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附言:
现在事态平息得差不多了,我们可以静下来看着詹森的情绪慢慢消失。这不是很有趣吗?
小马镇的头号派对小马回到方糖甜点屋,陷入一片沉思。那匹粉红色小马以一种平静的、可以说是迟缓的步态在地上沉重地蹬着蹄子。平日里蓬松而乱蓬蓬的鬃毛微微下垂,一绺暗粉色的鬃毛耷拉在两眼之间。她那浅蓝色的眼睛呆滞地向前扫视,眼前一切就像蒙了一层雾般朦胧不清。
这么长时间以来,萍琪派是第一次陷入迷惘。
最后一次见到她最好的朋友时的情景在她的脑海中再次浮现。阿杰和暮暮总是吵个不停,她根本拉不开她俩。平时活泼的雌驹摇了摇头。别再像“悲琪派”那样思考了!让每个小马都高兴是你的绝活儿,你绝不能把低迷不振的状态写在脸上。
至少云宝黛茜心情不错……但她不该为此而笑。萍琪派的眼神再次严厉起来。就算那个高大而吓马的猴子犯下错误,为了取乐而到处搞破坏,我也毫不在乎。萍琪派咬牙切齿地踢开了甜点屋的门,大步走进。柜台后面矮胖的甜点小马咧着嘴笑起来,她那糖霜般的鬃毛随着她的动作而上下摆动。
“你好呀,亲爱的!这一趟玩得愉快吗?”看到她“女儿”满脸压抑,蛋糕太太立刻放下微笑,皱起眉头。“萍琪……一切都还好吗?”
萍琪派几乎是没看蛋糕太太一眼就上了楼。“我只是想……我需要一匹马静一静。”蛋糕太太为此感到极为诧异,这简直和平日里的萍琪判若两马。
“额……那好吧,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就来找我——”蓝色的雌马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萍琪摔门而去。“——谈谈。”蛋糕太太叹了口气,低头看着地板,脸上满是怜悯。
回到她自己的房间,萍琪一头扎在床里,蜷缩在毯子下面。她用前蹄捂着口鼻,紧闭双眼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It's true some days are dark and lonely...and maybe you feel sad, but Pinkie will be there to show you that it isn't that bad~”她低声吟唱起来,背诵着那首已经唱了很久的歌,那句特别的歌词帮她走出了许多低谷。
当它孤独的时候,有小马陪陪它吗?萍琪感到心神不宁。她长叹一口气,全力把头扎进床垫里。
* * * *
透过我眼皮的阳光唤醒了我,但来自手臂的灼痛使我难以动弹。我紧紧抓住胳膊,尽量减少运动。僵硬地挺起身躯,我察看起周围的环境。这似乎是一片小空地,微弱的火苗在我的脚边跳动。木柴被随意丢在那里,似乎是谁把它们放下的,但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它是怎么跑这儿来的呢?昨天晚上我脑子可以说是一团浆糊,最糟的时候……甚至彻底罢工。隐隐约约中我想起了之前逃跑的事,吉达打了我,然后……就一片空白了。我叹了口气,四处探寻那狮鹫的踪迹。
地面上没留下任何足迹。
天空中看不到任何踪影。
树上也什么都找不到。
我慢慢地站起身来,但却收到了来自躯体的抗议。然而对现在的我来说,忽略掉这种痛苦早就习以为常了。右臂软绵绵地垂在体侧,本就不稳定的步伐更加不堪入目了,但我依然可以勉强应付。自从我被……解救,在我看来……“解救”或许是个好词。没有发烧,没有癫疯的小马,没有谷仓……我重归森林之中。对,是独自一人重归森林。
这是熟悉的领土。
刚迈起一步,我就听到嗖的一声,紧接着就是噔噔噔的脚步声。“你这猴仔还想着溜到哪里去?”
