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roselLv.11
幻形灵

王车易位

第十九章:绝望挣扎/Desperate Gambits

第 20 章
4 年前
小煦(Cozy)太急于去够到那个银色的小瓶子了,以至于差点把早餐托盘都撞到地上。她才不会就这样温顺地回去,至少这次不行,现在是时候看看暮光(Twilight)到底有多想囚禁自己了。她抓起瓶子,藏在了毯子下面。只需要四滴就够杀她一次。
 
而她还有八滴。这应该可以用来施加足够的影响。
 
“嗨,小煦,”暮光斟酌着词句,“轰隆(Rumble)告诉了我你的去向。他说你不能飞了,虽然他也不知道原因。你……现在还好吗?”
 
轰隆?为什么那个蠢货会出卖她!在付出了这一切的努力来帮助她之后,为什么他现在会选择背叛呢?是暮光威胁了他吗?她的蹄子触碰到了银色的软塞,但没有尝试去动它。暮光甚至还没有开始试图把她带走。她在脸上展露出一副充满仇恨的强硬表情。
 
“别想带我回去。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总之这次不行。我身上带了毒药。如果你敢轻举妄动,我就喝了它!我是认真的!”
 
暮光明显地退缩回一段距离,连站在门口的瑞瑞(Rarity)和甜贝儿(Sweetie Belle)也被震慑到了。暮光开始试图吞咽来缓解紧张。当她终于开口的时候,采用了平静而缓慢的方式。
 
“我不打算带你回去,小煦。我保证。千万不要草率地做出决定。”
 
“我也可以对你这么说!”小煦打断了她,“只要你做出任何草率的决定,我就要喝了它!我是认真的!”
 
她光是说出这些话就感到内脏在翻滚绞痛,但仍然保持着表面上的伪装。这只是在演戏……只是演戏。
 
暮光把那口气咽了下去,“我把这个给你带来了,”暮光举起了那尊小巧的城堡雕像,“我能进来吗?就只是把它放到你的床头柜上。”
 
“让甜贝儿把它带进来。”
 
“不行,这只能由我来。”
 
小煦瞪着她,但又做不到让雕像留在暮光那里。就像是完整的一部分,她需要拿回它。她点点头,但暗地里打开了被毯子遮挡住的瓶塞。她的蹄子在发抖。如果暮光想要尝试……随便什么,她告诉自己。她可以把它举起来,这应该足以让暮光另作考量……或者也可以真的喝下一滴,以此强调她的观点。但不能再多了;现在距离她昨晚的冒险还不到二十四小时,所以她只能再喝一滴……或许吧。
 
不过事情应该不会发展到那种情况。只要她还能继续把这出戏演下去……
 
暮光渐步走来,眼睛一直盯着小煦的脸。小煦也目不转睛地回敬着她的大敌,呼吸紧张而急促。她的心砰砰直跳,仿佛要挣脱胸腔。任何可疑的举动,小煦告诉自己,同时又祈祷着以期暮光会就此离去。她感到的过大压力让泪珠在眼眶中打旋。还有恐惧。她坚持不了太久。
 
“我什么也不打算尝试。我只是会放下它,然后就回去,”暮光看起来就像是踩在碎玻璃上,每一步都那么小心,“就只是把它放下,就像你认为的那样。”
 
银器在小煦的蹄子里呈现出不自然的冰冷。就像死亡本身一样。她抑制住了尖叫着把它扔掉的本能。
 
“只是演戏,只是演戏只是演戏演戏……”
 
暮光走到到床头柜前,把城堡放在较远的那边。然后她迅速后撤,往回走去。小煦把雕像推得更近了些,才终于敢放松一下。这尊城堡让她感觉到要好了一些。
 
“暮光,我不认为现在是做这个时候……”瑞瑞平静地说着,隔一会儿就向小煦瞥去。暮光点了点头。
 
“我要走了。我不会把你带走的,小煦。我发萍琪誓。”
 
小煦点点头,任由泪滴滚落沾湿脸颊。暮光走出了房间,但仍有三匹小马在焦急地望着她。
 
“小煦……我能进来吗?”甜贝儿抢先发问,“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但拜托让我进来吧!”
 
