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过去一个周的情况,很容易看出小煦(Cozy)真的很想参加甜贝儿(Sweetie Belle)向暮光(Twilight)提起过的那次郊游。虽然小煦还是不怎么和暮光说话,但至少现在她们每天早上都会一起吃早餐——在她还睡眼惺忪,鬃毛和尾巴都凌乱不堪的情况下。她努力的样子其实有点可爱……就像任何一个被承诺对良好行为给予回报的孩子一样。说实话,就算暮光事先没有被告知,也可能会从行为的改变中发现什么。
她甚至曾走进过书房一次,问暮光有没有扫帚,因为想打扫她的房间。暮光用风咒解决了这个问题,立刻把所有的灰尘都从窗户吹了出去。当小煦在周六醒来时,她也同样感到很高兴。她故意在床上比平时多躺了一会儿,以确保轰隆(Rumble)和甜贝儿有时间走到门口。而且她还有一本好书要读;不时在床上躺一次感觉很不错。
当她终于站起并展开翅膀时,她觉得自己能听到外边的蹄声。她打开了门。
“早上好,公主!”小煦恭敬地低下头,咧着嘴向她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小煦,”暮光微笑着,“我正要去吃早餐呢。”
“哦……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小煦的蹄子挪转了一下。她显然很紧张。
“你已经做做得够多了,小煦。不过,要是你想下棋……”
“当然……嗯,明天可以吗?我今天已经……有安排了……”
“没关系的,小煦。这很好。”
暮光打开了通往这处侧厅的门,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轰隆和甜贝儿都已经在等着了。轰隆露出已做决断的坚毅,而知道暮光会接受的甜贝儿则看上去很高兴。“我冒昧地擅自准备了一些煎饼,”轰隆说着,从托盘上打开了银色的盖子,“草莓、奶油、蓝莓和巧克力碎。我听说这是你的最爱。”
“的确如此,轰隆。谢谢你,”暮光微笑着转过身来,假装没有看到小煦和轰隆在碰蹄。
“公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有一个请求。”
“哦?”
“唔……秋天是飞行的好时节,风力很大,空气凉爽。我在想或许小煦也可以练习一下?天马是为天空而生的,而且让任何小马一直被关在里面也是不公平的。”
暮光假装思索了一会儿。
“我会为她负责的。”轰隆急忙保证。
“我也相信她!”甜贝儿也叫道。
“我有点拿不定主意……小煦,我能信任你吗?”暮光在语气中增添了一点威严,“你不是在想利用朋友来逃跑吧?”
“别担心,我会好好待着的”如果你想的话,可以用追踪咒语!”
虽然这样说着,但小煦的蹄子还在挪转。
“嗯……要是有成年小马陪着你,我会感觉好一些,以防万一……”
“今天瑞瑞(Rarity)有空。”
“好吧,那就行了。你的丝带,小煦。”
小煦坐下来,解开了她鬃毛和尾巴上的乳白色丝带。
“所以……你还有地方带另一个朋友来吗?我知道瑞瑞刚买了些糕点……”
“好啦,我不会跟着瑞瑞留下你们独走的,”当暮光在她的丝带上附魔时,小煦叫道,“我们要去哪里?”
“白尾森林的最西端。这是皇室的财产,大多数小马都被禁止进入。在那儿没谁会打扰你的。”
“那是个飞行的好地方吗?”小煦向轰隆问道,而他只是耸耸肩,“除非你想做些特别的事,否则几乎任何户外都可以。”
暮光对这一切的结果非常满意。小煦最好呼吸点新鲜空气,然后锻炼一下,她的朋友们也会提供帮助。这将成为她改变的基础。
“那我们开始吧。”
暮光的独角亮起。三只幼驹缩成一团,闭上眼睛,任由暮光魔法的灵光包围住他们。
仅仅几分钟后,小煦、轰隆、甜贝儿和瑞瑞就都站在了一片被橡树环绕的空地边缘。它们刚刚开始从绿色过渡到黄色,橡子则是棕色的,已经成熟了,随时准备掉下。空气有点冷,但在这深秋,她们早就为冬天长出了更厚的皮毛。事实上,这还挺适合小煦的,因为它可以确保不会变得太热。由于缺乏训练,她知道飞行对自己来说会很吃力。
她走上前去,到了空地上,把翅膀尽可能地展开。当终于又感觉到气流在舔舐羽毛时,这温柔的爱抚让她的脊背在愉悦中一阵颤抖,喉咙里也发出了兴奋的尖叫。她在森林里清新的空气中深吸了一口,感觉状态比从石像中醒来后的任何时候都要好。
“好了,亲爱的,”瑞瑞立刻引起了小煦注意。她又不蠢;就算她已经出来了,她也知道如果瑞瑞认为小煦不守规矩,就完全有权取消这段天堂般的旅程。小煦已经为此忍受了太多的羞辱,不能冒险失去她辛苦得来的回报。她必须在表现良好的同时充分利用这一天,“甜贝儿好心地告诉了我这次旅行的事,所有我就擅自从糖块屋订了一点东西。什么时候饿了就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吃点东西。我想我会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她微笑着环顾四周富有色彩的树木,“……以汲取来自秋天的灵感。”
“我们可以出发了,”甜贝儿低声说,“她正在‘状态’里,一时出不来。”
“很好,那么我们就开始吧。嘿,我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地练习过了……做阔叶葱(Ramson)的学徒可不会留下太多时间!得充分利用它!”
“这可是你说的!”小煦蹲下身子,高兴地飞向空中,发出阵阵笑声,因为她的翅膀终于以最快的速度将她送上了无尽的天空。几秒钟后,她便越过了树梢,发现自己在处于森林中央,四周看不见任何建筑。
如此,她像鸟儿一样自由,褪去了任何克制的伪装,只是大声喊出以表现自己的幸福!
