thunderlane)一起练习飞行,不过下个周末我还会再来的。总有一天,我也会成为闪电天马的一员。”
小煦点点头:“每匹天马都这么想。”
“但不包括你?”
她摇了摇头:“我太小了,而且甚至都还没上过飞行学校。现在又已经太晚了;必须更早开始训练才行。但没关系。无论如何,我都会比那更伟大!我终将成为公主,等着瞧吧!”
“你还想这么做吗?即使是在暮光释放过你一次之后,你也还会再试一次吗?你……你真的认为她会再次对你的失败展露仁慈吗?”
“我不会再失败了,”小煦厉声道,“我不会只是一枚棋子。”
“你能告诉我原因吗?我的意思是,我想成为闪电天马是因为它们受到每匹小马的尊重和欢迎,这样我也有朝一日能够成为激励年轻小马的榜样。可你为什么那么想当公主呢?”
“我天生就是领导者。让小马照我说的做的感觉很棒。甚至在得到自己的标记以前,我就一直这样觉得。”
“一直?”
“从我记事开始,”她耸了耸肩,“成为公主……那对我来说甚至都算不上是选择。”
“听起来不太对劲。就只是每天都想着怎么成为公主?你确定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了吗?”
小煦只是对着自己的可可杯笑出了声:“天啊……当然不是。你怎么会有这种愚蠢的想法。我下棋就不是为了成为公主;这只是因为它很有趣!”
“我曾经认为自己必须成为闪电天马的一员才能得到快乐。我现在仍然想成为它们中的一员,但我知道做其它事也可以很开心,比如烹饪。我不觉得生命中会有什么必须要做的,只要过得开心就好。”
“或许对你来说是这样,但我可不吃这一套。我必须成为公主!”
轰隆仔细地端详着她。像这样被盯着看,小煦突然感到有点扭捏。接着,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她不喜欢那样。他没有任何评判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
“至少要当心点,别让暮光生气,好吗?”
“我当然会注意。不过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不过我知道我很快就会弄明白的!”
令小煦非常气恼的是,轰隆似乎并不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推翻暮光的统治而感到太难过:“如果你保证不惹麻烦的话,或许我可以让她暂时放你出去?要是你愿意的话,我们还可以一起飞一会儿。”
“哦,天哪!当然啦!”她回应得很快。为了一次自由飞行的机会而推迟自己的逃跑计划绝对是值得的!尤其是在现在她真的没有任何计划的情况下,“你觉得她会允许吗?”
轰隆得意地笑着,眼中闪过一缕狡黠的光芒:“嗯……这需要一匹演技很好的小雌驹……让她愿意给予至少一点信任的那种……”
小煦露齿一下,就像即将得到奶油的猫一样:”我想我认得她!”她几乎唱了出来。
“啊!抱歉,不过我得赶紧离开了。去小马谷的列车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走了。”
“哦……也对,”小煦还想他多留一会儿。和他聊天真的很愉快,“但你下个周末还会再回来的,对吧?”
“当然。到那时我就去问她。如果她心情好的话……”
“她会的!”
作者注:
虽然我没法写暖心节特别篇,但做个热可可还是可以的。正如承诺的那般:这是日常。
我觉得应该询问自己勤勉的读者一些问题:你对这一章的长度满意吗?我不想让故事停滞不前,但我也不想在细节或沉浸感上打折扣。请告诉我你的想法。
译者注: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三天就能翻译完的章节可以被自己拖上二十天。
想不出来。摆了。
他知道这是安全的。他时常能看到独角兽使用魔法,不过天马永远也不会完全适应这种奇怪的力量,特别是当它涉及到亲自穿过一扇融化的木门时。他小心地爬到了它上面,然后又慎重地走了过去。
“啊啊!”
小煦尖叫着向后飞去,把轰隆吓了一跳,让他差点又从门里退了回去。事实上,他拿着的那个托盘便有一部分掉进了“门”和“奇怪的魔法洞”之间的界面,然后以一种过去和未来都不会有食物经历的方式被魔法固定住过。他鼓起勇气,再次走了进去,而小煦的脸上仍然为此流露出震惊的神情。
“你吓到我了!你不知道应该先敲门吗?”她咆哮着,但与其说是生气,声音听起来却更像是害怕。
“我怎么敲得响它?”轰隆疑惑地比划着,“而且我才不会去碰那扇门;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是啊,谁知道一扇门会做出什么事呢?”小煦怒喝着,而轰隆则把头偏向了来时的那侧,“你没看见吗?就是门上那个奇怪的洞?”
