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roselLv.11
幻形灵

王车易位

第十八章:终将重逢/...And Their Destined Reunion

第 19 章
4 年前
瑞瑞(Rarity)很庆幸自己事先泡了些茶来提神,因为直到走上黑暗的街道时她还在犯困。她在脖子上围了一条围巾,还戴着一顶暖和的帽子。秋天已经来临,夜晚的空气寒冷而清新。她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医院走去,却又不由自主地陷入沉思。
 
她真的在做正确的事吗?她觉得是这样,但又不得不承认自己讨厌瞒着暮光(Twilight)。暮光是她最好的朋友,虽然她确信她们之间的友谊绝不会仅仅因为这样的事情就破裂,可也知道如果——确切来说,是当这被发现时,暮光还是会受到伤害;暮光总会弄明白的,这位新任的公主可是匹聪明的小马。等到暮光上门的时候,瑞瑞又能替小煦(Cozy)辩护些什么呢?她比暮光更适合帮助小煦?真的是这样吗?
 
瑞瑞摇了摇头。总会找到办法的;现在她家里有一只受伤的小雌驹需要医疗援助,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她都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她打开了医院的门。一只眼睛明亮的年轻种马在接待处后面向她点头。她有些想喝那杯在他一旁柜台上的浓咖啡。
 
“需要什么帮助吗?”
 
“我需要一次上门诊断;有只受伤的小雌驹在我的店里,她需要尽快得到检查。能让红心(Redheart)护士过来吗?她对甜贝儿(Sweetie Belle)总是那么好。”
 
接待员点点头,按下了对讲机的按钮。
 
“请求红心护士到接待处为旋转木马精品店出诊。”
 
“明白。”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有点扭曲。
 
店员向瑞瑞点点头,“先坐一会儿吧。她还得去看看可怜的小螺钉(Screwy),大概几分钟就能回来了。”
 
“这个可怜小家伙有什么进展吗?”就像小马谷的大多数居民一样,瑞瑞也知道那匹以为自己是一匹狗的可怜小陆马。
 
“我不能告诉你更多了,但红心对她真的很好。她总是那个能帮上忙的。”
 
瑞瑞也点了点头,坐下开始等待。
 
她应该首先把精力集中在恢复小煦的蹄子上。等到红心评估好伤势的严重程度后,她就会和暮光商量。虽然暮光可能会想把小煦“带回家”,但她通常都不怎么会坚持自己的看法。如果她觉得瑞瑞能在改变小煦的过程中取得更好的进展,那么暮光就很可能会表示支持。她鼓励了一下自己。首先,她必须照顾好小煦,消除任何直接的危险,然后再联系暮光并计划下一步行动。
 
踏在瓷砖上的蹄声向瑞瑞预示着红心的到来。她站了起来,看到那匹娇小的白色陆马穿过门口,装着急救箱的鞍包在她身上晃动着。
 
“哦,瑞瑞?甜贝儿出什么问题了吗?”
 
“不,这次是别的事了。很抱歉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让你出诊,但我不能再等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治疗越早效果越好。”
 
她们走出医院。瑞瑞可以看到只有戴着一顶护士帽的红心正因为寒冷而有点打颤,便解开了自己的围巾,把它绑在了红心的脖子上。
 
“总不能让医生感冒,对吧?”
 
“谢谢你,瑞瑞,但我没事。陆马总是更耐寒些。”
 
“我才不会让因为自己而必须在这么冷的天里出来的朋友受冻,而且没有‘但是’可言!”
 
尽管可以看到红心翻出的白眼,她的语气还是不容辩驳。而即便身为坚韧的陆马,最终红心也还是蹭着围巾取暖。
 
几分钟后,她们终于走进了精品店。
 
“在我们继续之前,我必须再声明一次保密的要求,”瑞瑞的语气严厉起来,“你不能与任何小马谈论这位患者的情况,也不能告诉任何小马她的身份或是她正在这里的事实。”
 
红心点了点头。“你知道我永远不会这么做。”
 
“是的,亲爱的,但是……我只能说,我有很好的理由来重申这点。请跟我来吧。”
 
瑞瑞邀着红心登上楼梯,然后直接向右转去。
 
灯还亮着,小煦正坐在床上,啃着一块蘸了蜂蜜的烤饼。
 
红心在半道就因为看到的景象而僵住,而小煦也停下了啃食,直直地盯着她。
 
“嗯,我想你现在明白了为什么需要你保密了。”瑞瑞试图缓和一下气氛,而红心只是无力地点点头。
 
这位有些瘫软的护士吞咽了几下。当她终于发声时,听起来有点单薄。“那么……是什么问题发生在了这位……和煦光流(Cozy Glow)小姐身上?”
 