“你真的很需要那个,不是吗?”轰隆轻松地走到她身旁,得意地笑着。
“这比我记忆中的要好多了!”小煦又将翅膀张开到了极限,感到它们充满了能量,就好像在静止太久后终于能够伸展身体了一样。轰隆仍然很轻易地跟上。小煦瞥向他时,他正闭上眼睛,转动翅膀。
那动作看起来就和呼吸一样自然;他开始向后倾斜,滑入一个流畅的循环,然后猛然爆发,用力拍打翅膀,追上了小煦。
看起来很简单。只是让你的翅膀向上倾斜,这样就可以了,对吧?作为天马,她对物体在空中行为的直觉表明,这应该行得通。她更用力地拍打着翅膀以加快速度,然后挪转了一下翅膀。
突如其来的阻力让她感觉像是已经完全离开了空气,然后突然进到了水底。她根本没有进入一个循环,而是在停下后失去了速度。她试图保持翅膀张开,但由于缺乏真正的飞行训练,她的肌肉变得虚弱,双翼被巨大的风阻拍向身后两侧。她在空中疯狂地挣扎着,最后才勉强设法恢复过来,重新控制住了自己的飞行。
“我觉得你确实需要一些训练了。”
“不,我才不要!”小煦的喊加立刻让他闭上了嘴。她讨厌被羞辱,“反正也不会那么难……你又没比我大多少。”
“没错……我相信你很快就会明白的,”轰隆歪着头,以微笑作答,“那也许就在那些云上练习?我的意思是,即使是闪电天马在训练时也得有东西在跌倒时来接住他们。”
小煦看了一眼下方那几朵蓬松的云,“啧……没什么坏处,”她按着订好的航线向云层飞去,同时听到轰隆正跟着她的,心里暗自生出感激。她知道自己需要一些帮助,但又不能在情绪爆发后向他承认,否则看起来就会很傻。她真希望自己没对他发火;她的脾气刚才一时失控了。
“你是说这儿吗?”小煦拍打着所降落的云。
轰隆点了点头。“那我就……到别的地方去练习吧。”
“等等!或许……你能再给我展示一次吗?就是那个循环?”
“当然。仔细看我的翅膀。”
他开始加速飞行,然后再次开始同样的技巧,就在她的面前。她真的看不出有什么区别。他只是稍微倾斜了一下翅膀,基本上就和她所做的没什么两样。
“我已经这么做了,”她有些生气,“完全如此!为什么对我不起作用?!"
“你……真的确定自己完全不需要任何帮助吗?”
小煦肯定自己瞪了他有一会儿才放松开表情。她得维护自己的声誉。
“我想我确实需要些指导。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难道你不也想去训练吗?”
“我哥哥说指导训练也很有帮助。闪电天马有一个轮换的时间表,以便每位成员都能轮流安排培训课程。所以我相信我也会在帮助你的过程中学到一些东西。”
“……好吧,如果你这样想的话。”她有点害羞。她很难接受这样的帮助。她在谁面前都不想显得软弱。
“当然。去找块云,让我们会把它移下来。没有风的情况下,特技飞行会更容易些。”
“你们已经训练完了吗?”当两只天马推着云飞下时甜贝儿正忙着看她带来的一本书。
“不,但最好是在地面附近练习,这样风会更小,”轰隆解释道。他在甜贝儿旁边坐下,看着小煦飞了一段距离,“好了,现在再试一次!记住,不要害怕失败!那只是你学习的一种方式!”
她对自己抱怨着;她真的不喜欢在甜贝儿和轰隆面前失败的想法。小煦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放松自己的翅膀。就连她也知道,紧张会让飞行变得更困难。她开始了,并且加速得很快。既然轰隆在循环时一次也没有拍打过翅膀,那她就需要有足够的速度才能完成这个动作。
她将翅膀从平直转到倾斜,立刻又经历了同样的失速,不过这一次她坠入了云里——在有任何可行的机会以恢复正常之前。她挣扎着调整方向,终于从云中掉了出来,最后落在了地上。
“别笑我了!”她对着咧着嘴的甜贝儿厉声叫喊,让她迅速把嘴皱成一团,看向别的地方。
“我可没笑,”轰隆这样说,然而他的声音听起来对小煦来说也还是有点太开心了,“当你试图移动翅膀时,你的速度太快了。看这里,”他站起来,展开翅膀,“我是这么做的。仔细看。”
他慢慢地转动翅膀的前缘,使羽毛稍微向下。然后他把翅膀折了回去。
“而现在,你是这样做的。”
他再次伸出翅膀,旋转了将近90度,所以羽毛是竖直向下的。这种动作就和天马在害怕时扇动翅膀的防御性动作没有什么区别。他又把翅膀折了起来。
“你需要放慢速度,做一个更小的动作。这并不罕见,小马们要么像你一样,然后失速,要么改变方向太慢,因而几乎移动不动。这需要一些时间来确定。你明白了吗?”
小煦点点头。
“所以我只需要把翅膀的移动放慢一点?”