啊,这天该杀的……
我摆出一种若无其事的表情,转过身去平静地看着吉达。“我……”
对呀,我这是要去哪里?我有点想回到我的山洞中,将这一切抛之脑后。我也挺想回到谷仓和苹果杰克那边的,但这种想法被我否决了——苹果杰克正在陷入一种“痛苦”的状态,简直令人毛骨悚然,而且被当作一种动物来养着可算不上什么愉快的事。但在脑海深处,一个难以察觉的声音悄悄告诉我,在那里我能找到安慰。
全然沉浸在思考之中的我,丝毫没有注意到吉达就在我身边站着。“你非得把我逼到要牵着你脖子走吗?”“我帮你逃出生天,直到咱俩扯平,你休想走开一步。”
我眨了眨眼,向下看了看自己。我似乎变重了?确实如此,我的肋骨凸起很难透过皮肤看出来。苹果杰克的大部分食品都给我添了不少脂肪。我需要尽快从中脱身。仰望天空,我长叹了一口气,这样就可以避免直视我的身体了。“……对不起。”
吉达冲我翻了个白眼,走回残余的小火堆边躺下。她从翅膀下拿出两只松鼠并把它们的皮毛撕扯开。我及时看了一眼我的胸口。
我可以把它烤熟来补充一些蛋白质。两只松鼠并不算多,但起码比什么都吃不上要强。
但要想生存下去,我也需要摆脱这种“柔软的身体”。肥胖的人在树林里可根本撑不下去。回头望了望吉达,我把那点松鼠肉丢了回去。“不必了,谢谢……我不饿。”希望在她站在那边听不到我胃里咕噜噜的叫声,我不想让她感到失望。”还好她并没有说什么,我总算松了口气。她只是狼吞虎咽地吃掉了第二个松鼠,就跟她吃第一只时一样快。
我在她身旁落座,右臂别扭地撞在腿上,疼得我龇牙咧嘴。吉达看了看,眼睛睁得溜圆。“你这是干了什么?!”我冲她眨眨眼,然后低头查看我的胳膊。
这不看不知道,我的肩膀和上臂现在肿得厉害,都已经青得发紫了。我也来不及顾太多了,吉达的爪子紧紧抓住我的右腕,然后她把爪子推到我体侧来充当杠杆。
“啊呀!!”我疼得大叫起来。我紧咬牙关,用另一只手在地上一阵乱抓。简直是疯了,她到底想干什么?紧接着,她用力把我的胳膊拉直,几乎是要扯断的那种力度。我弓起背,双脚徒劳地蹬着,喉咙也已经嚷得发不出来音儿了。突然间——
啪咔一声
总算解脱了……
当我的肩膀突然复位时,我完全难以动弹了,吉达立马松开了我。扭头朝她看去,我试图用眨眼来驱逐眼前的黑暗。
“嘿……你居然……”我继续眨着眼。但眼前的黑色吞噬了一切——这是我意识中最后一件事。
* * * *
那天,我再次苏醒。此刻我并不是孤身一人,吉达正面带怒容地看着我。她在交叉的前腿上敲起爪子:“小蠢货,这觉还算不错?”
我翻了脸,深吸一口气反驳道:“我——”
“在强烈的飞行中,鸡的翅膀可能会脱臼。这事我目睹过,但它们不像你一样尖叫,或者晕倒。”我身体稍微退缩,但眼中的怒气并未减轻。”又过了一会儿,我打个哈欠瘫倒在地。
“我昏睡了多久?”我只是想了结这件事。我不知道这会带来多少羞辱。
“二十分钟。你给我起立!看看,大好时光都被你浪费了!”她听起来很不耐烦,所以我立刻照办了。被报复的滋味真不好受。我刚一成功站起身来,吉达扭头就走。我赶紧朝她追过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我问道。我必须贴在她身边才能保证我低沉的声音被她听到。
她头也不回地回答道:“去中心城。我不想再踏进那个鬼地方半步。你想留就留在郊外吧。”
现在我感到困惑。“你不是想让我跟随你吗?”我多多少少受着伤。虽说还是有些生疏,但我们也在帐篷里一起住过。“我必须要做些力所能及的……”
吉达转过身来,皱眉道:“瞧瞧你,哭得像个小鸡,碰上什么事你都会受伤,还抱怨个不停。你不能飞,也没有爪子。冲你这模样能干些什么?”她转身继续往前走,尾巴在摇摆中抽动着。“你可以离开,咱俩扯平了。”
我僵住了,只感觉浑身血液凝固,甚至无法开始处理我所听到的。
“你想一起吗?”
我摇了摇头,咽下耻辱,在接下来的时候快速回答一个“是”。我专注于天空、树木、草地和风声。
除了我刚才听到的那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