“我的前腿。”
 
尽管完全没有必要,但瑞瑞没法责怪红心想要重新站稳的尝试。小煦甚至正在挥舞着那条受伤的腿。
 
这似乎让红心从困惑中脱离了出来。她走到床边,蹄子夹住了那条腿。瑞瑞待在了床尾,这样就可以有匹她一直信任的小马陪着小煦,因此她可以看到红心的嘴在转动过那条伤腿后抿成了一条严肃的线条。
 
“你到底做了什么,小小姐?”她问得十分严厉,“更重要的是,你为什么不早点尝试得到帮助?”
 
“我有什么办法。反正也没谁会帮我。”
 
“那么他们不配自称为医生。但现在那不重要……”
 
红心把小煦前腿收了回去,开始翻找她的急救箱。
 
“那么……她现在怎样?她说她不能再飞了。”
 
“不,当然不能。这种情况被称为脉线崩溃(Ley-break)。这时常会发生在独角兽身上,尤其是尝试非常具有挑战性的魔法的那些。所有的小马体内都有魔法,有时当它们被太过强制地使用时,体内是魔法就会……基本上,它会超载你的身体,并且损害正常控制魔法的能力。既然天马用它们的魔法来飞行,这就意味着你不仅不能再飞,也不能再在云上行走了。”
 
“所以……她要多久才能痊愈?”
 
“那得看……不管原因是什么,自那以后过了多久?”
 
“就在昨晚发生的。不到一天,”小煦紧紧地抓着毯子,试图为自己提供一些小小的保护。她坐在床上,看起来又小又脆弱。
 
“那就一刻也不能耽搁了,”红心做出了简短的总结,“你最好躺在床上,而且无论你如何都不要试着去飞。跟我来吧,瑞瑞。我们得回医院拿些东西。”
 
“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带过来呢?!”
 
小煦大声抱怨着。幸运的是,红心已经很习惯于处理这种突发的情绪了。
 
“因为在一个主要居民是陆马和天马的小镇上,脉线崩溃是非常罕见的情况。而且在他们中甚至都不该出现这种症状,”红心一边解释着,一边向门口走去,“快点,瑞瑞,我们现在就得过去。”
 
她从床上跳了下来,但还是花了一点儿时间来轻轻拍了拍小煦的蹄子。
 
“只会花上十分钟左右,亲爱的。好好坐着,我们很快就会回来处理好那只蹄子的。”
 
小煦点点头。
 
两匹母马再次离开了房间,快步朝着医院走去。
 
“那到底有多糟糕?”就在离开精品店后不久,瑞瑞满怀担心地问道。
 
“我以前从没见过出现在天马身上的脉线崩溃,也没见过出现在蹄子上的。但如果一只独角兽在这么久之后还保持着这种症状在角上,那就很难治疗了。不过天马的魔法大多是通过翅膀起效的,所以可能没有那么糟糕……说实话,我没法判断她的伤势有多严重。”
 
瑞瑞平静地点点头。“这样的话,就像你说的,我们就没时间浪费了。”她的步伐从小跑变为了飞奔。红心也紧随其后。她们几乎冲进医院的门,红心甚至都没有减速。她继续向前,身后紧跟着瑞瑞,穿过一楼的走廊,进了一间储藏室。她把一对鞍包扔给瑞瑞,开始往里面塞一卷紫色的闪光布料。
 
“快去找她,用这卷星纱(Stargauze)包扎好那条的伤腿。等把要用的都拿齐了我就回去。”
 
红心吐字清晰,同时却疯狂地在一堆瓶子里翻找着。
 
瑞瑞点点头,跑出医院,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穿过了小马谷。她已经没穿任何衣物了,可一点也不觉得冷。
 
回到精品店时,她气喘吁吁,浑身是汗。通常仅仅是想到出汗就会让她昏倒在沙发上,但不是今晚。谢天谢地,她知道怎么急救——多亏有个在可爱标记童子军里的妹妹,她很久以前就学会了。
 