“是的。我们再试一次。”
轰隆再次站回了甜贝儿旁边,而小煦则飞向了起跑线。她站在地上,伸展开右翼。出于好奇,她瞥了一眼,试图模仿他的动作,上下抽动了几次,“好吧,这次要慢一点,”当她觉得自己做对了的时候,便对自己说。她飞起来,又试了一次。就在这时,她又扇动了一下翅膀,开始上升……而后要向后下降吗?她明白这才是应该做的,但无法抑制住尝试纠正的本能;天马可不应该是倒着飞的。她稍微折起一只翅膀,开始旋转。
如果她这是在正常飞行中需要调整自己,那这将是一个非常完美而简单行动,但现在她正在循环的中段低速运行,速度即将耗尽,所以她发现自己掉了下去。她才刚来得及感到惊讶,就已经倒在了下方的云上。
“这样就好多了。你的动作是对的。”
“像这样倒过来感觉根本不对。”
“大多数学习这种循环的过程实际上并不是要掌握动作,虽然这部分确实是这样,”看着小煦从云层里跳下来,他敲了敲脑袋的一侧,“我当时花了几个星期,但还是不能做得很好。”
“但是你看起来做得很棒,”甜贝儿指出,“就像是,很顺滑这样。”
而轰隆只是耸耸肩。
“我想可能是吧,可还是不能把它和其它技巧结合在一起。如果你想做真正的特技飞行,你就不能一个接一个地做出技巧,而必须把它们当作连续而漫长的过程!那才是看起来好的东西。”
“所以只要我多做练习,就也能做吗?”小煦从来没有兴趣尝试特技飞行,但她喜欢小马钦佩自己的想法。就算她永远都不会成为闪电天马的一员,但当她和其他天马互动时,能做特技肯定会给她带来些尊重。
“当然。现在回到那上面去!我相信你可以在我们今天离开之前做出一次,这样你就可以把所有的动作都记下来。你现在才刚刚做对了第一部分,你需要随着循环的进行继续倾斜翅膀,然后在完成了整圈的时候迅速地把它们弹回来。一旦你掌握了所有的这些,那么在你能够独立完成之前,就只需要大量的练习了。”
小煦坚定地眯起眼睛,飞回了起跑线上。
于是她继续练习了几个小时。她本以为自己过上一段时间就会失去兴趣,但轰隆的细心教导和甜贝儿的积极鼓励让她感到很舒心,即便她的尝试在大多数时候都失败了。当瑞瑞来叫他们进餐时,她气喘吁吁,浑身发热,却也同时感到很高兴。她知道这是因为她的朋友们,但出于某种原因,这种感觉甚至比她在友谊学园里让所有朋友都跟着她跳舞时还要更强烈。要不是忙着练习和放松,她肯定会问自己,为什么两个朋友能比几十个朋友产生更强烈的感觉。
“我猜你们玩得很开心吧?”瑞瑞正准备揭开她带来的野餐篮。这个问题是指向他们全部的,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小煦。
“天哪,当然!我已经很久没有飞过了!而且有朋友在身边会更好!”
“当然可以!朋友可以让一切都变得更好!”甜贝儿说着,飘起了一块丰盛的三明治。
小煦正准备要拿走篮子里的一块松饼,但另一个三明治却似乎被冰蓝色的灵光包裹着,飞进了她的蹄子里,“先吃午饭,再吃甜点,亲爱的,”瑞瑞保持着耐心,“再说,光吃糖也不能增强你的体力,对吧?”
小煦本想抗议,但及时控制住了自己。她不能和瑞瑞争吵,否则就是在那剩下的时间冒险!虽然她喜欢练习,但在他们离开之前,她还想做些疯狂的、娱乐性的飞行,“我猜不会,”小煦咬了一口三明治,感觉味道比预期中的要好。她猜出一定是萍琪派(Pinkie Pie)做的。他们四个默默地吃了一会儿,然后才又开口说话。
“那么……小煦”,她试探性地开始,“暮光对你如何?”
“只要登上王位,我就要直接把她送去塔尔塔罗斯!看她会不会喜欢,”小煦一边喝着果汁,一边说,“我还不会给她任何书读!”
“我听说你仔细地研究过了她的弱点,”瑞瑞微微一笑。不知为何,她听起来并不太像是在害怕,“但到现在为止,她肯定已经得到了你的一点好感,不是吗?毕竟她确实带你去看了闪电天马的比赛,而且今天也很信任地让你出去了。”
“要不是她,我现在还是小马国的公主!还是天角兽!”小煦的声音骤然提高,然后才想起自己必须保持礼貌,“呃……她从我这里拿走了很多东西,”她用一种更温和的语气加以纠正。
“没错,”瑞瑞的回应让小煦大为惊讶。她没想到暮光的朋友会承认这么多,“她……或者我得说,我们,待你并不公平。不过,在我看来,你待她也不公平,对吧?”瑞瑞严肃的表情就像是小煦惹出麻烦时悦阳(Cheerful Sun)总会露出的那样。
“我认为这很公平,”小煦说。她仍然违背我的意愿俘虏我。她必须先去弥补一下。”
瑞瑞叹了口气。”我不想和你斗嘴,年轻的光流小姐(Miss Glow),但我确实希望你能明白暮光已经在这么做了。听到你不太愿意接受她的尝试,我感到很难过。”
“我愿意接受他们,”小煦撇了撇嘴,“只要她让我出去。”
“我不会讨论这个决定;这完全取决于暮光。我真的只是想告诉你,小煦,我真的很为自己在你的入狱中所扮演的角色而感到抱歉。这样对待一个孩子是不对的,希望我将来有一天能向你弥补这点。”
小煦困惑地看着瑞瑞伸出一只蹄子。从他们的表情来看,甜贝儿和轰隆都没有料到这点。
“那如果我有一天需要你的话,你会帮我的,对吧?”小煦又不是傻瓜;暮光的朋友肯定别有用心,对吧?
“在一定范围内,是的。”
“哼……我会让你信守承诺的。”
当她们的蹄子终于撞在一起时,瑞瑞看起来很高兴。
吃完午饭后,她礼貌地帮瑞瑞收拾了野餐布和盘子,把它们全部放回篮子里,然后才回到空地上。她几乎是把自己抛向了空中,翅膀飞快地拍打着。她已经感觉到有点累了,但是一只正在成长中的天马被关了那么久以后,必定要直到翅膀疲惫到垂下才会感到满足。
她几乎冲过了树冠,像着了魔一样咯咯地笑着,然后突然冲进了阳光里,甚至不在乎轰隆在她飞过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天气还是有点冷,但对她来说简直是完美的。虽然她仍然勉强才能完成一个循环,却仍然可以自由地旋转。并没有任何意义,可自这个族群存在以来,和她年龄一样的孩子都一直在做这样的事。毕竟,怎么会有幼驹不愿意在她天空中的家园里玩耍呢?整个世界都是她的游乐场,每一片云都是她的玩具,就像一句古老的天马格言所说的那样。
她降低了高度,然后向前俯冲,把翅膀紧紧地压在身侧好几秒钟,而后再次张开。当从高速俯冲中脱离时,她被肚子里那种发痒的感觉逗得大笑起来。她的翅膀紧绷着,还有点刺痛,但这是一种舒适的感觉;自由的感觉。她又把自己向上抬起,准备再做同样的事。她用力拍打着翅膀……
接着尖叫起来。
她感到自己的翅膀关节里有什么东西绷紧了,一阵灼痛感被拉入身体两侧。她本能地收起受伤的翅膀,飞相附近的一朵云。滑翔仍然是无痛的,但她还是不想移动那只受伤的翅膀。她沉重地喘着气,由于痛苦而非疲惫,降落在云上,然后立即开始观察自己的翅膀。她什么也没看见,可即便只是在站立时试探性地拍打,也让她痛得发出嘶嘶的吸气声。
她为此诅咒自己的愚蠢;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强壮的飞行家,她的翅膀也因为弃用而有些纤弱。那她为什么不肯放松一下呢?为什么明知会给翅膀带来额外的压力,她还想要试着那样飞呢?
