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roselLv.11
幻形灵

王车易位

第十七章:言辞失色/...

第 18 章
4 年前
轰隆(Rumble)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得这么快过。他不过是个小角色,只是用来给像暮光(Twilight)和她的朋友们这样的传奇填充背景的。像轰隆这样的小马是遍地都是;过着平凡生活的普通小马!那他怎么会和一个只有他才能看见的罪犯一起偷偷穿过中心城的呢?这不该发生在他身上!
 
但他难道不是别无选择吗?暮光显然不是改变和煦光流(Cozy Glow)的合适选择。所以,无论暮光是否同意,他都会在觉得自己能产生效用的地方出力。这是对小煦(Cozy)最好的选择。
 
暮光在心里一定也如此希望着。
 
至少这种药水确实产生了奇妙的效果。小煦就像粘在阴影里一样,轰隆能注意到甚至没有谁看向过她所在的地方。只有他因为视觉的增强,才能跟上她的动作,而且就算如此她也很好地融入了背景,几乎就像是他曾听小蝶(Fluttershy)描述过的某些奇怪蜥蜴一样。
 
奇珍(Curio)说过,药水会让小煦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所以如果没有阴影可以隐藏,那就不会起效。尽管如此,在前往火车站路上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平静的,只需稍微小心地远离街灯正下面的空地就好。轰隆开始乐观起来。他们能做到的!
 
大约二十分钟后,当他们可以捕捉到中心城火车站的形象时,轰隆的心沉了下去。中心城是整个小马国的行政、商业和法律事务的中枢;每时每刻都有许多小马来往此处。即使是现在,在午夜,火车站仍然沐浴在灯光下,有数以百计的小马通过三道去往等候室的椭圆拱门进出。这座庞大的建筑几乎呈现出三角形,中央大门高耸于另两道之上。他和小煦俩停在街对面,注视着来去的小马。
 
“我们该等待吗?它总得慢下来,对吧?”
 
“比在半夜还慢吗?”小煦的话中不无讽刺,“此外,如果药剂失效,那我们最早等过24小时才能再试一次。”
 
“而我们不能让你的蹄子等这么久,当然……你先坐好,可以吗?我先进去看看。就算不知道路线,这也已经够难的了。”
 
小煦点点头,退了回去。
 
轰隆向门口走去。他以前从未来过这里。他平时都是飞着往返于中心城的。既然他的翅膀可以免费把他送来这里,那就没有必要再多付一张火车票的钱。
 
许多小马在等候室里打转,匆忙前往不同的站台,或是坐在餐厅旁进餐。屋顶上挂着许多灯笼,让整个大厅都被照亮。他能见到的影子都来自于移动的小马,但那些无济于事。
 
“抱歉,”有匹陆马似乎压力很大,以至于匆忙穿过大门、走向放着详细时刻表的桌子时差点踩到轰隆的。
 
如果走这条路,那小煦肯定撑不了多久。就算隐形了,也还是会有谁踩到她。
 
轰隆飞到了上空,试图找出可用的替代方案。光源都是从屋顶上挂下来的,所以在离屋顶更近的地方有一片阴暗阴影。但不能飞行,小煦就没法独自到达这里。
 
他能带她起来吗?在一起郊游的时候,他这样做过。但那时他是在空中抓住的她,只需让她笔直向前再运动一会儿就行。即使轰隆在他这个年龄段来看是一名强壮的飞行者,可从地面开始抱着只比他小一点的小马起飞并抬升也是不现实的。如果不小心把她摔了下去……
 
不,这法子他连试也不会试的。
 
“啧……”他嘲弄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然后飞出了大楼。穿过等候室是有危险的。在探索完所有的选择之前,没有必要坚持这条思路。
 
突然他想到,或许应该从相反的角度来考虑:如果她需要搭上火车,那可以先看看车站是否有服务入口之类的东西。
 
他飞快地越过了大楼的屋顶。
 
无需太久他便找到了。就在离不到一条街远的地方,一匹穿着反光背心的陆马正走近通往车库的铁丝网后门。很好,他们所要做的只是等到别的小马进出,然后小煦就可以跟着进去而无需任何飞行。 
 




 
他们自火车站折回,绕着这栋建筑走了一圈,直到街道尽头的栅栏前。小煦用她完好的那只蹄子挠了挠网格。
 
 
“但这可能要花上很长时间。难道没有什么更快的方法了吗?”
 
