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iraLv.6
独角兽

从未终结 (It Never Really Ends)

笑料

第 21 章
4 年前
当我醒来时感到脑袋正被道钉劈开一样。
虽不是特别疼,但也挺痛苦的。是什么导致了现在的困境?我暗中思考,尽量保持沉默,免得给自己带来更多的痛苦。
记忆中,我不情愿地冲了个澡,塞拉斯蒂亚有点吓人,暮暮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了……
啊,该死的。我掀开身上的毛毯,刚站起来……就一头栽了下去。脑袋即将触地之际,我紧紧地闭上眼睛,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虚弱地呻吟着,我尽力尝试控制肢体。拜托,我不可能昏迷那么久……我用力挪着躯体,感到四肢沉重而笨拙。我撑起上身,扶着床颤抖地站起来。我发誓,一看到塞拉斯蒂亚,我就要一脚把她屁股踢到天上去!
从床上一跃而起,我跌跌撞撞走到房间中央。我像蠢鸟扑棱翅膀一样扭着胳膊,尽量保持直立。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异常通风的身体……是的,她把毛巾拿回去了……真该死。得赶紧找件衣服穿。
看看衣柜?这儿没有合身的。
再看看浴室?毛巾早就厌倦透了。
床上有吗?看着厚实床垫上铺的白床单,我咧嘴一笑。我一直想穿长袍……
 
*   *   *   *
暮暮此刻想赶紧逃开。这七双眼睛俯视着她,其中有理解的目光,有的带着失望,还有的则是完全轻蔑。她尽力不去直视露娜公主,露娜的表情仍然坚定在第三种上。“然后……就是这样,直到我拿回王冠,从镜子里溜了回来。”
坐立不安的小蝶微微颤抖着:“我只是……我永远不会伤害我的小动物!”内向的天马蜷缩成一团,明显有些不适。“更别提骗小马说……吃掉他们……”
面带严肃的表情,暮暮转向了那匹黄色的天马。“如果事情真那么简单,我就可以原谅他们了。但他们不是吃动物,他们吃奶牛,连眼都不带眨的!”暮暮颤抖着哽咽道,“吃会说话,能思考的动物。这是谋杀,就算狮鹫都没那么野蛮。”
(小马国的牛会说话,与小马同级。暮暮没见过EQG世界的牛,所以她认为那里的牛也是一样,并不是普通动物。)
“你见过那个世界的牛吗?”塞拉斯蒂亚尽量保持平静地问道。“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暮光。那边的情况可能有所不同。”
暮暮摇了摇头。“公主,你这样的假设太危险了。如果你想错了,而现在一个来自那个世界的家伙跑来小马国……吃牛和吃小马没什么区别。最安全的办法就是让詹森尽可能远离小马国。”
站在一边的苹果杰克瞪着刚获得了翅膀的天角兽。“如果你给他一个机会,也许一开始咱们就不用追他了!”
“苹果杰克,”塞拉斯蒂亚的声音坚定而平静,“没必要去抓他,詹森在我的房间里睡觉,几个小时内他醒不过来的。”大公主转向几匹小马中比较镇定的那一位——她的学生。“我并不是说应该让他在没有监督的情况下离开。我已经这样做了,而且……”随着大公主的目光朝下观定,历年统治留下的痕迹在她的面容上清晰可见。“在关于我子民的问题上,这是我最严重的错误之一。”
 “那我们怎么办?!”苹果杰克微微颤抖地喊道。“站在这里说闲话能有啥用,我绝不会让他醒后再溜掉。”她的耳朵背着贴在头上,声音仍在颤抖。这紧张的气氛中让小蝶明显感到不舒服,但是她还是走进来把一只翅膀搭在阿杰的背上以示安慰。“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再次吊在树上。”阿杰把帽子拉下来遮住眼睛和脸,但遮不住她声音中的颤抖。“我不能……”
塞拉斯蒂亚伸出一只前蹄,托起那匹悲痛的雌驹的下巴。“很明显你和詹森的关系比其他小马都要好,包括我在内。所以你来说说吧……我们怎么办好?”
一阵紧张和沉默之后她才张口。另外几匹小马心里都很不好受,不想发表什么看法。最终阿杰抹了抹眼睛,戴上帽子望向塞拉斯蒂亚,语调中带着坚定的决心。“我想和他私下谈谈。在他想……”她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吊死自己之后,是我在照顾他。他了解我,而且我敢肯定,我是他最信任的小马。我最适合去和他讲讲理。”
暮暮刚想反对,就被塞拉斯蒂亚一蹄拦下。“不错。那就把他交给你了。”
“公主呀,咱们刚讨论完这位食马怪物的事,现在你却让他和我的朋友共处一室吗?!”满脸沮丧的暮暮挺起双翅,近乎是彻底的愤怒了。“恕我直言,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公主转向她的学生,安详的微笑消失地无影无踪。“除了食物方面的需求,我和詹森已经谈过了,他对小马国没有威胁。你也有机会跟他谈的……”
“然后他就攻击了我!”暮暮尖叫着,蹄子在地板刨动。“他攻击了我。‘危险’这个词怎么就难理解了?即使在小马镇你也会说‘你真让我失望,你误解这个小人类,他是我的朋友’,但你亲眼目睹他攻击我了!”暮暮喘着粗气。
塞拉斯蒂亚关切而又略带警惕地看着这只淡紫色的天角兽,压低到一种平静而舒缓的语调。“暮暮,我很久没去过小马镇了。” 
暮暮的眼睛抽动了一下。
塞拉斯蒂亚向前缓缓迈出一步,还是以那种语调:“你……还好吗?”
“我又不是傻子!”暮暮紧闭双眼尖叫道。“我在小马镇看见你来着,你还和我说过话!难道你不记得了?!”
“我敢保证,这几个月我没去过小马镇。”塞拉斯蒂亚关切的眼神消失了,夹杂着害怕和怜悯。“你睡得怎么样,暮暮?”
咬紧牙关的淡紫色雌驹发出一声沮丧的呻吟,然后传送离开了。
云宝是第一个缓过来的。“呃……公主?”她引起了大公主的注意,继续问道:“你去小马镇了吗?”
塞拉斯蒂亚摇了摇头。“没去过。暮暮给我寄了封信,是关于詹森的。我找不到他,就派无序替我去找了。”看着困惑不解的云宝,她补充道:“无序有个诀窍,凡是怕被找到的东西,他都能找到。但当他空手而归时,我担心发生了最糟的情况。”
 