小煦只是冷淡地盯着他。
“我已经看着那扇门好几天了。如果它存在的话,我早就看到那个洞了。”
“但我就是这样进来的,”轰隆示意小煦走近些,然后把蹄子伸进了洞里,“看吧?”
她目瞪口呆,向前伸去摸那只的蹄子。当她的蹄子撞到门板应当处于的位置时,发出了轻微的撞击声,接着便滑向了他的,仿佛接触到了看不见的表面。
“好吧,这看起来确实不对劲。”
“闭嘴。我才是那匹看到有谁把蹄子插进门里的小马。你才没什么资格说有哪里不对劲,”小煦又盯着他的蹄子看了一会儿,然后注意到了仍然举在他翅膀上的托盘。她的心情立刻好了起来了,“天哪!你带了吃的来!你给我做了什么?”
“我们在云中城碰上之后……我和我哥哥谈了一会,他说如果你想补偿一个女孩,那你就应该带一份礼物。”他对着那盖着银盖子的托盘点了下头。
小煦带着一种困惑的表情看着托盘。
“礼物?给我的?”
“当然是给你的。还能有谁呢?”
“好吧,那现在就让我看看。我平时都在这里吃饭。”
小煦朝着他和暮光之前交谈时的门口走去,轰隆紧随其后。她坐在桌子旁,眼睛一直盯在托盘上。这有点奇怪……但话说回来,他准备这一切的目的便是让她有印象深刻的感觉,现在无疑已经做到了,所以没有问题。但她会喜欢这样吗?轰隆自己当然这样想,但他永远没法肯定。
“嗯,来吧。我希望你能喜欢。”他说着放下托盘,打开了银色的盖子。
是芦笋;脆嫩的绿色茎秆,覆盖着大量的黄油和磨碎的帕马森干酪,再撒上切碎的榛果,烤到了最脆的程度而不失任何风味。作为一道配菜——这是必须得到强调的一点——他准备了脆皮面包(Ciabatta),用橄榄油和蒜末烤制,再撒上切碎的西红柿。这是他自己最喜欢的开胃菜之一。
小煦呆滞在椅子上,困惑地眨着眼睛。她的目光从食物移到到他身上,然后又转了回来。
“你没事吧?”轰隆有些犹豫,不过这询问足以让她从暂时陷入的恍惚状态中挣脱出来,“是的,不能再好了。看起来真的很不错。谢谢,”她只迟疑了片刻,就拿起了一片烤面包(Bruschetta),但接着又停了下来,看着轰隆,“你不吃吗?”
“我已经吃过了,”他回答道,“我的午餐时间要更早些,这样就可以为暮光公主做饭了。还有你。”
“有道理。”
轰隆觉得就这样看着小煦吃东西有些尴尬。他想说点什么,但又不想打扰她进餐。
“我去看看里面有什么可读的。”他说着,试图消除紧迫的尴尬。
当然,在这个属于一匹对书籍有着异常热爱的小马的图书馆里,看看是否有可供阅读的东西。
小煦的表情告诉他自己已经意识到了轰隆试图缓解尴尬的尝试,而这实际上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谢天谢地,他还可以背对着她,这样就被察觉到畏缩了。他拿起了最近的那本书,把脸埋在里面。
他开始快速浏览这本偶然找到的关于小马国植物的书,主要是看图片,然后阅读那些吸引他注意的段落。
“这真的很棒,”过了一会儿,小煦开始评价餐点,“尤其是那份番茄三明治。”
“那是烤面包,”轰隆也把书收了起来,“它们做起来并不是很困难。如果你想吃的话,可以自己试一试。”
“这里可没有厨具给我用。”
轰隆耸耸肩。“但是有壁炉。也许你不会做饭,不过如果你想吃甜品的话,可以做些热可可或着烤棉花糖夹心饼干(S'more)。”他怀疑小煦能不能这样做。在监禁期间,她没可能得到这些东西。
“如果你能给我带可可和牛奶的话,”小煦打量了他一会儿,“你会下棋吗?”