她真的——真的很想有另一匹小马可以在身旁依靠,“好吧,但你得离我远点!”小煦指着暮光。
 
“你听到她的话了,亲爱的。”瑞瑞声音温和下来,开始拉着暮光走远了去。甜贝儿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顺道关上了门。小煦终于敢把那支小瓶放下了。她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让心跳平静下来。
 
“你……你真的有想过要……要……”甜贝儿有些结巴。
 
小煦向后倚靠在床背上,叹了口气。她莫名感到奇怪的空虚,“我想我没办法做到,”小煦最终承认,但她永远不会再向任何其它小马承认这一点,“但我绝不能再回去了。我必须得做点什么。”
 
“那真是太卑鄙了!”
 
她被甜贝儿愤怒的叫喊声吓了一跳。她突然看起来不再害怕了。现在她看起来很生气。
 
“你把暮光、我和瑞瑞都快吓死了!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因为我不会回那座监狱里去,”小煦怒声呵斥,“我可是和煦光流(Cozy Glow);我将重获自由,我将成为公主。我已让整个小马国都俯首称臣了!你真的以为我会在乎这是否公平吗?”
 
“当然了!因为瑞瑞和我是你的朋友!不管怎样,你都不该对你的朋友做这种事!”
 
“那就别再当我的朋友了!”小煦的叫喊让甜贝儿在突如其来的伤害下喘息着,“你没听错!我说过了!没有你我以前也做得很好,如果你只是在拖累我,那就别待在这里了!”
 
“你自己说的!”甜贝儿大声吼了回去,然后冲出了房间。
 
小煦注视着她的背影。她狠狠地瞪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睛又开始流泪起来。这当然只是因为她不想眨眼。她的鼻子在流涕,只是因为在偷偷溜出中心城时无意间得的一场小感冒。
 
而在折磨着她身体的抽搐则只是……
 
因为她刚刚失去了与某匹小马的联系,而她要远比小煦接管暮光学校时拥有过的所有仆役都更有价值。
 
她闭上眼睛,竭力使自己那起伏的呼吸稳定下来。吸气的时候状态很好,但每当试图呼气时,就会发出像是抽泣一样的声音。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感觉?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暮光已经留着她独处了!为什么她会突然关心起甜贝儿的看法来了?!甜贝儿只是枚棋子!她一直都是!棋子就是用来献祭以换取胜利的!
 
再说了,等到小煦真的登上王位,把暮光关进塔尔塔罗斯的时候,甜贝儿也就不可能是她的朋友了。这段关系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
 
但一缕微小的念头掠过,触动了她深入内心的某处:
 
“那么成为公主真的还值得吗?如果谁都不愿意陪着我?”
 
她抓住了这叛逆的思想,把它锁在阴暗的角落里,然后把钥匙扔到一旁。她肯定不会那样想。她可是和煦光流……
 
……让暮光带去观看闪电天马比赛的和煦光流。
 
……和轰隆一起尝过的世上最美味的热可可的和煦光流。
 
……和甜贝儿一起在暮光的门外偷听的和煦光流。
 
……接受了瑞瑞的道歉,以及她的食物和庇护所的和煦光流。
 
……在半夜和轰隆一起逃离了一座充满敌意的城市的和煦光流。
 
……被甜贝儿从永远作为石像的命运里解救出来的和煦光流。
 
她才被释放几个星期,但就已经发生这么多事了。对中心城发起攻击的那个和煦光流现在到底还剩下些什么呢?她还有她的皮毛,她的鬃发,还有她的可爱标记……而且她还留着那欲求……对吧?她仍然想成为公主,想受到一切崇拜。没错,她仍然有那愿望和欲求。
 
但现在还有别的东西。她的心里不仅仅只有这一个狂热的愿望。和甜贝儿下棋,和轰隆一起飞行,被瑞瑞拥抱……她也想要!那些东西……它们终究还是有意义的。
 
“等等……我做了什么?”小煦无法找到谁来发问,因为她的思绪终于赶上了现实进展的程度,“不要……别走!等等!”
 