幸运的是,这并不是她第一次犯这样的错误,而且伤势也不会很严重。只要休息几天,她就可以再飞起来了,而一个星期后,她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但是小煦没有几天的时间。这是她几周以来第一次出到户外,而正常来讲,像她这个年龄的天马除了吃饭或睡觉,整天都会待在户外!她必须充分利用这个机会,她必须这样做!
这意味着她不得不……在每次滑翔下来的时候都暴露出这个弱点,并且请求帮助才能回到这上面来。但不能是轰隆。他得抱一岁的婴儿一样抱着她,那可就太尴尬了。而甜贝儿也不够强壮。
于是,她就只剩下一匹让她从本该拥有的荣耀中堕落的小马:瑞瑞。她坐在云上,对自己挤出了一个鬼脸,又再思考了一遍,想给自己一个相信向瑞瑞寻求帮助这样耻辱的事不值得去做的机会。
这没有成功。她沮丧地踢着云,张开翅膀,开始滑翔到空地上。只要她不主动拍打翅膀,那就不算太糟。着陆时有点疼,但还可以忍受。
至少,瑞瑞应该会同意提供帮助。
“哦,嗨,小煦!你练习完了吗?”甜贝儿满怀希望地问道。既然两个朋友都在飞行,那她猜测甜贝儿除了看着他们或者读她带来的那本书之外,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没有……但我想我的翅膀扭伤了,”她说着,希望——如果小煦做得够好的话——能让甜贝儿提出要给予帮助。这样或许可以挽回她的一点自尊,“所以我不能飞起来了。”
“也许我能把你飘起来!”甜贝儿说得很快,“我最近干得比以前好多了!真的!”
“你确定吗?”小煦有些半信半疑。如果独角兽的成长过程和天马有任何相似之处,那么甜贝儿的建议应该是不可能的。但也许它们比天马成熟得更早呢?
“当然,我敢肯定……至少差不多,”甜贝儿做了补充,“不过我曾经飘起过另一匹小马!这也没那么难。”
小煦还在犹豫,但甜贝儿不会如此乐观地提出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对吧?而且这样她就不必去求瑞瑞了。
“好吧,当然可以,”她指着上方较低的一些云,轰隆正在它们周围一圈圈地飞着,“你能把我飘到上面吗?”
“呃……这比我飘起皮皮(Pipsqueak)的时候还要高一些,”甜贝儿承认,虽然小煦并不知道皮皮是谁,“但我觉得情况就不会那么糟了。而且你还可以滑翔,对吧?”
小煦点了点头,尽管甜贝儿的问题并未让她对这个想法更有信心。
“好吧,那开始了!”甜贝儿闭上眼睛,柔和的绿色光芒环绕着她的角,让小煦猛然从地上抬了起来。它与飞行的区别就像夜晚和白天一样。这没有一点优雅可言;只是一次颠簸而抽搐的上升,让她有种晕船的感觉。但除了感觉非常不对劲以外,它确实有效。
“这不是每天都看到的,”轰隆飞到她身边,“发生什么事了?”
小煦尴尬得有点脸红了。
“翅膀拉伤了,”她低声说,“我想如果甜贝儿把我抬起来,那我至少可以多滑翔一点……”
轰隆点了点头,似乎并没有去评判她。
“放松点,这样你就不会再弄糟你的翅膀了。”
随着轻微的破裂声声,甜贝儿的魔法突然在半空中消失,而小煦在反射性地迅速展开了翅膀。这个动作使她疼得浑身发抖,慢慢地开始坠落。如果没有任何前进的动力,那她就没法真正地滑翔。或者至少在轰隆抓住她的躯体,并迅速把她带到云上之前,她是这么想的。
“我觉得你应该让瑞瑞来做这事。”
“是啊……”在被放下来后,她现在因为另一个原因而脸红了。那基本上就是一个拥抱!以前从来没有雄驹拥抱过她!直到现在她都还能感觉到他触碰过的地方!
她有点喜欢那种感觉……
小煦摇了摇头,深深地呼吸一口,再慢慢展开翅膀,然后便又跳了出去,以轻柔的螺旋形向下滑翔。这已经不是之前的那种狂喜般的飞行了,但风仍然以一种只有天马才能真正欣赏的方式幸福地挠着她的羽毛和皮毛。
“对不起,小煦!我真的以为我成功了!”她刚一着陆,甜贝儿就冲了过来,“瑞瑞说我有魔法天赋!我真的以为我能做到!”
“别担心,”小煦说着,不想承认自己有点喜欢事故造成的结果,“不过或许你可以让瑞瑞来帮我呢?”