“没有比这更安全的了。另外,我刚才看见有匹小马进去,也许这意味着还有另外一些要离开了?在厨房里,我们有时就会像这样轮班工作。比如暮光的加冕典礼,一匹小马去休息时,会有另一匹来接管工作。”
 
小煦瞪着栅栏的门。它被一条挂锁的链子关上了。多么微不足道的障碍啊!这更像是一种警告,而非阻止进入的方法。要是换一天,她就会直接飞过去!她的蹄子还在溢出魔法,她不想在这里等到天知道还有多久!但她并没有更好的主意。
 
她背靠在墙上,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觉得这段时间太长了。轰隆就坐在她旁边,但他们都不想说话。对飞行的担心又回来了。有事情可做的时候,这会得到控制的,可像现在这样只能静坐等待,那担忧的叨扰就又回来了。
 
如果不能飞,她要怎么活下去呢?天马就该会飞。她再也不能去拜访悦阳了。她甚至无法到达作为族群首都的云中城。她微微张开翅膀,缩成一团,就像是天气很冷时那样。她并不是很冷,但这确实能让她更有安全感一些。
 
“会没事的。”
 
她很想相信轰隆,但即使在他的声音里也能听出一丝怀疑。
 
正要回答时,她耳边传来了小小的声音。
 
有蹄声来了。她猛地跳起,退回到阴影里。而轰隆则立刻抬升,消失在空中。
 
另一匹小马走了过来,穿着背心,快步小跑着。他就在小煦旁边经过,离得很近,甚至能闻到尾巴上残留的洗发水味。小煦弯下腰,准备冲刺。只要他打开门,她就会从他的两蹄间穿进车站,躲到附近的一节车厢下。
 
当听到挂锁打开的声音时,她的耳朵抽动了一下。她听到了铁链被拉走的噪声。
 
“哦,你好,铁道工先生!”轰隆几乎是从那匹小马的另一侧叫喊到,把小煦和那名员工都吓了一跳,“我想我把火车票落到这儿的什么地方了。你有看过它吗?”
 
“什么?”铁道工目瞪口呆地问着,“你在这里干什么?这不是你上火车的道!”
 
小煦平静地吸了口气,匍匐着向前走去。大门只开放了一点。趁着员工被分散了注意,小煦尽可能快地冲到他身下,把门推开了些,然后跑了进去。
 
“什么东西……不,我没看到过你的票!快离开这里!”
 
小煦钻进车厢下方,回头窥探着。轰隆又飞了起来,而那个愚蠢的员工则关上了门。她迅速朝同伙挥了挥蹄子,然后朝着火车下方爬去。
 
几分钟后,轰隆又出现了,他悄悄地着陆,也爬到火车下方。
 
“我想我已经给你找到条路了。快来吧。”
 
“谢谢帮我分散注意。”
 
听到小煦的话后,轰隆有些孩子气地往身后眨了眨眼。
 
他们从一处阴影跳到到另一处,直到一列满载货物的火车前。那旁边放着几辆装有板条箱和麻袋的手推车。这看上去是一列邮政火车。小煦认出了一个正在帮忙搬箱子的灰色天马。之前有次就是那匹邮差撞上了她的窗户!而且她在小马谷见过她!这列火车正好要带她去她想去的地方!
 
“完美,”小煦低语着,“我们会偷偷溜上去躲着,一直到小马谷!这太容易了。”
 
但只有一节车厢是敞开的。她必须分散员工们好几秒钟的注意才能安全地上去。
 
幸运的是,她有个主意。
 
她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轻轻敲打在附近的一个驱动轮上,发出金属质感的叮当声。
 
“我需要你把这个扔到轮子上来引起他们的注意,可以吗?”
 