她挣开毯子,迅速走向门口。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找到甜贝儿的时候该怎么办,但小煦必须做点什么!她从来没有认真地向另一匹小马道歉过,但她不得不试着一做!
 
可她出不去了。
 
握把太高,她够不到,而且红心(Redheart)已经明确地告诉过她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想着飞行。但是甜贝儿就在那里!小煦现在就要见到她,否则她如今所得到的一切,还有那匹在会她周围感到自在的小马,都会被毁去的!
 
和煦光流从来没有被自己那仍只是小雌驹的身体所阻止过。她小心地展开了翅膀,做足准备。这只是让她能够触及到此处的一长串绝望的挣扎中微不足道的最后一搏。她感觉到了……那片刻的清醒,在被风暴所环绕的核心当中。
 
门打开了。
 
“小煦快停下!”
 




 
 
“塞拉斯蒂娅在上啊……”暮光刚一走出门就不由自主地哀叹。甜贝儿被留在了后面,但现在暮光太震惊了,没办法去不在乎。她知道小煦一心想要获得自由,但就算是在最疯狂的噩梦里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小煦会为了保持自由而威胁说要服毒!为什么事情会变得这么糟?!她已经尽可能地试着友善了!也给过小煦足够多的空间来重审自我了!
 
她可是友谊的公主!她怎么会错到如此地步?!
 
“我去泡点茶,”瑞瑞的语气仍然如此轻柔,“我想我们俩都需要些可以获得安宁的东西。”
 
暮光无力地点点头,仍然沉浸在惊骇的震慑中。直到在面前出现了一杯温暖而舒缓的茶水,她才清醒过来。
 
“瑞瑞……你觉得……小煦可以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吗?”
 
“嗯哼?”瑞瑞挑起了眉毛。
 
“她不愿意和我住在一起,那我也不会强迫她这么做。但她需要一个住处……而且甜贝儿是她的朋友……我本想去问星光,但我怎么能肯定她会比我做得更好呢?”暮光不住地颤抖,似乎在与流泪的冲动抗争着,“如果——如果小煦真的试图……”
 
“要是她愿意接受的话,我当然可以让她住在这里,到她回心转意为止,”瑞瑞笑着做出了保证,“既然她这么绝望,那就更应该有朋友在身边陪着了。”
 
某扇门扉在头顶轰然合拢,让她们都诧异地看向楼梯。
 
甜贝儿在罕见的暴怒中走下台阶,完全出于故意地在用力跺出响亮的蹄声。
 
“她怎么敢这么说!我一直都在当她的好朋友!她才没资格对我说这种话,对我的朋友们更不行!”
 
“甜贝儿,得体的女士永远不能失去镇定,”甜贝儿似乎被瑞瑞吓了一跳,然后连着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她看上去仍然很生气,但还是走到了她们的桌前,“现在,亲爱的,小煦是说了什么才会让你这么难过?”
 
“嗯,我问她是不是真的想服毒……她说自己不会这么做,但之后我生气时,她就恐吓我说……她说她不想再和我做朋友了。”
 
暮光和瑞瑞向彼此交换了一道忧虑的目光。
 
“那……你肯定她就是这么说的吗?你确定自己没有反应过度?”
 
甜贝儿摇头否决了瑞瑞的提问。
 
“不。她确实这么说了。”
 
“那只是个谎言,”暮光完全可以肯定;她能看得出她们之间的友谊。而且想想她们彼此交流的方式,想想小煦看上去有多能容忍甜贝儿,这是她永远不会对暮光展示的。再想想当甜贝儿特意去拜访小煦的时候,在她们彼此见面时有多么高兴。如果她们之间不存在真正的友谊,那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我要和她谈谈。她得明白这点。”
 
“你确定吗?”
 