轰隆知道她的可爱标记。那么他为什么会没准备好回答这个问题?
“我知道这些棋子的移动规则……”这几乎就是真相的全部;只要他看到棋盘,就肯定能记起到底是城堡(Rook)还是公爵(Duke)只能沿着对角线移动。
“嗯……“她的眼中闪过一缕狡黠的光芒,“我教你下棋,你给我做热可可,怎样?”
轰隆点点头,“成交。”这肯定是好事;如果小煦邀请自己和她一起玩,那么他一定已经很好地取得了对方的信任。
“那我们开始吧!”小煦跑向自己的房间,“我去拿棋盘!”
在等待她回来的时候,轰隆考虑了一下自己是否能在这里找到一本关于下棋的书,并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里读一点。他不想出丑,尤其是在小煦面前。不幸的是,在他正权衡着这种行为的优缺点时,小煦就已经把棋盘顶在头上回来了,嘴里还叼着一个红色的袋子。她把餐具都推到了一旁,然后把东西在桌子上放好。
“白方先攻,所以我选黑棋。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当然,”轰隆开始铺设自己的棋子。他先从士兵(Pawn)开始。然后,他就可以观察小煦是怎么安排自己的后场的,以确保自己能做出正确的布局。
“好了……准备输吧!”轰隆说着,语气远比自己感觉上要更有信心,然后他便把右数的第三个士兵向前移动了一格。他并不知道最好的走法,所以只是随意选择了一个。这可能没那么重要。小煦也选择了移动士兵,是靠近她的贤者(Archmage)的那枚。
他几乎从没下过棋,但他的哥哥很久以前就教会了他一件事:当士兵排列成锯齿状时,可以很好地保护彼此。这是他唯一的计划,所以他决定就这么做。说实话,他最好的选择就是让游戏继续下去,然后尽可能地拿走小煦的棋子。他一直对“自己能赢”的想法表示怀疑。
他把右数的第二个士兵向前移动了两格。
小煦因此怒视着他,“如果你不想和我下的话,就直说就好啦!”她听起来确实很生气,就连额头上的静脉都开始绷起来了。
“……啥?”轰隆呆住了,“但我们不是正在玩吗?”
她先是面无表情,接着又笑出声来,“哦,天哪!教你估计得花上好一阵呢!”不过她听起来并没有生气。相反,她几乎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什么?我做什么了?”轰隆有点惊慌。难道他已经出丑了吗?“到底怎么啦?告诉我!”
小煦(几乎可以称之为可爱地)笑着,把她的贤者一路推到棋盘的边缘,紧靠着他刚刚移动过的士兵,“将死(Checkmate)。”
轰隆盯着棋盘。他想钻进地缝里,待上好几年都不出来。怎么会呢……怎么会?他可不想留下这种印象;现在他看上去一定像个十足的傻瓜。
小煦又笑出声来,“愚者自将(The Fool's Mate)是输掉一盘棋的最快方式。你平时不怎么玩,对吧?”
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件事的……永远不会。轰隆沮丧地抬头看着她。
“现在就结束吧……拜托。”
"嗯……"
甜贝儿(Sweetie Belle)眯起眼睛,从桌子的的边缘外窥视着那与她视线平齐的困惑之物。她用蹄子戳了戳那个古怪的木制雕像。
“嗯……”
“那看起来就像她的可爱标记一样。”瑞瑞(Rarity)和甜贝儿一样,好奇地盯着它。
“这显然对她来说很重要。我只是想更详细地了解情况。还有这究竟是什么。不可能只是个装饰品,对吧?它肯定有什么用处。”
“不,”甜贝儿知道这种误解有多普遍,在过去几个月作为一名可爱标记顾问的日子里,她开始逐渐了解这点,“珠玉冠冠(Diamond Tiara)的头冠并不特别。那只是仿造了她标记的形状。这也可能是一样的。也许小煦做这个是为了纪念她得到了可爱标记。很多小马都会这么做。”
“所以这就只是她自己做的什么东西吗?”暮光思考着,“我想这说得通……她的城堡标记可能象征着她在操纵上的技巧。”
“我一直这么觉得。”
“我也是,直到我发现这个:小煦在她九岁的时候就带着它了。”
“这比大多数小马得到标记的时间要早得多。如果她的标记只是意味着操纵的话,那么她这么早就得到它就很奇怪了。不是不可能,但绝对不常见。”
“那么,如果让你来猜,亲爱的妹妹,你是怎么觉得的呢?你认为小煦的可爱标记意味着操纵小马,还是别的什么?”