*   *   *   *
这真是糟糕透了。我在城堡里转了大半天,还是没见出口。几个星期以来第一次穿衣服,感觉真是好极了,但不知从哪里传来微弱的交谈声和马蹄声,让我心中犯疑。每转一个弯我都心惊胆战。我尽可能安静地潜行,心却像敲鼓一样狂跳。得了吧,这个地方肯定有出路……
终于找到了一个楼梯!这楼梯向下去了,我很确定我在相当高的位置,至少也在六层楼以上。起码能下一层是一层,面带着淡淡的微笑,我披着一件“长袍”继续在城堡里乱逛。
又游荡了半小时。我的天!另一个楼梯出现了。
继续逛着,我发现还有楼梯,真棒!其中一边的墙有排窗户,所以我至少是在城堡的最外围。如果一直沿着边走,肯定能找到出口。光脚踏在石头地板上,现在只有带着节奏的噼噼啪啪声和我做伴了。沉闷的谈话早就过去了,我开始放松下来。也许大家都走了吗?至少现在挺安宁的。没错,绝对不会再出什么岔子了,从现在起会是一帆风顺。
我紧张的步伐放松下来,再拐过一个弯,步子就更闲散了……然后紧接着一头撞上了一匹白肤金发的独角兽雄驹。他尖叫起来,我也一样。看他拖着步子,我一拳打向他的吻部,他应声倒地。我赶紧溜之大吉。为什么会碰上这门子倒霉事?
 
*   *   *   *
阿杰竖起耳朵:“你们听见了吗?”
塞拉斯蒂亚转向那声音,仍然面不改色地一脸焦虑。“听起来像是我侄子……”
“还有詹森呢!”阿杰坚持道,随即奔向大门。“赶紧的,不能再让他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