与瑞瑞的迟疑不同,暮光果断地点了头。
 
“我必须这样做。所有的友谊都值得为之奋斗,即使不是我自己的。我不会为公义而恐惧,这就是成为公主的意义……她没法在这点上恐吓我。”
 
“那么记住,亲爱的,你过去从未在有准备的情况下失败过。如果你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了,那么我确信你可以让小煦领悟到这一切,就像星光一样。”
 
暮光点头。她必须再试一次。是的,在过去的几周里,她每天都试图穿过环绕在小煦心灵周围的宛如镀锌钢壳一般坚固的壁垒,而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就在几分钟前,她又失败了一次,但还是不得不继续尝试。
 
甜贝儿和小煦是朋友。甜贝儿做到暮光无法做到的事,她无论如何都绕开了小煦的那层外壳。她们是朋友。
 
暮光必须维护这段友谊,不仅因为这是改变小煦的最好方式,而且因为她是友谊的公主。帮助友谊的发展正是她的目的和使命。小煦和甜贝儿需要帮助,她知道自己可以提供帮助。
 
只要小煦愿意让她提供……
 
她打开门。小煦就站在其后,展开翅膀,四蹄下屈,随时准备跃入空中。
 
“小煦快停下!”
 




 
“小煦,你现在不能飞!那会伤到你的!”
 
 
小煦抬头看了那正在叫喊着的讨厌绑架者一会儿,然后从她身旁看过去。门开着。这是她唯一关心的问题。
 
“好,那现在我不用这样了。给我让开。”
 
“不行,小煦。你得和甜贝儿谈谈!如果你向她道歉,我相信你们俩还可以继续做朋友!你不这样想吗?”
 
小煦感到自己的思绪戛然而止。她想亲自去见甜贝儿!但如果暮光也想这样……那么,也许这终究不是一件好事?暮光是她的大敌;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暮光所希望的就绝不会对和煦光流有利,对吧?而且……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向另一匹小马道歉。她真的想清楚了吗?
 
她的内在告诉她去找自己的朋友和好,但她永远精于算计的心智……
 
“小煦?”暮光微微歪着头,“你是想出去的吗?还是说……你也想见她吗?”
 
是,还是不是?这两个词在她的心间和喉头争吵得不可开交。但其中一个还是取得了胜利。
 
“不,”小煦紧紧地抿着嘴,“我只是需要伸展一下腿脚……我根本就不是要飞。”
 
空洞和沮丧她在说这句话时覆盖上来,但她忽略了这种感觉。反正她很快就会忘记甜贝儿。等她成为公主的时候,就会有更多更好的朋友……轰隆或许还能当是她的朋友。等她登上王位时,她可以封他为……也许是云中城公爵?这应该会让他保持忠诚,非常合理的逻辑。那为什么当她从门边离开,又跳回了床上时,会感觉自己如此的……可怜?
 
“甜贝儿是你的朋友,小煦”暮光又陷入了斟酌词句的窘境,“她为了你找过来的时候,没有谁会……甚至连我也不愿意。她为你所做的一切已经超越了大多数可以称之为友谊的关系。你也知道这些,对吧?你太聪明了,没法忽略掉她对你的关心。”
 
“哼,”小煦发出了讥讽的笑声,但就连她在此时也没法唤起通常和暮光对话时轻易便能积聚起来的怨恨,“你真的很蠢欸。我一直都是在利用她来帮助自己。我从来都不在乎……”这些话只是说着就让她感到恶心,“我从来都不在乎,”她又说了一遍,试图让自己跟更有安全感。
 
这没能成功。
 
暮光看着她。那不是怜悯,也不是沮丧。现在她的眼睛看上去明锐无比,就像是在解剖着小煦的内心。
 
“我不相信你,”完全大胆而毫无拘束的措辞奔涌而出,“我比你更了解友谊。我知道自己在甜贝儿身上看到了什么,也知道自己在你身上看到了什么。如果你现在不追去找她解释,那就会永远后悔下去的。”
 