到家以后,她又花了些时间让自己镇定下来。她不想显得过于焦虑而给小煦带来压力。她上了楼梯,走进房间。
 
小煦没有动弹,但呼吸加快了些,背上的翅膀抽动着,就像小蝶(Fluttershy)特别焦虑时所做那样。
 
“红心让我先回来,”瑞瑞拿出那卷闪光的纱布解释着。她以前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但毫无疑问,这就是红心所说的星纱。它真的在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她剪下了一长段,“你的蹄子,亲爱的。”
 
“要怎么做?”小煦似乎完全失去了防备,瑞瑞和红心的匆忙离开一定把她吓坏了,“这……真的很糟吗?”
 
“红心不知道;她从没见过这种事发生在天马身上。但别担心,她也从没辜负过任何小马。一次也没有。”
 
小煦伸出了蹄子;它在红色的魔法笼罩下微微颤抖。瑞瑞干净利落地用那段闪光的敷料将其包好,然后那烟雾便立刻停止了。
 
“好了。这应该会有帮助。”
 
小煦看着敷料,用她完好的蹄子戳了一下。
 
“这到底有什么用呢?”
 
“我不太了解,但我相信红心,是她让我用这种‘星纱’的。不过我一定会向她问清楚的。”
 
“那么……我什么时候才能痊愈呢?”
 
“她……不知道。似乎这种‘脉线崩溃’几乎只发生在我们独角兽身上,而且只发生在我们的角身上。她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但是……我会痊愈的,对吧?”
 
瑞瑞实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要怎么才能告诉一个孩子红心认为发生在独角兽身上的类似情况在这个时候已经“很难挽救”了呢?她做不到!这不是确定的,但小煦也不会因此而感到安慰!她能说的要么是坏消息,要么含糊不清,而这只会让她同样担心!
 
小煦喘了口气,用力闭上了眼睛。
 
“哦天啊,我不想失去飞行的能力。哦天哪,不要……我不能……我才不会残疾……我不想那样……”
 
“这一点也不确定,”瑞瑞尽可能地做到温柔,“红心真的不知道,她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伤。”
 
“但情况同样不好,不然你就会告诉我的。”
 
“……不,这当然不好,但事实就是她并不知道。现在放弃希望还为时过早。”
 
小煦仍然啜泣着,双眼紧闭。她看上去真的很可怜——哭哭啼啼的,身材瘦小,还缠着绷带,鬃毛一团糟。这真的是那匹让整个小马国为之恐惧的小雌驹吗?
 
瑞瑞在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伸出蹄子,试图触碰过去的大敌。小煦赶开了她。
 
“我才不需要你来同情!”她睁开了眼睛,却因愤怒得狭窄,还充满了泪水,只好颤抖着叫喊,“我可是和煦光流!我要为此报复你们全部!”她看上去既生气又害怕。对于一匹在物质、爱与情感的各方面都代表着慷慨的小马来说,看到她处于这样的状态简直是种折磨。
 
“小煦……拜托,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这是理所当然的!我无法想象失去魔法的感受。没有谁应该独自承受这份恐怖!拜托……你愿意相信我可以帮到你吗?就算只是个拥抱?”瑞瑞恳求着,甚至能感到自己开始流下些许泪水。
 
愤怒消失了,现在她看起来只是很害怕。
 
“只是一个拥抱?”
 
“只是一个拥抱,亲爱的。我发誓。”
 
小煦揉了揉眼睛,但无济于事。
 
“好吧……”
 
瑞瑞轻轻地搂住小煦,把她拉近了些。她感到小煦把头靠在自己的肩上,轻轻摇晃着啜泣。这似乎很轻松,所以她猜天马一定比像甜贝儿这样的独角兽要轻。
 
“我不会报复你的。你太好了。”
 
她们身后传来一声谨慎的咳嗽,让小煦赶紧挣脱了出来。不过瑞瑞很高兴地发觉她的脸色不那么苍白了。
 
“我看你已经敷上星纱了。很好,保持12个小时左右,然后换上新的。我要把旧的拿回医院去蒸馏。”
 
“蒸馏?”
 
