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iraLv.6
独角兽

从未终结 (It Never Really Ends)

投射

第 12 章
5 年前
我得到的是鸦雀无声而令人震惊的沉默。就连外面的风和鸟也陷入寂静,帐篷里唯一的声音就是我的呼吸声。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吉达的声音介于耳语和嘶鸣之间,冷酷而恶毒。
哦,真是该死,我没想把它大声说出来……
我举棋不定,试图拼凑出一个像样的谎言。“我……听到云宝黛茜在谈论你。”吉达僵住了,她的羽毛快速抖动着,几乎要直竖起来。要是我没领略过她的爪子有多致命,估计我都会哈哈大笑。因为……“我无法想象会有许多狮鹫来到这样的城镇。”原因有很多。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能从语气中听出她在挑着眉毛,比较确定的是她很喜欢让我继续演戏,于是我沉下脸皱起了眉头。
“我是说,小马镇到处都是胆小而且排外的偏执狂,即使被害得坠入深渊,他们也不会懂得‘爱和宽容’。”我本就沙哑的声音更加低沉,听起来像一头咆哮的野兽。他们害怕未知的事物,很容易惊慌失措。那一群小马里就没有有常识的。他们认为自己处于文明的顶峰,却表现得像鲁莽、胆小的动物一样!”我的长篇大论结束时,我的声音高得简直要嚷出来了,我的喉咙因紧张而发烫。我轻轻地喘着气,空气在我紧咬的露出的牙齿间嘶嘶作响。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容易生气了?一时间,帐篷里一片寂静。
接下来吉达挪了挪身子,我听到爪子刮过木头的声音,绳子痛苦地勒紧了我的胳膊。“你……永远不能……这样说黛茜。”气得浑身发抖的她几乎是在尖叫。
现在轮到我挑起眉毛了。“为什么不行呢?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我回忆起早期的一段故事情节。回想着吉达被她最好的朋友的逗弄得不厌其烦,我问道:“你至于这么在意吗?如果她真的很想你,为什么她不腾出时间让你们俩叙叙旧呢?”我确信我的喉咙稍后会疼痛,但我并不能让自己去在意它。“她讲得很清楚,如果你不能融入她的小圈子,她就不想让你待在她身边。”
狮鹫在束缚中轻轻下垂。“你不在……我实在做不到去恨她,她和我就像姐妹一样亲。在她离开学校前,我们在一起待了好几年。”
“我还不如……”我闭上眼睛低着头喃喃道。我精疲力竭,浑身僵硬,肚子饿得令人难以置信。将近两天里我只吃着苦草药膏。还算走运,吉达让谈话中止了,我就这样睡着了,也没出什么岔子。
*   *   *   *
苹果杰克躺在床上,眼睛里充满了烦恼和茫然。她的牛仔帽扔在地板上,金色的鬃毛乱蓬蓬的,混乱的思绪在脑海里翻个不停。橙色的雌驹叹了口气转过身来。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所有办法我都试过了,我知道要说服他,可他还是想溜走……苹果杰克闭上眼睛。也许啊,我应该就此放手……能做的我都做了。
当她的卧室门吱吱作响地轻轻打开时,苹果杰克扭动着耳朵察觉到细微的马蹄声,有马小心翼翼地轻踩着试图溜进来。“阿……阿杰?”
那是小苹花!回——你——房——间——。当她们上次碰面的情景浮现在她的脑海中时,苹果杰克在毯子下面打了个哆嗦。她慢慢坐起来,转过身去看向她的妹妹。眼前的一切使她的心像被冰紧紧地冻住了一样。
恐惧感。
“现在我可以从房间里出来了吗?”那声音微弱而柔和,好像小苹花害怕会激怒她的姐姐。当苹果杰克移动时,小幼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急忙回避。苹果杰克的心情更加沉重。
咬着嘴唇的橙色雌驹低下头闭上眼睛。她下定了决心,掀开毯子拍了拍身体四周,看着妹妹的眼睛。小苹花犹豫地走过来,然后跳了起来。橙色雌驹用前蹄挽住小幼驹,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真的很抱歉,小苹花,我的做法……我不该那样大喊大叫。你能原谅我吗?”
在那一刻,小苹花对她的拥抱作出了回应。她挣脱开并抬头看着姐姐,眼睛里依然闪烁着光芒。“你怎么还不回家?几个星期以来,大麦克接管着所有的家务……”小幼驹垂下了头,她的声音低得几乎是沉默一般。“你不再爱这里了吗?”
内疚感撕扯着苹果杰克,这种感觉比她希望的要熟悉得多。我把这一切闹的多糟糕啊?苹果杰克清了清嗓子想说点什么。“我……我把一个小动物伤得很重,他在医院里住了一段时间。我得留下来照看他是否痊愈了。”苹果杰克的嘴严肃地抿成一条直线。“是我伤了他,所以我有责任让他好起来。”
“那我们呢?”小苹花开口说话了,她重拾自信,声音也回归正常。“我们不也很重要吗?我们需要你!”小幼驹已接近她的极限,小小的身体颤抖着,滑落的泪水在她的皮毛上留下湿痕。“大麦克一匹马无法承担!”奶奶说如果我们再拖后腿,就会失去农场的!”小苹花顶撞着她的姐姐,将鼻子埋在苹果杰克的皮毛中。“我不想走!”
搂紧她的妹妹,苹果杰克感到喉咙发紧有口难言。雌驹的脸因忧虑而绷紧,她用蹄子在妹妹的鬃毛上轻轻地蹭来蹭去。我回来了……从现在开始再也不会发生什么坏事了。我发誓。
*   *   *   *
暮光闪闪砰的一声摔上了身后图书馆的门,径直朝她的床走去。那匹受尽压迫的天角兽低着头,望着地板皱着嘴,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
你怎么会以不及格告终?
塞拉斯蒂亚公主似乎对她的行为……对她感到厌恶。暮暮一屁股陷在床里,钻到毯子下面,用枕头蒙住头。我真的有那么糟糕吗?这个概念对她来说几乎是陌生的。她和那生物……和詹森的相遇是那么短暂,那么久远,她几乎都记不清了。当时她刚刚从余晖烁烁那里取回她的王冠,想到一匹马要跨越两个世界之间的屏障,这很令马不快,但决不是不可能的。那他,为什么不回去呢?
当暮暮想起身处‘平行小马国’的时光时,她的脸扭曲成一副苦相。她“被复制”的朋友们是足够准确的,她心中仍感到一股掠夺成性的暗流,这是她过的唯一一次。蝎尾狮和木狼是动物,是有着本能天性的动物。他们狩猎是为的是食物,而不是出于恶意。
“今天可真是太完美了……”
那些歪曲地嘲笑小马的人类,拥有一种残忍和黑暗,当被放任自流时,这几乎毁了塞拉斯蒂亚自己。
“这是我从小就梦想的一天!”
暮暮咬牙切齿地皱起眉头。她知道即使是一个人类在小马国也可能是灾难性的。为什么公主不听她的?
“我很快要控制的每匹小马,每匹雄驹、雌驹和幼驹……”
为什么苹果杰克一心想要照顾他呢?暮暮呻吟着,把枕头往头上压得更紧了。詹森打算操控她多久?现在他能去哪儿呢?他又会做什么?
“谁说一个女孩不能真正拥有一切?”