甜贝儿立刻就冲到了她的姐姐身旁,急于弥补自己的错误,根本无需小煦请求。
所以一切都以最好的方式解决了。小煦满意地咧嘴笑着。
作者注:
一则简短的通知,只是要确保已经说清楚:
我目前正在写我的硕士学位论文(自从开始更新以来,我就一直在写它)。由于我现在接近我的论文工作的最后阶段时,我不能保证可以像过去一样保持连续的更新。我肯定会尝试,但这取决于事态发展的状况,所以有时候会是不可能的。
但请不要担心。我和你一样想看到小煦享受她最快乐的一天。我将尽快完成这个故事。
译者注:
我也会试试的。
她甚至曾走进过书房一次,问暮光有没有扫帚,因为想打扫她的房间。暮光用风咒解决了这个问题,立刻把所有的灰尘都从窗户吹了出去。当小煦在周六醒来时,她也同样感到很高兴。她故意在床上比平时多躺了一会儿,以确保轰隆(Rumble)和甜贝儿有时间走到门口。而且她还有一本好书要读;不时在床上躺一次感觉很不错。
当她终于站起并展开翅膀时,她觉得自己能听到外边的蹄声。她打开了门。
“早上好,公主!”小煦恭敬地低下头,咧着嘴向她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小煦,”暮光微笑着,“我正要去吃早餐呢。”
“哦……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小煦的蹄子挪转了一下。她显然很紧张。
“你已经做做得够多了,小煦。不过,要是你想下棋……”
“当然……嗯,明天可以吗?我今天已经……有安排了……”
“没关系的,小煦。这很好。”
暮光打开了通往这处侧厅的门,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轰隆和甜贝儿都已经在等着了。轰隆露出已做决断的坚毅,而知道暮光会接受的甜贝儿则看上去很高兴。“我冒昧地擅自准备了一些煎饼,”轰隆说着,从托盘上打开了银色的盖子,“草莓、奶油、蓝莓和巧克力碎。我听说这是你的最爱。”
“的确如此,轰隆。谢谢你,”暮光微笑着转过身来,假装没有看到小煦和轰隆在碰蹄。
“公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有一个请求。”
“哦?”
“唔……秋天是飞行的好时节,风力很大,空气凉爽。我在想或许小煦也可以练习一下?天马是为天空而生的,而且让任何小马一直被关在里面也是不公平的。”
暮光假装思索了一会儿。
“我会为她负责的。”轰隆急忙保证。
“我也相信她!”甜贝儿也叫道。
“我有点拿不定主意……小煦,我能信任你吗?”暮光在语气中增添了一点威严,“你不是在想利用朋友来逃跑吧?”
“别担心,我会好好待着的”如果你想的话,可以用追踪咒语!”
虽然这样说着,但小煦的蹄子还在挪转。
“嗯……要是有成年小马陪着你,我会感觉好一些,以防万一……”
“今天瑞瑞(Rarity)有空。”
“好吧,那就行了。你的丝带,小煦。”
小煦坐下来,解开了她鬃毛和尾巴上的乳白色丝带。
“所以……你还有地方带另一个朋友来吗?我知道瑞瑞刚买了些糕点……”
“好啦,我不会跟着瑞瑞留下你们独走的,”当暮光在她的丝带上附魔时,小煦叫道,“我们要去哪里?”
“白尾森林的最西端。这是皇室的财产,大多数小马都被禁止进入。在那儿没谁会打扰你的。”
“那是个飞行的好地方吗?”小煦向轰隆问道,而他只是耸耸肩,“除非你想做些特别的事,否则几乎任何户外都可以。”
暮光对这一切的结果非常满意。小煦最好呼吸点新鲜空气,然后锻炼一下,她的朋友们也会提供帮助。这将成为她改变的基础。
“那我们开始吧。”
暮光的独角亮起。三只幼驹缩成一团,闭上眼睛,任由暮光魔法的灵光包围住他们。
仅仅几分钟后,小煦、轰隆、甜贝儿和瑞瑞就都站在了一片被橡树环绕的空地边缘。它们刚刚开始从绿色过渡到黄色,橡子则是棕色的,已经成熟了,随时准备掉下。空气有点冷,但在这深秋,她们早就为冬天长出了更厚的皮毛。事实上,这还挺适合小煦的,因为它可以确保不会变得太热。由于缺乏训练,她知道飞行对自己来说会很吃力。
她走上前去,到了空地上,把翅膀尽可能地展开。当终于又感觉到气流在舔舐羽毛时,这温柔的爱抚让她的脊背在愉悦中一阵颤抖,喉咙里也发出了兴奋的尖叫。她在森林里清新的空气中深吸了一口,感觉状态比从石像中醒来后的任何时候都要好。
“好了,亲爱的,”瑞瑞立刻引起了小煦注意。她又不蠢;就算她已经出来了,她也知道如果瑞瑞认为小煦不守规矩,就完全有权取消这段天堂般的旅程。小煦已经为此忍受了太多的羞辱,不能冒险失去她辛苦得来的回报。她必须在表现良好的同时充分利用这一天,“甜贝儿好心地告诉了我这次旅行的事,所有我就擅自从糖块屋订了一点东西。什么时候饿了就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吃点东西。我想我会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她微笑着环顾四周富有色彩的树木,“……以汲取来自秋天的灵感。”
“我们可以出发了,”甜贝儿低声说,“她正在‘状态’里,一时出不来。”
“很好,那么我们就开始吧。嘿,我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地练习过了……做阔叶葱(Ramson)的学徒可不会留下太多时间!得充分利用它!”
“这可是你说的!”小煦蹲下身子,高兴地飞向空中,发出阵阵笑声,因为她的翅膀终于以最快的速度将她送上了无尽的天空。几秒钟后,她便越过了树梢,发现自己在处于森林中央,四周看不见任何建筑。
如此,她像鸟儿一样自由,褪去了任何克制的伪装,只是大声喊出以表现自己的幸福!