“收到。”
 
轰隆甚至还假装敬了个礼。小煦跑远了些,准备在安全时再跳出来。
 
她朝轰隆比出姿势,他便尽可能地把石头扔了出去,自己则安全地藏在火车的另一边。然后,他立即又拿起另一块石头,用同样的方式扔了出去。
 
“那是什么?你们听到了吗?”其中一名装卸工说。那不是那匹灰色的。
 
“奇怪……”在灰色的小马回答后,他们便前去检查,只留下一个在原地工作。
 
“拜托!别在意那些了,回这里帮忙好吗。”最后一个员工叹了口气,瞪着她的两名同事。
 
随着注意的转移,小煦尽可能快而安静地向前跑去,把推车的刹车松开,然后迅速回到藏身之处。
 
推车开始移动。
 
“嘿?等等!”留下的那名员工大声叫喊着,但毫无效果。推车沿着铁轨滑动,一直到它撞上调车场尽头的减震器上后倒下前,三名员工都在后方追赶。小煦满意地咧开嘴。太容易了……她从车底爬出,跳进了车厢。
 
“我做到了!”她几乎都叫了出来!“而且也无需飞行!”
 
“只是需要一点帮助,对吧?”
 
“哦,天哪,是的!”小煦也和轰隆一起自信地笑起来,“等重新当上公主,我就封你当公爵!当然,我要留着中心城,但你可以拿走云中城!我真是太慷慨了。”
 
“这个嘛……”
 
“不过我们可以把这些留到去小马谷的路上再谈!你要一起来吗?”当小煦注意到他还没有一起登上火车时,便发出了询问,“在那些小丑回来之前。”
 
“我想我不能再继续和你一起了。明天还有工作,我不能去小马谷,不然暮光就会知道我帮过你。但你现在应该安全了,对吧?小马谷在这个时间应该会很空……你知道瑞瑞住在哪里吗?”
 
“不。”
 
小煦竭力不让失望溢于言表。没谁曾为小煦做过这样的事情。即便理解原因,在听到他无法陪着自己完成这最后一段大胆的逃亡时,她还是很难过。
 
“只要从车站出来后沿着最大的那条街走过市场,一直走到市政厅,然后向右转就好。她的房子是一座圆形的白色建筑。”
 
“向前,然后向右。一个白色的建筑。”
 
“没错。我会尽快来拜访的……而且会试着帮你留意下暮光。”
 
小煦点点头。“谢谢……真的,谢谢你所做的一切。那些……天哪,你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从没有谁曾像你那样维护过我。我想不到会有那匹小马愿意帮我逃跑。”
 
他的目光中某些事物的改变同时作用在了轰隆几乎总是保持着的随和表情上;现在那像是更尖锐的东西。小煦的耳朵本能地向后弹动了一下。他瞥了眼邮政的员工,但他们还在忙着捡起掉落的信件。然后,他跳上了车厢,就在小煦身旁,严厉地看着她的眼睛。
 
“不,小煦,听我说,”他深吸了一口气,“我所做的只是帮助朋友找到更好的生活,明白吗?我没有帮助罪犯逃跑。别让我帮助一个罪犯逃跑,好吗?向我承诺。”
 
“但我必须成为公主。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小煦感到困惑。他知道这点,那为什么他现在要改变主意呢?
 
“你就不能至少试着争取一下吗?暮光已经成功过了,而且我相信她也想让你成为一匹更好的小马。虽然她真的不擅长这么做;她做得真的非常糟糕。”
 
尽管如此,小煦还是笑了笑。“我不信她。不管她怎么说,最后都会伤害我……我不觉得自己还能再回去……”
 
轰隆靠得更近了些。他那双淡紫色的眼睛在月华下闪闪发光。
 
“你还是没明白,傻瓜。不管你是否可以不重要,因为我知道我们可以。友谊,真正的友谊,让你能够做一些你以前认为不可能的事。如果你愿意试一试,那我会帮你。明白吗?如果暮光想接近你,那她得先面对我。但如果你想接近她,那你也得先面对我。”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
 
“那么,你能保证自己至少会考虑一下吗?你还是会去瑞瑞家寻求帮助,所以我会在有空时来拜访。你想考虑多久就考虑多久。但如果你最终还是决定反对暮光,那你就得没有我的情况下去做了。”
 
“明白了……我会考虑一下的,”显然,她也是认真的,“但只是因为那是你在问。天哪,我觉得你对我产生了不好的影响。”
 
听到这里,他们都对彼此微笑起来。
 
“终于!我们快把它装上去吧。”
 
“该走了!到时候再见!”轰隆在小煦有机会抗议之前就逃离了。这并不是说她真的想抗议。
 
她偷偷溜回满是阴影的车厢内部,爬上一摞装满信件的袋子,把自己隐藏了起来。 
 




 
哐!
 