甜贝儿咬着嘴唇,“我不确定,但我确实读过关于小马们什么时候会得到标记的资料。12岁是最常见的,但与坏事相关的可爱标记几乎都出现得较晚,因为小马们并没有太多……能够获得这样标记机会,我想。早在9岁就获得关于操纵的标记是非常,非常罕见的。”
“所以从统计学上来说,她的分数应该有着别的含义?”
甜贝儿只是耸了耸肩,“在进行猜测之前,我想我们需要回答一个问题:是哪个先出现?这个雕像,还是那个标记?是她为了纪念标记而做了这个,还是她做了这个,然后得到了她的标记?如果是这样,那么她的标记一定与这个东西有特别的联系,或者至少是类似的东西。”
“我可以去问她关于可爱标记的故事,”暮光如此建议,尽管她知道小煦不可能回答这个问题,“不过,我还有一些事想问你们俩……”暮光从她的鞍包里取出两张纸。一份是贴有蜡标的官方文件,另一份是从笔记本上撕下的一页,上面都签着悦阳(Cheerful Sun)的名字,“瑞瑞,我知道你很会分辨细节。你认为这是同一匹小马写的吗?”
瑞瑞哼唱着戴上了一副红色眼镜,然后将悦阳写下样本的那页纸折了起来,这样两个签名就可以紧贴在一起,“好吧,感谢魅影黑桃(Shadow Spade)教我的这些把戏,”瑞瑞低声道,“不,这一定是伪造的。”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看这个,”瑞瑞指着那处“W”,“不管是谁,它为小煦写申请的时候都在尽力模仿悦阳的笔迹,但做得太好了。仔细观察下那些签下的字,尤其是‘W’。”
暮光靠得更近了些。现在,当瑞瑞指出了这一点,悦阳所写的“W”显然是用提笔的方式并排连写两个“V”来构成的。当笔被举起时,“V”的最后一个部分会向顶部稍微褪色。但在她申请表上所签下的部分没有。真的,如果你开始观察它们,的确可以发现一些能够区分它们的小细节。
“在你发问之前,亲爱的,我几乎肯定这不是小煦做的。首先,当她在课堂上帮我写报告时,她的书写并没有那么好。其次,这份文件显然是用魔法伪造的。只有专业的伪造者才能复制得那么好,而专业的伪造者却绝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而且它也并不需要经得起审查;没有谁会怀疑这种事情。”
“这很有道理。”暮光听上去有些疲惫。
“是吗?”甜贝儿有些好奇,“因为我认为这些都说不通。”
“是说不通,但这个结论与我发现的其它东西相吻合。有谁在竭尽全力地关注小煦。我告诉过你关于银行的事,对吧?关于为她而向孤儿院捐赠的那部分?”
“是?”
“嗯,我在离开孤儿院后就去和银行谈话,想知道它们是否有关于转账者的记录。但因为小马们经常会把少量的比特(Bits)转移给朋友和邻居以互相帮助,所以显然,为了减少行政管理负担,银行便允许转账金额小于100的匿名捐款。”
“那听起来并不算多……?"
“和我交谈的职员还记得我询问的那天发生了什么,不需要任何记录。因为那天早上开门时,有60多匹小马想把99比特转移到孤儿院的账户上。有谁在竭尽全力地帮助小煦,甚至为了保持匿名而不计代价。”
“听起来还不错,”甜贝儿有些不解,“所以她在某处有个非常慷慨的朋友。”
“没错,”瑞瑞回答道,“虽然我不太能接受这种慷慨就是了……”
“我也一样。但这些都是以后的问题;毕竟,小煦的未来比她的过去更重要。所以,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暮光看着甜贝儿,"……我希望你明天能来看她。”
“当然!明天是星期天,所以我有得是时间!”