“没可能,”小煦厉声反驳,“她就只是个傻傻的孩子。她对我来说毫无价值。”
 
这谎言使她难当的羞愧呈现在涨红的面容上。
 
“别这么说,小煦。这样对你的朋友们甚至会伤到自己的。”
 
小煦完全忽视了暮光悲伤的话语,只是生气地交叉着前腿。
 
“随便吧。反正我不在乎,也不会去追她。”
 
这事实莫名让她的内心感到奇怪的空虚。或许她毕竟还是没法忽视掉那声音。
 
“小煦,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别让那种仇恨阻止你关心自己的朋友!随你怎么骗我都行!你可以把甜贝儿从来都不是自己的朋友这句话说出口,但是不要对自己那样说!不要因为想伤害我就去伤害你自己!”
 
“看来你真的是个蠢货,”小煦直白打断了她,“你还不明白吗?我恨你胜过爱其它任何小马许多。”
 
暮光后退了好几步,像是被什么东西直接打中了一样,连泪水都开始在眼中积聚。小煦被这反应激怒了。她怎么敢为此惊讶?就在她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以后?
 
“我本以为你能帮我成为公主!”她用缠着绷带的那只蹄子伸向暮光,大声指责着,“但是你根本不知道友谊的真正含义!自打遇见你以后,我的生活就变得更糟糕了!你凭什么因为我恨你而惊讶!”
 
暮光显然在很努力地振作起来,“好吧,”她颤抖地,任由大颗的泪滴落在地毯上,“如果你像这样的话,那就恨我吧。但是请不要因为那种仇恨让你远离自己的朋友!就算对友谊的观点分歧,可我们都知道朋友会让我们变得更好!所以请不要仅仅因为我就抛弃甜贝儿!你们在一起会更好!”
 
“我……别想(NO)!”小煦尖叫起来,但恐怕更多地会被认为是在说自己“知道(KNOW)”,“快滚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和她任何一次了!”
 
她真的很想再见甜贝儿一面……她甚至会试着道歉。她以前从来没有为任何事情真诚地道歉过,但对于甜贝儿可以破例一次。她真的会做到最好!她只是想要自己的朋友回来。但她绝不能让暮光感到任何满意……但她还是想这么做!为什么会这样?!
 
“小煦,只要再回答一个问题,我就放你走!我不会再甚至尝试把你带回城堡里去了!”暮光几乎完全是绝望地在哭喊,“只是一个问题!哪怕一句话!拜托!”
 
小煦在茫然中无意识地点着头。自身情绪的混乱让她不能思考,无法处理所听到的任何事。
 
“你真就那么恨我,甚至宁愿只是为了出门而永远放弃飞行,也不愿意让我帮你和甜贝儿和解吗?!”
 
小煦眨了眨眼,重新看向暮光。
 
“我是友谊的公主!我能从身边的小马那里感受到友谊!你和甜贝儿是朋友!刚才发生在你们之间的事造成的伤害真的很大!我只是想帮助你们俩!就这些了!拜托,你真的就不能让我帮忙吗?”
 
于是,小煦成功做到了暮光的众多敌对者都梦寐以求的事情。这是邪茧女王的追求。黑晶王曾为此发过誓。提雷克强求如此。但最终,只有和煦光流做到了。
 
 
她让暮光闪闪向她乞求。
 
“我知道自己伤害了你!我知道自己对你所做的一切无论如何都出错了!所以,如果这就是你最后一次见到我,那至少让我做些正确的事情吧!拜托!”
 
小煦最终还是开口了,但却让她们都只是僵住。 
 




 
“讨嫌的和煦光流……”甜贝儿在愤怒中低语着,“我根本没有拖累她。她完全错了!”
 