 
“呒……”瑞瑞(Rarity)呻吟着翻了个身,似乎仍然沉浸在睡眠中,但耳朵却下意识地竖起。她总是睡得太浅,需要绝对的安静才能睡得舒服。
 
哐!
 
她又呻吟了一下,然后从床上坐起。不管那是什么,她没法继续睡下去。她解开眼罩,揉了揉眼睛,试图弄清楚是什么吵醒了她。
 
哐!
 
那是块石头。有谁在向她的窗户扔石头。
 
“哦,真有胆量——!”她有些生气地打开了房间里的灯,走到窗前,几乎准备要拉开窗帘,发表一通严厉但绝非不雅的演讲,以此来批评如今这匹缺乏尊重的小马。
 
但那里没有小马,不过仍然有一些……东西,看上去是模糊的一团,似乎比周围的环境要暗些,隐约中有幼驹那么大。那小小的影子似乎僵住了。不知为何,瑞瑞觉得它在看着自己。它有一对锈红色的眼睛。她甚至惊讶到了忘记应该生气。
 
“你好?是瑞瑞吗?”
 
她认得那个声音。
 
“……和煦光流?是你吗?”
 
“没错!我能进来吗?”
 
瑞瑞一时在错愕中犹豫了一下。
 
“当然,亲爱的!稍等!”她停下来拿起了一件睡衣,然后迅速地下楼打开了门。当小煦站在门廊上时,她看上去有些奇怪。她的鬃毛很乱,而且不再系着丝带,蹄子则似乎浸没在愤怒的红雾中,就像是独角兽施法时的角。这些都是明显的变化,但光线照在她身上的方式也有问题……未被直射到的一切似乎都处于某种不自然的黑暗。她的脖子上戴着一条新的银项链,末端有个下部呈深紫色的双色装饰。
 
两匹小马面面相觑着。
 
“请进吧,小煦。想喝点茶吗?”
 
“我真的很想来点热可可,可以吗?”小煦迅速回应了,然后走了进了仍然让出的门口。她甚至在请求时向瑞瑞轻轻地鞠了一躬。
 
“当然。我想你会在这里过夜吧?甜贝儿(Sweetie Belle)正和我们的父母在一起,所以你可以住她的房间。就在楼上,直接向右转。我去给你拿可可。”
 
“你不想让我解释一下吗?像是我为什么在这里……或者之类的?”
 
“的确如此,亲爱的,”瑞瑞耐心地回答了小煦困惑的疑问,“但当一个孩子在凌晨三点敲响你家的门时,有些事情必须优先得到处理。如果你在学校里有认真听过我们的课程,那么你就该知道我代表的元素。”
 
“慷慨……当然。”
 
“的确如此,小煦。现在,到你的床上去。我一会儿就来。”
 
小煦走上了楼。当她走进更昏暗的楼梯上时,身影似乎莫名其妙地变模糊了。瑞瑞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脑子里萦绕着无数问题。她是怎么逃出来的?为什么她很难被看清?她的蹄子怎么了?是暮光释放了她吗?她是从哪里弄到的项链?那又是什么东西?
 
而且她为什么要来这里呢?为什么和煦光流会在半夜来找自己?
 