暮光点点头,“这就是全部了。如果你没有别的什么事,我就到学校里去拜访星光(Starlight)了。我得去帮她改正一个错误……如果她那样做的话,不太可能会有什么好结果。”
好消息是,轰隆在这个周末不需要承担学徒的工作,所以他可以一直和小煦待在一起,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根据实际情况来看,这段时间足以让他在棋局中再被小煦屠杀两次。但至少他能够在得到一些帮助的情况下避免最为严重的错误,所以它们最后还是可以认真地下一场。输掉第三次后,他离开了几分钟,然后着一个小坩埚、牛奶和各种小煦叫不出名字的异国香料。在孤儿院和友谊学园里,她从来都没有得到过这么昂贵的东西。
“再等我一会儿,”轰隆把它们全部放在桌上,“只要再拿些东西来就好。然后我们就可以开始做热可可了。”
他又离开了。小煦乘机研究了一下那些装着香料的玻璃罐。出于某种原因,它们并没有被贴上标签,但她猜想任何在这里这间小马国最负盛名的厨房里工作的厨师们都只需要看它们一眼就能知道那是什么。其中一个罐子里装着一些奇怪的,棕色的……真地非常厚的纸卷?她想拿出一个来摸摸,但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轰隆回来之前就乱弄罐子。另一个罐子里塞了一堆大坚果,都是她认不出来的。
最后一个罐子里装着又细又长的茎秆,黑色而光滑,末端弯曲,看着没有一点食欲。那会是甘草根吗?它看起来有点像甘草。但是谁会在自己的可可饮料里面(或者附近)放甘草呢?
轰隆回来了,并且在身上用更多的罐子和炊具做成了一个复杂的平衡。
“好啦。现在让我们给你做点甜食吧。”
小煦几乎从来没有自己烹饪过;在孤儿院和暮光学校里的生活从来不会真正地向她提出这样的需求,但她觉得至少做热可可还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她是这么认为的,直到轰隆带来了三倍于她用量的食材。而且它们都不是可可。
“你没有带可可粉?”
“我们不用可可粉。全小马国只有两个可可农场有幸为皇家厨房供应产品。它们,厨师长,还有我,都一致认为整粒豆子比粉末更能保存风味。”说着,轰隆推给了她一个装满棕色豆子的小袋。
“那我该怎么处理?”小煦踩了踩桌上的那个小纸袋。它散发着一种极其浓郁的气味。
“把它们碾碎,”他指着研钵和杵,“这就是为什么我带来这个。不过也不需要处理很多;它们的味道远比你在商店里能买到的要浓郁。”
“好吧,”说着,小煦便把那一小堆豆子倒进了研钵里,开始干活。
“现在我得热点牛奶,”轰隆把坩埚放进了壁炉里,就挂在那些横杆上,正巧是小煦曾经躲藏过的位置。所以这就是那东西的用处……“这不会花多长时间,所以快想想你要加些什么。”
“我认不得他们。”小煦指着其他香料承认,同时继续把豆子捣成柔滑的粉末。只是闻到那种香味,她就已经开始垂涎。自在星光熠熠(Starlight Glimmer)的办公室里工作时的那次以后,她已经好几个月没喝过热可可了。
“哦,抱歉,”轰隆指着那个像是装着棕色纸卷的罐子“这是肉桂,”当他指出后,即使她以前从来没有以粉末以外的形式见过它们,也能发现这种颜色看起来的确很相似,“它们是树的内皮。”接着,他又指了指坚果:“这是肉豆蔻。它有一种甜的……有点像是‘温暖’的味道。有点难解释。还有最后,这个是香草。”他指着小煦认为是甘草的那罐东西。
“那是香草?”小煦有些疑惑。她一直以为香草是白色的,因为冰淇淋是白色的。也许这个理由不是很科学,但至少它在其它所有的冰淇淋上都起效,“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有种子在茎秆里,”轰隆解释道,“是它们提供了风味。”
“哦……好吧,我全都要一些。”
“听上去不坏。可可看起来差不多可以开始放肉豆蔻和肉桂了,只要把它们稍微磨碎——”轰隆停顿了一下,眼睛瞪大,立刻用蹄子捂住了嘴,“我的意思是,把肉豆蔻交给我来处理,这有些太繁琐了……”在拿火钳把燃烧着的木柴拨开后,轰隆用有力的振翅熄灭了它们,接着将热牛奶倒进两只杯子里。当小煦在处理肉桂卷时,轰隆很快地磨碎了肉豆蔻,并用熟练刀工的切开了香草茎。之后,小煦便把这一切都放到了杯子里等候,还加进了一些糖。
“先等一下,搅拌好以后再喝。”
小煦照着他说的做了。她真的很享受其中散发出的香料与糖的味道。
“谢谢,”小煦拿起了杯子,把它放在蹄子间吹气来让降温,“谢谢你帮我做这个。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的东西了。”
“这是我身为朋友应该做的。”
“嗯……”小煦心不在焉地盯着壁炉里的余烬,一边喝着这绝妙无比的可可。这比她以前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好,“这味道真棒!现在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肉豆蔻的味道确实很温暖。”
“很高兴你喜欢它。”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地喝着。
“你知道吗,你并非完全是坏的。我其实还蛮喜欢和你待在一起的。”
小煦觉得自己都快脸红了。几乎。“你也是。有别的小马陪着真是太好了。”她又啜了一小口。
“我明天得回小马谷和雷纹(Thunderlane)一起练习飞行,不过下个周末我还会再来的。总有一天,我也会成为闪电天马的一员。”
小煦点点头:“每匹天马都这么想。”
“但不包括你?”