“你真的很需要那个,不是吗?”轰隆轻松地走到她身旁,得意地笑着。
“这比我记忆中的要好多了!”小煦又将翅膀张开到了极限,感到它们充满了能量,就好像在静止太久后终于能够伸展身体了一样。轰隆仍然很轻易地跟上。小煦瞥向他时,他正闭上眼睛,转动翅膀。
那动作看起来就和呼吸一样自然;他开始向后倾斜,滑入一个流畅的循环,然后猛然爆发,用力拍打翅膀,追上了小煦。
看起来很简单。只是让你的翅膀向上倾斜,这样就可以了,对吧?作为天马,她对物体在空中行为的直觉表明,这应该行得通。她更用力地拍打着翅膀以加快速度,然后挪转了一下翅膀。
突如其来的阻力让她感觉像是已经完全离开了空气,然后突然进到了水底。她根本没有进入一个循环,而是在停下后失去了速度。她试图保持翅膀张开,但由于缺乏真正的飞行训练,她的肌肉变得虚弱,双翼被巨大的风阻拍向身后两侧。她在空中疯狂地挣扎着,最后才勉强设法恢复过来,重新控制住了自己的飞行。
“我觉得你确实需要一些训练了。”
“不,我才不要!”小煦的喊加立刻让他闭上了嘴。她讨厌被羞辱,“反正也不会那么难……你又没比我大多少。”
“没错……我相信你很快就会明白的,”轰隆歪着头,以微笑作答,“那也许就在那些云上练习?我的意思是,即使是闪电天马在训练时也得有东西在跌倒时来接住他们。”
小煦看了一眼下方那几朵蓬松的云,“啧……没什么坏处,”她按着订好的航线向云层飞去,同时听到轰隆正跟着她的,心里暗自生出感激。她知道自己需要一些帮助,但又不能在情绪爆发后向他承认,否则看起来就会很傻。她真希望自己没对他发火;她的脾气刚才一时失控了。
“你是说这儿吗?”小煦拍打着所降落的云。
轰隆点了点头。“那我就……到别的地方去练习吧。”
“等等!或许……你能再给我展示一次吗?就是那个循环?”
“当然。仔细看我的翅膀。”
他开始加速飞行,然后再次开始同样的技巧,就在她的面前。她真的看不出有什么区别。他只是稍微倾斜了一下翅膀,基本上就和她所做的没什么两样。
“我已经这么做了,”她有些生气,“完全如此!为什么对我不起作用?!"
“你……真的确定自己完全不需要任何帮助吗?”
小煦肯定自己瞪了他有一会儿才放松开表情。她得维护自己的声誉。
“我想我确实需要些指导。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难道你不也想去训练吗?”
“我哥哥说指导训练也很有帮助。闪电天马有一个轮换的时间表,以便每位成员都能轮流安排培训课程。所以我相信我也会在帮助你的过程中学到一些东西。”
“……好吧,如果你这样想的话。”她有点害羞。她很难接受这样的帮助。她在谁面前都不想显得软弱。
“当然。去找块云,让我们会把它移下来。没有风的情况下,特技飞行会更容易些。”
“你们已经训练完了吗?”当两只天马推着云飞下时甜贝儿正忙着看她带来的一本书。
“不,但最好是在地面附近练习,这样风会更小,”轰隆解释道。他在甜贝儿旁边坐下,看着小煦飞了一段距离,“好了,现在再试一次!记住,不要害怕失败!那只是你学习的一种方式!”
她对自己抱怨着;她真的不喜欢在甜贝儿和轰隆面前失败的想法。小煦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放松自己的翅膀。就连她也知道,紧张会让飞行变得更困难。她开始了,并且加速得很快。既然轰隆在循环时一次也没有拍打过翅膀,那她就需要有足够的速度才能完成这个动作。
她将翅膀从平直转到倾斜,立刻又经历了同样的失速,不过这一次她坠入了云里——在有任何可行的机会以恢复正常之前。她挣扎着调整方向,终于从云中掉了出来,最后落在了地上。
“别笑我了!”她对着咧着嘴的甜贝儿厉声叫喊,让她迅速把嘴皱成一团,看向别的地方。
“我可没笑,”轰隆这样说,然而他的声音听起来对小煦来说也还是有点太开心了,“当你试图移动翅膀时,你的速度太快了。看这里,”他站起来,展开翅膀,“我是这么做的。仔细看。”
他慢慢地转动翅膀的前缘,使羽毛稍微向下。然后他把翅膀折了回去。
“而现在,你是这样做的。”
他再次伸出翅膀,旋转了将近90度,所以羽毛是竖直向下的。这种动作就和天马在害怕时扇动翅膀的防御性动作没有什么区别。他又把翅膀折了起来。
“你需要放慢速度,做一个更小的动作。这并不罕见,小马们要么像你一样,然后失速,要么改变方向太慢,因而几乎移动不动。这需要一些时间来确定。你明白了吗?”
小煦点点头。
“所以我只需要把翅膀的移动放慢一点?”