当她在准备给小煦的那杯热可可和给自己的一些绿茶时,这些问题继续困扰着她。她很可能会需要这些来保持至少是暂时的清醒。
 
几分钟后,热可可和她的茶就都好了。她还热了些烤饼(scone),那是本来想留作早餐吃的,但现在可能会更好些。她带着两个杯子和一小盘烤饼、黄油和蜂蜜,来到楼上她妹妹的房间里。小煦躺在床上,用几个枕头把她现在可以被清楚地看到的发光前腿垫在前面的毯子上。
 
她似乎很紧张,门一打开就紧盯着瑞瑞。
 
“只是些热可可和烤饼,亲爱的。”瑞瑞地说着,把盘子放在小煦一旁。通常情况下,她绝不会让任何小马在床上吃东西,以此避免在毯子上撒满面包屑和蜂蜜,但今晚她可以破例。
 
“非常感谢,”小煦喝了一口热可可。瑞瑞也坐在她的床边,默默地喝着茶,等着小煦开口说些什么。
 
“你会告诉暮光我在这里吗?”小煦低头看着杯子,以一种平静的语气提问。
 
“嗯……我想这取决于你,小煦,”小煦对一匹小雌驹来说过于聪明而偏执了。如果瑞瑞想弄清楚她的意图,就必须小心行事,“我相信暮光最终总会发现的。但我承认你在半夜来找我引起了我的好奇心。能告诉我原因吗?”
 
“你是我认识的唯一对我好的独角兽……我必须得来找你。”
 
瑞瑞又喝了口茶,让自己有时间去思考。她为什么需要一只独角兽呢?
 
“我很荣幸你能这么说,考虑到我们之间的……历史。但为什么不去找我的妹妹呢?她肯定是个比我要好的朋友吧?还是说你已经先试过她的窗户了?”
 
“没有。我想见的就是你。我……出了点问题,”小煦降低了声音,“我逃跑的时候……我做了件事,现在我没法……我不能飞了。”她很快地略过了最后的那组词。她把那奇怪的前腿挪动了一下,以示强调。
 
瑞瑞喘了口气,几乎把一只蹄子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她低头看着小煦前腿。准备她去摸它,但还是犹豫了一下。
 
“你介意吗?”
 
小煦摇了摇头。“那么你打算怎么做?我还要多久才能再飞起来?”
 
“抱歉?”瑞瑞感觉小煦的蹄子摸上去一点也不奇怪,“你想要我做什么?”
 
“当然要治好我。你是独角兽,所以你懂魔法,对吧?”
 
“小煦,亲爱的,我对魔法一窍不通,甚至不如过去母亲还在教我的那时候。”
 
这不是有谁第一次认为她是比实际上更好的法师。或许是因为所有小马都知道她是暮光的朋友吧。
 
“什么?!你在开玩笑吗?”小煦咆哮着,吓得瑞瑞退缩了几步,“你怎么能不知道?!你是我唯一的机会了!我不能失去飞行的能力!”她脸色铁青,但在尖叫中的动摇让瑞瑞想起了甜贝儿更年幼而沮丧的时候。
 
“嘘,微光小姐(Miss Glow),”瑞瑞飘起了一张餐巾纸,“听我说,”她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但仍然带着几分权威。像是母亲一样,几乎是,“我不是护士,而且当然也对天马一无所知。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请红心(Redheart)护士过来看看。”
 
“没有别的谁会帮我,”小煦靠在枕头上,声音空洞而缺乏感情,“我以为……既然你是唯一对我友好的成年小马……那也许你会帮我。”
 
“我当然会,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保证红心会帮助你的。她很善良。如果你愿意的话,等她到这儿的时候,我可以陪着你。”
 
“但她会告诉暮光。我不会回去的。我宁愿……”
 
小煦沉默了,让瑞瑞得以用吻部蹭了蹭她。虽然她对暮光的担忧听上去很愚蠢,但的确是一种真正的恐惧。暮光最近的友谊报告告诉她总是要认真对待朋友的忧虑,尤其当小煦现在显然是在考虑为了自由而放弃飞行。虽然她没说出来,但这一次,小煦显然是在认真考虑。
 
这决不能发生。这不仅会让她终生残疾,而且还会永远毁掉暮光赢得小煦信任的任何机会。
 
“她不会告密的,小煦。红心和医院所有的员工都可以被要求宣誓保密。我能保证,红心绝不会食言。她不是那种类型。”
 
小煦咬着嘴,低头看向自己的蹄子。
 
然后犹豫地点了点头。
 
“那就先呆在这里,让我去找她。”
 
“现在吗?”
 
“这可不是等得起的事。很快我就会回来,现在先试着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