她摇了摇头:“我太小了,而且甚至都还没上过飞行学校。现在又已经太晚了;必须更早开始训练才行。但没关系。无论如何,我都会比那更伟大!我终将成为公主,等着瞧吧!”
“你还想这么做吗?即使是在暮光释放过你一次之后,你也还会再试一次吗?你……你真的认为她会再次对你的失败展露仁慈吗?”
“我不会再失败了,”小煦厉声道,“我不会只是一枚棋子。”
“你能告诉我原因吗?我的意思是,我想成为闪电天马是因为它们受到每匹小马的尊重和欢迎,这样我也有朝一日能够成为激励年轻小马的榜样。可你为什么那么想当公主呢?”
“我天生就是领导者。让小马照我说的做的感觉很棒。甚至在得到自己的标记以前,我就一直这样觉得。”
“一直?”
“从我记事开始,”她耸了耸肩,“成为公主……那对我来说甚至都算不上是选择。”
“听起来不太对劲。就只是每天都想着怎么成为公主?你确定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了吗?”
小煦只是对着自己的可可杯笑出了声:“天啊……当然不是。你怎么会有这种愚蠢的想法。我下棋就不是为了成为公主;这只是因为它很有趣!”
“我曾经认为自己必须成为闪电天马的一员才能得到快乐。我现在仍然想成为它们中的一员,但我知道做其它事也可以很开心,比如烹饪。我不觉得生命中会有什么必须要做的,只要过得开心就好。”
“或许对你来说是这样,但我可不吃这一套。我必须成为公主!”
轰隆仔细地端详着她。像这样被盯着看,小煦突然感到有点扭捏。接着,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她不喜欢那样。他没有任何评判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
“至少要当心点,别让暮光生气,好吗?”
“我当然会注意。不过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不过我知道我很快就会弄明白的!”
令小煦非常气恼的是,轰隆似乎并不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推翻暮光的统治而感到太难过:“如果你保证不惹麻烦的话,或许我可以让她暂时放你出去?要是你愿意的话,我们还可以一起飞一会儿。”
“哦,天哪!当然啦!”她回应得很快。为了一次自由飞行的机会而推迟自己的逃跑计划绝对是值得的!尤其是在现在她真的没有任何计划的情况下,“你觉得她会允许吗?”
轰隆得意地笑着,眼中闪过一缕狡黠的光芒:“嗯……这需要一匹演技很好的小雌驹……让她愿意给予至少一点信任的那种……”
小煦露齿一下,就像即将得到奶油的猫一样:”我想我认得她!”她几乎唱了出来。
“啊!抱歉,不过我得赶紧离开了。去小马谷的列车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走了。”
“哦……也对,”小煦还想他多留一会儿。和他聊天真的很愉快,“但你下个周末还会再回来的,对吧?”
“当然。到那时我就去问她。如果她心情好的话……”
“她会的!”
作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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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没法写暖心节特别篇,但做个热可可还是可以的。正如承诺的那般:这是日常。
我觉得应该询问自己勤勉的读者一些问题:你对这一章的长度满意吗?我不想让故事停滞不前,但我也不想在细节或沉浸感上打折扣。请告诉我你的想法。
译者注: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三天就能翻译完的章节可以被自己拖上二十天。
想不出来。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