 
瑞瑞默默地听着,没有试图打断。甜贝儿现在不需要建议,也不想让瑞瑞来反驳小煦。她只是想发泄一下,让她的姐姐听她倾诉。
 
“她怎么能这么做……她怎么能对自己的朋友这么说。”
 
瑞瑞听着,但什么也没有说。
 
“我当时真的以为她可能会这么做!如果她从暮光那儿逃到这里,不仅受了伤,还很害怕,并且又被逼到走投无路,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她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是我把她放了出来!我知道她可以做得更好!我还以为……我真的以为她会……”
 
甜贝儿把话咽了下去,任由瑞瑞轻轻捏着蹄子试图安慰。接着便从楼梯上传来了蹄声。甜贝儿转身看去,正是小煦站在那里,不断地在两只蹄子间不安地晃荡着。而更令她们惊讶的是,暮光也在那里,就在小煦的身后。
 
“甜贝儿,你的朋友有话要说。”
 
可小煦似乎什么也不想说。她仍然自顾自地挪动着蹄子,专注于瑞瑞的硬木地板。但在遮掩住面容的凌乱卷发下,她看起来就像是在脸红。暮光俯下身来,对她耳语了些什么。
 
小煦并没有因此把她扇开。
 
“我……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小煦开始了,“但是……我想你会这么觉得。所以……我想我应该……应该……道歉,还有……呃。”
 
她仍然没能抬起头。
 
“我相信你是在找某个特定的词,微光小姐。”
 
小煦开始咕哝着某些无法听清的事物。
 
“你刚才说了什么?”
 
“你知道我妹妹想要的是哪个词。”
 
“别催她了。”
 
房间在暮光明确的指示后陷入沉寂。一切都在等候着。
 
小煦明显地咽下了积攒的唾液。她的翅膀在她的背上抽动着。她是在颤抖吗?她深吸了一口气……但什么也没能说出,于是便又再吸了一口。看到这样的挣扎,甜贝儿开始意识到骄傲对她来说有多么重要。仅仅只是因为一个甜贝儿自己说出过无数次的简短词汇,却让小煦如此艰难才能继续行进。小煦的问题所在远比对力量不正常的渴望要更加深刻。她甚至从来没有过一匹她足够在乎以至于愿意对其道歉的小马。
 
“对不起,”她的声音很小,如同玻璃般纤细,“我不是想要……吓到你……我只是想吓跑暮光。我没想到你也……我不是想让你去……我……我还是想和你成为朋友……如果你还愿意的话。”
 
她的道歉很生硬,非常生硬,完全缺乏口才。但甜贝儿知道这是真的。这只因为小煦是第一次试图取得谅解而已。
 
甜贝儿从椅子上跳下,来到小煦身旁。
 
“那么‘朋友’对你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
 
“别担心,甜贝儿。小煦已经开始学习了。还需要些时间,但她会学会的。这次会有更好的老师来教导她。”
 
甜贝儿并不真正明白暮光柔和的话语意味着什么,但她认为这并不重要。小煦已经道过歉了,并在她自己的内心里承受住了如此艰难的考验。这已经证明了甜贝儿的友谊对小煦来说有多重要,而甜贝儿也从来都不是记仇的小马。
 
“我原谅你了,小煦。我也希望你能做回我的朋友。”
 
小煦终于抬起头来。她在微笑着,即使眼睛看起来显得有些浮肿。
 
“那……我能抱你一下吗?”
 
这让甜贝儿笑出了声。
 
“当然可以啦,小煦。”
 




 
作者注:
 
这章真是一团糟。当回顾所有被弃用的文本时,我实际上总共写下了8100多个词,但最后只发表了这么多。而且我对这个版本也不是100%的满意,但它是可以忍受的版本。我希望这能让你们的等待值得。
我也会想得到一些建议。考虑到这一章所涉及的主题,我是否应该把故事评级改为Teen呢?我觉得这没有必要,但也许比过后再表示抱歉更安全些?你们觉得怎样?
 
译者注:
 
4000词就译出了快8000字,要是真整个8000词那我不得自绝于人世。
并且我也很羞愧,因为没有仔细校对。或者说我哪来的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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