“星纱是一种特殊的材料,被制作出来以吸收魔法。小煦身体会自然地产生一些魔法,就像任何小马一样,但她需要更多来弥补损失。以现有的条件,最好的办法就是恢复她流失的魔法,所以我会提取被纱布吸收的部分。她应该尽可能地呆在室内,同时绝对不要进行任何使用魔法的活动——也就是说不要试图使用你的翅膀或者和云互动。”
 
小煦点点头。
 
“还需要大量的食物和水,当然还有别的。我需要些时间来给你安排个房间,但在一小时内我就能把你送到在医院的一个僻静房间里。”
 
“她能和我住在一起吗?我确信自己能提供任何她可能需要的东西。而且她身边有几个朋友也没坏处吧?”
 
红心考虑了一会儿。
 
“除了观察,我在医院里也就只能做这么多了……如果呆在这里能让你感觉更好,小煦,那么不仅可以,而且值得推荐。”
 
“那我就呆在这儿。”
 
红心点点头,“你现在应该喝一勺这个,”她拿出了一瓶装满的透明液体和一只勺子,“这是阻尼剂,它可以防止魔法在体内的流动,这样你就不会失去那些部分。”
 
小煦顺从地盛满勺子,一口气吞下,还为这味道拧出了奇怪的表情。
 
“很好,小煦。我明天再来,但我想目前只能做到这样了。瑞瑞,跟我一起下来。如果你要照顾她,那就还有些事你该知道。”
 
她紧随红心而下。当她们走进精品店的陈列室时,红心几乎可以称为是在耳语:“你应该知道这点……这比我最初想象的还要艰难。通常情况下,我们会给独角兽补充经过稳定的魔法来恢复它们从脉线崩溃中失去的部分,但是独角兽魔法对天马可没有用处。我会试着做天马能用的补剂,但这需要时间。我不知道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如果她完全失去了所有的魔法,那就再也恢复不了了。”
 
“那我肯定能做些什么吧?有吗?”
 
“陪伴她,让她放松和快乐。除此之外……好吧,如果你知道有那匹天马会同意用他们的一些魔法来制作补剂,那我会很感激的。我们只需要很少一点,不比献血更危险。”
 
“你会得到的。现在可以?”
 
红心耸了耸肩。
 
“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当然现在就可以开始。你有帮忙的选择吗?”
 
“我会去问小蝶。”
 
红心点了点头。
 
“如果她同意了,那就到医院来吧。我要在那里准备点东西。”
 
“谢谢你愿意在这个时候来,红心,”瑞瑞的疲倦又回来了,“这真是……太慷慨了。”
 
“不,只是在做我的工作。在另一方面……你像普通小马一样对待和煦光流,这让我很感动。真的。”
 
红心说完便离开了精品店。瑞瑞跟在她身后走出门口,向小蝶的小屋走去。
 
可有匹小马就站在市政厅旁。她的角微弱而稳定地照耀着四周,眼里充盈着力量的光芒,就像一团烟雾般缭绕的紫色魔法。
 
“瑞瑞?”暮光有些疑惑,“我没想到你在现在这个时候会起来……但我想我们得谈谈。” 
 




 
和煦光流不记得自己睡着了。她一直在抱着瑞瑞,然后医生进来告诉她不要用魔法——说得像她可以一样——然后……她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但是现在瑞瑞不在,窗帘下还有光透过进来,所以她一定是睡着了。她翻过身,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些食物,还有张纸条斜靠在热气腾腾的杯子上。瑞瑞一定是刚刚才离开。小煦用她完好的蹄子拿起了纸条,笔迹是她不怎么喜欢读的草书。她瞪着那张字条,试图辨认出那些字的含义。
 


和煦光流
 
我早上不在。红心建议你吃完以后继续休息,所以你最好呆在房间里。我会回家给你做午餐和晚餐,所以不用担心。现在我要去看望父母,然后通知甜贝儿。如果我对她的了解没错的话,她一吃完早饭就会来了。
 
记住,小煦:你是匹坚强的小马。你已经——通过不那么体面的方式——证明了自己总能从困难中重新崛起,并且比以前更加强大。你会找到办法的。
 
瑞瑞


 
尽管仍然害怕永远的失去飞行能力,但对朋友拜访的期待确实让她稍微振奋了些。她把纸条放下,抓起了一个三明治。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床上吃早餐。
 