“是的。我们再试一次。”
轰隆再次站回了甜贝儿旁边,而小煦则飞向了起跑线。她站在地上,伸展开右翼。出于好奇,她瞥了一眼,试图模仿他的动作,上下抽动了几次,“好吧,这次要慢一点,”当她觉得自己做对了的时候,便对自己说。她飞起来,又试了一次。就在这时,她又扇动了一下翅膀,开始上升……而后要向后下降吗?她明白这才是应该做的,但无法抑制住尝试纠正的本能;天马可不应该是倒着飞的。她稍微折起一只翅膀,开始旋转。
如果她这是在正常飞行中需要调整自己,那这将是一个非常完美而简单行动,但现在她正在循环的中段低速运行,速度即将耗尽,所以她发现自己掉了下去。她才刚来得及感到惊讶,就已经倒在了下方的云上。
“这样就好多了。你的动作是对的。”
“像这样倒过来感觉根本不对。”
“大多数学习这种循环的过程实际上并不是要掌握动作,虽然这部分确实是这样,”看着小煦从云层里跳下来,他敲了敲脑袋的一侧,“我当时花了几个星期,但还是不能做得很好。”
“但是你看起来做得很棒,”甜贝儿指出,“就像是,很顺滑这样。”
而轰隆只是耸耸肩。
“我想可能是吧,可还是不能把它和其它技巧结合在一起。如果你想做真正的特技飞行,你就不能一个接一个地做出技巧,而必须把它们当作连续而漫长的过程!那才是看起来好的东西。”
“所以只要我多做练习,就也能做吗?”小煦从来没有兴趣尝试特技飞行,但她喜欢小马钦佩自己的想法。就算她永远都不会成为闪电天马的一员,但当她和其他天马互动时,能做特技肯定会给她带来些尊重。
“当然。现在回到那上面去!我相信你可以在我们今天离开之前做出一次,这样你就可以把所有的动作都记下来。你现在才刚刚做对了第一部分,你需要随着循环的进行继续倾斜翅膀,然后在完成了整圈的时候迅速地把它们弹回来。一旦你掌握了所有的这些,那么在你能够独立完成之前,就只需要大量的练习了。”
小煦坚定地眯起眼睛,飞回了起跑线上。
于是她继续练习了几个小时。她本以为自己过上一段时间就会失去兴趣,但轰隆的细心教导和甜贝儿的积极鼓励让她感到很舒心,即便她的尝试在大多数时候都失败了。当瑞瑞来叫他们进餐时,她气喘吁吁,浑身发热,却也同时感到很高兴。她知道这是因为她的朋友们,但出于某种原因,这种感觉甚至比她在友谊学园里让所有朋友都跟着她跳舞时还要更强烈。要不是忙着练习和放松,她肯定会问自己,为什么两个朋友能比几十个朋友产生更强烈的感觉。
“我猜你们玩得很开心吧?”瑞瑞正准备揭开她带来的野餐篮。这个问题是指向他们全部的,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小煦。
“天哪,当然!我已经很久没有飞过了!而且有朋友在身边会更好!”
“当然可以!朋友可以让一切都变得更好!”甜贝儿说着,飘起了一块丰盛的三明治。
小煦正准备要拿走篮子里的一块松饼,但另一个三明治却似乎被冰蓝色的灵光包裹着,飞进了她的蹄子里,“先吃午饭,再吃甜点,亲爱的,”瑞瑞保持着耐心,“再说,光吃糖也不能增强你的体力,对吧?”
小煦本想抗议,但及时控制住了自己。她不能和瑞瑞争吵,否则就是在那剩下的时间冒险!虽然她喜欢练习,但在他们离开之前,她还想做些疯狂的、娱乐性的飞行,“我猜不会,”小煦咬了一口三明治,感觉味道比预期中的要好。她猜出一定是萍琪派(Pinkie Pie)做的。他们四个默默地吃了一会儿,然后才又开口说话。
“那么……小煦”,她试探性地开始,“暮光对你如何?”
“只要登上王位,我就要直接把她送去塔尔塔罗斯!看她会不会喜欢,”小煦一边喝着果汁,一边说,“我还不会给她任何书读!”
“我听说你仔细地研究过了她的弱点,”瑞瑞微微一笑。不知为何,她听起来并不太像是在害怕,“但到现在为止,她肯定已经得到了你的一点好感,不是吗?毕竟她确实带你去看了闪电天马的比赛,而且今天也很信任地让你出去了。”
“要不是她,我现在还是小马国的公主!还是天角兽!”小煦的声音骤然提高,然后才想起自己必须保持礼貌,“呃……她从我这里拿走了很多东西,”她用一种更温和的语气加以纠正。
“没错,”瑞瑞的回应让小煦大为惊讶。她没想到暮光的朋友会承认这么多,“她……或者我得说,我们,待你并不公平。不过,在我看来,你待她也不公平,对吧?”瑞瑞严肃的表情就像是小煦惹出麻烦时悦阳(Cheerful Sun)总会露出的那样。
“我认为这很公平,”小煦说。她仍然违背我的意愿俘虏我。她必须先去弥补一下。”
瑞瑞叹了口气。”我不想和你斗嘴,年轻的光流小姐(Miss Glow),但我确实希望你能明白暮光已经在这么做了。听到你不太愿意接受她的尝试,我感到很难过。”
“我愿意接受他们,”小煦撇了撇嘴,“只要她让我出去。”
“我不会讨论这个决定;这完全取决于暮光。我真的只是想告诉你,小煦,我真的很为自己在你的入狱中所扮演的角色而感到抱歉。这样对待一个孩子是不对的,希望我将来有一天能向你弥补这点。”
小煦困惑地看着瑞瑞伸出一只蹄子。从他们的表情来看,甜贝儿和轰隆都没有料到这点。
“那如果我有一天需要你的话,你会帮我的,对吧?”小煦又不是傻瓜;暮光的朋友肯定别有用心,对吧?
“在一定范围内,是的。”
“哼……我会让你信守承诺的。”
当她们的蹄子终于撞在一起时,瑞瑞看起来很高兴。
吃完午饭后,她礼貌地帮瑞瑞收拾了野餐布和盘子,把它们全部放回篮子里,然后才回到空地上。她几乎是把自己抛向了空中,翅膀飞快地拍打着。她已经感觉到有点累了,但是一只正在成长中的天马被关了那么久以后,必定要直到翅膀疲惫到垂下才会感到满足。
她几乎冲过了树冠,像着了魔一样咯咯地笑着,然后突然冲进了阳光里,甚至不在乎轰隆在她飞过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天气还是有点冷,但对她来说简直是完美的。虽然她仍然勉强才能完成一个循环,却仍然可以自由地旋转。并没有任何意义,可自这个族群存在以来,和她年龄一样的孩子都一直在做这样的事。毕竟,怎么会有幼驹不愿意在她天空中的家园里玩耍呢?整个世界都是她的游乐场,每一片云都是她的玩具,就像一句古老的天马格言所说的那样。
她降低了高度,然后向前俯冲,把翅膀紧紧地压在身侧好几秒钟,而后再次张开。当从高速俯冲中脱离时,她被肚子里那种发痒的感觉逗得大笑起来。她的翅膀紧绷着,还有点刺痛,但这是一种舒适的感觉;自由的感觉。她又把自己向上抬起,准备再做同样的事。她用力拍打着翅膀……
接着尖叫起来。
她感到自己的翅膀关节里有什么东西绷紧了,一阵灼痛感被拉入身体两侧。她本能地收起受伤的翅膀,飞相附近的一朵云。滑翔仍然是无痛的,但她还是不想移动那只受伤的翅膀。她沉重地喘着气,由于痛苦而非疲惫,降落在云上,然后立即开始观察自己的翅膀。她什么也没看见,可即便只是在站立时试探性地拍打,也让她痛得发出嘶嘶的吸气声。
她为此诅咒自己的愚蠢;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强壮的飞行家,她的翅膀也因为弃用而有些纤弱。那她为什么不肯放松一下呢?为什么明知会给翅膀带来额外的压力,她还想要试着那样飞呢?
幸运的是,这并不是她第一次犯这样的错误,而且伤势也不会很严重。只要休息几天,她就可以再飞起来了,而一个星期后,她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但是小煦没有几天的时间。这是她几周以来第一次出到户外,而正常来讲,像她这个年龄的天马除了吃饭或睡觉,整天都会待在户外!她必须充分利用这个机会,她必须这样做!
这意味着她不得不……在每次滑翔下来的时候都暴露出这个弱点,并且请求帮助才能回到这上面来。但不能是轰隆。他得抱一岁的婴儿一样抱着她,那可就太尴尬了。而甜贝儿也不够强壮。
于是,她就只剩下一匹让她从本该拥有的荣耀中堕落的小马:瑞瑞。她坐在云上,对自己挤出了一个鬼脸,又再思考了一遍,想给自己一个相信向瑞瑞寻求帮助这样耻辱的事不值得去做的机会。
这没有成功。她沮丧地踢着云,张开翅膀,开始滑翔到空地上。只要她不主动拍打翅膀,那就不算太糟。着陆时有点疼,但还可以忍受。
至少,瑞瑞应该会同意提供帮助。
“哦,嗨,小煦!你练习完了吗?”甜贝儿满怀希望地问道。既然两个朋友都在飞行,那她猜测甜贝儿除了看着他们或者读她带来的那本书之外,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没有……但我想我的翅膀扭伤了,”她说着,希望——如果小煦做得够好的话——能让甜贝儿提出要给予帮助。这样或许可以挽回她的一点自尊,“所以我不能飞起来了。”
“也许我能把你飘起来!”甜贝儿说得很快,“我最近干得比以前好多了!真的!”
“你确定吗?”小煦有些半信半疑。如果独角兽的成长过程和天马有任何相似之处,那么甜贝儿的建议应该是不可能的。但也许它们比天马成熟得更早呢?
“当然,我敢肯定……至少差不多,”甜贝儿做了补充,“不过我曾经飘起过另一匹小马!这也没那么难。”
小煦还在犹豫,但甜贝儿不会如此乐观地提出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对吧?而且这样她就不必去求瑞瑞了。
“好吧,当然可以,”她指着上方较低的一些云,轰隆正在它们周围一圈圈地飞着,“你能把我飘到上面吗?”
“呃……这比我飘起皮皮(Pipsqueak)的时候还要高一些,”甜贝儿承认,虽然小煦并不知道皮皮是谁,“但我觉得情况就不会那么糟了。而且你还可以滑翔,对吧?”
小煦点了点头,尽管甜贝儿的问题并未让她对这个想法更有信心。
“好吧,那开始了!”甜贝儿闭上眼睛,柔和的绿色光芒环绕着她的角,让小煦猛然从地上抬了起来。它与飞行的区别就像夜晚和白天一样。这没有一点优雅可言;只是一次颠簸而抽搐的上升,让她有种晕船的感觉。但除了感觉非常不对劲以外,它确实有效。
“这不是每天都看到的,”轰隆飞到她身边,“发生什么事了?”
小煦尴尬得有点脸红了。
“翅膀拉伤了,”她低声说,“我想如果甜贝儿把我抬起来,那我至少可以多滑翔一点……”
轰隆点了点头,似乎并没有去评判她。
“放松点,这样你就不会再弄糟你的翅膀了。”
随着轻微的破裂声声,甜贝儿的魔法突然在半空中消失,而小煦在反射性地迅速展开了翅膀。这个动作使她疼得浑身发抖,慢慢地开始坠落。如果没有任何前进的动力,那她就没法真正地滑翔。或者至少在轰隆抓住她的躯体,并迅速把她带到云上之前,她是这么想的。
“我觉得你应该让瑞瑞来做这事。”
“是啊……”在被放下来后,她现在因为另一个原因而脸红了。那基本上就是一个拥抱!以前从来没有雄驹拥抱过她!直到现在她都还能感觉到他触碰过的地方!
她有点喜欢那种感觉……
小煦摇了摇头,深深地呼吸一口,再慢慢展开翅膀,然后便又跳了出去,以轻柔的螺旋形向下滑翔。这已经不是之前的那种狂喜般的飞行了,但风仍然以一种只有天马才能真正欣赏的方式幸福地挠着她的羽毛和皮毛。
“对不起,小煦!我真的以为我成功了!”她刚一着陆,甜贝儿就冲了过来,“瑞瑞说我有魔法天赋!我真的以为我能做到!”
“别担心,”小煦说着,不想承认自己有点喜欢事故造成的结果,“不过或许你可以让瑞瑞来帮我呢?”
甜贝儿立刻就冲到了她的姐姐身旁,急于弥补自己的错误,根本无需小煦请求。
所以一切都以最好的方式解决了。小煦满意地咧嘴笑着。
作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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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则简短的通知,只是要确保已经说清楚:
我目前正在写我的硕士学位论文(自从开始更新以来,我就一直在写它)。由于我现在接近我的论文工作的最后阶段时,我不能保证可以像过去一样保持连续的更新。我肯定会尝试,但这取决于事态发展的状况,所以有时候会是不可能的。
但请不要担心。我和你一样想看到小煦享受她最快乐的一天。我将尽快完成这个故事。
译者注:
我也会试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