她刚吃完,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进来吧。”
 
“小煦!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了?!你为什么在这里?你疼吗?瑞瑞说你受伤了!是暮光让你出来的吗?”小煦张嘴刚想回答,甜贝儿就跳过来把她按倒在床上打量着,还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只缠着绷带的蹄子。
 
小煦把她推开了。“医生说我……我可能会再也飞不了了,”她的耳朵垂下,让甜贝儿吓得捂住了嘴,“但我可是很坚强的。我也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等着瞧吧。”
 
“是啊!我相信你会的!而且暮光不会不管!她也会帮助你的。”
 
“哼。谁会需要她的帮助,”小煦立刻反驳,但主要是出于本能。
 
“什么?但是……但是你不能飞了!”甜贝儿听上去吓坏了,“小煦!别这么说!你不是这个意思,对吧?她不想伤害你;她只是想做你的朋友,就和我一样!”
 
小煦只是盯着她,“哦,天哪,听起来真棒,”她极力地做出讽刺的表情,“事实上,是你把我从监狱里救了出来,而暮光所做的只是连着三次把我送进一所全新的监狱!你知道吗,如果这能让我逃出去,那我或许真的会选择放弃飞行的能力!”她大声吼出了最后一部分。
 
飞行……她再也不能感觉不到羽毛里的微风了。当她扑向地面时,也里再也感觉不到肚子里那种挠痒的感觉了。她再也不能睡在柔软的云上了。
 
甜贝儿看起来几乎快要哭出来,“但是……但是……”她的声音含糊不清,“她只是想做你的朋友……这怎么可能会是件坏事呢?”
 
小煦没有回答。她再也见不到云中城了。她再也没法去拜访悦阳了。她在再也不能骑上夏天温暖的上升气流了。她再也完善不了轰隆教过的那些技巧了。
 
“我不知道……”甜贝儿被泪水沾湿了,“小煦……你宁愿我没和暮光谈过吗?这样……你就还能是座石像?”
 
“那太蠢了,”小煦有些生气地从凄凉的沉思中缓了过来,“为什么我要这么想?”
 
“因为……那样你可能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暮光在未来的某个时候肯定能做得更好,你……你会比现在更开心。”甜贝儿透露出看似理解的目光,“这都是我的错,不是吗?”
 
“不,这是暮光的错,”小煦尴尬地看着在尖叫后抽着鼻子的甜贝儿。该怎么做才能安慰好一只哭泣的小马呢?“嘿,别哭了……拜托?”
 
甜贝儿急促地吸了一口气。
 
“但这不可能是暮光的错!她这么好。你也是,所以也不是你的错。”
 
“我从没因此责备过你,所以你也不应该这么对自己。”
 
甜贝儿咳嗽了几下,声音恢复了正常。
 
“那这怎么会发生在你身上呢?你怎么会像这样失去了飞行的能力呢?小璐(Scootaloo)的问题是天生的,但我知道你之前能飞!”
 
“我不知道……我确实在逃跑的时候用我的城堡做了些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她抬起裹着绷带的蹄子。星纱甚至比昨晚更亮了,虽然在吸收了她的魔法后,那闪光明显变红了。她一时为自己的魔法是红色感到不解。有谁知道为什么不同的小马有不同颜色的魔法吗?
 
“哦……我还以为是暮光把你带到这儿来的。那就是说你没逃出来,只是……我不知道……总之就是没逃出来。”
 
“那你可太天真了。我永远不会停止尝试。永远,直到我成为公主,还有很多的朋友,没谁胆敢否认我的权力。然后,就像下棋一样,我赢了。有这么多的棋子,没谁能赢过我。”
 
甜贝儿看向小煦的神情怪异起来,“这就是说……你是这样看待我们的吗?”她询问的声音低落下去,“我真的只是枚棋子吗?轰隆(Rumble)和瑞瑞也是?”
 
小煦没法说出“当然”这句话。
 
她想这样做,因为所有小马都这样对她。那么为什么现在她又突然之间感觉如此不对呢?为什么她现在不能对甜贝儿这样说呢?“不……不是你们三个,”说出正相反的话语后,她倒在了枕头堆里,“天哪,我真的出问题了……”
 
甜贝儿开始尖叫起来,小煦甚至以为自己开始耳鸣。然后她感到蹄子开始绕住她的躯干,然后她被紧紧地挤在甜贝儿身上。
 
好吧,至少她现在不哭了。
 
在小煦解释完逃跑过程中发生的事情后,甜贝儿的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笑容。
 
“我现在知道你的可爱标记是什么了!”
 
小煦被这尖叫逗出了微妙的傻笑。
 
“你知道吗,我认为自己的可爱标记要比大多数小马的更有意义。这是一座城堡;因为我喜欢下棋,同时也因为我喜欢操纵。”
 
“还有制造魔法机器。你做了那个的城堡,就像你刚才告诉我的那样,它不仅仅是一个雕像。这是一台小机器。”在提到它时,小煦又感到一阵痛苦。在上次失去之后,她过了好多年才重新拿回来。
 
“神器(Artifact),”小煦做出了纠正,“机器依靠蒸汽或者电力运行,而神器使用魔法来工作。”
 
“所以你是个……神器师(Artifactist)?”
 
“神器工匠(Artificer)。嗯……我猜可能是这样,”她看向那张拉着的窗帘,“你是我认识的小马里第二个意识到的。即便在我用六件传说中的神器来囚禁星光,消灭掉小马国的所有魔法之后……甚至在我学会使用格罗迦(Grogar)的铃铛以后……似乎没谁察觉到我对神器的钟爱。”
 
“这是种很罕见的天赋吗?”甜贝儿疑惑地看着她,“我不知道还有谁会制作神器。”
 
小煦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才华很少见,少见到足以让某些家伙把她视为资产而不是另一匹小马。
 
“你知道吗,我敢说你可以用这种天赋来帮助很多小马。”
 
“我不在乎。我只想帮我自己。”
 
但甜贝儿则露出了某种狡黠的笑。
 
“还没意识到吗,小煦,现在你没得选了。我理解可爱标记。从我这个专家的角度来看,你可爱标记就意味着应该用神器来帮助其它小马。”
 
“那……不是这样的,”小煦面无表情,“我的可爱标记不是你说的意思!”
 
“也可以是!”
 
“不可以是!”
 
“也可以是!”甜贝儿笑着吐出了舌头。
 
“姑娘们,”一个新的声音插入了话题,让两只小雌驹都望向了门。红心正带着一对鞍包站在那里,“我必须坚持要求你不要惊动我的患者,”她有些严厉地对着甜贝儿说,“她需要冷静。”
 
“哦,抱歉。”
 
红心点了点头,“我只是来换绷带的,顺便给你吃点药,”红心说着便拿出一块新的星纱。她解开了小煦敷料,熟练而快速地换上新的。然后,她把那块仍然闪着光的旧布料折成方形放进了鞍包里,又取出来一小瓶药丸。它们散发出柔和的紫色光芒,“在早餐、午餐和晚餐后都要吃一片,也就是每天三次。这是固化的魔法,能帮助你挺过这种流失。”
 
小煦拿起一片药吞了下去。那尝起来一点味道也没有,但甜贝儿看上去反而十分同情。
 
“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小煦。”
 
小煦点点头。“你……有棋盘吗?”
 
“是……你很快就能玩上了。但首先我要告诉你,你有关心你的朋友,知道吗?别忘了这点。如果你做错了什么,会有朋友来纠正你的!”甜贝儿很快地说完了最后那部分,然后便冲出了房间。
 
……
 
“好吧,那太奇怪了。”
 
小煦对着空荡的房间说着。
 
甜贝儿还没有完全关上门。
 
暮光闪闪此刻就站在外部。
 




 
作者注:
 
今天是2020年02月02日,这是一年里的第33天;而因为这是闰年,所有我们今年还剩下333天。只是想和你们说一下这件事。
 
译者注:
 
螺钉(Screwy)应该是在说螺钉球(Screwball);
脉线(Ley)指的是在地图上可根据标识发现的一种假想能量通道,许多建筑都被认为是其交汇点,使用的中心思想大约是“你还能有老祖宗聪明?.jpg”。用在活体上面感觉怪怪的,FF站上比较流行盖亚导管之类的东西;
Artifact翻译成神器总感觉不太对,想翻译成工艺造物之类的,但还是跟着wiki走了。
同样只是想和你们说一下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